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燕歸昶心裡一揪，連忙上前把鳳君珏從地上扶起來。
他看見鳳君珏衣服凌亂，脖子上幾道觸目驚心的掐痕，鎖骨和胸口還有好幾道不是他留下的紅印，看著像是被人狠狠糟蹋過一遍。
他的心像被一把刀狠狠絞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困難了。
他一把將鳳君珏緊緊摟進懷裡，焦急地問道：「你怎麼了？誰碰你了？沒事了，我在，別怕，沒事了。」
鳳君珏把腦袋窩在他胸口，雙手死死揪著他後背的衣服，低聲道道：「我好想死…你那個徒弟…他找了兩個好醜的男人…他們把我按在地上…我掙扎了…」
「可是迷香的藥勁還沒過…燕歸昶，我好髒，我真的好髒…啊啊！我不活了。」
燕歸昶只覺腦子一陣眩暈，像是被人重重的敲了一棍。
他把這個人捧在手心裡，連在床上都捨不得讓他疼一下，情願自己多受些罪…
結果自己的弟子找了兩個下三濫的東西來碰鳳君珏？
他輕輕把鳳君珏從懷裡推開，讓他站起身，轉向杭青岑。
杭青岑望著他沒了風度儀態，此刻沉冷的模樣有些陌生，心裡也不覺發涼。
他剛要開口解釋：「先生，他胡說，根本沒有…」
燕歸昶揚手就給了他一個結實的巴掌，「啪」的一下扇在杭青岑臉上！
杭青岑被打得身子一晃，唇角當場裂開，滲出一絲血色，臉上迅速腫起，印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他捂著臉，緩緩轉回頭，眼眶瞬間就紅了，冷得像冰的眼睛裡蓄滿了隱忍的淚水，滿臉不可置信：「先生！你打我！你從小把我養大，從來沒有打過我！今天你為了這個奸臣打我？！」
燕歸昶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抵在牆上，眼睛裡燃燒著杭青岑從未見到過的怒意與冷戾：「誰准你碰他了？他也是你能碰的？」
杭青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眼淚不斷下墜，倔強道：「我只是怕你一錯再錯！他如今是太后的人，你跟他攪在一起，遲早會害了你自己！先生，我是在幫你！」
「到底誰是先生？」燕歸昶的嗓音冷硬，「你在教我做事？我上次在信里怎麼跟你說的，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是麼？我何須你這般幫我？」
杭青岑看著他眼中有一層薄薄的殺意，終於怕了。
他從小跟在燕歸昶身邊，比任何人都清楚先生的底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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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委屈恐懼道：「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可是我也是為你好…他這種人，真的不配…」
鳳君珏靠在牆邊，適時地插了一句嘴，眼神里卻藏杭青岑看得懂的得意，虛弱不堪：「是，他說的沒錯，我不配…現在是我配不上了…」
「杭青岑，你這個惡毒小人…你毀了我…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燕歸昶…我恨你…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他頭一扭，眼睛一閉，以一種無比慘烈的姿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呼吸均勻，面色安詳，像是昏死過去。
杭青岑看著他裝模作樣的姿態，氣得七竅生煙。
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跟這種人比不要臉。
他活了二十多年，讀的是聖賢書，行的是君子道，雖然一直違背先生，暗中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可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演技爐火純青的混蛋。
燕歸昶心急的扔下杭青岑，轉身衝到鳳君珏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靠在自己懷裡，伸手輕輕拍他的臉，冷瞬間化為了焦灼心疼：「鳳君珏！你醒醒！看著我！」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鳳君珏嘴裡，手都抖了：「迷藥藥力還沒過，你先把這粒護心丹吃了！你不能有事，聽見沒有？」
杭青岑站在角落裡，捂著臉，死死盯著他們。
他的眼淚已經幹了，鮮紅的掌印還在發燙地燒著，眼中冰冷和恨意沒有隨眼淚一起流走，反倒越凝越深，越聚越濃。
