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章 敢作敢當，會負責
鳳君珏從袖中取出那本從碼頭夾層帶出來的帳冊，往案上重重一拍。
他嗤笑：「方大人，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
「這是吳世昌藏了三年多的私帳，裡頭每一筆你貪了多少、賣了多少、送了多少，全記得明明白白。」
「你跟他分贓，分不均了就拿他家小妾威脅他。到頭來，你連條活路都不給人留。」
「現在帳本在我手裡，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要不本官再把他叫來，當堂對質？你猜他會不會替你扛？」
方士安跪在地上，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抬起頭，眼中怒意畢露，怨毒道：「你們…你們早就設好了套讓我鑽，鳳君珏，你明明是太后的人，今日卻來反我，你不得好死！」
「你當你扳倒了我，這濟州就能太平了？做夢！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燕歸昶聽到氣都來了，敢咒鳳君珏！
他忍著怒火，朝葉都司抬手一指：「葉都司，將方士安革去官帽，即刻拿下，押解回京受審。他的家產先行查封，待三司會審後一併處置。」
葉昭頌上前，摘下方士安的烏紗帽，又抖鐐銬，將他雙手一扣，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方士安被押著往外走，嘴裡的叫罵聲被衙役用布塞了嘴，只能發出陣陣嗚咽。
圍觀百姓里不知誰先叫了聲「好」，跟著便是一陣潮水般的喝彩，有老人直抹淚，有小童跟著歡呼鼓掌。
燕歸昶轉向申鶴，溫和道：「申通判，方士安既已問罪，濟州不可一日無官理事。」
「你在此地兩年，熟悉漕運，清白自持。本官將濟州府大小事務暫交予你，並為你向陛下請旨，讓你暫代知府之職。望你莫負朝廷，莫負百姓。」
申鶴一怔，深深拜了下去，額頭觸地，激動都有些語無倫次：「下官…下官多謝太傅大人，下官必竭盡全力，絕不辜負太傅大人所託！」
周大牛還跪在堂下，眼也不眨地盯著這一切，直到鐐銬聲遠了，才回過神，伏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他嗓子已經哭啞了，仍拼了命地喊出來：「草民周大牛，謝太傅大人，謝鳳大人，草民回去就給鄉里人帶話，是您二位救了濟州城！」
「草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還不了這恩情！」
周大牛被人扶起來，繼續痛哭流涕。
鳳君珏從袖中摸出那疊吳世昌塞給他的銀票，看也沒看，往申鶴手裡一放，笑得很正經：「申大人，這些銀子拿去給城外那些難民買糧。」
「一個子都別省，全花在難民身上。難民的事一天都拖不得，今天就讓粥棚搭起來。本官別的不多，就這點仁義還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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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鶴捧著這疊銀票，還沒轉過彎，看看手裡的銀票，又見鳳君珏笑眯眯的臉，憋出話：「鳳大人當真…慷慨。下官替流民謝過大人。」
他嘴上說著謝，心裡卻在想，這人真是那個貪名在外的左都御史嗎？
怎麼一出手就這麼闊綽，還是給難民？！
燕歸昶站在一旁，見鳳君珏那副故作大方的做派，忍不住笑了。
他心裡又浮起一股莫名的自豪，又輕咳一聲，把笑意忍下去。
葉昭頌抱著刀站在門口，也瞧見了。
他嘴角一抽，心裡服氣並無語，他還義正詞嚴地不肯收吳世昌的錢，現在鳳君珏把受賄的銀子轉手捐了，全城百姓反把他當活菩薩。
這算什麼？貪官做慈善，兩邊不耽誤。
他越想越覺得這人實在高，高得讓人想罵又罵不出來。
鳳君珏搖著扇子，像想起什麼，又對申鶴道：「光靠這點銀子，只夠救急。城外難民少說幾百口，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既然城裡多的是穿金戴銀的老爺，不如讓他們也出出血。申大人，你懂我意思吧？」
「你今晚就放出風去，說本官想在這濟州好好玩玩，看有多少人願意來給本官當個嚮導，帶本官見識見識濟州的風月人情。」
申鶴捧著銀票，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有些為難：「下官明白，只是下官人微言輕，雖暫代知府，到底根基淺，那些本地豪紳未必肯聽下官的。」
鳳君珏回頭看了燕歸昶一眼，燕歸昶已經抬步往外走，：「走。我們去替你撐腰。」
鳳君珏一聽，哪裡還客氣，上前一步把手勾上燕歸昶肩膀，掛在他身上。
他得意地搖扇子：「對對，太傅大人出馬，那幫鐵公雞不敢不拔毛。走，趕緊把這幫孫子掏乾淨了，我們好回京復命。」
燕歸昶斜他一眼，看著肩頭的胳膊上，想挪開，沒伸手去推，淡淡道：「鳳大人，自重。」
