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章 下回再做晚澄姐夫
他讓鳳君珏查帳時，把曹洪澤的領銀底單留下，將往年幾筆最大的虧空，悄悄勾連到葉昭銘私宅。
又挑出幾項太后賞賜無檔可查的支出，不去抹平，反而留出蛛絲。
到中秋宮宴時，讓季長川放風，說內庫有舊帳對不上。
再讓素娘從宮外散出消息，說工部有人與梁王府聯手套銀。
等流言四起，太后必會讓鳳君珏遞帳自證。
到那時，鳳君珏再把早就做好的假帳呈上。
裡頭真真假假，只查一半。
另一半，足夠御史台咬住葉家不放。
鳳君珏聽完，眼神閃爍：「這是要她自己把手伸到我面前來砍。」
燕歸昶點頭：「她若不信你，會讓你下獄。她若信你，就得親自斷臂。兩種結局，她都疼。」
鳳君珏笑了，把他抱進懷裡：「那便賭，賭她信我，賭她親手把葉昭銘推出來？」
他心裡其實沒底，畢竟前世葉映月對他雖然有感情，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殺之。
可他願意相信燕歸昶，也願意賭一把。
燕歸昶靠在他頸邊：「此局若成，她不退也得退，也不必賭，若敗，我陪你一起死。」
鳳君珏喉嚨發緊，低頭親他：「你不准死，我們都不會死，死的是她！」
「我們都要好好活著，我還要娶你，或者你娶我。等把這些爛事清乾淨，我要讓滿京城都知道，鳳君珏是燕歸昶的人，燕歸昶是鳳君珏的人。」
燕歸昶笑出聲，輕輕拍他後腦：「你又沒正形了。」
鳳君珏摟住他笑：「我沒正形，可你不就喜歡我這樣。好了，晚澄姐姐，良宵苦短，別浪費了。」
燕歸昶按住他亂動的手，神色認真：「不可，我得走了。太后的人若發現，後果不堪設想。這幾日，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你。」
鳳君珏一下急了：「你敢！你走了，我又要一個人睡。我今晚定是睡不安穩，一閉眼全是你。」
燕歸昶無奈，哄道：「我何嘗不想留，可你我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落人口實。」
「你好好歇著，等過了中秋，我陪你好幾日，哪裡都不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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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這才終於消停，還是抱著他：「那你親我一下再走。」
燕歸昶低頭親他，又揉了下他的發：「君珏，把帳查好，別讓葉映月挑出錯。」
「實在拿不準，就讓季長川去趟，正好可以試試此人，不要自己一個人去。」
鳳君珏被哄開心了，眼巴巴看他：「那我若想你，怎麼辦？」
燕歸昶笑著道：「那就給晚澄寫信，我看了，會給你回。」
鳳君珏苦笑道：「可晚澄不在我床上，我睡不著。」
燕歸昶捏他臉，佯怒道：「再油嘴滑舌，下次連信都不給你寫。」
鳳君珏終於鬆手，依依不捨地看他整理好。
燕歸昶披上深色斗篷，走到門邊，又回頭道：「杭青岑和葉昭頌那邊，先不要管。」
「杭養的那些死士，不全是我的。是燕家暗裡撥給他的。」
「他還在通政司時，用死士替太傅府辦過幾件乾淨事。」
「後來被大理寺摻了一腳。他那年沒考上通政司時，曾在大理寺做過執事。」
「這裡頭關係複雜，我留著他，不是心軟，是因為他知道太多，死了反而斷線…燕家的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鳳君珏聽得心驚不已：「那他若反咬你…」
燕歸昶一點也不慌，淡淡道：「所以要讓葉昭頌看著，葉昭頌這人，你我都清楚。」
「有他在，杭青岑不敢亂動，況且如今他眼已瞎，不足為懼。」
鳳君珏點點頭：「我懂了，你去吧，路上當心。」
他又叫住燕歸昶，問道：「慢著，你為何要養私兵？」
燕歸昶回身看他一眼，直言道：「以防萬一，以備不時之需。這京城風浪太大，總得留些能用的後手。」
鳳君珏笑了：「有太傅這個靠山在，我倒是踏實了。」
燕歸昶搖頭道：「不是靠我，是你自己走到今日的。」
