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章 吃上癮了，太難忍了
莊明安被堵的說不出話。
葉昭頌把杭青岑抱上了車，正想找個地方讓他靠著。
鳳君珏伸出手指了指車底板：「放地上，就放那。我這車裡可沒地方給他躺，能讓他上來已經是看在太傅大人的面子上了。」
「地上也不賴，鋪塊墊子，總比外頭泥地里強。」
葉昭頌皺眉，看了眼燕歸昶。
燕歸昶微微點了點頭，他只好把杭青岑輕輕放在車板上，又從包袱里翻出一件舊披風疊成枕頭墊在他腦後。
杭青岑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卻平穩，依舊沒有醒。
葉昭頌安置好杭青岑，轉頭問燕歸昶：「太傅大人，杭大人這般狀況，我們是否繞道去最近的醫館？」
鳳君珏搶在燕歸昶之前截住了話頭，翹在膝蓋上的腳還優哉游哉晃動著：「當然是繼續趕路，他連毒都扛過來了，還差這點顛簸？他命硬著呢，死不了。」
葉昭頌想了想，覺得也是，這毒是鳳君珏下的，他對藥性最清楚不過。
既然他說死不了，那多半是真的死不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下了車去駕馬。
莊明安坐在燕歸昶旁邊，低頭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杭青岑，又抬起頭瞪著鳳君珏，委屈道：「你太過分了，他傷成這樣，你連個座位都不給他。」
鳳君珏手裡搖著春宮扇，笑著：「出去趕你的馬車，他是我什麼人？」
「我讓他睡地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沒扔路邊餵野狗就不錯了。你再囉嗦一句，連你一塊扔。」
莊明安氣呼呼鑽了出去。
鳳君珏把手裡的春宮扇一收，往周心上一拍，望著燕歸昶：「你怎麼教出來的？一個莊明安，一個杭青岑，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莊明安怎麼跟個大姑娘似的，你怎麼教出這麼個…這麼個男子汗？」
燕歸昶嘴角抽了一下，耐著性子解釋：「我教他的是聖人之道、為臣之道、君子之道，不是教他怎麼跟人鬥嘴皮子，和他的脾性…」
鳳君珏見他一本正經的樣逗得笑出了聲，趕緊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行行行，開玩笑嘛，別那麼認真，你教的都是好學生，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燕歸昶閉上眼不理他了。
鳳君珏站起身走到杭青岑躺著的地方，拿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腿，見他毫無反應，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丸，蹲下身捏著杭青岑的下巴，塞進他嘴裡，又抬他的下巴讓他咽下去。
燕歸昶睜開眼，正好看見問：「你在餵什麼？」
鳳君珏站起身拍了拍手，把瓷瓶收回袖中，重新坐回燕歸昶身邊，笑的高深莫測：「補藥既然死不了，那就救活他，留著慢慢玩。」
「你不是說他恨我恨了十幾年麼？就這麼死了多可惜，我要讓他活著，活得好好的，眼睜睜看著我活得更好。」
燕歸昶眼神複雜問：「又在打什麼主意？」
鳳君珏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下，嬉皮笑臉道：「想你啊，太傅大人，時時刻刻都想。」
燕歸昶伸手推開他的臉，看著冷淡無奈，臉卻紅了：「別鬧。」
接下來幾日趕路，都不敢再住偏僻客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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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個地方葉昭頌都直接亮出太傅的官牒，在當地官員府邸借宿。
那些地方官哪敢怠慢，一個個畢恭畢敬地把最好的院子騰出來，巴不得連茅房都換成新的。
只是這樣一來，鳳君珏晚上就不好去找燕歸昶了。
府邸裡頭人多眼雜，丫鬟小廝值夜的侍衛到處都是，尤其是葉昭頌，每次到了住處都會在院子裡安排親兵輪值，他自己更是每晚都要親自巡視一圈才回房。
鳳君珏每次半夜摸到燕歸昶院門口，都能看見葉昭頌提著燈籠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只好若無其事地轉個彎，假裝出來賞月。
杭青岑一直沒有醒，呼吸安穩，臉色比剛中毒時好了許多，卻怎麼都睜不開眼。
之後幾日。
葉昭頌和莊明安都待在車廂里，駕車的是葉昭頌新安排的手下。
兩人，一個坐在杭青岑旁邊照看他，一個靠在車門邊閉目養神。
鳳君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再看看對面正襟危坐的燕歸昶，心裡旖旎之意徹底沒處施展。
他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翻著話本，眼睛卻時不時往燕歸昶身上瞟，心中已經在盤算等到了濟州怎麼把人拐到自己房裡去。
