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晚上等我回來
燕歸昶這才問莊明安：「出什麼事了？」
莊明安看著兩人，蔫頭耷腦的道：「師兄那邊有葉都司照看，葉都司說不用我們過去。我過來就是想跟先生說一聲，別擔心。」
他話還沒說完，鳳君珏已經接了過去：「知道了。你去找申鶴，幫他一道安頓城外流民，看看粥棚搭得怎樣。今夜我和太傅都有事，你多盯著點。」
莊明安更不樂意了：「我憑什麼聽你的？」
燕歸昶卻道：「鳳大人說得沒錯，你先去吧，這幾日便該回京了。」
莊明安見他發了話，只能點點頭，不情不願地去了。
等廊下又只剩兩人，燕歸昶輕嘆一聲，看著鳳君珏掛著酸氣的臉，忍不住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鳳君珏一怔，立刻笑開，哪裡還有半分不快：「太傅大人的嘴真香，早這樣不就好了？」
燕歸昶瞪他一眼，轉身便走：「準備赴你的宴去，我也有摺子要寫。」
鳳君珏拉住他袖子，無賴道：「晚上等我回來，我要和你一塊睡。」
燕歸昶扶了扶腰，頭也不回：「不行。」
鳳君珏追了一句：「我不碰你，就抱著，我保證。」
燕歸昶笑了沒回頭：「晚上再說。」
他走遠了。
鳳君珏看著他白衣背影，肩也寬，腰也細，背挺得溜直挺拔，特別是是腰下的曲線。
他看著看著，心裡又開始痒痒的。
燕歸昶真是好看啊，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夜晚。
鳳君珏一到酒樓門口，還沒下馬車，就已經有人從台階上迎了下來。
來人圓臉短須，綢袍金帶，腰上掛著香囊，笑得諂媚，老遠就作揖：「鳳大人，您可算到了！得知大人肯賞臉，我等受寵若驚，天沒黑就都到齊了！」
鳳君珏扇子一展，懶散地下了車。
那幫人呼啦啦全圍上來，前呼後擁，噓寒問暖，有人替他引路，連門檻都有人伸手虛扶。
進了雅間，早有人替他拉開主位的大椅，又用袖子把椅面擦了擦。
鳳君珏也不客氣，大搖大擺的坐下，摺扇往桌沿一擱，笑得慵懶恣意，很享受別人的奉承。
一桌人這才敢落座，還沒等菜上齊，便一個接一個搶著自報家門，生怕說晚了被比下去。
「小的姓錢，是濟州城內做糧行的，鳳大人若有需要，只管吩咐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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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搶先開口，一臉諂笑。
他旁邊一個清瘦的中年人趕緊接上：「小的是開綢緞莊的，城裡最大的鋪面便是小人的。鳳大人若是不嫌棄，回頭送幾匹雲錦到您落腳的地方上去。」
又有一個滿嘴胡的站起來，腰彎得更低，激動的嗓音都在打顫：「小的，小的是做船運起家的，濟州往北那段水道小的最熟。今日能見鳳大人一面，真是祖墳冒了青煙！」
幾人七嘴八舌，越說越熱絡。
鳳君珏含笑不語，聽著他們一聲聲「鳳大人」，像聽曲兒似的不時「嗯」一聲。
他偶爾挑一下眉，這幫人便更來勁，恨不得把自己家底全數搬上來。酒菜還沒動幾口，奉承話先鋪了滿桌。
外頭小二穿梭著上菜，屋裡燭火通明，滿室酒香混著膏粱氣。
鳳君珏勾起嘴角，只覺這濟州城的天，今晚才真正暗不下來。
鳳君珏動了第一筷子，滿桌人才跟著舉起筷子開吃。
他夾了片糟鴨，嘗了嘗，味道不錯，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原本還繃著身子，見他如此隨和，也都悄悄鬆了口氣。
他端著酒杯，對眾人一抬，笑得隨意灑脫：「今日來此，就是私宴，不必拘禮。」
「本官喜歡熱鬧，各位想吃什麼便吃，想說什麼便說。我們濟州地面上的事，本官雖初來乍到，可也願聽個新鮮，大家吃好喝好，盡興最重要。」
眾人連連陪笑，接二連三地來敬酒。
