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周大娘介紹的對象身份神秘
章若雪走進正廳，裴傅蘭正收拾茶盞，見她來了，笑道：「雪兒，周大娘給我介紹了個郎中，說是調理身子的，你要不要也瞧瞧。」
章若雪瞥了一眼那個大夫說：「母親，入藥這種事，不可胡來，這大夫我就不瞧了，我好得很。」
裴傅蘭道：「你不是偶有小腹疼痛嗎。」
「母親，我真不用，你還是按江州那個郎中拿藥就好，這麼多年了，效果也是不錯」。
裴傅蘭抿著嘴沒再說下去，只是尷尬的看著周大娘笑了笑。
裴傅蘭，向來身子不好，從嫁來章家也是如此，成婚七年後才有了章若雪，也是因為她身子骨弱。多年來藥未斷過，好在身子比以前好了，她怕自己女兒也落了個不好懷孕的毛病。
那些年在娘家吃的啞巴虧，在婆家給治好了，章家是商賈之家，沒那麼多規矩，她心裡自然是順暢了許多。裴傅蘭是姨娘所生，生了她就難產走了，寄養在嫡母名下，家中在江州祖祖輩輩都是當官的，要不是裴傅蘭是姨娘所生，也輪不到章旭之來撿漏，但是終究是個庶女，在章家也是受過些苦頭，但比起在娘家來說，也都不算什麼。
周大娘走後，章若雪臉色沉了下來。
「娘親，什麼人都往家裡帶就不說了，藥這種事，還是不要信了外人的話，江中的崔大夫是我們章家認識多年的，信得過，還是不要輕信了別人。」
「我自是知道的，只是崔大夫的藥吃了這麼多年，沒見什麼變化，換一換沒準能行。」
「是藥三分毒，您這是拿自己試毒呢？」
裴傅蘭轉頭提起了，章旭之在他同僚中替她尋夫婿之事。
「聽說，你爹那來了個新同僚，家中有位小公子與你年紀相仿，不如見見？」
「娘親。」章若雪端起茶盞，又放下，「您就這麼著急把我嫁出去？」
裴傅蘭隨即笑了：「哪能不急？你今年都十六了。當年我像你這般年紀，都與你父親定了親事了。」
「那是您，您那時候能遇上父親這樣的，那是緣分。可您看這上京城的公子哥兒，哪個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今日吃酒明日聽曲兒，後院裡的鶯鶯燕燕比花園裡的花還多。您把我嫁過去，是讓我做當家主母呢，還是讓我去做那滿院子的花匠呢？」
裴傅蘭被她逗得笑出聲來：「你還在為秦唯的事情.........。」
裴傅蘭話沒說完就被章若雪打斷。
「倒也不是因為秦唯，當時也沒多喜歡。」
章若雪放下茶盞，起身到裴傅蘭身後，伸手替她捏了捏肩膀。
「你也不能一輩子不嫁人啊。」
「誰說不嫁了？我好好挑一個。您放心，眼光高著呢，一般人入不了我的眼。」
裴傅蘭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一絲欣慰，又帶著一絲憂慮：「你心裡頭……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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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雪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捏起來：「娘親，最近乏得很，我想歇息了？」
「好好好。」裴傅蘭笑著拍拍她的手。」
第二日，春生從城南回來，臉色不大好看。她拉著章若雪進了後院，壓著聲音說：「小姐，城南根本沒有姓周的人家開雜貨鋪。我問了好幾家，都說沒聽說過這麼個人。」
章若雪正在整理繡線的手停住了。她沒有抬頭，也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將手裡的繡線放回籮筐里。
「我知道了。」聲音很輕。」
「這周大娘來得蹊蹺，又是送東西介紹大夫的，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春生咬著唇：「那夫人那邊怎麼辦？她可還當周大娘是個好人呢。」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她就是不聽。」
「那您打算怎麼辦？」
章若雪抬眸看向窗外。院牆外那棵柿子樹的枯枝伸出一截，枝頭上還掛著幾個被風乾了的果子。
「我也找不出什麼破綻來。」
章若雪不讓人將大夫請來家中，裴傅蘭隔三岔五跟著周大娘主動拜訪起那位「神醫」說是能治百病。
時間久了，周大娘同裴傅蘭來往的頻繁，時不時的送些名貴藥材，這裴傅蘭也不好意思白拿，便也就回禮，一來一往，兩人便有了交情。
