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章 我都會陪著你
他對上葉昭頌，瞪大眼睛，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伸手就去抓葉昭頌的衣袖，「葉都司！你終於來了！杭大人他…他在暗室里…」
燕歸昶不等他說完，把他緊緊按回懷裡，心疼道：「好了，別說了，別怕，我在。」
鳳君珏順水推舟地埋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腰，抽噎著，抖得燕歸昶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把他摟得更緊了。
葉昭頌聽完鳳君珏悽慘的控訴，又看了看暗室的方向，沉聲問：「杭大人還在裡面？他受傷了？怎麼沒跟你們一塊出來？我去看看。」
他提劍就往暗室走。
燕歸昶想叫住他，鳳君珏的身體故意在他懷裡往下滑下，他趕緊伸手托住。
鳳君珏虛弱道：「我站不住了…我好難受…我要死了…我想睡覺…我好累…好痛…」
燕歸昶再看葉昭頌，人已經消失在暗室門口了。
他眉頭緊皺，把鳳君珏往肩上又託了托：「我先帶你回房。」
又回頭看了一眼暗室的方向，沉默片刻，自己先把君珏帶回去，青岑是該受些教訓。
鳳君珏想著，葉昭頌就算去也救不了，杭青岑這回有苦頭吃了…
他下都可真是毒藥。
正好讓杭青岑知道想殺本官的下場！
他那兩粒藥可夠杭青岑消受的。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人已經被燕歸昶扶著穿過後院，回到了客棧大堂。
大堂里，之前那個殷勤得過分的小二被五花大綁地扔在櫃檯後面，嘴裡還塞著一塊抹布，看見兩人進來，嗚嗚地直搖頭。
燕歸昶拔出他嘴裡的抹布，威脅道：「去燒熱水，送到我房裡，否則你知道後果。」
小二嚇得腿都軟了，撒腿往後廚跑，不停地喊：「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燕歸昶懶得聽他辯解，扶著鳳君珏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將他輕輕放在床榻上。
他伸手想去解鳳君珏的衣襟查看傷勢。
鳳君珏一把捂住自己的領口，往後縮，眼神閃躲，繼續裝著：「不…」
他想著接下來該如何圓，如何演…
是繼續裝慘讓他心疼，還是假裝做噩夢讓他哄，還是趁機把杭青岑說的替身那套歪理抖摟出來，看燕歸昶怎麼解釋？
他決定先再演一會兒，不然沒法收場啊。
燕歸昶的眼睛紅了。
他轉過身，抬起頭看著房梁，用力眨了眨眼，把酸澀的濕意勉強忍回去。
他每字都經過反覆斟酌，生怕哪個字說重了會傷到人，說輕了又不夠分量：
「都怪我，青岑是我一手帶大的，他做下這種事，是我這個先生沒有教好。」
「是我害了你，你要怪我，怨我，我都行，我都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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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要自己扛著，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裡。」
他轉過身，在榻邊坐下，伸手握住鳳君珏扯著領口的手，沒有掰開，只是輕緩地覆上去。
他淺茶色的眸里有淡淡的水光，溫柔得要人命：
「今日所遇，我知你滿心委屈，切莫妄自輕賤自身。」
「你是何等人物，我心中自然明明白白。你乃左都御史鳳君珏，朝堂之上與我交鋒數載，分毫不肯退讓，我從未占得上風。」
「你依舊是你，一點未變。」
「任憑世事無常，歷經如此境遇，在我眼中，本心不變，風骨如故。」
他垂眸，似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說給他聽：
「這件事，就當它沒有發生過，忘了它。」
「若你忘不掉，我便陪你記著。」
「若你做噩夢，我便陪你醒著。」
「若你不想提起，我便不再提，總之不管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鳳君珏低著頭，抓住領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這番話聽在耳里，胸里驀地騰起一股熱，熱意直衝眼睛，喉間發緊，差點掉下淚來。
