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熬夜打的
蘇晚棠發來一個微笑表情，然後又發來一條：「那我跟他說。就說你感興趣，想一起去看看。」
「好。」
「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如果你聽完也覺得有道理，先別投錢。回來之後你告訴我，我跟你吵一架也行，反正你別投。」
林北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如果我也被洗腦了，你負責把我罵醒。」
對面發來一個「嗯」字，然後又補了一條：「早點睡。」
林北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了。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了。
【已經不早了，建議宿主趕緊去寫今天的小說，然後早點休息。】
林北心裡感動了一下：謝謝系統！
【不用謝。不過系統是為了自己好。宿主垮了，系統就得重新綁一個，太麻煩。而且下一個宿主去哪找有初始顏值為1的。】
林北：「……」
他低頭看了一眼書桌上那面小鏡子，鏡子裡那張臉已經和幾個月前大不一樣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把鏡子扣了過去。
【檢測到宿主照鏡子後笑了。系統建議宿主把這份心情用在更新上，而不是自我欣賞。】
林北沒理它，但敲鍵盤的手指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周二早上，林北到502吃早餐的時候，蘇源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他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精神頭比前些天更足。
「小林，快坐快坐。」蘇源拍了拍旁邊的椅子，「晚棠跟我說了，你想去看看那個宣講會？」
林北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粥碗：「蘇叔叔，其實不瞞您說，我寫小說現在每個月有一些稿費收入，雖然不算多，但我想學著打理一下。我爸對這些不太懂，他之前跟朋友炒股虧過幾次，現在聽到『投資』兩個字就搖頭。剛好聽說您在做這方面的了解，就想跟您一起去看看，長長見識。」
他低頭喝了一口粥，語氣隨意，心裡卻吐槽了一下：寫小說賺稿費這個藉口已經用過好幾次了。再這麼用下去，他得先確保自己的稿費真能撐得起這些說法。
蘇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你年輕，多聽聽這些對以後有好處。而且你聽完要是覺得好，回頭跟你爸也說說。他要是感興趣，下次可以一起來。明天晚上七點半，城東創業園，我六點出發。」
「那明天晚上，我跟蘇叔叔一起過去。」
蘇源聽了，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層。他夾了一個荷包蛋放到林北碗裡，又夾了一筷子鹹菜絲，像是怕林北吃不飽似的，嘴裡還說著：「多吃點多吃點，年輕人長身體，別客氣。」
蘇晚棠坐在對面，低頭喝粥，沒有抬頭。但林北注意到，她握勺子的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林北沒有多說什麼，低頭把那個荷包蛋和鹹菜絲吃了，又把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然後站起來，把碗端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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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走出502的時候，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他推開501的門，換好校服，背上書包。
蘇晚棠已經站在樓道口了。林北推著電動車出來，她側身坐上去，手搭在他腰側，隔著校服面料，指尖帶著一絲涼意。
電動車駛出小區大門，拐上梧桐樹大道。風從領口灌進來，他聽到她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被風吹得有些散：「明天晚上……你真的只是去看看？」
「只是去看看。」
后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到教室的時候，周子衡已經到了。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中間的數學練習冊，但他沒在看題，而是在吃早餐。一個塑膠袋擱在桌角，裡面裝著兩個包子，他左手拿著一個咬了一口，右手握著一支筆，正在草稿紙上寫什麼。
林北走過去的時候，他嘴裡塞著包子，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北哥！」
「你早上幾點起來的？」
「六點。」周子衡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又咬了一口，「但我昨晚寫到凌晨兩點，所以嚴格來說，我只睡了四個小時。北哥你看我這黑眼圈，像不像被人揍了兩拳？」
林北看了一眼他的眼眶：「像被人揍了三拳。」
「那第三拳是誰打的？」
