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試衣服的姐弟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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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別人眼裡,這可能就是很普通的一幕。

  長輩帶著家裡的年輕女孩買衣服。

  試一件。

  聊幾句。

  再換另外一件。

  可江澈知道。

  這些事情對於江伊而言,全都是第一次。

  她以前根本沒有「過年」這種經歷。

  更不用說在春節前被家裡的長輩拉著逛商場、挑新衣服。

  從她真正成為現在的模樣到如今,其實並沒有過去多久。

  可她已經越來越自然地融入了這個家。

  母親叫她小伊。

  大媽也完全把她當成自家晚輩。

  爺爺奶奶同樣如此。

  現在甚至連過年新衣服,都不會忘記給她準備。

  江澈想到這裡,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江伊恰好換好一件衣服走出來。

  江澈眼前微微一亮。

  不得不說。

  江伊本身條件就好。

  高挑的身材,溫柔知性的氣質,再加上那張幾乎挑不出什麼問題的臉,只要衣服不是太離譜,穿在她身上基本都不會難看。

  母親和大媽明顯也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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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好看。」

  「我也覺得。」

  「小澈呢?」

  母親突然問道。

  江澈回過神。

  「挺好的。」

  大媽笑道:「就挺好?」

  江澈又認真看了看。

  「很好看。」

  江伊也看向他。

  「小澈覺得合適?」

  「合適。」

  江澈點頭。

  「至少比剛才那件更適合你。」

  江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一些。

  「那就這件吧。」

  母親卻沒有這麼快結束。

  「再試試另外兩件。」

  江澈一聽,差點笑出來。

  江伊終於明白他剛才經歷了什麼。

  她有些無奈地看向江澈。

  江澈靠在椅子上,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現在輪到你了。

  繼續吧。

  等江伊的衣服最後定下來,又過去了不少時間。

  不過和江澈相比,她明顯享受這個過程得多。

  付完錢以後,母親還在問她要不要再買一套。

  江伊趕緊搖頭。

  「一套就夠了。」

  「我其他衣服真的很多。」

  這一次江澈終於站出來支持她。

  「媽,真的夠了。」

  「再買下去,我們倆衣櫃都快放不下了。」

  母親這才沒有堅持。

  江伊悄悄看了江澈一眼。

  「小澈。」

  「嗯?」

  「謝謝。」

  「不客氣。」

  江澈壓低聲音。

  「畢竟我是過來人。」

  江伊一下笑了出來。

  兩人的衣服買好以後,本來江澈以為今天的主要任務差不多結束了。

  結果母親很快又開始給父親看。

  大媽則轉頭研究起大爹穿什麼合適。

  剛才還坐在一旁悠閒看戲的兩個男人,終於遭到了報應。

  江澈抱著胳膊站在旁邊。

  「爸。」

  父親回頭。

  「怎麼?」

  「慢慢試。」

  「我一點都不急。」

  父親一下就聽出了他的幸災樂禍。

  「去去去。」

  「別在這礙事。」

  江澈心滿意足地走開。

  這才公平。

  接下來的時間,一家人就在商場裡慢慢逛。

  除了衣服以外,也沒有什麼明確目標。

  看見合適的東西就停下來看看。

  江澈給父母挑了一些平時能用的。

  價格都不算誇張。

  父母最開始還覺得沒必要。

  「我們什麼都不缺。」

  江澈聽見這句話,直接把上午母親的原話還了回去。

  「有歸有。」

  「過年歸過年。」

  母親頓時沒話了。

  大爹在旁邊笑道:「這小子還挺記仇。」

  「這叫活學活用。」

  江澈說道。

  給爺爺奶奶挑東西的時候,眾人就更加謹慎。

  老人家不在乎什麼牌子,也不喜歡太貴的。

  真買一些花里胡哨又用不上的,回去肯定還得念叨他們浪費錢。

  所以最後挑的都很實用。

  適合老人穿的衣服。

  還有一些平時用得上的東西。

  不貴。

  也沒必要貴。

  江澈很喜歡這種感覺。

  他現在當然有能力買更好的。

  不管是自己手裡的錢,還是江伊那邊通過AI能力獲得的收入,都足夠讓家裡的生活發生很大變化。

  可很多時候,東西並不是越貴越好。

  一家人逛街。

  母親嫌某件衣服貴了一點。

  大媽覺得另外一件更實用。

  父親說自己不用買。

  江澈卻覺得過年應該換新的。

  這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對話,反而讓他覺得很舒服。

  因為這才是他記憶里的年。

  以前已經模糊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重新回來。

  時間也在這樣的閒逛中過得很快。

  等江澈再次看時間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經開始慢慢暗了。

  一家人手裡的袋子明顯比剛來商場時多了一大截。

  江澈左手提著兩個。

  右手還有三個。

  父親和大爹同樣沒輕鬆到哪裡。

  反倒是母親和大媽還在討論最後有沒有漏掉什麼東西。

  江澈聽了幾秒。

  忍不住說道:「應該沒有了吧?」

  母親回頭看他。

  「累了?」

  「沒有。」

  江澈現在已經學聰明了。

  絕對不能承認。

  「我就是提醒一下,車裡上午已經有很多東西了。」

  「再買下去,要考慮能不能放得下。」

  這句話倒是真的。

  上午兩輛車的後備箱本來就塞了不少。

  下午又多出來這麼多袋子。

  好在衣服這些東西沒有那麼占地方。

  重新整理一下,應該還能放下。

  眾人最後又轉了一圈。

  確認確實沒有什麼必須買的東西以後,這一天的採購總算真正接近尾聲。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亮起了燈。

