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章 親我一口
鳳君珏反應快，反手抓起外袍就往燕歸昶身上蓋。
燕歸昶蹲在他身前，驚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個不停。
他不敢動，只覺後背一沉，整個人被遮了個密不透風。
鳳君珏啞著聲對莊明安吼：「你先生出去了，去茅房了，出去，進門不敲門，成何體統！擾我清淨！」
莊明安被吼得一懵，慌忙關上門。
可關門之前，他眼角瞥見地上露著先生袍子的一角。
他站在門外，腦子裡一片混亂。
先生在地上？先生趴地上做什麼？鳳君珏說先生去了茅房，地上衣角又是什麼？
他越想越糊塗，可杭青岑那頭還等著，他跺了跺腳，先跑了。
門一合上。
燕歸昶才慢慢從袍子裡鑽出來，捂著嘴咳了兩聲，眼角憋紅了。
鳳君珏連忙倒了水遞過去，邊給他拍背邊賠不是，：「快潤潤，都怪我，這莊明安怎麼跟個催命鬼似的。他一進來，我差點尿都要給嚇出來。」
燕歸昶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又把杯子塞他手裡：「住嘴。」
鳳君珏順勢蹲下來，去撩他的袍子：「太傅大人，剛沒做完的事，讓小的來伺候你，行不行？」
燕歸昶瞪他：「不需要，明安找我…」
他被按住了。
鳳君珏仰起臉，笑的勾魂奪魄：「有葉昭頌在，他死不了，你急什麼？怎麼，不想我繼續？」
燕歸昶垂眸，抓緊衣袍，沒再推他。
鳳君珏得寸進尺，又把他往椅背上輕輕一推，自己也跪了下去，含糊道：「口是心非。」
燕歸昶牙關緊咬著，只從鼻間漏出一聲輕哼。
外面蟬鳴一陣接一陣，把他的聲音全蓋了過去。
片刻之後。
兩人各自收拾齊整。
鳳君珏束好腰帶，一拍腦門，眸光微閃：「對了，方士安人是抓了，家還沒抄！」
「這老東西在濟州盤了這麼多年，私庫里的銀子怕是比府衙的庫房還多。本官這就帶人去抄了，省得夜長夢多。」
燕歸昶連忙抓住他的袖子，眉頭微皺，阻止道：「胡來，抄家需有聖旨，如今只是先行收押，還輪不到你帶人上門搬銀子。」
「我這就給陛下上疏，附上方士安的罪證，請旨查封家產，你且安分半日。」
他說完朝門口走去，又道，「申鶴既暫代知府，你若要動手，讓他一道去，才算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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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從後頭抱住他，笑得沒臉沒皮：「行，你先寫，我先去抄，兩不耽誤。」
「他庫里的銀子正好拿去給城外的難民買糧，這錢不花在百姓身上，回頭抄完了全填了戶部，也太便宜那幫蛀蟲了。」
燕歸昶被他抱得走不動道，嘆了口氣：「那你帶葉都司一道。別又鬧出私吞的事來。」
鳳君珏鬆開他，突然想到個問題，好奇道：「太傅大人，你平日裡喜歡用什麼筆？湖州羊毫？宣州狼毫？我瞧你總用那支白玉管狼毫，使著順手嗎？」
他在燕歸昶腰上捏了捏，繼續試探著，「還有紙，你平日寫摺子用的那種淡青箋，和晚澄給我回信用的倒有幾分像，你說巧不巧？」
燕歸昶心口驀地一慌，狂跳起來。
他面上依舊風平浪靜，連睫毛都沒抖一下，淡淡地回：「本官只用自己使慣了的，沒留意什麼淡青箋。好了，莫要在此說閒話，辦正事要緊。」