「熬夜打的。」
周子衡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那今晚我得早點睡，不能再讓第三拳得逞了。不過話說回來，北哥，熬夜寫小說這件事吧，它跟抽菸一樣，明知道不好，但靈感來了的時候……你根本控制不住。」
他說完，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林北在座位上坐下來：「那你數學作業寫完了嗎？」
周子衡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攤開的那本數學練習冊，翻到的那一頁寫了大約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空白。他的表情變化很微妙，從「自豪」慢慢變成了「心虛」，又從「心虛」變成了「理直氣壯」。
「北哥，我昨晚寫了八千字小說，等於少做了半套數學卷子。這叫……戰略性取捨。」
「那你戰略性取捨的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周子衡低頭看了看練習冊上那三分之一道題，「結果是數學課之前我得把它補完，不然老顧上課可能要點我名。」
他說完，立刻低下頭，筆尖飛快地落在紙上。
王俊就在這時從教室門口沖了進來。他跑得很快，校服拉鏈沒拉好，書包帶子滑到了手肘，手裡還攥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袋豆漿和一包沒拆封的零食。
他在過道里一個急剎車，順勢一個旋身，穩穩地停在了林北座位旁邊。
「北哥！瘦子！早！」他喘著氣，把塑膠袋放在桌上，先擰開豆漿喝了一大口，然後才緩過勁來，「今天早上差點遲到。我媽攔在門口問我『你那個店這周營業額多少』，我說『媽，我還沒看帳本呢』，她說『那你今天看了告訴我』。北哥你知道嗎？我媽以前只問我『吃飯了沒』，現在開始問我營業額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她認可我的生意了！」
他說著，把塑膠袋裡那包零食拆開，捏了一塊丟進嘴裡，嚼了兩下：「瘦子，你吃不吃？」
「不吃，」周子衡頭也沒抬，筆還在紙上飛快地寫著，「而且你那個零食一看就是你自己店裡的貨，你是在用早餐時間做產品測試。」
「這叫生活與事業的高度統一。」王俊又捏了一塊丟進嘴裡，「我爸說的，能把工作和生活融在一起的人，才是真正熱愛事業的人。不過我爸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吃晚飯，他一邊吃一邊看手機上的股票行情，我媽在旁邊說『你能不能先把飯吃了』，他說『這叫多線程並行』。然後我媽說『那你把手機放下，用腦子並行一下』。我爸就放下了。」
周子衡終於從數學練習冊里抬起頭：「你爸和你媽平時對話一直這麼有來有回嗎？」
「好。」
「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如果你聽完也覺得有道理，先別投錢。回來之後你告訴我，我跟你吵一架也行，反正你別投。」
林北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如果我也被洗腦了，你負責把我罵醒。」
對面發來一個「嗯」字，然後又補了一條：「早點睡。」
林北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了。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了。
【已經不早了，建議宿主趕緊去寫今天的小說，然後早點休息。】
林北心裡感動了一下：謝謝系統！
【不用謝。不過系統是為了自己好。宿主垮了，系統就得重新綁一個，太麻煩。而且下一個宿主去哪找有初始顏值為1的。】
林北：「……」
他低頭看了一眼書桌上那面小鏡子，鏡子裡那張臉已經和幾個月前大不一樣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把鏡子扣了過去。
【檢測到宿主照鏡子後笑了。系統建議宿主把這份心情用在更新上，而不是自我欣賞。】
林北沒理它，但敲鍵盤的手指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周二早上，林北到502吃早餐的時候，蘇源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他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精神頭比前些天更足。
「小林，快坐快坐。」蘇源拍了拍旁邊的椅子，「晚棠跟我說了，你想去看看那個宣講會？」
林北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粥碗：「蘇叔叔，其實不瞞您說，我寫小說現在每個月有一些稿費收入，雖然不算多，但我想學著打理一下。我爸對這些不太懂，他之前跟朋友炒股虧過幾次，現在聽到『投資』兩個字就搖頭。剛好聽說您在做這方面的了解，就想跟您一起去看看，長長見識。」
他低頭喝了一口粥，語氣隨意，心裡卻吐槽了一下：寫小說賺稿費這個藉口已經用過好幾次了。再這麼用下去，他得先確保自己的稿費真能撐得起這些說法。
蘇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你年輕，多聽聽這些對以後有好處。而且你聽完要是覺得好，回頭跟你爸也說說。他要是感興趣，下次可以一起來。明天晚上七點半，城東創業園，我六點出發。」
「那明天晚上，我跟蘇叔叔一起過去。」