到了第七日傍晚，馬車終於停在了濟州城門口。
鳳君珏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心道總算熬出頭了，再這麼憋下去他非得憋出病來。
沒吃過也就算了，吃上癮了，太難忍了。
馬車停了好一陣，卻遲遲沒有進城，外頭反而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葉昭頌派去打前站的親兵小跑回來，臉色不忿，稟報導：「葉都司，守城的兵丁不讓進。」
「屬下已報上太傅大人的官牒，他們只說…」
他咬了咬牙，「說要先通報知府，讓大人們在城外候著。」
葉昭頌眉頭一皺，翻身下馬，走到城門衛兵面前，亮出太傅的金印令牌，嗓音軍人氣勢十足：「當朝太傅燕歸昶奉命督辦濟州漕運，爾等敢攔？」
守門的小校瞥了一眼金印，又看了輛寬大的馬車，故意的刁難道：「太傅大人親臨，末將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濟州近日流民甚多，方知府有令，凡入城者皆需盤查核實，末將不敢擅作主張，得先去通報一聲。」
葉昭頌轉身回到馬車旁，臉色有些難看。
鳳君珏搖著扇子靠在車窗邊，譏誚冷笑道：「他們早知我們要來，這是故意晾著我們。」
「方士安這隻老狐狸，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讓全城百姓看看，就算是太傅也得在他城門口等著。」
葉昭頌皺眉不解地問：「得罪我們，他也沒什麼好處，他是瘋了不成？」
燕歸昶緩緩睜開眼，沉穩如常，露出毫無溫度的笑：「他就是要讓城中官員看見我們被攔在城門口，以削弱朝廷威儀。」
「若我們強闖，明日整個濟州都會傳朝廷派來的欽差蠻橫無理，屆時他在本地士紳面前便占了道義的便宜。」
「若我們忍氣吞聲在城外候著，他的下馬威便成了。」
他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逝，沉聲道：「此人能在濟州盤踞多年不倒，手段向來不弱。」
鳳君珏輕蔑一笑，把扇子往座位上一丟，不屑道：「就這點小把戲也想攔我們？他方士安怕是不知道這馬車上坐的是誰。」
他直接跳下馬車，燕歸昶伸手想攔。
鳳君珏轉過頭，朝他眨了眨眼，笑得張揚跋扈：「放心，你們是朝中正派，講規矩講體面，不好跟他撕破臉。可我不是啊，他忘了馬車上還有個我。
「奸臣嘛，不就是用來幹這種髒活的？」
葉昭頌把杭青岑抱上了車，正想找個地方讓他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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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也不賴，鋪塊墊子，總比外頭泥地里強。」
葉昭頌皺眉，看了眼燕歸昶。
燕歸昶微微點了點頭，他只好把杭青岑輕輕放在車板上，又從包袱里翻出一件舊披風疊成枕頭墊在他腦後。
杭青岑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卻平穩，依舊沒有醒。
葉昭頌安置好杭青岑，轉頭問燕歸昶：「太傅大人，杭大人這般狀況，我們是否繞道去最近的醫館？」
鳳君珏搶在燕歸昶之前截住了話頭，翹在膝蓋上的腳還優哉游哉晃動著：「當然是繼續趕路，他連毒都扛過來了，還差這點顛簸？他命硬著呢，死不了。」
葉昭頌想了想，覺得也是，這毒是鳳君珏下的，他對藥性最清楚不過。
既然他說死不了，那多半是真的死不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下了車去駕馬。
莊明安坐在燕歸昶旁邊，低頭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杭青岑，又抬起頭瞪著鳳君珏，委屈道：「你太過分了，他傷成這樣，你連個座位都不給他。」
鳳君珏手裡搖著春宮扇，笑著：「出去趕你的馬車，他是我什麼人？」
「我讓他睡地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沒扔路邊餵野狗就不錯了。你再囉嗦一句，連你一塊扔。」
莊明安氣呼呼鑽了出去。
鳳君珏把手裡的春宮扇一收，往周心上一拍，望著燕歸昶：「你怎麼教出來的？一個莊明安，一個杭青岑，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莊明安怎麼跟個大姑娘似的，你怎麼教出這麼個…這麼個男子汗？」
燕歸昶嘴角抽了一下，耐著性子解釋：「我教他的是聖人之道、為臣之道、君子之道，不是教他怎麼跟人鬥嘴皮子，和他的脾性…」
鳳君珏見他一本正經的樣逗得笑出了聲，趕緊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行行行，開玩笑嘛，別那麼認真，你教的都是好學生，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燕歸昶閉上眼不理他了。