燕歸昶正要把鳳君珏從地上扶起來，身後驀地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吟。
他轉過頭，看見杭青岑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死死扯著自己的衣領，俊美的臉此刻瞬間煞白，額上布滿了汗珠。
「先生…」杭青岑扯著自己的衣服，沙啞道，「別管他了，他裝的。我好難受，胸口好疼…他剛才給我吃了兩粒藥，騙我說是補藥，先生…求求，救我…」
他伸手抓住燕歸昶的衣角，身子都在發抖，眼裡全是無助的哀求。
燕歸昶低頭俯視著他，眉頭微皺。
他甩開杭青岑的手，正色道：「你必是中毒了。你讓我如何救你？為師不是大夫，解不了毒，你且等著。」
他說完便轉過身去，彎腰扶起還在裝暈的鳳君珏，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走了兩步，他又停住，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直接丟到杭青岑面前的地上：「這是清毒丸，雖不能解毒，但可暫緩藥性，至於解毒，看你造化。」
杭青岑跪在地上，顫抖著撿起那瓶藥，倒出幾粒塞進嘴裡。
他看著燕歸昶扶著鳳君珏一步步走向門口的背影，那道素白的身影，一點一點地離他遠去。
他咬了咬下唇，將豁出去的絕望不甘脫口而出：「先生！為何非要是他！？」
燕歸昶的腳步在門檻上停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扶著鳳君珏，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裡面傳來杭青岑絕望的嗚咽和粗喘。
燕歸昶扶著鳳君珏從暗室里走出來，推開一扇沉重的木門，眼前豁然。
原來暗室的出口在客棧後院的一間廢棄柴房裡，院子裡荒草叢生。
他剛站穩，就看見葉昭頌提著劍在院子裡四處搜尋，俊朗的臉上，眉頭深鎖。
燕歸昶喊了一聲：「葉都司！」
葉昭頌立刻轉身大步走來，看見鳳君珏閉著眼靠在燕歸昶肩上，臉色頓時變了。
他急聲道：「怎麼回事？」
「我去你們房間敲門無人應答，門一推就開了，裡頭空無一人。」
「莊編修早已睡下，我怕節外生枝沒有叫醒他，一個人出來找你們，出什麼事了？」
燕歸昶眉頭緊鎖，臉色凝重：「無礙，都是黑店所為，鳳大人受了些驚嚇，我先帶他回房。」
葉昭頌又問：「杭大人呢？他沒跟你們一起？」
鳳君珏驀地睜開眼，眼神迷離，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我好難受…甘…別碰我…」
他看見鳳君珏衣服凌亂，脖子上幾道觸目驚心的掐痕，鎖骨和胸口還有好幾道不是他留下的紅印，看著像是被人狠狠糟蹋過一遍。
他的心像被一把刀狠狠絞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困難了。
他一把將鳳君珏緊緊摟進懷裡，焦急地問道：「你怎麼了？誰碰你了？沒事了，我在，別怕，沒事了。」
鳳君珏把腦袋窩在他胸口，雙手死死揪著他後背的衣服，低聲道道：「我好想死…你那個徒弟…他找了兩個好醜的男人…他們把我按在地上…我掙扎了…」
「可是迷香的藥勁還沒過…燕歸昶，我好髒，我真的好髒…啊啊！我不活了。」
燕歸昶只覺腦子一陣眩暈，像是被人重重的敲了一棍。
他把這個人捧在手心裡，連在床上都捨不得讓他疼一下，情願自己多受些罪…
結果自己的弟子找了兩個下三濫的東西來碰鳳君珏？
他輕輕把鳳君珏從懷裡推開，讓他站起身，轉向杭青岑。
杭青岑望著他沒了風度儀態，此刻沉冷的模樣有些陌生，心裡也不覺發涼。
他剛要開口解釋：「先生，他胡說，根本沒有…」
燕歸昶揚手就給了他一個結實的巴掌，「啪」的一下扇在杭青岑臉上！
杭青岑被打得身子一晃，唇角當場裂開，滲出一絲血色，臉上迅速腫起，印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他捂著臉，緩緩轉回頭，眼眶瞬間就紅了，冷得像冰的眼睛裡蓄滿了隱忍的淚水，滿臉不可置信：「先生！你打我！你從小把我養大，從來沒有打過我！今天你為了這個奸臣打我？！」
燕歸昶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抵在牆上，眼睛裡燃燒著杭青岑從未見到過的怒意與冷戾：「誰准你碰他了？他也是你能碰的？」
杭青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眼淚不斷下墜，倔強道：「我只是怕你一錯再錯！他如今是太后的人，你跟他攪在一起，遲早會害了你自己！先生，我是在幫你！」
「到底誰是先生？」燕歸昶的嗓音冷硬，「你在教我做事？我上次在信里怎麼跟你說的，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是麼？我何須你這般幫我？」
杭青岑看著他眼中有一層薄薄的殺意，終於怕了。