他拉開鳳君珏還環在腰間的手，出了門。
鳳君珏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搖開扇子，一下一下扇著。
鳳君珏搖著扇子，越想越覺得奇怪。
燕歸昶方才那話答得極巧，只說自己「用慣了」，既沒問自己為何突然提晚澄，也沒問自己為何把他和晚澄的用紙放一塊比較。
換了平時，只要他提晚澄半個字，燕歸昶不是酸就是淡，今日倒好，一反常態。
這哪是沒聽出來，分明是聽出來了，硬裝沒聽懂，越裝越有鬼。
他收了扇子，心裡已有七成把握。
剛要走，便見申鶴從迴廊那頭走來，正和燕歸昶說著話。
見了他，申鶴立刻躬身行禮，恭敬得體：「鳳大人，今夜宴會之事下官已安排妥當，帖子都送出去了。」
「那些人一聽鳳大人肯賞光，全都答應過來，沒人推託。」
鳳君珏點點頭，拿扇子在他肩上輕輕一點：「好，做得漂亮。」
「申大人辦事，本官放心。你這兩年窩在濟州，是屈了才。等這邊事了，本官自會在陛下和太傅大人跟前替你說兩句。你前程大著呢，別總低著頭。」
申鶴受寵若驚，「下官不敢。」
他對這位左都御史的惡名早有耳聞，可今日看下來，此人不僅生得俊美，還句句帶笑，行事又果決，雖有些邪氣，卻比傳聞里攀附太后和長公主的奸臣要鮮活多了。
主要的會捐錢。
他拱手道：「多謝鳳大人抬愛，下官先行告退，去盯著宴席的事。」
說罷行了一禮，轉身去了。
燕歸昶這才又看向鳳君珏，仍不放心：「你還沒說，今晚到底想怎麼向他們要錢。」
他心裡已經猜測到幾分，還是想聽鳳君珏說出來。
鳳君珏也不賣關子：「簡單，以太后之名，收買人心。」
燕歸昶眼皮一抽：「太后當初真不該把你留在身邊。你這個人，實在無法無天。」
鳳君珏笑了，扇子又展開扇起來：「她又不知道，用她的名號辦事，事半功倍，何樂不為？」
「方士安倒了，那幫豪紳正愁沒個新靠山。我只要說太后仁德，體恤濟州災民，他們還不搶著掏銀子表忠心？」
「這叫什麼，借花獻佛，借她的廟，收我的香火錢。太傅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燕歸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有時候你確實讓人頭疼。」
鳳君珏用扇子輕輕戳了戳他胸口，笑嘻嘻道：「我就當你誇我了。」
燕歸昶一把抓住他的扇子，抿抿嘴：「你一個人去？我陪你一起。」
鳳君珏搖搖頭，神色難得認真：「你去不得，方士安剛倒，多少雙眼睛盯著，太傅若和那幫人同席，反而不便。」
「你今夜就坐鎮府衙，把方士安的案子，申鶴的摺子，給陛下的奏疏全弄利索了。」
「我把錢拿到手，就交給申鶴去辦。早點辦完，早點回京，夜長夢多。」
燕歸昶沉吟一下，點頭應了。
他看向鳳君珏，低聲道：「好，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
鳳君珏樂了，把臉往他面前湊，手指在臉頰上點點：「親我一口。」
燕歸昶無奈，到底還是慢慢湊過去。
還沒碰到，迴廊響起莊明安的聲音：「先生？你們在做什麼？」
燕歸昶猛地後退，腳後跟正踩在一根竹竿上，失去平衡。
鳳君珏急得手臂一伸，摟住他的腰，把他摁在懷裡。
他轉過頭，瞪著莊明安：「叫什麼叫？他是你娘嗎？天天黏著他，你怎麼比花樓里的姑娘還纏人？我跟你先生談正事，你少來打岔！」
鳳君珏又被氣到，他決定這次回京一定要把莊明安支走。
莊明安被罵得啞口無言，到底沒敢回嘴。
他看著鳳君珏攬著他家先生的腰。