「那些帳，只有你能查。太后那關，也只有你摸得清。你比我更知道怎麼在暗處下手，我不過是站在你身後，替你補幾塊木板罷了。」
鳳君珏心裡一熱，下床走過去，從後頭抱住他，親他的額頭：「燕哥哥，我的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很多？」
燕歸昶拍拍他的手：「上輩子的事，誰知道呢，我只知道，如今這般，很好。」
鳳君珏又抱了一會兒，才不捨得放開。
燕歸昶回頭親了他一下：「你受苦了，以後，我護你。」
鳳君珏擺擺手：「我一個大男人，這點苦算什麼。倒是你，成日裡護這個，幫那個。以後只准你護我，別人都不行。」
燕歸昶笑著點頭：「好，只護你。」
鳳君珏又黏上去：「那下回，我再做晚澄姐夫？」
燕歸昶瞪他一眼，捏捏他下巴：「我走了。」
他走到門邊，又回頭淡淡一笑：「下回都依你。」
他便離開了。
鳳君珏開心得一下跳回床上，被子間還殘留著燕歸昶身上的墨香。
他抱著被子嗅了又嗅，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
早朝將散。
燕歸昶突然出列，當眾發難：「臣近日查得內庫與工部帳目多有出入，往來款目，竟有從未入冊的大宗支銀。」
「敢問鳳大人，既然接了內庫差事，為何至今未交底冊？」
殿中一靜，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鳳君珏身上。
他一怔，對上燕歸昶深邃的眼。
一剎那，他便心領神會。
他斜斜出列，笑得散漫：「太傅大人，您這是要當庭問罪？」
「內庫帳目何等龐雜，又不是醉月樓的酒帳，兩日便能算清。」
「本官才接手兩日，您就急著讓我交帳。不知道的，還當是您怕我查出什麼不該查的東西，還是故意為難我？」
燕歸昶嚴肅回道：「鳳大人既能接，便該能受。」
「內庫關乎國用，豈容一拖再拖。若查不清，不如交出對牌，讓有能者居之。」
鳳君珏冷笑一聲：「有能者？」
「太傅說的不會是曹洪澤曹大人吧？也是，曹大人管內庫，又管工部多年，若我查深了，怕不是要先摘了我這頂烏紗。」
燕歸昶淡淡道：「誰心裡有鬼，誰最怕查。鳳大人何必顧左右而言他。」
鳳君珏走上前，眼鋒逼人：「太傅大人若真想看帳，便自己去內庫坐幾日。本官沒攔著。您這當庭逼我，是要替誰壯膽？」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
又挑出幾項太后賞賜無檔可查的支出，不去抹平，反而留出蛛絲。
到中秋宮宴時，讓季長川放風，說內庫有舊帳對不上。
再讓素娘從宮外散出消息，說工部有人與梁王府聯手套銀。
等流言四起，太后必會讓鳳君珏遞帳自證。
到那時，鳳君珏再把早就做好的假帳呈上。
裡頭真真假假，只查一半。
另一半，足夠御史台咬住葉家不放。
鳳君珏聽完，眼神閃爍：「這是要她自己把手伸到我面前來砍。」
燕歸昶點頭：「她若不信你，會讓你下獄。她若信你，就得親自斷臂。兩種結局，她都疼。」
鳳君珏笑了，把他抱進懷裡：「那便賭，賭她信我，賭她親手把葉昭銘推出來？」
他心裡其實沒底，畢竟前世葉映月對他雖然有感情，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殺之。
可他願意相信燕歸昶，也願意賭一把。
燕歸昶靠在他頸邊：「此局若成，她不退也得退，也不必賭，若敗，我陪你一起死。」
鳳君珏喉嚨發緊，低頭親他：「你不准死，我們都不會死，死的是她！」
「我們都要好好活著，我還要娶你，或者你娶我。等把這些爛事清乾淨，我要讓滿京城都知道，鳳君珏是燕歸昶的人，燕歸昶是鳳君珏的人。」
燕歸昶笑出聲，輕輕拍他後腦：「你又沒正形了。」
鳳君珏摟住他笑：「我沒正形，可你不就喜歡我這樣。好了，晚澄姐姐，良宵苦短，別浪費了。」
燕歸昶按住他亂動的手，神色認真：「不可，我得走了。太后的人若發現，後果不堪設想。這幾日，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你。」
鳳君珏一下急了：「你敢！你走了，我又要一個人睡。我今晚定是睡不安穩，一閉眼全是你。」
燕歸昶無奈，哄道：「我何嘗不想留，可你我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落人口實。」