鳳君珏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來一個灌一個，手裡那酒盅就沒空過。
幾輪下來，席間果然活躍起來，連最拘謹的也開始大聲說話。
他半眯著眼，像被這滿屋喧鬧熏出了幾分醉意，話不著痕跡地繞到了生意上，東問一句西帶一句。
他笑著問：「錢老闆這糧行做得多大？只走濟州地面，還是南北都有路子？」
「本官在京城都聽聞過你的名號，今日倒想聽你親口說說，是真是假。」
胖老闆一聽，喜笑顏開，拍著胸脯笑得暢快：「鳳大人，您還別說，小的南北十八州都有倉房，北境軍中少說也有五成軍糧從小的這邊過一手！」
旁邊綢緞莊的瘦老闆不甘示弱，趕緊接話，像怕被比下去似的：「這算什麼，小人家的綢緞莊子，光分號就開了十三家，南邊最遠到雲貴，西邊能到蜀中，宮裡幾位太妃的衣裳料子，都是從小人鋪子裡頭挑的！」
話頭一開，滿桌人都開始吹。
船行的說手底下大小商船兩百多條，酒樓的東家說滿城一半的酒席都從他們這過，藥行的說自己有專門從北邊走的馬隊，連帳都不用查，全是現銀。
鳳君珏也不打斷，時而點頭，時而「哦」一聲，喝口酒，聽得入神。
眾人越說越大聲。
他心裡暗笑，吹吧，吹得越肥，等會割起來越順手。
他倒要看看，這幫剛才還自稱家底都有半城厚的財神爺，待會兒掏銀子的手還抖不抖。
他拿著酒杯，笑得春風得意。
酒過數巡。
鳳君珏見火候差不多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收了笑意，露出推心置腹的神情。
他開口，滿桌人都靜了下來：「方士安如今倒了，濟州這攤子遲早有人來接。」
「可這官面上的位置要換人，私底下的門路也不能斷。太后娘娘體恤濟州百姓，也看重在座各位這些能辦事，會辦事的人。」
「這濟州以後誰說了算，本官不敢妄言，但太后心裡頭，得有幾個記得住的名字。諸位都是明白人，本官的意思，不必再往明處說了吧？」
一個布商模樣的中年人率先站了起來，滿臉通紅，也不知是酒頂的還是激動了。
他捧出一疊銀票，雙手往桌上一放，大聲道：「鳳大人！小的先表個態，這裡有銀票一萬兩，給太后娘娘和鳳大人喝茶用。」
「往後但凡有用得著小的的地方，水裡火里，全憑鳳大人一句話！」
莊明安看著兩人，蔫頭耷腦的道：「師兄那邊有葉都司照看，葉都司說不用我們過去。我過來就是想跟先生說一聲，別擔心。」
他話還沒說完，鳳君珏已經接了過去：「知道了。你去找申鶴，幫他一道安頓城外流民，看看粥棚搭得怎樣。今夜我和太傅都有事，你多盯著點。」
莊明安更不樂意了：「我憑什麼聽你的？」
燕歸昶卻道：「鳳大人說得沒錯，你先去吧，這幾日便該回京了。」
莊明安見他發了話，只能點點頭，不情不願地去了。
等廊下又只剩兩人，燕歸昶輕嘆一聲，看著鳳君珏掛著酸氣的臉，忍不住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鳳君珏一怔，立刻笑開，哪裡還有半分不快：「太傅大人的嘴真香，早這樣不就好了？」
燕歸昶瞪他一眼，轉身便走：「準備赴你的宴去，我也有摺子要寫。」
鳳君珏拉住他袖子，無賴道：「晚上等我回來，我要和你一塊睡。」
燕歸昶扶了扶腰，頭也不回：「不行。」
鳳君珏追了一句：「我不碰你，就抱著，我保證。」
燕歸昶笑了沒回頭：「晚上再說。」
他走遠了。
鳳君珏看著他白衣背影，肩也寬，腰也細，背挺得溜直挺拔，特別是是腰下的曲線。
他看著看著，心裡又開始痒痒的。
燕歸昶真是好看啊，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夜晚。
鳳君珏一到酒樓門口，還沒下馬車，就已經有人從台階上迎了下來。
來人圓臉短須，綢袍金帶，腰上掛著香囊，笑得諂媚，老遠就作揖：「鳳大人，您可算到了！得知大人肯賞臉，我等受寵若驚，天沒黑就都到齊了！」
鳳君珏扇子一展，懶散地下了車。
那幫人呼啦啦全圍上來，前呼後擁，噓寒問暖，有人替他引路，連門檻都有人伸手虛扶。
進了雅間，早有人替他拉開主位的大椅，又用袖子把椅面擦了擦。
