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章 傳出去什麼樣子
鳳君珏也不鬧了，自己拿起帕子擠干，套上乾淨裡衣，就鑽進被窩裡。
他貼過去，從後面抱住燕歸昶，帶著醉意得逞的笑道：「太傅大人，我這不是還是上來了嗎？你怎麼不把我踹下去？下回我要是再犯，你是不是也捨不得？」
燕歸昶沒睜眼，懶得跟他計較。
他把手覆在鳳君珏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輕輕拍拍示意：「睡吧，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忙。」
鳳君珏頭暈腦脹的沒再招惹他，乖乖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燕歸昶這才轉過身，睡著的鳳君珏比醒著時安靜得多，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把鳳君珏往懷裡抱緊了些。
天剛亮。
燕歸昶就把鳳君珏從被窩裡拉起來。
城外粥棚前。
鳳君珏哈欠連天，被塞了把大木勺。
他哪幹過這種活，手裡的木勺像條活魚，怎麼都不聽使喚。
給前頭的老婦舀粥，手一歪，半勺潑在地上。
後頭的人探頭一瞧，見輪到自己時碗裡只薄薄鋪了個底，再看看旁邊人滿滿一碗，立刻不幹了：「大人！小的這碗怎麼才這麼點？方才那人漏的都比我的多！」
鳳君珏連忙又給他補，手一抖，這回直接滿溢出來，順著碗沿流下來，燙得這人直咧嘴吸氣：「嘶，哎呦喂，嘶，大人您這是要燙死小的啊！」
燕歸昶在旁邊看得哭笑不得，只好接過他的勺，自己來舀。
鳳君珏還不服氣，又去幫著發饅頭，結果不是多給就是漏給，隊伍都讓他打亂了。
莊明安看不過去，忍不住道：「鳳大人，你還是去那邊搬米吧，這種精細活你不合適。」
鳳君珏把袖子一捋，瞪他一眼：「你當本官傻嗎？搬就搬。」
他扛起一袋米，沒走兩步，米袋沒紮緊的口子「嘶啦」裂開，白花花的米撒滿地。
周圍的人全看過來，幾個半大孩子蹲下去就撿。
鳳君珏站在米堆中間，僵住不敢動了，轉頭朝燕歸昶擠出一個笑：「要不，我還是去寫摺子吧。」
燕歸昶忍了忍，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抬手指了指旁邊樹蔭下想一張長凳：「你坐到那去，別動，對大家都好。」
葉昭頌正帶人維持秩序，聞言也回頭也笑道：「鳳大人，您就在那歇著吧，這邊有我們就成。」
鳳君珏還想再掙扎一下，見連來領粥的老漢都朝他擺手求著他別過去。
他只好一屁股坐到樹蔭下，搖著扇子小聲抱怨：「什麼嘛，本官堂堂左都御史，來城外施粥，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燕歸昶給難民舀粥的時候，對他低聲道：「今時不同往日，你我親自站在這裡，百姓才信朝廷沒有放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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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安剛下獄，若無人出面安撫，流民不安，濟州難穩，你以為這幾碗粥只是粥？」
鳳君珏聽了，不再多嘴：「哦，本官知道了。」
他看著燕歸昶卷著袖子在太陽底下忙活，白淨的下巴上全是汗。
他屁股坐不住了，走過去，摸出帕子往燕歸昶額上一按，又退回去，拿起扇子給他扇風。
他扇著扇子，故意拔高嗓門，說給全城百姓聽似的：「來，都看看，我們太傅大人親自下粥棚，體恤民情，愛民如子！」
「這大熱天的，衣裳都濕透了，也沒喊一聲苦！這就是朝廷的肱骨，是百姓的青天！濟州有福啊！」
燕歸昶聽得差點手一抖把粥扣地上，幸好及時穩住。
這麼大聲明晃晃的誇人，實在讓人好生難為情。
他偏過頭，咬著牙低聲道：「你趕緊住嘴，我不用你誇。」
鳳君珏便笑嘻嘻地道：「我誇我的，你別管，你聽高興了就行。」
燕歸昶不搭理他，只把手裡那碗粥穩穩遞出去。
可眼神，被鳳君珏看見了，明明滿眼笑意。
百姓們端著粥碗，連聲道謝。
有白髮老嫗顫巍巍地彎腰，念著：「青天老爺！大恩大德！」
有婦人抱著孩子教他磕頭，幾個漢子也紅著眼眶，說等救濟糧到了，一定給太傅和鳳大人立長生牌位。