  江澈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身後。

  商場裡面依舊熱鬧。

  人來人往。

  紅色的新年裝飾隨處可見。

  不少人手裡和他們一樣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

  有孩子穿著父母剛買的新衣服,高高興興地走在前面。

  也有老人慢慢跟在家人身邊。

  江澈看了一會兒。

  忽然發現自己今天明明逛得很累,心情卻一直很好。

  上午推了三個購物車。

  下午又試衣服、買東西、提了一堆袋子。

  換成平時,他可能早就想找地方坐著不動了。

  可真正跟家人一起忙了一整天以後,留下來的感覺反而不是疲憊。

  而是熱鬧。

  這種熱鬧不是明秀山旅行時朋友之間的熱鬧。

  也不是學校里的熱鬧。

  就是很單純的一家人為了過年一起準備東西。

  江澈以前擁有過。

  後來失去了很久。

  如今又重新回到了這裡。

  「想什麼呢?」

  江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澈回過神。

  「沒什麼。」

  「就是覺得今天雖然挺折騰,但是還不錯。」

  江伊笑了笑。

  「上午不是還說比爬明秀山都累?」

  江澈面不改色。

  「累和高興又不衝突。」

  「也是。」

  江伊輕輕點頭。

  江澈看了她一眼。

  「你呢?」

  「第一次這樣買過年的東西,感覺怎麼樣?」

  江伊稍微想了一下。

  「很好。」

  回答很簡單。

  可江澈看得出來,她是真的覺得很好。

  江伊低頭看了一眼手裡裝著新衣服的袋子。

  隨後又看向走在前面的母親和大媽。

  「以前沒有體驗過。」

  「現在覺得挺有意思的。」

  江澈笑道:「以後還有很多次。」

  江伊也笑了。

  「嗯。」

  「以後還有很多次。」

  一家人繼續往停車場方向走。

  上午買的年貨。

  下午買的衣服和各種東西。

  一袋一袋放進車裡以後,兩輛車終於有了真正意義上快要塞滿的感覺。

  江澈站在後備箱旁邊,看著裡面滿滿當當的東西。

  「這回應該差不多了吧?」

  母親想了想。

  「今天差不多了。」

  江澈敏銳地看向她。

  「今天?」

  「水果和菜不是還沒正式準備嗎?」

  「……」

  果然。

  只是今天結束。

  不是所有年貨結束。

  大媽笑道:「那些不用來市里買。」

  「等過兩天在鎮上買就行。」

  江澈這才放心。

  「那沒事。」

  至少不用再經歷一次今天的強度。

  父親關好另一輛車的後備箱。

  「先別說那些了。」

  「今天買完就行。」

  大爹也活動了一下胳膊。

  「逛一天,比我幹活還累。」

  江澈頓時看向他。

  「大爹。」

  「怎麼?」

  「早上是誰問我買東西怎麼能比爬山累?」

  大爹沉默了一下。

  「我說過嗎?」

  江澈笑了。

  「你這招我用過。」

  「效果一般。」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商場和周圍街道的燈光全部亮起。

  兩輛車裡裝著滿滿的年貨和今天買來的東西。

  一家人站在停車場說說笑笑。

  這個從早上持續到現在的年貨採購,總算基本結束。

  江澈看著車裡的東西,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父母、大爹大媽和江伊。

  忽然覺得。

  所謂年味,好像本來就不只是紅燈籠,也不只是超市里放著的新年歌曲。

  更不是一定要等到除夕那天才會出現。

  一家人為了過年一起出來。

  為了買什麼東西討論半天。

  有人負責挑。

  有人負責拿。

  有人嘴上抱怨累,最後卻還是把大包小包全部提到車上。

  這些瑣碎又普通的過程加在一起。

  年就已經越來越近了。

  江澈把最後一個袋子往裡面推了推。

  隨後關上後備箱。

  「行了。」

  「今天圓滿結束。」

  母親看了他一眼。

  「誰告訴你結束了?」