他從小跟在燕歸昶身邊，比任何人都清楚先生的底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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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委屈恐懼道：「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可是我也是為你好…他這種人，真的不配…」
鳳君珏靠在牆邊，適時地插了一句嘴，眼神里卻藏杭青岑看得懂的得意，虛弱不堪：「是，他說的沒錯，我不配…現在是我配不上了…」
「杭青岑，你這個惡毒小人…你毀了我…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燕歸昶…我恨你…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他頭一扭，眼睛一閉，以一種無比慘烈的姿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呼吸均勻，面色安詳，像是昏死過去。
杭青岑看著他裝模作樣的姿態，氣得七竅生煙。
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跟這種人比不要臉。
他活了二十多年，讀的是聖賢書，行的是君子道，雖然一直違背先生，暗中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可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演技爐火純青的混蛋。
燕歸昶心急的扔下杭青岑，轉身衝到鳳君珏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靠在自己懷裡，伸手輕輕拍他的臉，冷瞬間化為了焦灼心疼：「鳳君珏！你醒醒！看著我！」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鳳君珏嘴裡，手都抖了：「迷藥藥力還沒過，你先把這粒護心丹吃了！你不能有事，聽見沒有？」
杭青岑站在角落裡，捂著臉，死死盯著他們。
他的眼淚已經幹了，鮮紅的掌印還在發燙地燒著，眼中冰冷和恨意沒有隨眼淚一起流走，反倒越凝越深，越聚越濃。
燕歸昶正要把鳳君珏從地上扶起來，身後驀地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吟。
他轉過頭，看見杭青岑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死死扯著自己的衣領，俊美的臉此刻瞬間煞白，額上布滿了汗珠。
「先生…」杭青岑扯著自己的衣服，沙啞道，「別管他了，他裝的。我好難受，胸口好疼…他剛才給我吃了兩粒藥，騙我說是補藥，先生…求求，救我…」
他伸手抓住燕歸昶的衣角，身子都在發抖，眼裡全是無助的哀求。
燕歸昶低頭俯視著他，眉頭微皺。
他甩開杭青岑的手，正色道：「你必是中毒了。你讓我如何救你？為師不是大夫，解不了毒，你且等著。」
他說完便轉過身去，彎腰扶起還在裝暈的鳳君珏，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走了兩步，他又停住，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直接丟到杭青岑面前的地上：「這是清毒丸，雖不能解毒，但可暫緩藥性，至於解毒，看你造化。」
杭青岑跪在地上，顫抖著撿起那瓶藥，倒出幾粒塞進嘴裡。
他看著燕歸昶扶著鳳君珏一步步走向門口的背影，那道素白的身影，一點一點地離他遠去。
他咬了咬下唇，將豁出去的絕望不甘脫口而出：「先生！為何非要是他！？」
燕歸昶的腳步在門檻上停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扶著鳳君珏，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裡面傳來杭青岑絕望的嗚咽和粗喘。
燕歸昶扶著鳳君珏從暗室里走出來，推開一扇沉重的木門，眼前豁然。
原來暗室的出口在客棧後院的一間廢棄柴房裡，院子裡荒草叢生。
他剛站穩，就看見葉昭頌提著劍在院子裡四處搜尋，俊朗的臉上，眉頭深鎖。
燕歸昶喊了一聲：「葉都司！」
葉昭頌立刻轉身大步走來，看見鳳君珏閉著眼靠在燕歸昶肩上，臉色頓時變了。
他急聲道：「怎麼回事？」
「我去你們房間敲門無人應答，門一推就開了，裡頭空無一人。」
「莊編修早已睡下，我怕節外生枝沒有叫醒他，一個人出來找你們，出什麼事了？」
燕歸昶眉頭緊鎖，臉色凝重：「無礙，都是黑店所為，鳳大人受了些驚嚇，我先帶他回房。」
葉昭頌又問：「杭大人呢？他沒跟你們一起？」
鳳君珏驀地睜開眼，眼神迷離，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我好難受…甘…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