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章 隱秘的期待
女子也不是尋常角色。
她見鳳君珏不認，乾脆把心一橫，當眾昂起下巴，捏著嗓子道：「鳳大人，您怎麼這般絕情？」
「那夜在香春樓，您摟著奴家，親口說奴家比您那京城裡的相好還軟，還說什麼…您就喜歡我這樣的，叫您珏郎…」
「您還捏著奴家的手說，這身子骨，一看就是會伺候人的。怎麼，穿上衣服便全忘了？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她越說越離譜，圍觀百姓里幾個漢子聽得目瞪口呆，婦人忙捂住小孩耳朵。
鳳君珏差點把隔酒嘔出來，臉都綠了。
他轉頭看向燕歸昶，只見他臉色比方才更白，眼色沉沉，也正看過來。
鳳君珏急了，心想完了完了，這女人還演上了。
天地良心，他連濟州都沒來過，上哪兒去睡什麼清倌。
莊明安跳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鳳君珏，你這負心漢，始亂終棄，有辱斯文，簡直枉為人臣，我早就看你不是好東西！如今竟還逼得人家姑娘當街認子，你，你…」
葉昭頌知道鳳君珏和燕歸昶的關係，連忙把他拉到一邊：「莊大人，不可胡言。事情還沒查清，鳳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莊明安不服：「你如何知曉不是？葉都司，你才認識他幾日？你處處向著他，莫不是也被他收買了？」
葉昭頌頓時語塞：「我…」
鳳君珏推開他們，走到那女子面前，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你既是本官的舊相好，那本官問你，我身上哪裡有痣？我腰上幾兩肉？那多大？你既伺候過本官，總該記得。」
「說得出來，本官今日便帶你回京，八抬大轎，好吃好喝供著你。說不出來，就莫怪本官心狠。」
女子眼神一慌，臉一紅，支吾道：「你，你手臂上後側有痣。」
鳳君珏展開摺扇，冷笑一聲。
燕歸昶心裡想，錯了。
鳳君珏腹肌往下第三塊處有顆小痣，淺得很，不細看根本找不著。
上次那什麼時，他還曾低頭吻過那裡。
知道這處的，全京城加濟州，也就一個燕歸昶。
鳳君珏冷著臉道：「我手臂上沒痣，你連這都不知，也敢來訛我？說，誰派你來的？指使你來毀我名節、攪亂濟州的人，是何人？」
女子徹底慌了，扭頭想跑。
葉昭頌已經上前，攔住去路：「想走？等把話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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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吩咐道：「麻煩葉都司，帶她下去問個明白。」
葉昭頌點頭，把女子一扭帶走了。
人群里議論紛紛，有人罵那女子，有人朝鳳君珏賠不是，鳳君珏只擺擺手，沒再理。
他轉頭去看燕歸昶。
燕歸昶已立在粥棚邊，很平靜，袖子下的手卻伸了過來握了他手一下。
鳳君珏七上八下的心撲通落地。
他沒說話，只反握回去，指節交纏，又各自鬆開。
四周還是蒸騰的熱氣與嘈雜的人聲。
燕歸昶的耳朵紅了。
鳳君珏低頭假裝拂袖，又笑了起來。
鳳君珏見周圍還烏泱泱圍著一圈看熱鬧的人，便展開扇子，朗聲道：「都散了都散了，還看什麼？」
「本官知道自己生得好看，可再看也要先排隊領粥，這裡不賣瓜子。領完粥的趕緊家去，大熱天的站這，回頭中了暑，還賴本官害的。」
眾人鬨笑，這才三三兩兩散了。
施粥的施粥，搬糧的搬糧，粥棚前重新忙活起來。
鳳君珏抽空湊到燕歸昶身邊，低聲問：「冬糧的事如何了？」
燕歸昶正把空桶交給差役，聞言道：「我已讓申鶴帶人去碼頭清點，明日便發第一批。渠縣，水壩的摺子也遞了，等陛下硃批下來，便能調糧補倉。」
鳳君珏點點頭，又問：「那賑災的事，用不用我們盯著？」
燕歸昶搖搖頭：「不用，安撫流民、重建粥棚、設棚施藥，都有申鶴負責。」
「我們若留得太久，反倒讓他這個暫代知府放不開手腳。」
鳳君珏一笑：「那能回京了？」
燕歸昶：「嗯。」
他看向還在搬米的莊明安身上。
