第59章 危機時候遇見皇上
周景衡今夜沒有睡意。
他出了客棧，只帶了兩名暗衛，沿著江州的老街慢慢走著。
正要轉身往回走，巷口那邊傳來一聲壓低的驚呼。他停住了腳步，側過頭看了一眼幾個男子正把一個女子架進深巷。
沒有喊，也沒有叫，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指。
身後兩道影子無聲無息地掠了出去。周景衡站在原地，沒有過去，只是等著。
片刻之後，暗衛回來了，一人手中扶著已經昏迷的女子。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急促，額頭沁著一層薄汗，像是那藥已經開始發作了。
周景衡走近一步，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蹙起，這竟然是章若雪。
他低聲問：「怎麼回事？」
暗衛低聲道：「他們給她用了媚藥，量不輕。」
周景衡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多問，只低聲說了一句：「把她帶回客棧。」
他看了一眼巷口那幾個已經被制住的人，又看了一眼蹲在牆角捂著臉的春生，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那個丫鬟，一併帶回去。」
走在前面，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回頭看了一眼暗衛懷裡那張泛紅的臉，像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叩了一下。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動念頭，但他是個君子。
幾人回到客棧。
一雙潔白修長的手伸向了他，但是他是皇帝，是君子，豈能小人行為。
周景衡推開那雙手，但是她又勾了上來，臉夾泛紅，身上發燙，衣禁白皙肌膚漏了出來，若不是劉公公在一旁，他或許也不能讓理智戰勝自己。
周景衡橫抱著她，輕輕放在榻上。
她閉著眼，呼吸急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沁著一層細密的汗。她躺在那裡，像一張被揉皺的紙，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燒著。他在門口站了片刻，沒有進去，只側過頭對暗衛說：「去請個可靠的大夫來，要快。」
暗衛應聲而去。
大夫來得很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背著藥箱，進門時氣息微喘。
他替章若雪把了脈，又看了她的舌苔和眼皮，放下手時眉頭緊鎖，語氣又急又沉：「這藥性烈，若是硬扛過去，怕是會傷及根本。老夫開一副解毒的方子，再配以清心降火的湯藥內服，外敷涼水巾帕退熱。只是這藥性兇猛，怕是要折騰到後半夜才能緩過來。」周景衡站在旁邊，聽完之後只說了兩個字：「去煎。」
大夫便開了方子，交給暗衛去抓藥。
藥煎好端來的時候，章若雪已經開始有些意識不清了。
她皺著眉，像是想醒又醒不過來，手指攥著被褥，指尖泛白。
周景衡在榻邊坐下來，接過藥碗，沒有遞給別人。他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肩頭，一勺一勺地餵她喝下去。她喝得很慢，偶爾嗆一下，他便停下來等一等，再繼續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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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完藥，他又替她把額上的濕帕子換了一回，涼水浸過的帕子搭在她額頭上，她蹙起的眉頭慢慢鬆了一些。
他做完這些事，沒有走，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燈盞里的燭火跳了一下又穩住了，像也在看著榻上那張漸漸平靜下來的臉。
他袖中的手指動了動，然後收回來，擱在膝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客棧樓下偶爾有一兩聲犬吠，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又漸漸遠了。
這一夜他守在那裡，沒有合眼。
暗衛已經將春生和那兩個男人帶到了隔壁的屋子裡。那兩人起初嘴硬，只說自己是路過的，認錯了人。
暗衛沒有跟他們廢話，只站在那裡等著。天快亮時，兩人終於扛不住說了實話，他們是鎮上無賴，春生收了銀子。
才把章若雪騙來，他們得人，她得銀子，各取所需。
那兩人盤算著把她賣到臨鎮的暗娼館去，能掙一筆。
春生被帶到周景衡面前時，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肩膀不住地抖。
周景衡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沒有喝，只是握著。他的聲音不重，卻像一塊石沉進深水：「你叫春生？」春生沒有回答。
她又哭了起來，嘴裡含含糊糊地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過好日子，我沒想到會這樣……」周景衡沒有打斷她，等她哭完了，才開口說了一句：「她待你不薄。
」春生說不出話了。周景衡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對暗衛說：「那兩個男人，送到江州府衙去。罪名他們自己清楚。至於這個丫鬟……」
他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生，「先關起來。等她醒了，讓她自己處置。」
說要，他轉身走出了那間房，門被劉公公輕輕合上。
天邊已經泛起一層薄薄的灰白色，像是有人正在把夜色一點一點地抽走。
他回到章若雪那間屋裡，在榻邊的椅子上重新坐下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比昨夜好了一些，那層不正常的潮紅褪去了大半，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她還沒醒。
他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替她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像替她合上了一本還沒讀完的書。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了一線窗，讓五月的風徐徐地送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夜盡了。而她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安然睡著。
他壓了壓袖口，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也一併按回暗處，只留一盞燈，替她守著這個天亮。
他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街巷和炊煙。
他沒有趁人之危，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她曾落在那樣的境地。
章若雪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日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她枕邊，暖融融的。
她睜著眼躺了一會兒，像是還沒完全想起來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她偏過頭，看見榻邊的椅子上沒有人，但椅面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像是有人在那裡坐了很久，剛走不久。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頭還有些發沉，昨夜那些模糊的畫面在腦海里慢慢浮現,春生帶她走進那條巷子，那幾個男人，一塊帕子捂上來的氣味，然後一切就暗了下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整整齊齊的，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像是心裡那塊石頭先落了地，然後才想起別的事來。
她正要下床，門被輕輕推開了。劉公公端著一碗粥進來，見她醒了，臉上浮起一層妥帖的笑：「章姑娘醒了？皇上吩咐了，您醒了先喝碗粥，旁的等您吃完了再說。」
章若雪接過粥碗，說了一句。
「皇上？」