鳳君珏被誇得有點不自在，搖扇子的手都快搖出幻影了。
正熱鬧著，人群里擠出個年輕女子，穿著杏紅薄衫，發間簪了一朵絹花，一張臉也算清秀。
她朝鳳君珏奔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圈，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跪也不跪，只仰著臉哭喊：「鳳大人，奴家總算找到你了！」
「你可還記得我？我是香春樓的清倌柳錦兒，三個月前你到了濟州，要了奴家的清白，說你還會回來。奴家等了你一日又一日，杳無音訊。」
「如今我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我不求名分，只求你給我們母子一條活路，認下這個孩子吧！」
四周頓時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盯在鳳君珏身上。
鳳君珏臉色沒變，心裡莫名奇妙，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趕著來污衊的。
他抽回袖子，冷聲道：「本官不認得你，莫要亂認。」
燕歸昶已經擋到了他身前，心裡很不開心。
他看向那女子，神色溫和卻透著壓力：「這位姑娘，你口口聲聲說腹中已有三月身孕，又說鳳大人與你有舊。」
「可你既無狀紙，又無旁證，光天化日之下攔著朝廷命官便要他認子，此事委實荒唐。鳳大人三月前的行蹤，本官一清二楚。」
「他當月在京城，未踏足濟州一步。你若要告，便去府衙遞狀紙，本官親自審。若想靠一哭二鬧毀朝廷命官清譽，律法不容。」
女子被他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眼神閃爍，仍強撐面子道：「奴家雖是青樓女子，卻也知道禮義廉恥，怎會拿自己名節開玩笑！」
燕歸昶冷笑道：「既知名節，更該知道，謊告大臣，誣陷朝廷命官，杖八十，徙千里，你可想好了？」
女子臉色終於變了。
鳳君珏展開扇子，添油加醋道：「本官眼光高，也不是什麼清倌都看得上，可別什麼阿貓阿狗都來認親。」
圍觀百姓里有人笑出聲，女子漲紅了臉，
他貼過去，從後面抱住燕歸昶，帶著醉意得逞的笑道：「太傅大人，我這不是還是上來了嗎？你怎麼不把我踹下去？下回我要是再犯，你是不是也捨不得？」
燕歸昶沒睜眼，懶得跟他計較。
他把手覆在鳳君珏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輕輕拍拍示意：「睡吧，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忙。」
鳳君珏頭暈腦脹的沒再招惹他，乖乖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燕歸昶這才轉過身，睡著的鳳君珏比醒著時安靜得多，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把鳳君珏往懷裡抱緊了些。
天剛亮。
燕歸昶就把鳳君珏從被窩裡拉起來。
城外粥棚前。
鳳君珏哈欠連天，被塞了把大木勺。
他哪幹過這種活，手裡的木勺像條活魚，怎麼都不聽使喚。
給前頭的老婦舀粥，手一歪，半勺潑在地上。
後頭的人探頭一瞧，見輪到自己時碗裡只薄薄鋪了個底，再看看旁邊人滿滿一碗，立刻不幹了：「大人！小的這碗怎麼才這麼點？方才那人漏的都比我的多！」
鳳君珏連忙又給他補，手一抖，這回直接滿溢出來，順著碗沿流下來，燙得這人直咧嘴吸氣：「嘶，哎呦喂，嘶，大人您這是要燙死小的啊！」
燕歸昶在旁邊看得哭笑不得，只好接過他的勺，自己來舀。
鳳君珏還不服氣，又去幫著發饅頭，結果不是多給就是漏給，隊伍都讓他打亂了。
莊明安看不過去，忍不住道：「鳳大人，你還是去那邊搬米吧，這種精細活你不合適。」
鳳君珏把袖子一捋，瞪他一眼：「你當本官傻嗎？搬就搬。」
他扛起一袋米，沒走兩步，米袋沒紮緊的口子「嘶啦」裂開，白花花的米撒滿地。
周圍的人全看過來，幾個半大孩子蹲下去就撿。
鳳君珏站在米堆中間，僵住不敢動了，轉頭朝燕歸昶擠出一個笑：「要不，我還是去寫摺子吧。」
燕歸昶忍了忍，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抬手指了指旁邊樹蔭下想一張長凳：「你坐到那去，別動，對大家都好。」