  江澈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還有?」

  母親一下笑了出來。

  「逗你的。」

  「今天沒東西要買了。」

  江澈沉默兩秒。

  「媽。」

  「嗯?」

  「這種玩笑以後可以少開一點。」

  「你不是說一點都不累嗎?」

  「……」

  江澈徹底沒話。

  旁邊的江伊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家人的笑聲很快又在停車場裡響起。

  而這一天忙忙碌碌的年貨採購,也終於在漸漸濃起來的夜色里真正落下了尾聲。

  所有東西都裝進車裡以後,今天的採購總算真正結束了。

  江澈站在停車場裡,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晚上七點多。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一家人幾乎在外面待了整整一天。

  上午買各種年貨。

  下午逛商場。

  中間雖然休息過幾次,可真正算下來,大部分時間都在走路、挑東西和搬東西。

  就連江澈都覺得今天過得異常充實。

  更不用說父親和大爹。

  兩個人嘴上一直說不累,實際上到了這個時候,明顯也沒有早上剛出門時那麼有精神。

  不過看著兩輛車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年貨,幾個人心情都不錯。

  至少今天該買的東西基本已經準備齊了。

  剩下一些新鮮蔬菜和水果,完全可以等臨近除夕以後再在鎮上購買。

  沒必要專門跑清淮市。

  江澈看著已經關好的後備箱。

  「那接下來你們直接回去?」

  母親點頭。

  「不然呢?」

  「都這個時間了。」

  「早點回家。」

  說完,她又看了看江澈和江伊。

  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安排,今天買完年貨以後,父母和大爹大媽直接開車回農村老家。

  江澈和江伊則留在清淮市。

  明天他們還要跟徐悅然、余浩等人聚會。

  與其今晚跟著回去,明天一大早再從農村往市里趕,還不如直接住在出租屋。

  反正房子就在這裡。

  離開也不過幾天。

  什麼東西都有。

  江伊又有車。

  等明天聚會結束,兩人再開車回去就行。

  整件事情安排得十分順。

  唯一的問題就是……

  母親顯然還是免不了臨走前的叮囑。

  「明天幾點出去?」

  江澈想了想。

  「還沒最後確定。」

  「群里說大概上午。」

  「等會兒回去再商量。」

  母親皺了一下眉。

  「都明天了還沒定?」

  「這種事情哪有那麼嚴格。」

  江澈說道:「又不是坐火車趕時間。」

  「大家找個地方集合就行。」

  父親從另一輛車旁邊走過來。

  「那你們晚上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不會特別晚。」

  「應該?」

  江澈一聽這個語氣,就知道答案不夠讓人滿意。

  他趕緊重新說道:「肯定不會太晚。」

  「吃完晚飯差不多就回。」

  「最多再逛一會兒。」

  「晚上肯定出發回來。」

  母親這才點點頭。

  「別玩到半夜。」

  「知道。」

  「開車也慢一點。」

  江澈下意識看向江伊。

  「媽,又不是我開。」

  「你坐車也一樣。」

  江澈頓時想起前幾天奶奶說過差不多的話。

  果然。

  這種事情在長輩那裡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你開車。

  注意安全。

  你坐車。

  一樣注意安全。

  反正結論不會變。

  江伊站在旁邊,笑著說道:「阿姨放心,我會注意的。」

  「明天結束以後,我就帶小澈回來。」

  母親看向江伊時,語氣明顯柔和不少。

  「我當然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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