他出了客棧，只帶了兩名暗衛，沿著江州的老街慢慢走著。
正要轉身往回走，巷口那邊傳來一聲壓低的驚呼。他停住了腳步，側過頭看了一眼幾個男子正把一個女子架進深巷。
沒有喊，也沒有叫，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指。
身後兩道影子無聲無息地掠了出去。周景衡站在原地，沒有過去，只是等著。
片刻之後，暗衛回來了，一人手中扶著已經昏迷的女子。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急促，額頭沁著一層薄汗，像是那藥已經開始發作了。
周景衡走近一步，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蹙起，這竟然是章若雪。
他低聲問：「怎麼回事？」
暗衛低聲道：「他們給她用了媚藥，量不輕。」
周景衡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多問，只低聲說了一句：「把她帶回客棧。」
他看了一眼巷口那幾個已經被制住的人，又看了一眼蹲在牆角捂著臉的春生，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那個丫鬟，一併帶回去。」
走在前面，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回頭看了一眼暗衛懷裡那張泛紅的臉，像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叩了一下。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動念頭，但他是個君子。
幾人回到客棧。
一雙潔白修長的手伸向了他，但是他是皇帝，是君子，豈能小人行為。
周景衡推開那雙手，但是她又勾了上來，臉夾泛紅，身上發燙，衣禁白皙肌膚漏了出來，若不是劉公公在一旁，他或許也不能讓理智戰勝自己。
周景衡橫抱著她，輕輕放在榻上。
她閉著眼，呼吸急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沁著一層細密的汗。她躺在那裡，像一張被揉皺的紙，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燒著。他在門口站了片刻，沒有進去，只側過頭對暗衛說：「去請個可靠的大夫來，要快。」
暗衛應聲而去。
大夫來得很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背著藥箱，進門時氣息微喘。
他替章若雪把了脈，又看了她的舌苔和眼皮，放下手時眉頭緊鎖，語氣又急又沉：「這藥性烈，若是硬扛過去，怕是會傷及根本。老夫開一副解毒的方子，再配以清心降火的湯藥內服，外敷涼水巾帕退熱。只是這藥性兇猛，怕是要折騰到後半夜才能緩過來。」周景衡站在旁邊，聽完之後只說了兩個字：「去煎。」
大夫便開了方子，交給暗衛去抓藥。
藥煎好端來的時候，章若雪已經開始有些意識不清了。
她皺著眉，像是想醒又醒不過來，手指攥著被褥，指尖泛白。
周景衡在榻邊坐下來，接過藥碗，沒有遞給別人。他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肩頭，一勺一勺地餵她喝下去。她喝得很慢，偶爾嗆一下，他便停下來等一等，再繼續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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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完藥，他又替她把額上的濕帕子換了一回，涼水浸過的帕子搭在她額頭上，她蹙起的眉頭慢慢鬆了一些。
他做完這些事，沒有走，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燈盞里的燭火跳了一下又穩住了，像也在看著榻上那張漸漸平靜下來的臉。
他袖中的手指動了動，然後收回來，擱在膝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客棧樓下偶爾有一兩聲犬吠，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又漸漸遠了。
這一夜他守在那裡，沒有合眼。
暗衛已經將春生和那兩個男人帶到了隔壁的屋子裡。那兩人起初嘴硬，只說自己是路過的，認錯了人。
暗衛沒有跟他們廢話，只站在那裡等著。天快亮時，兩人終於扛不住說了實話，他們是鎮上無賴，春生收了銀子。
才把章若雪騙來，他們得人，她得銀子，各取所需。
那兩人盤算著把她賣到臨鎮的暗娼館去，能掙一筆。
春生被帶到周景衡面前時，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肩膀不住地抖。
周景衡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沒有喝，只是握著。他的聲音不重，卻像一塊石沉進深水：「你叫春生？」春生沒有回答。
她又哭了起來，嘴裡含含糊糊地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過好日子，我沒想到會這樣……」周景衡沒有打斷她，等她哭完了，才開口說了一句：「她待你不薄。
」春生說不出話了。周景衡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對暗衛說：「那兩個男人，送到江州府衙去。罪名他們自己清楚。至於這個丫鬟……」
他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生，「先關起來。等她醒了，讓她自己處置。」
說要，他轉身走出了那間房，門被劉公公輕輕合上。
天邊已經泛起一層薄薄的灰白色，像是有人正在把夜色一點一點地抽走。
他回到章若雪那間屋裡，在榻邊的椅子上重新坐下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比昨夜好了一些，那層不正常的潮紅褪去了大半，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她還沒醒。
他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替她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像替她合上了一本還沒讀完的書。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了一線窗，讓五月的風徐徐地送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夜盡了。而她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安然睡著。
他壓了壓袖口，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也一併按回暗處，只留一盞燈，替她守著這個天亮。
他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街巷和炊煙。
他沒有趁人之危，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她曾落在那樣的境地。
章若雪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日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她枕邊，暖融融的。
她睜著眼躺了一會兒，像是還沒完全想起來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她偏過頭，看見榻邊的椅子上沒有人，但椅面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像是有人在那裡坐了很久，剛走不久。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頭還有些發沉，昨夜那些模糊的畫面在腦海里慢慢浮現,春生帶她走進那條巷子，那幾個男人，一塊帕子捂上來的氣味，然後一切就暗了下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整整齊齊的，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像是心裡那塊石頭先落了地，然後才想起別的事來。
她正要下床，門被輕輕推開了。劉公公端著一碗粥進來，見她醒了，臉上浮起一層妥帖的笑：「章姑娘醒了？皇上吩咐了，您醒了先喝碗粥，旁的等您吃完了再說。」
章若雪接過粥碗，說了一句。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