鳳君珏哪肯鬆開，反而摟得更緊了，像在故意惹他：「自重？我哪不自重了？我站得可穩了。不過你提醒我了，晚上那幫人請喝酒，怎麼讓他們乖乖掏錢，可得靠我這張嘴了。」
燕歸昶沒答話，只是笑了笑。
莊明安站在後頭，看著兩人勾肩搭背越走越遠，氣鼓鼓地瞪著鳳君珏搭在燕歸昶肩上的胳膊，恨不能要用眼神把它扭斷。
葉昭頌走過來，拍他的肩，低聲道：「莊大人，走吧。」
莊明安猛地轉過頭，盯著他，很沖道：「你昨晚對我師兄做了什麼？你住在他房裡，還把他弄暈了！你明知他中了毒，眼睛還看不見，你竟然趁人之危！」
葉昭頌心頭一緊，血全往臉上沖，可他又不會扯謊。
他鄭重狼狽：「我…是我做的，我敢作敢當，我會負責。」
莊明安氣得跺了下腳，指著他鼻子罵：「無恥之徒！」
他袖子一甩，氣沖沖地跑了。
葉昭頌有苦說不出，明明是杭青岑抓著他的手往身上按，雖然是他後來收不住，可到了白天，全成了他一個人的罪過。
他輕嘆了一聲，認了。
眾人回到院子裡。
鳳君珏又一把攬上燕歸昶的肩，也不看身後人，揚聲道：「我和太傅大人去探討一下晚上怎麼套那幫孫子的錢。你們該幹嘛幹嘛，別來打擾我們。」
說完把燕歸昶推進了自己房間。
燕歸昶一抬頭，才發現他這屋子跟自己那間不一樣。
寬敞了不止一倍，桌椅是紅木的，連燈台都嵌了琉璃，豪華得倒像給財神爺住的。
方士安這條狗，當真是會看人下菜碟。
燕歸昶在桌邊站定，沒急著坐。
他轉頭看向鳳君珏：「你今日如此行事，不怕太后事後找你麻煩？方士安到底是她的人。」
鳳君珏沒答話，翻出塊厚實軟墊，上往紅木椅上一鋪，拉過燕歸昶的胳膊讓他坐下。
他還叮囑道：「慢點，小心你的…屁股，你昨晚鬧了一夜，今日又坐了大半日公堂，肯定難受。這墊子軟，坐著舒服些。」
燕歸昶耳朵一熱，想罵他兩句，可屁股一沾那墊子，確實比先前的硬木椅強了太多，訓斥又說不出口了。
他低聲道：「我無事。」
心裡想，倒是心細了，不由感動。
鳳君珏也在旁邊坐下，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太后找我麻煩？她現在敢嗎？北境軍餉的事還沒了，朝里多少人等著她出錯。」
「她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動我，那才是瘋了。再說，她便是真想動我…」
他伸手，覆在燕歸昶手背上，眼裡的戾色化成笑，「太傅大人也不同意啊，對吧？」
燕歸昶心口一跳。
（◉◉等會有葉x杭詳細五千多字，看到最近這對爭議很大，但是信我惡人被狠法真的很爽哈哈哈哈，不喜歡的寶寶可以避雷，愛你們 (˵＞ㅿ＜˵)♡）
他嗤笑：「方大人，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
「這是吳世昌藏了三年多的私帳，裡頭每一筆你貪了多少、賣了多少、送了多少，全記得明明白白。」
「你跟他分贓，分不均了就拿他家小妾威脅他。到頭來，你連條活路都不給人留。」
「現在帳本在我手裡，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要不本官再把他叫來，當堂對質？你猜他會不會替你扛？」
方士安跪在地上，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抬起頭，眼中怒意畢露，怨毒道：「你們…你們早就設好了套讓我鑽，鳳君珏，你明明是太后的人，今日卻來反我，你不得好死！」
「你當你扳倒了我，這濟州就能太平了？做夢！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燕歸昶聽到氣都來了，敢咒鳳君珏！
他忍著怒火，朝葉都司抬手一指：「葉都司，將方士安革去官帽，即刻拿下，押解回京受審。他的家產先行查封，待三司會審後一併處置。」
葉昭頌上前，摘下方士安的烏紗帽，又抖鐐銬，將他雙手一扣，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方士安被押著往外走，嘴裡的叫罵聲被衙役用布塞了嘴，只能發出陣陣嗚咽。
圍觀百姓里不知誰先叫了聲「好」，跟著便是一陣潮水般的喝彩，有老人直抹淚，有小童跟著歡呼鼓掌。
燕歸昶轉向申鶴，溫和道：「申通判，方士安既已問罪，濟州不可一日無官理事。」
「你在此地兩年，熟悉漕運，清白自持。本官將濟州府大小事務暫交予你，並為你向陛下請旨，讓你暫代知府之職。望你莫負朝廷，莫負百姓。」
申鶴一怔，深深拜了下去，額頭觸地，激動都有些語無倫次：「下官…下官多謝太傅大人，下官必竭盡全力，絕不辜負太傅大人所託！」
周大牛還跪在堂下，眼也不眨地盯著這一切，直到鐐銬聲遠了，才回過神，伏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他嗓子已經哭啞了，仍拼了命地喊出來：「草民周大牛，謝太傅大人，謝鳳大人，草民回去就給鄉里人帶話，是您二位救了濟州城！」
「草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還不了這恩情！」
周大牛被人扶起來，繼續痛哭流涕。