「你好好歇著，等過了中秋，我陪你好幾日，哪裡都不去，可好？」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鳳君珏這才終於消停，還是抱著他：「那你親我一下再走。」
燕歸昶低頭親他，又揉了下他的發：「君珏，把帳查好，別讓葉映月挑出錯。」
「實在拿不準，就讓季長川去趟，正好可以試試此人，不要自己一個人去。」
鳳君珏被哄開心了，眼巴巴看他：「那我若想你，怎麼辦？」
燕歸昶笑著道：「那就給晚澄寫信，我看了，會給你回。」
鳳君珏苦笑道：「可晚澄不在我床上，我睡不著。」
燕歸昶捏他臉，佯怒道：「再油嘴滑舌，下次連信都不給你寫。」
鳳君珏終於鬆手，依依不捨地看他整理好。
燕歸昶披上深色斗篷，走到門邊，又回頭道：「杭青岑和葉昭頌那邊，先不要管。」
「杭養的那些死士，不全是我的。是燕家暗裡撥給他的。」
「他還在通政司時，用死士替太傅府辦過幾件乾淨事。」
「後來被大理寺摻了一腳。他那年沒考上通政司時，曾在大理寺做過執事。」
「這裡頭關係複雜，我留著他，不是心軟，是因為他知道太多，死了反而斷線…燕家的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鳳君珏聽得心驚不已：「那他若反咬你…」
燕歸昶一點也不慌，淡淡道：「所以要讓葉昭頌看著，葉昭頌這人，你我都清楚。」
「有他在，杭青岑不敢亂動，況且如今他眼已瞎，不足為懼。」
鳳君珏點點頭：「我懂了，你去吧，路上當心。」
他又叫住燕歸昶，問道：「慢著，你為何要養私兵？」
燕歸昶回身看他一眼，直言道：「以防萬一，以備不時之需。這京城風浪太大，總得留些能用的後手。」
鳳君珏笑了：「有太傅這個靠山在，我倒是踏實了。」
燕歸昶搖頭道：「不是靠我，是你自己走到今日的。」
「那些帳，只有你能查。太后那關，也只有你摸得清。你比我更知道怎麼在暗處下手，我不過是站在你身後，替你補幾塊木板罷了。」
鳳君珏心裡一熱，下床走過去，從後頭抱住他，親他的額頭：「燕哥哥，我的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很多？」
燕歸昶拍拍他的手：「上輩子的事，誰知道呢，我只知道，如今這般，很好。」
鳳君珏又抱了一會兒，才不捨得放開。
燕歸昶回頭親了他一下：「你受苦了，以後，我護你。」
鳳君珏擺擺手：「我一個大男人，這點苦算什麼。倒是你，成日裡護這個，幫那個。以後只准你護我，別人都不行。」
燕歸昶笑著點頭：「好，只護你。」
鳳君珏又黏上去：「那下回，我再做晚澄姐夫？」
燕歸昶瞪他一眼，捏捏他下巴：「我走了。」
他走到門邊，又回頭淡淡一笑：「下回都依你。」
他便離開了。
鳳君珏開心得一下跳回床上，被子間還殘留著燕歸昶身上的墨香。
他抱著被子嗅了又嗅，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
早朝將散。
燕歸昶突然出列，當眾發難：「臣近日查得內庫與工部帳目多有出入，往來款目，竟有從未入冊的大宗支銀。」
「敢問鳳大人，既然接了內庫差事，為何至今未交底冊？」
殿中一靜，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鳳君珏身上。
他一怔，對上燕歸昶深邃的眼。
一剎那，他便心領神會。
他斜斜出列，笑得散漫：「太傅大人，您這是要當庭問罪？」
「內庫帳目何等龐雜，又不是醉月樓的酒帳，兩日便能算清。」
「本官才接手兩日，您就急著讓我交帳。不知道的，還當是您怕我查出什麼不該查的東西，還是故意為難我？」
燕歸昶嚴肅回道：「鳳大人既能接，便該能受。」
「內庫關乎國用，豈容一拖再拖。若查不清，不如交出對牌，讓有能者居之。」
鳳君珏冷笑一聲：「有能者？」
「太傅說的不會是曹洪澤曹大人吧？也是，曹大人管內庫，又管工部多年，若我查深了，怕不是要先摘了我這頂烏紗。」
燕歸昶淡淡道：「誰心裡有鬼，誰最怕查。鳳大人何必顧左右而言他。」
鳳君珏走上前，眼鋒逼人：「太傅大人若真想看帳，便自己去內庫坐幾日。本官沒攔著。您這當庭逼我，是要替誰壯膽？」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