蘇源聽了，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層。他夾了一個荷包蛋放到林北碗裡，又夾了一筷子鹹菜絲，像是怕林北吃不飽似的，嘴裡還說著：「多吃點多吃點，年輕人長身體，別客氣。」
蘇晚棠坐在對面，低頭喝粥，沒有抬頭。但林北注意到，她握勺子的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林北沒有多說什麼，低頭把那個荷包蛋和鹹菜絲吃了，又把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然後站起來，把碗端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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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走出502的時候，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他推開501的門，換好校服，背上書包。
蘇晚棠已經站在樓道口了。林北推著電動車出來，她側身坐上去，手搭在他腰側，隔著校服面料，指尖帶著一絲涼意。
電動車駛出小區大門，拐上梧桐樹大道。風從領口灌進來，他聽到她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被風吹得有些散：「明天晚上……你真的只是去看看？」
「只是去看看。」
后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到教室的時候，周子衡已經到了。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中間的數學練習冊，但他沒在看題，而是在吃早餐。一個塑膠袋擱在桌角，裡面裝著兩個包子，他左手拿著一個咬了一口，右手握著一支筆，正在草稿紙上寫什麼。
林北走過去的時候，他嘴裡塞著包子，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北哥！」
「你早上幾點起來的？」
「六點。」周子衡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又咬了一口，「但我昨晚寫到凌晨兩點，所以嚴格來說，我只睡了四個小時。北哥你看我這黑眼圈，像不像被人揍了兩拳？」
林北看了一眼他的眼眶：「像被人揍了三拳。」
「那第三拳是誰打的？」
「熬夜打的。」
周子衡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那今晚我得早點睡，不能再讓第三拳得逞了。不過話說回來，北哥，熬夜寫小說這件事吧，它跟抽菸一樣，明知道不好，但靈感來了的時候……你根本控制不住。」
他說完，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林北在座位上坐下來：「那你數學作業寫完了嗎？」
周子衡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攤開的那本數學練習冊，翻到的那一頁寫了大約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空白。他的表情變化很微妙，從「自豪」慢慢變成了「心虛」，又從「心虛」變成了「理直氣壯」。
「北哥，我昨晚寫了八千字小說，等於少做了半套數學卷子。這叫……戰略性取捨。」
「那你戰略性取捨的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周子衡低頭看了看練習冊上那三分之一道題，「結果是數學課之前我得把它補完，不然老顧上課可能要點我名。」
他說完，立刻低下頭，筆尖飛快地落在紙上。
王俊就在這時從教室門口沖了進來。他跑得很快，校服拉鏈沒拉好，書包帶子滑到了手肘，手裡還攥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袋豆漿和一包沒拆封的零食。
他在過道里一個急剎車，順勢一個旋身，穩穩地停在了林北座位旁邊。
「北哥！瘦子！早！」他喘著氣，把塑膠袋放在桌上，先擰開豆漿喝了一大口，然後才緩過勁來，「今天早上差點遲到。我媽攔在門口問我『你那個店這周營業額多少』，我說『媽，我還沒看帳本呢』，她說『那你今天看了告訴我』。北哥你知道嗎？我媽以前只問我『吃飯了沒』，現在開始問我營業額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她認可我的生意了！」
他說著，把塑膠袋裡那包零食拆開，捏了一塊丟進嘴裡，嚼了兩下：「瘦子，你吃不吃？」
「不吃，」周子衡頭也沒抬，筆還在紙上飛快地寫著，「而且你那個零食一看就是你自己店裡的貨，你是在用早餐時間做產品測試。」
「這叫生活與事業的高度統一。」王俊又捏了一塊丟進嘴裡，「我爸說的，能把工作和生活融在一起的人，才是真正熱愛事業的人。不過我爸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吃晚飯，他一邊吃一邊看手機上的股票行情，我媽在旁邊說『你能不能先把飯吃了』，他說『這叫多線程並行』。然後我媽說『那你把手機放下，用腦子並行一下』。我爸就放下了。」
周子衡終於從數學練習冊里抬起頭：「你爸和你媽平時對話一直這麼有來有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