莊明安正悶頭推車，一臉不高興，路過鳳君珏時還「哼」了聲。
他越來越覺得先生變了，變得跟這奸臣說話時，眼睛發亮，神采飛揚。
施完粥，鳳君珏拉著莊明安、葉昭頌、燕歸昶，又叫上申鶴，一道去酒樓用飯。
他往主位一坐，朝眾人笑道：「都別拘束，忙了一上午，放開吃。這邊的醬鴨不錯，我昨日嘗了，待會兒再讓他們切兩盤。」
葉昭頌坐下後，開口道：「剛才那女子，是方士安以前養在別館的人。方士安倒了，她背後應該還有人指使。」
鳳君珏挑眉，倒了杯茶道：「這姓方的膽子不大，結黨倒是不小。他都進大牢了，外頭還有人想替他翻盤。不過也不奇怪，他盤踞濟州這些年，總有些見不得光的同夥。」
燕歸昶接道：「他有個兒子，在城外經營糧鋪，聽說有些產業來路不明。下午我讓申鶴去把人帶來問話。」
鳳君珏夾了塊醬鴨放進燕歸昶碗裡，隨口道：「那便見見，能把老子送上不歸路的，多半也少不了這兒子一份。來，吃啊，別客氣。吃完了還有正事。」
莊明安咬著筷子，看看先生碗裡那塊醬鴨，更氣了。
吃完飯，鳳君珏拽著燕歸昶的袖子往外走。
他笑得肆意：「我說，太傅大人，等回京時，杭青岑不是還傷著，需要人照顧嗎？」
「不如讓葉昭頌和莊明安輪流守著他。我呢，再給他們買輛寬敞舒服的馬車，多鋪幾層軟墊。這樣他們幾個待一輛車，我們兩個待一輛車，互不打擾。」
燕歸昶心口一跳，單獨待著…
要回京這一路，山高水長，兩個人若真能獨處，倒確實讓人有些隱秘的期待。
他神色不露，只蹙眉道：「不可，成何體統。再說，你哪來的銀子買馬車？昨夜那些銀兩全給我了，你莫不是私藏了？」
鳳君珏連忙擺手：「銀子我可沒拿，不就是幾塊金子嗎，我收點辛苦費，也是應得的。」
「我辛辛苦苦陪他們喝酒聊天，險些被他們灌死，又替百姓弄回那麼多賑災銀，拿幾塊金子怎麼了？」
燕歸昶好氣又好笑，半晌只道：「罷了，隨你。但回程別太鋪張，省得落人口實。」
鳳君珏立刻接話：「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讓人去尋輛車，要又大又穩的。」
他說完還朝燕歸昶眨眨眼，笑得別有深意。
燕歸昶沒再反駁，只「嗯」一聲。
她見鳳君珏不認，乾脆把心一橫，當眾昂起下巴，捏著嗓子道：「鳳大人，您怎麼這般絕情？」
「那夜在香春樓，您摟著奴家，親口說奴家比您那京城裡的相好還軟，還說什麼…您就喜歡我這樣的，叫您珏郎…」
「您還捏著奴家的手說，這身子骨，一看就是會伺候人的。怎麼，穿上衣服便全忘了？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她越說越離譜，圍觀百姓里幾個漢子聽得目瞪口呆，婦人忙捂住小孩耳朵。
鳳君珏差點把隔酒嘔出來，臉都綠了。
他轉頭看向燕歸昶，只見他臉色比方才更白，眼色沉沉，也正看過來。
鳳君珏急了，心想完了完了，這女人還演上了。
天地良心，他連濟州都沒來過，上哪兒去睡什麼清倌。
莊明安跳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鳳君珏，你這負心漢，始亂終棄，有辱斯文，簡直枉為人臣，我早就看你不是好東西！如今竟還逼得人家姑娘當街認子，你，你…」
葉昭頌知道鳳君珏和燕歸昶的關係，連忙把他拉到一邊：「莊大人，不可胡言。事情還沒查清，鳳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莊明安不服：「你如何知曉不是？葉都司，你才認識他幾日？你處處向著他，莫不是也被他收買了？」
葉昭頌頓時語塞：「我…」
鳳君珏推開他們，走到那女子面前，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你既是本官的舊相好，那本官問你，我身上哪裡有痣？我腰上幾兩肉？那多大？你既伺候過本官，總該記得。」
「說得出來，本官今日便帶你回京，八抬大轎，好吃好喝供著你。說不出來，就莫怪本官心狠。」
女子眼神一慌，臉一紅，支吾道：「你，你手臂上後側有痣。」
鳳君珏展開摺扇，冷笑一聲。
燕歸昶心裡想，錯了。
鳳君珏腹肌往下第三塊處有顆小痣，淺得很，不細看根本找不著。
上次那什麼時，他還曾低頭吻過那裡。
知道這處的，全京城加濟州，也就一個燕歸昶。