這人以為自己被人那什麼了，不但不嫌棄，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他低著頭，嗓子微抖，這回不是演的：「你不嫌我髒？不會覺得我…」
他伸出手，托起鳳君珏的下巴，低頭吻住。
吻沒有索取，只有滿心的珍重。
鳳君珏怔住，馬上抬起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背，把他拉進懷裡，發了狠地回應。
吻著吻著，鳳君珏就來了感覺。
他把燕歸昶摁在榻上，手開始不老實。
燕歸昶一把按住他的手背，克制體貼：「不可，你方才受了驚嚇，身子定不舒服。熱水馬上來了，先洗洗，好不好？」
鳳君珏無奈，只好忍住，規規矩矩地坐回榻邊。
剛才演得太過火了，杭青岑被他一腳踹了褲襠，又被他餵了藥，又被燕歸昶扇了一巴掌，這仇算是結死了。
眼下這齣被玷污的戲碼要怎麼收場？
總不能一直演下去，燕歸昶又不是傻子，肯定會發現破綻。
他正想得出神，燕歸昶以為他在為方才的事難過，伸手握住他的手，哄著：「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不想親近你。我是怕你身子扛不住，畢竟方才經歷了…」
店小二敲了敲門：「爺，熱水來了。」
燕歸昶讓他進來，小二低著頭把熱水倒進木桶，又低著頭退出去，全程不敢往榻的方向看一眼。
門關上了。
燕歸昶拉著鳳君珏走到木桶前，替他解開寢衣，扶著他跨進桶里。
熱水泡著鳳君珏舒服得眯起眼。
燕歸昶拿起帕子：「需要我幫忙嗎？」
鳳君珏抬起頭望著他，故意問：「幫我？」
燕歸昶把帕子搭在桶沿上，心疼得緊。
他柔聲道：「我幫你洗，你別緊張，我就在旁邊，不會…」
「不，不要。」鳳君珏咬咬牙做出一個強烈抗拒的表情，往水裡縮，雙手環住自己的肩膀，淒悽慘慘。
燕歸昶只好又哄了幾句，可鳳君珏越演越來勁，眼眶通紅，唇抖啊抖，受盡屈辱的模樣演得爐火純青。
他心裡更是愧疚難受，伸手緊緊抱住鳳君珏，已然克制不住道：「你如此，我也難受的要死，君珏，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我去殺了他們。」
燕歸昶不等他說完，把他緊緊按回懷裡，心疼道：「好了，別說了，別怕，我在。」
鳳君珏順水推舟地埋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腰，抽噎著，抖得燕歸昶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把他摟得更緊了。
葉昭頌聽完鳳君珏悽慘的控訴，又看了看暗室的方向，沉聲問：「杭大人還在裡面？他受傷了？怎麼沒跟你們一塊出來？我去看看。」
他提劍就往暗室走。
燕歸昶想叫住他，鳳君珏的身體故意在他懷裡往下滑下，他趕緊伸手托住。
鳳君珏虛弱道：「我站不住了…我好難受…我要死了…我想睡覺…我好累…好痛…」
燕歸昶再看葉昭頌，人已經消失在暗室門口了。
他眉頭緊皺，把鳳君珏往肩上又託了托：「我先帶你回房。」
又回頭看了一眼暗室的方向，沉默片刻，自己先把君珏帶回去，青岑是該受些教訓。
鳳君珏想著，葉昭頌就算去也救不了，杭青岑這回有苦頭吃了…
他下都可真是毒藥。
正好讓杭青岑知道想殺本官的下場！
他那兩粒藥可夠杭青岑消受的。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人已經被燕歸昶扶著穿過後院，回到了客棧大堂。
大堂里，之前那個殷勤得過分的小二被五花大綁地扔在櫃檯後面，嘴裡還塞著一塊抹布，看見兩人進來，嗚嗚地直搖頭。
燕歸昶拔出他嘴裡的抹布，威脅道：「去燒熱水，送到我房裡，否則你知道後果。」
小二嚇得腿都軟了，撒腿往後廚跑，不停地喊：「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燕歸昶懶得聽他辯解，扶著鳳君珏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將他輕輕放在床榻上。
他伸手想去解鳳君珏的衣襟查看傷勢。
鳳君珏一把捂住自己的領口，往後縮，眼神閃躲，繼續裝著：「不…」
他想著接下來該如何圓，如何演…