葉昭頌正帶人維持秩序，聞言也回頭也笑道：「鳳大人，您就在那歇著吧，這邊有我們就成。」
鳳君珏還想再掙扎一下，見連來領粥的老漢都朝他擺手求著他別過去。
他只好一屁股坐到樹蔭下，搖著扇子小聲抱怨：「什麼嘛，本官堂堂左都御史，來城外施粥，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燕歸昶給難民舀粥的時候，對他低聲道：「今時不同往日，你我親自站在這裡，百姓才信朝廷沒有放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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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安剛下獄，若無人出面安撫，流民不安，濟州難穩，你以為這幾碗粥只是粥？」
鳳君珏聽了，不再多嘴：「哦，本官知道了。」
他看著燕歸昶卷著袖子在太陽底下忙活，白淨的下巴上全是汗。
他屁股坐不住了，走過去，摸出帕子往燕歸昶額上一按，又退回去，拿起扇子給他扇風。
他扇著扇子，故意拔高嗓門，說給全城百姓聽似的：「來，都看看，我們太傅大人親自下粥棚，體恤民情，愛民如子！」
「這大熱天的，衣裳都濕透了，也沒喊一聲苦！這就是朝廷的肱骨，是百姓的青天！濟州有福啊！」
燕歸昶聽得差點手一抖把粥扣地上，幸好及時穩住。
這麼大聲明晃晃的誇人，實在讓人好生難為情。
他偏過頭，咬著牙低聲道：「你趕緊住嘴，我不用你誇。」
鳳君珏便笑嘻嘻地道：「我誇我的，你別管，你聽高興了就行。」
燕歸昶不搭理他，只把手裡那碗粥穩穩遞出去。
可眼神，被鳳君珏看見了，明明滿眼笑意。
百姓們端著粥碗，連聲道謝。
有白髮老嫗顫巍巍地彎腰，念著：「青天老爺！大恩大德！」
有婦人抱著孩子教他磕頭，幾個漢子也紅著眼眶，說等救濟糧到了，一定給太傅和鳳大人立長生牌位。
鳳君珏被誇得有點不自在，搖扇子的手都快搖出幻影了。
正熱鬧著，人群里擠出個年輕女子，穿著杏紅薄衫，發間簪了一朵絹花，一張臉也算清秀。
她朝鳳君珏奔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圈，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跪也不跪，只仰著臉哭喊：「鳳大人，奴家總算找到你了！」
「你可還記得我？我是香春樓的清倌柳錦兒，三個月前你到了濟州，要了奴家的清白，說你還會回來。奴家等了你一日又一日，杳無音訊。」
「如今我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我不求名分，只求你給我們母子一條活路，認下這個孩子吧！」
四周頓時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盯在鳳君珏身上。
鳳君珏臉色沒變，心裡莫名奇妙，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趕著來污衊的。
他抽回袖子，冷聲道：「本官不認得你，莫要亂認。」
燕歸昶已經擋到了他身前，心裡很不開心。
他看向那女子，神色溫和卻透著壓力：「這位姑娘，你口口聲聲說腹中已有三月身孕，又說鳳大人與你有舊。」
「可你既無狀紙，又無旁證，光天化日之下攔著朝廷命官便要他認子，此事委實荒唐。鳳大人三月前的行蹤，本官一清二楚。」
「他當月在京城，未踏足濟州一步。你若要告，便去府衙遞狀紙，本官親自審。若想靠一哭二鬧毀朝廷命官清譽，律法不容。」
女子被他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眼神閃爍，仍強撐面子道：「奴家雖是青樓女子，卻也知道禮義廉恥，怎會拿自己名節開玩笑！」
燕歸昶冷笑道：「既知名節，更該知道，謊告大臣，誣陷朝廷命官，杖八十，徙千里，你可想好了？」
女子臉色終於變了。
鳳君珏展開扇子，添油加醋道：「本官眼光高，也不是什麼清倌都看得上，可別什麼阿貓阿狗都來認親。」
圍觀百姓里有人笑出聲，女子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