只是奇怪的是，裴傅蘭每次問起，說要給她女兒介紹姻緣，每次周大娘都推脫，說是她倒是有合適 的人介紹，只是那孩子，平日裡太忙了，沒什麼時間，等空了，再讓兩孩子見見。
秦唯的事情過去了，陸承宇又開始頻繁出入章家，這日好巧不巧的跟周大娘差點遇上，距離有些遠，他看得也不太清楚。
陸承宇看著遠處的周大娘，周大娘好像在刻意迴避他，把臉別了過去，匆匆那個走開了。
陸承宇轉頭問了問常青：「常青，那個婦人，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總覺得眼熟。」
常青回到道：「隔著這麼遠，興許是看錯了，一會兒問問不就知道是誰了。」
陸承宇來也不是每次都能見上章若雪的，反正他也來，要的就是要在章家多露露臉，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每次章旭之都要騰出大半天來陪他。
「章伯父，您府上可是來了什麼客人？」
「您說的是，周大娘吧，是我家夫人最近結交的好友，平日來往密了些。」
「這.......周大娘.......什麼來頭？」
「說是上京做生意的商人，我也沒多問，是有什麼事嘛？」
陸承宇隨口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他怎麼好說，這周大娘他見過呢，不確定的事情肯定也不能胡謅。
章若雪也沒能查到關於周大娘的任何東西。
春生把城南翻了個遍，又讓林掌柜托人打聽了一遍，也沒弄出個什麼名堂來。
她心裡清楚得很，查不出來的事，才最可疑的。
可她又沒有證據。
裴傅蘭剛從周大娘那兒回來，帶了幾帖新藥，興沖沖地進了院子。
「雪兒，」她推開門的動作伴著笑意，「周大娘替我引見的那位郎中果然有些門道，他開的方子比我往常的溫和許多，還說不必日日都喝。」
章若雪的目光落在母親手裡那摞藥包上，紙包疊得整整齊齊，用麻繩扎著，打了兩個利落的結。
「娘，你一共去了幾次了？」
「加上今日，算四回了。」裴傅蘭低頭拆著藥包
「娘，這入口的藥物可要仔細些。」章若雪的聲音很輕，但很平。
裴傅蘭緩緩抬起頭來，看了章若雪一眼：「娘心裡有數」
說再多次都沒用，章若雪也是沒法子了，裴傅蘭的氣色也確實好多了。這一點章若雪沒法否認。
她母親的面頰有了淡淡的血色，說話時的氣力也比從前足了幾分，連咳嗽都少了許多。
可越是這樣，章若雪心裡就越沉。她怕的不是藥無用，而是藥太有用。
章若雪瞥了一眼那個大夫說：「母親，入藥這種事，不可胡來，這大夫我就不瞧了，我好得很。」
裴傅蘭道：「你不是偶有小腹疼痛嗎。」
「母親，我真不用，你還是按江州那個郎中拿藥就好，這麼多年了，效果也是不錯」。
裴傅蘭抿著嘴沒再說下去，只是尷尬的看著周大娘笑了笑。
裴傅蘭，向來身子不好，從嫁來章家也是如此，成婚七年後才有了章若雪，也是因為她身子骨弱。多年來藥未斷過，好在身子比以前好了，她怕自己女兒也落了個不好懷孕的毛病。
那些年在娘家吃的啞巴虧，在婆家給治好了，章家是商賈之家，沒那麼多規矩，她心裡自然是順暢了許多。裴傅蘭是姨娘所生，生了她就難產走了，寄養在嫡母名下，家中在江州祖祖輩輩都是當官的，要不是裴傅蘭是姨娘所生，也輪不到章旭之來撿漏，但是終究是個庶女，在章家也是受過些苦頭，但比起在娘家來說，也都不算什麼。
周大娘走後，章若雪臉色沉了下來。
「娘親，什麼人都往家裡帶就不說了，藥這種事，還是不要信了外人的話，江中的崔大夫是我們章家認識多年的，信得過，還是不要輕信了別人。」
「我自是知道的，只是崔大夫的藥吃了這麼多年，沒見什麼變化，換一換沒準能行。」
「是藥三分毒，您這是拿自己試毒呢？」
裴傅蘭轉頭提起了，章旭之在他同僚中替她尋夫婿之事。
「聽說，你爹那來了個新同僚，家中有位小公子與你年紀相仿，不如見見？」
「娘親。」章若雪端起茶盞，又放下，「您就這麼著急把我嫁出去？」
裴傅蘭隨即笑了：「哪能不急？你今年都十六了。當年我像你這般年紀，都與你父親定了親事了。」
「那是您，您那時候能遇上父親這樣的，那是緣分。可您看這上京城的公子哥兒，哪個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今日吃酒明日聽曲兒，後院裡的鶯鶯燕燕比花園裡的花還多。您把我嫁過去，是讓我做當家主母呢，還是讓我去做那滿院子的花匠呢？」
裴傅蘭被她逗得笑出聲來：「你還在為秦唯的事情.........。」
裴傅蘭話沒說完就被章若雪打斷。
「倒也不是因為秦唯，當時也沒多喜歡。」
章若雪放下茶盞，起身到裴傅蘭身後，伸手替她捏了捏肩膀。
「你也不能一輩子不嫁人啊。」
「誰說不嫁了？我好好挑一個。您放心，眼光高著呢，一般人入不了我的眼。」