是繼續裝慘讓他心疼，還是假裝做噩夢讓他哄，還是趁機把杭青岑說的替身那套歪理抖摟出來，看燕歸昶怎麼解釋？
他決定先再演一會兒，不然沒法收場啊。
燕歸昶的眼睛紅了。
他轉過身，抬起頭看著房梁，用力眨了眨眼，把酸澀的濕意勉強忍回去。
他每字都經過反覆斟酌，生怕哪個字說重了會傷到人，說輕了又不夠分量：
「都怪我，青岑是我一手帶大的，他做下這種事，是我這個先生沒有教好。」
「是我害了你，你要怪我，怨我，我都行，我都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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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要自己扛著，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裡。」
他轉過身，在榻邊坐下，伸手握住鳳君珏扯著領口的手，沒有掰開，只是輕緩地覆上去。
他淺茶色的眸里有淡淡的水光，溫柔得要人命：
「今日所遇，我知你滿心委屈，切莫妄自輕賤自身。」
「你是何等人物，我心中自然明明白白。你乃左都御史鳳君珏，朝堂之上與我交鋒數載，分毫不肯退讓，我從未占得上風。」
「你依舊是你，一點未變。」
「任憑世事無常，歷經如此境遇，在我眼中，本心不變，風骨如故。」
他垂眸，似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說給他聽：
「這件事，就當它沒有發生過，忘了它。」
「若你忘不掉，我便陪你記著。」
「若你做噩夢，我便陪你醒著。」
「若你不想提起，我便不再提，總之不管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鳳君珏低著頭，抓住領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這番話聽在耳里，胸里驀地騰起一股熱，熱意直衝眼睛，喉間發緊，差點掉下淚來。
這人以為自己被人那什麼了，不但不嫌棄，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他低著頭，嗓子微抖，這回不是演的：「你不嫌我髒？不會覺得我…」
他伸出手，托起鳳君珏的下巴，低頭吻住。
吻沒有索取，只有滿心的珍重。
鳳君珏怔住，馬上抬起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背，把他拉進懷裡，發了狠地回應。
吻著吻著，鳳君珏就來了感覺。
他把燕歸昶摁在榻上，手開始不老實。
燕歸昶一把按住他的手背，克制體貼：「不可，你方才受了驚嚇，身子定不舒服。熱水馬上來了，先洗洗，好不好？」
鳳君珏無奈，只好忍住，規規矩矩地坐回榻邊。
剛才演得太過火了，杭青岑被他一腳踹了褲襠，又被他餵了藥，又被燕歸昶扇了一巴掌，這仇算是結死了。
眼下這齣被玷污的戲碼要怎麼收場？
總不能一直演下去，燕歸昶又不是傻子，肯定會發現破綻。
他正想得出神，燕歸昶以為他在為方才的事難過，伸手握住他的手，哄著：「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不想親近你。我是怕你身子扛不住，畢竟方才經歷了…」
店小二敲了敲門：「爺，熱水來了。」
燕歸昶讓他進來，小二低著頭把熱水倒進木桶，又低著頭退出去，全程不敢往榻的方向看一眼。
門關上了。
燕歸昶拉著鳳君珏走到木桶前，替他解開寢衣，扶著他跨進桶里。
熱水泡著鳳君珏舒服得眯起眼。
燕歸昶拿起帕子：「需要我幫忙嗎？」
鳳君珏抬起頭望著他，故意問：「幫我？」
燕歸昶把帕子搭在桶沿上，心疼得緊。
他柔聲道：「我幫你洗，你別緊張，我就在旁邊，不會…」
「不，不要。」鳳君珏咬咬牙做出一個強烈抗拒的表情，往水裡縮，雙手環住自己的肩膀，淒悽慘慘。
燕歸昶只好又哄了幾句，可鳳君珏越演越來勁，眼眶通紅，唇抖啊抖，受盡屈辱的模樣演得爐火純青。
他心裡更是愧疚難受，伸手緊緊抱住鳳君珏，已然克制不住道：「你如此，我也難受的要死，君珏，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我去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