鳳君珏冷著臉道：「我手臂上沒痣，你連這都不知，也敢來訛我？說，誰派你來的？指使你來毀我名節、攪亂濟州的人，是何人？」
女子徹底慌了，扭頭想跑。
葉昭頌已經上前，攔住去路：「想走？等把話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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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吩咐道：「麻煩葉都司，帶她下去問個明白。」
葉昭頌點頭，把女子一扭帶走了。
人群里議論紛紛，有人罵那女子，有人朝鳳君珏賠不是，鳳君珏只擺擺手，沒再理。
他轉頭去看燕歸昶。
燕歸昶已立在粥棚邊，很平靜，袖子下的手卻伸了過來握了他手一下。
鳳君珏七上八下的心撲通落地。
他沒說話，只反握回去，指節交纏，又各自鬆開。
四周還是蒸騰的熱氣與嘈雜的人聲。
燕歸昶的耳朵紅了。
鳳君珏低頭假裝拂袖，又笑了起來。
鳳君珏見周圍還烏泱泱圍著一圈看熱鬧的人，便展開扇子，朗聲道：「都散了都散了，還看什麼？」
「本官知道自己生得好看，可再看也要先排隊領粥，這裡不賣瓜子。領完粥的趕緊家去，大熱天的站這，回頭中了暑，還賴本官害的。」
眾人鬨笑，這才三三兩兩散了。
施粥的施粥，搬糧的搬糧，粥棚前重新忙活起來。
鳳君珏抽空湊到燕歸昶身邊，低聲問：「冬糧的事如何了？」
燕歸昶正把空桶交給差役，聞言道：「我已讓申鶴帶人去碼頭清點，明日便發第一批。渠縣，水壩的摺子也遞了，等陛下硃批下來，便能調糧補倉。」
鳳君珏點點頭，又問：「那賑災的事，用不用我們盯著？」
燕歸昶搖搖頭：「不用，安撫流民、重建粥棚、設棚施藥，都有申鶴負責。」
「我們若留得太久，反倒讓他這個暫代知府放不開手腳。」
鳳君珏一笑：「那能回京了？」
燕歸昶：「嗯。」
他看向還在搬米的莊明安身上。
莊明安正悶頭推車，一臉不高興，路過鳳君珏時還「哼」了聲。
他越來越覺得先生變了，變得跟這奸臣說話時，眼睛發亮，神采飛揚。
施完粥，鳳君珏拉著莊明安、葉昭頌、燕歸昶，又叫上申鶴，一道去酒樓用飯。
他往主位一坐，朝眾人笑道：「都別拘束，忙了一上午，放開吃。這邊的醬鴨不錯，我昨日嘗了，待會兒再讓他們切兩盤。」
葉昭頌坐下後，開口道：「剛才那女子，是方士安以前養在別館的人。方士安倒了，她背後應該還有人指使。」
鳳君珏挑眉，倒了杯茶道：「這姓方的膽子不大，結黨倒是不小。他都進大牢了，外頭還有人想替他翻盤。不過也不奇怪，他盤踞濟州這些年，總有些見不得光的同夥。」
燕歸昶接道：「他有個兒子，在城外經營糧鋪，聽說有些產業來路不明。下午我讓申鶴去把人帶來問話。」
鳳君珏夾了塊醬鴨放進燕歸昶碗裡，隨口道：「那便見見，能把老子送上不歸路的，多半也少不了這兒子一份。來，吃啊，別客氣。吃完了還有正事。」
莊明安咬著筷子，看看先生碗裡那塊醬鴨，更氣了。
吃完飯，鳳君珏拽著燕歸昶的袖子往外走。
他笑得肆意：「我說，太傅大人，等回京時，杭青岑不是還傷著，需要人照顧嗎？」
「不如讓葉昭頌和莊明安輪流守著他。我呢，再給他們買輛寬敞舒服的馬車，多鋪幾層軟墊。這樣他們幾個待一輛車，我們兩個待一輛車，互不打擾。」
燕歸昶心口一跳，單獨待著…
要回京這一路，山高水長，兩個人若真能獨處，倒確實讓人有些隱秘的期待。
他神色不露，只蹙眉道：「不可，成何體統。再說，你哪來的銀子買馬車？昨夜那些銀兩全給我了，你莫不是私藏了？」
鳳君珏連忙擺手：「銀子我可沒拿，不就是幾塊金子嗎，我收點辛苦費，也是應得的。」
「我辛辛苦苦陪他們喝酒聊天，險些被他們灌死，又替百姓弄回那麼多賑災銀，拿幾塊金子怎麼了？」
燕歸昶好氣又好笑，半晌只道：「罷了，隨你。但回程別太鋪張，省得落人口實。」
鳳君珏立刻接話：「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讓人去尋輛車，要又大又穩的。」
他說完還朝燕歸昶眨眨眼，笑得別有深意。
燕歸昶沒再反駁，只「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