先生到底是誰的先生？自己做錯什麼了？
燕歸昶蹲在他身前，驚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個不停。
他不敢動，只覺後背一沉，整個人被遮了個密不透風。
鳳君珏啞著聲對莊明安吼：「你先生出去了，去茅房了，出去，進門不敲門，成何體統！擾我清淨！」
莊明安被吼得一懵，慌忙關上門。
可關門之前，他眼角瞥見地上露著先生袍子的一角。
他站在門外，腦子裡一片混亂。
先生在地上？先生趴地上做什麼？鳳君珏說先生去了茅房，地上衣角又是什麼？
他越想越糊塗，可杭青岑那頭還等著，他跺了跺腳，先跑了。
門一合上。
燕歸昶才慢慢從袍子裡鑽出來，捂著嘴咳了兩聲，眼角憋紅了。
鳳君珏連忙倒了水遞過去，邊給他拍背邊賠不是，：「快潤潤，都怪我，這莊明安怎麼跟個催命鬼似的。他一進來，我差點尿都要給嚇出來。」
燕歸昶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又把杯子塞他手裡：「住嘴。」
鳳君珏順勢蹲下來，去撩他的袍子：「太傅大人，剛沒做完的事，讓小的來伺候你，行不行？」
燕歸昶瞪他：「不需要，明安找我…」
他被按住了。
鳳君珏仰起臉，笑的勾魂奪魄：「有葉昭頌在，他死不了，你急什麼？怎麼，不想我繼續？」
燕歸昶垂眸，抓緊衣袍，沒再推他。
鳳君珏得寸進尺，又把他往椅背上輕輕一推，自己也跪了下去，含糊道：「口是心非。」
燕歸昶牙關緊咬著，只從鼻間漏出一聲輕哼。
外面蟬鳴一陣接一陣，把他的聲音全蓋了過去。
片刻之後。
兩人各自收拾齊整。
鳳君珏束好腰帶，一拍腦門，眸光微閃：「對了，方士安人是抓了，家還沒抄！」
「這老東西在濟州盤了這麼多年，私庫里的銀子怕是比府衙的庫房還多。本官這就帶人去抄了，省得夜長夢多。」
燕歸昶連忙抓住他的袖子，眉頭微皺，阻止道：「胡來，抄家需有聖旨，如今只是先行收押，還輪不到你帶人上門搬銀子。」
「我這就給陛下上疏，附上方士安的罪證，請旨查封家產，你且安分半日。」
他說完朝門口走去，又道，「申鶴既暫代知府，你若要動手，讓他一道去，才算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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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從後頭抱住他，笑得沒臉沒皮：「行，你先寫，我先去抄，兩不耽誤。」
「他庫里的銀子正好拿去給城外的難民買糧，這錢不花在百姓身上，回頭抄完了全填了戶部，也太便宜那幫蛀蟲了。」
燕歸昶被他抱得走不動道，嘆了口氣：「那你帶葉都司一道。別又鬧出私吞的事來。」
鳳君珏鬆開他，突然想到個問題，好奇道：「太傅大人，你平日裡喜歡用什麼筆？湖州羊毫？宣州狼毫？我瞧你總用那支白玉管狼毫，使著順手嗎？」
他在燕歸昶腰上捏了捏，繼續試探著，「還有紙，你平日寫摺子用的那種淡青箋，和晚澄給我回信用的倒有幾分像，你說巧不巧？」
燕歸昶心口驀地一慌，狂跳起來。
他面上依舊風平浪靜，連睫毛都沒抖一下，淡淡地回：「本官只用自己使慣了的，沒留意什麼淡青箋。好了，莫要在此說閒話，辦正事要緊。」
他拉開鳳君珏還環在腰間的手，出了門。
鳳君珏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搖開扇子，一下一下扇著。