鳳君珏從袖中摸出那疊吳世昌塞給他的銀票，看也沒看，往申鶴手裡一放，笑得很正經：「申大人，這些銀子拿去給城外那些難民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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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出手就這麼闊綽，還是給難民？！
燕歸昶站在一旁，見鳳君珏那副故作大方的做派，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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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搖著扇子，像想起什麼，又對申鶴道：「光靠這點銀子，只夠救急。城外難民少說幾百口，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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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就放出風去，說本官想在這濟州好好玩玩，看有多少人願意來給本官當個嚮導，帶本官見識見識濟州的風月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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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回頭看了燕歸昶一眼，燕歸昶已經抬步往外走，：「走。我們去替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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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昶沒答話，只是笑了笑。
莊明安站在後頭，看著兩人勾肩搭背越走越遠，氣鼓鼓地瞪著鳳君珏搭在燕歸昶肩上的胳膊，恨不能要用眼神把它扭斷。
葉昭頌走過來，拍他的肩，低聲道：「莊大人，走吧。」
莊明安猛地轉過頭，盯著他，很沖道：「你昨晚對我師兄做了什麼？你住在他房裡，還把他弄暈了！你明知他中了毒，眼睛還看不見，你竟然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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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鄭重狼狽：「我…是我做的，我敢作敢當，我會負責。」
莊明安氣得跺了下腳，指著他鼻子罵：「無恥之徒！」
他袖子一甩，氣沖沖地跑了。
葉昭頌有苦說不出，明明是杭青岑抓著他的手往身上按，雖然是他後來收不住，可到了白天，全成了他一個人的罪過。
他輕嘆了一聲，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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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又一把攬上燕歸昶的肩，也不看身後人，揚聲道：「我和太傅大人去探討一下晚上怎麼套那幫孫子的錢。你們該幹嘛幹嘛，別來打擾我們。」
說完把燕歸昶推進了自己房間。
燕歸昶一抬頭，才發現他這屋子跟自己那間不一樣。
寬敞了不止一倍，桌椅是紅木的，連燈台都嵌了琉璃，豪華得倒像給財神爺住的。
方士安這條狗，當真是會看人下菜碟。
燕歸昶在桌邊站定，沒急著坐。
他轉頭看向鳳君珏：「你今日如此行事，不怕太后事後找你麻煩？方士安到底是她的人。」
鳳君珏沒答話，翻出塊厚實軟墊，上往紅木椅上一鋪，拉過燕歸昶的胳膊讓他坐下。
他還叮囑道：「慢點，小心你的…屁股，你昨晚鬧了一夜，今日又坐了大半日公堂，肯定難受。這墊子軟，坐著舒服些。」
燕歸昶耳朵一熱，想罵他兩句，可屁股一沾那墊子，確實比先前的硬木椅強了太多，訓斥又說不出口了。
他低聲道：「我無事。」
心裡想，倒是心細了，不由感動。
鳳君珏也在旁邊坐下，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太后找我麻煩？她現在敢嗎？北境軍餉的事還沒了，朝里多少人等著她出錯。」
「她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動我，那才是瘋了。再說，她便是真想動我…」
他伸手，覆在燕歸昶手背上，眼裡的戾色化成笑，「太傅大人也不同意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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