裴傅蘭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一絲欣慰，又帶著一絲憂慮：「你心裡頭……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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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雪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捏起來：「娘親，最近乏得很，我想歇息了？」
「好好好。」裴傅蘭笑著拍拍她的手。」
第二日，春生從城南回來，臉色不大好看。她拉著章若雪進了後院，壓著聲音說：「小姐，城南根本沒有姓周的人家開雜貨鋪。我問了好幾家，都說沒聽說過這麼個人。」
章若雪正在整理繡線的手停住了。她沒有抬頭，也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將手裡的繡線放回籮筐里。
「我知道了。」聲音很輕。」
「這周大娘來得蹊蹺，又是送東西介紹大夫的，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春生咬著唇：「那夫人那邊怎麼辦？她可還當周大娘是個好人呢。」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她就是不聽。」
「那您打算怎麼辦？」
章若雪抬眸看向窗外。院牆外那棵柿子樹的枯枝伸出一截，枝頭上還掛著幾個被風乾了的果子。
「我也找不出什麼破綻來。」
章若雪不讓人將大夫請來家中，裴傅蘭隔三岔五跟著周大娘主動拜訪起那位「神醫」說是能治百病。
時間久了，周大娘同裴傅蘭來往的頻繁，時不時的送些名貴藥材，這裴傅蘭也不好意思白拿，便也就回禮，一來一往，兩人便有了交情。
只是奇怪的是，裴傅蘭每次問起，說要給她女兒介紹姻緣，每次周大娘都推脫，說是她倒是有合適 的人介紹，只是那孩子，平日裡太忙了，沒什麼時間，等空了，再讓兩孩子見見。
秦唯的事情過去了，陸承宇又開始頻繁出入章家，這日好巧不巧的跟周大娘差點遇上，距離有些遠，他看得也不太清楚。
陸承宇看著遠處的周大娘，周大娘好像在刻意迴避他，把臉別了過去，匆匆那個走開了。
陸承宇轉頭問了問常青：「常青，那個婦人，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總覺得眼熟。」
常青回到道：「隔著這麼遠，興許是看錯了，一會兒問問不就知道是誰了。」
陸承宇來也不是每次都能見上章若雪的，反正他也來，要的就是要在章家多露露臉，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每次章旭之都要騰出大半天來陪他。
「章伯父，您府上可是來了什麼客人？」
「您說的是，周大娘吧，是我家夫人最近結交的好友，平日來往密了些。」
「這.......周大娘.......什麼來頭？」
「說是上京做生意的商人，我也沒多問，是有什麼事嘛？」
陸承宇隨口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他怎麼好說，這周大娘他見過呢，不確定的事情肯定也不能胡謅。
章若雪也沒能查到關於周大娘的任何東西。
春生把城南翻了個遍，又讓林掌柜托人打聽了一遍，也沒弄出個什麼名堂來。
她心裡清楚得很，查不出來的事，才最可疑的。
可她又沒有證據。
裴傅蘭剛從周大娘那兒回來，帶了幾帖新藥，興沖沖地進了院子。
「雪兒，」她推開門的動作伴著笑意，「周大娘替我引見的那位郎中果然有些門道，他開的方子比我往常的溫和許多，還說不必日日都喝。」
章若雪的目光落在母親手裡那摞藥包上，紙包疊得整整齊齊，用麻繩扎著，打了兩個利落的結。
「娘，你一共去了幾次了？」
「加上今日，算四回了。」裴傅蘭低頭拆著藥包
「娘，這入口的藥物可要仔細些。」章若雪的聲音很輕，但很平。
裴傅蘭緩緩抬起頭來，看了章若雪一眼：「娘心裡有數」
說再多次都沒用，章若雪也是沒法子了，裴傅蘭的氣色也確實好多了。這一點章若雪沒法否認。
她母親的面頰有了淡淡的血色，說話時的氣力也比從前足了幾分，連咳嗽都少了許多。
可越是這樣，章若雪心裡就越沉。她怕的不是藥無用，而是藥太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