鳳君珏也不客氣，大搖大擺的坐下，摺扇往桌沿一擱，笑得慵懶恣意，很享受別人的奉承。
一桌人這才敢落座，還沒等菜上齊，便一個接一個搶著自報家門，生怕說晚了被比下去。
「小的姓錢，是濟州城內做糧行的，鳳大人若有需要，只管吩咐小人。」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搶先開口，一臉諂笑。
他旁邊一個清瘦的中年人趕緊接上：「小的是開綢緞莊的，城裡最大的鋪面便是小人的。鳳大人若是不嫌棄，回頭送幾匹雲錦到您落腳的地方上去。」
又有一個滿嘴胡的站起來，腰彎得更低，激動的嗓音都在打顫：「小的，小的是做船運起家的，濟州往北那段水道小的最熟。今日能見鳳大人一面，真是祖墳冒了青煙！」
幾人七嘴八舌，越說越熱絡。
鳳君珏含笑不語，聽著他們一聲聲「鳳大人」，像聽曲兒似的不時「嗯」一聲。
他偶爾挑一下眉，這幫人便更來勁，恨不得把自己家底全數搬上來。酒菜還沒動幾口，奉承話先鋪了滿桌。
外頭小二穿梭著上菜，屋裡燭火通明，滿室酒香混著膏粱氣。
鳳君珏勾起嘴角，只覺這濟州城的天，今晚才真正暗不下來。
鳳君珏動了第一筷子，滿桌人才跟著舉起筷子開吃。
他夾了片糟鴨，嘗了嘗，味道不錯，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原本還繃著身子，見他如此隨和，也都悄悄鬆了口氣。
他端著酒杯，對眾人一抬，笑得隨意灑脫：「今日來此，就是私宴，不必拘禮。」
「本官喜歡熱鬧，各位想吃什麼便吃，想說什麼便說。我們濟州地面上的事，本官雖初來乍到，可也願聽個新鮮，大家吃好喝好，盡興最重要。」
眾人連連陪笑，接二連三地來敬酒。
鳳君珏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來一個灌一個，手裡那酒盅就沒空過。
幾輪下來，席間果然活躍起來，連最拘謹的也開始大聲說話。
他半眯著眼，像被這滿屋喧鬧熏出了幾分醉意，話不著痕跡地繞到了生意上，東問一句西帶一句。
他笑著問：「錢老闆這糧行做得多大？只走濟州地面，還是南北都有路子？」
「本官在京城都聽聞過你的名號，今日倒想聽你親口說說，是真是假。」
胖老闆一聽，喜笑顏開，拍著胸脯笑得暢快：「鳳大人，您還別說，小的南北十八州都有倉房，北境軍中少說也有五成軍糧從小的這邊過一手！」
旁邊綢緞莊的瘦老闆不甘示弱，趕緊接話，像怕被比下去似的：「這算什麼，小人家的綢緞莊子，光分號就開了十三家，南邊最遠到雲貴，西邊能到蜀中，宮裡幾位太妃的衣裳料子，都是從小人鋪子裡頭挑的！」
話頭一開，滿桌人都開始吹。
船行的說手底下大小商船兩百多條，酒樓的東家說滿城一半的酒席都從他們這過，藥行的說自己有專門從北邊走的馬隊，連帳都不用查，全是現銀。
鳳君珏也不打斷，時而點頭，時而「哦」一聲，喝口酒，聽得入神。
眾人越說越大聲。
他心裡暗笑，吹吧，吹得越肥，等會割起來越順手。
他倒要看看，這幫剛才還自稱家底都有半城厚的財神爺，待會兒掏銀子的手還抖不抖。
他拿著酒杯，笑得春風得意。
酒過數巡。
鳳君珏見火候差不多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收了笑意，露出推心置腹的神情。
他開口，滿桌人都靜了下來：「方士安如今倒了，濟州這攤子遲早有人來接。」
「可這官面上的位置要換人，私底下的門路也不能斷。太后娘娘體恤濟州百姓，也看重在座各位這些能辦事，會辦事的人。」
「這濟州以後誰說了算，本官不敢妄言，但太后心裡頭，得有幾個記得住的名字。諸位都是明白人，本官的意思，不必再往明處說了吧？」
一個布商模樣的中年人率先站了起來，滿臉通紅，也不知是酒頂的還是激動了。
他捧出一疊銀票，雙手往桌上一放，大聲道：「鳳大人！小的先表個態，這裡有銀票一萬兩，給太后娘娘和鳳大人喝茶用。」
「往後但凡有用得著小的的地方，水裡火里，全憑鳳大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