鳳君珏站起身走到杭青岑躺著的地方，拿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腿，見他毫無反應，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丸，蹲下身捏著杭青岑的下巴，塞進他嘴裡，又抬他的下巴讓他咽下去。
燕歸昶睜開眼，正好看見問：「你在餵什麼？」
鳳君珏站起身拍了拍手，把瓷瓶收回袖中，重新坐回燕歸昶身邊，笑的高深莫測：「補藥既然死不了，那就救活他，留著慢慢玩。」
「你不是說他恨我恨了十幾年麼？就這麼死了多可惜，我要讓他活著，活得好好的，眼睜睜看著我活得更好。」
燕歸昶眼神複雜問：「又在打什麼主意？」
鳳君珏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下，嬉皮笑臉道：「想你啊，太傅大人，時時刻刻都想。」
燕歸昶伸手推開他的臉，看著冷淡無奈，臉卻紅了：「別鬧。」
接下來幾日趕路，都不敢再住偏僻客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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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個地方葉昭頌都直接亮出太傅的官牒，在當地官員府邸借宿。
那些地方官哪敢怠慢，一個個畢恭畢敬地把最好的院子騰出來，巴不得連茅房都換成新的。
只是這樣一來，鳳君珏晚上就不好去找燕歸昶了。
府邸裡頭人多眼雜，丫鬟小廝值夜的侍衛到處都是，尤其是葉昭頌，每次到了住處都會在院子裡安排親兵輪值，他自己更是每晚都要親自巡視一圈才回房。
鳳君珏每次半夜摸到燕歸昶院門口，都能看見葉昭頌提著燈籠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只好若無其事地轉個彎，假裝出來賞月。
杭青岑一直沒有醒，呼吸安穩，臉色比剛中毒時好了許多，卻怎麼都睜不開眼。
之後幾日。
葉昭頌和莊明安都待在車廂里，駕車的是葉昭頌新安排的手下。
兩人，一個坐在杭青岑旁邊照看他，一個靠在車門邊閉目養神。
鳳君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再看看對面正襟危坐的燕歸昶，心裡旖旎之意徹底沒處施展。
他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翻著話本，眼睛卻時不時往燕歸昶身上瞟，心中已經在盤算等到了濟州怎麼把人拐到自己房裡去。
到了第七日傍晚，馬車終於停在了濟州城門口。
鳳君珏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心道總算熬出頭了，再這麼憋下去他非得憋出病來。
沒吃過也就算了，吃上癮了，太難忍了。
馬車停了好一陣，卻遲遲沒有進城，外頭反而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葉昭頌派去打前站的親兵小跑回來，臉色不忿，稟報導：「葉都司，守城的兵丁不讓進。」
「屬下已報上太傅大人的官牒，他們只說…」
他咬了咬牙，「說要先通報知府，讓大人們在城外候著。」
葉昭頌眉頭一皺，翻身下馬，走到城門衛兵面前，亮出太傅的金印令牌，嗓音軍人氣勢十足：「當朝太傅燕歸昶奉命督辦濟州漕運，爾等敢攔？」
守門的小校瞥了一眼金印，又看了輛寬大的馬車，故意的刁難道：「太傅大人親臨，末將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濟州近日流民甚多，方知府有令，凡入城者皆需盤查核實，末將不敢擅作主張，得先去通報一聲。」
葉昭頌轉身回到馬車旁，臉色有些難看。
鳳君珏搖著扇子靠在車窗邊，譏誚冷笑道：「他們早知我們要來，這是故意晾著我們。」
「方士安這隻老狐狸，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讓全城百姓看看，就算是太傅也得在他城門口等著。」
葉昭頌皺眉不解地問：「得罪我們，他也沒什麼好處，他是瘋了不成？」
燕歸昶緩緩睜開眼，沉穩如常，露出毫無溫度的笑：「他就是要讓城中官員看見我們被攔在城門口，以削弱朝廷威儀。」
「若我們強闖，明日整個濟州都會傳朝廷派來的欽差蠻橫無理，屆時他在本地士紳面前便占了道義的便宜。」
「若我們忍氣吞聲在城外候著，他的下馬威便成了。」
他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逝，沉聲道：「此人能在濟州盤踞多年不倒，手段向來不弱。」
鳳君珏輕蔑一笑，把扇子往座位上一丟，不屑道：「就這點小把戲也想攔我們？他方士安怕是不知道這馬車上坐的是誰。」
他直接跳下馬車，燕歸昶伸手想攔。
鳳君珏轉過頭，朝他眨了眨眼，笑得張揚跋扈：「放心，你們是朝中正派，講規矩講體面，不好跟他撕破臉。可我不是啊，他忘了馬車上還有個我。
「奸臣嘛，不就是用來幹這種髒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