鳳君珏搖著扇子，越想越覺得奇怪。
燕歸昶方才那話答得極巧，只說自己「用慣了」，既沒問自己為何突然提晚澄，也沒問自己為何把他和晚澄的用紙放一塊比較。
換了平時，只要他提晚澄半個字，燕歸昶不是酸就是淡，今日倒好，一反常態。
這哪是沒聽出來，分明是聽出來了，硬裝沒聽懂，越裝越有鬼。
他收了扇子，心裡已有七成把握。
剛要走，便見申鶴從迴廊那頭走來，正和燕歸昶說著話。
見了他，申鶴立刻躬身行禮，恭敬得體：「鳳大人，今夜宴會之事下官已安排妥當，帖子都送出去了。」
「那些人一聽鳳大人肯賞光，全都答應過來，沒人推託。」
鳳君珏點點頭，拿扇子在他肩上輕輕一點：「好，做得漂亮。」
「申大人辦事，本官放心。你這兩年窩在濟州，是屈了才。等這邊事了，本官自會在陛下和太傅大人跟前替你說兩句。你前程大著呢，別總低著頭。」
申鶴受寵若驚，「下官不敢。」
他對這位左都御史的惡名早有耳聞，可今日看下來，此人不僅生得俊美，還句句帶笑，行事又果決，雖有些邪氣，卻比傳聞里攀附太后和長公主的奸臣要鮮活多了。
主要的會捐錢。
他拱手道：「多謝鳳大人抬愛，下官先行告退，去盯著宴席的事。」
說罷行了一禮，轉身去了。
燕歸昶這才又看向鳳君珏，仍不放心：「你還沒說，今晚到底想怎麼向他們要錢。」
他心裡已經猜測到幾分，還是想聽鳳君珏說出來。
鳳君珏也不賣關子：「簡單，以太后之名，收買人心。」
燕歸昶眼皮一抽：「太后當初真不該把你留在身邊。你這個人，實在無法無天。」
鳳君珏笑了，扇子又展開扇起來：「她又不知道，用她的名號辦事，事半功倍，何樂不為？」
「方士安倒了，那幫豪紳正愁沒個新靠山。我只要說太后仁德，體恤濟州災民，他們還不搶著掏銀子表忠心？」
「這叫什麼，借花獻佛，借她的廟，收我的香火錢。太傅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燕歸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有時候你確實讓人頭疼。」
鳳君珏用扇子輕輕戳了戳他胸口，笑嘻嘻道：「我就當你誇我了。」
燕歸昶一把抓住他的扇子，抿抿嘴：「你一個人去？我陪你一起。」
鳳君珏搖搖頭，神色難得認真：「你去不得，方士安剛倒，多少雙眼睛盯著，太傅若和那幫人同席，反而不便。」
「你今夜就坐鎮府衙，把方士安的案子，申鶴的摺子，給陛下的奏疏全弄利索了。」
「我把錢拿到手，就交給申鶴去辦。早點辦完，早點回京，夜長夢多。」
燕歸昶沉吟一下，點頭應了。
他看向鳳君珏，低聲道：「好，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
鳳君珏樂了，把臉往他面前湊，手指在臉頰上點點：「親我一口。」
燕歸昶無奈，到底還是慢慢湊過去。
還沒碰到，迴廊響起莊明安的聲音：「先生？你們在做什麼？」
燕歸昶猛地後退，腳後跟正踩在一根竹竿上，失去平衡。
鳳君珏急得手臂一伸，摟住他的腰，把他摁在懷裡。
他轉過頭，瞪著莊明安：「叫什麼叫？他是你娘嗎？天天黏著他，你怎麼比花樓里的姑娘還纏人？我跟你先生談正事，你少來打岔！」
鳳君珏又被氣到，他決定這次回京一定要把莊明安支走。
莊明安被罵得啞口無言，到底沒敢回嘴。
他看著鳳君珏攬著他家先生的腰。
先生到底是誰的先生？自己做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