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首爾合練
四月十號下午，宋雨琦提前三天抵達首爾。
還是那家酒店，還是那個穿深藍色大衣的司機來接。
不一樣的是這次顧嶼沒來，他要等到正式錄製前兩天才能到。
她在前台辦完入住，把行李箱拖進房間，拉開窗簾看了一眼窗外那條熟悉的街道。
路燈剛剛亮起來，街對面的便利店門口貼著一張新的促銷海報，顏色鮮亮得有些刺眼。
她給顧嶼發了一條消息：「到了。」
對面回得很快：「好。明天合練加油。」
她鎖了屏，把行李箱裡的練功服拿出來掛在衣櫃裡，然後坐在床邊把明天要用的東西整理了一遍。
舞蹈視頻已經下載到手機里了，走位圖折好放在包里，水壺灌滿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些她早早洗漱上床，閉眼之前把副歌那段高音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九點，合練地點在SBS附近一棟專門租給節目組的練習樓里。
宋雨琦到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有人了。
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生正靠著牆壓腿，動作利落，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旁邊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手裡拿著樂譜在看，翻頁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心裡默唱。
短髮那個應該就是金恩菲。
馬尾那個大概是李知恩。
兩個人看到她進來都抬頭看了一眼，金恩菲點了一下頭，沒說話，李知恩笑了一下用韓語說了句「你好，你是宋雨琦吧」。
宋雨琦回了句「是」，然後找了個角落把包放下。
沒過幾分鐘，朴秀雅和周怡也到了。
朴秀雅是個高個子女生，一米七出頭，進來的時候哼著旋律，腳步帶著節奏。
周怡比她矮半個頭，背著一個很大的帆布包，進來之後主動跟每個人打了招呼，聲音輕快。
人齊了之後編舞老師也到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自我介紹姓趙，在首爾做編舞指導。
他先把整支舞從頭到尾跳了一遍，動作乾淨利落，跳完之後開始教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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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琦站在最左邊的位置。
前奏放完第一組動作的時候她跟著做了一遍，手上的動作沒問題，但動線走錯了方向——她往右移的時候應該斜著退半步，她直接平移了，剛好跟旁邊的朴秀雅擦了一下肩膀。
趙老師停下來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重新放了一遍。
第二遍她走對了，但換位的時候慢了半拍，跟朴秀雅的位置錯開了一個身位。
她又重來了一遍。
這一次她腦子裡浮現出自己畫的走位圖，哪個點往哪個方向走、走幾步，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第三遍她踩准了每一個位置，沒有撞到任何人，趙老師點了一下頭，繼續往下教。
副歌部分是最難的。
五個人要在兩拍之內完成一組連續換位，走位方向交錯，步幅大小不一。
第一遍合的時候宋雨琦前面的動作都對，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慢了半拍，跟金恩菲擦肩而過的時候手臂碰了一下。
她說了句抱歉，金恩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趙老師讓大家先休息五分鐘。
宋雨琦走到牆邊喝水，汗水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瓶口上。
她剛把瓶蓋擰上，旁邊有人遞過來一包紙巾。
她偏頭一看，是金恩菲，表情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手裡那包紙巾確實是在遞給她。
她接過來抽了一張擦汗，說了句謝謝。
金恩菲沒接話，站在旁邊擰開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
「副歌換位你用的是哪種轉身方式？」金恩菲忽然開口了，韓語說得很平，沒什麼語氣起伏。
「原地轉身。」
「試試邁半步再轉。你直接原地轉的話，身體的慣性跟走位方向是反的，所以會慢半拍。」
宋雨琦愣了一下，然後把水壺放下，在旁邊的空地上試了一下。
邁半步再轉身，果然比直接原地轉要順暢一些，重心轉移也自然了很多。
「再來一遍。」金恩菲放下水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宋雨琦。
兩個人單獨把副歌換位那一段練了三遍，到第三遍的時候宋雨琦已經完全跟上了金恩菲的節奏。
金恩菲跳完之後點了一下頭，走回自己的位置上靠著牆喝水，話還是不多，但那個點頭的動作已經算是認可了。
下午繼續練的時候換到了副歌高音的部分。
趙老師讓李知恩先示範一遍，李知恩站在中間，跟著伴奏開口唱了上去。
她的聲音很穩，那個高音上去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過渡的痕跡，自然而然地就頂到了位置。
唱完之後她收住聲音，偏過頭看了宋雨琦一眼，像是在等她。
宋雨琦深吸了一口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副歌前奏響起的時候她在心裡默數著拍子，到了那一句高音的時候她開口了。
聲音在房間裡鋪開，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一些，那個音的位置她踩到了，雖然尾音收得不如李知恩乾淨，但整個高音是立住的，沒有飄。
李知恩聽完點了一下頭，表情溫和但語氣認真：「你的音色比我想像中亮一些。高音區夠用，但氣息支撐還需要練。唱到那個音之前的那口氣不要吸太滿，留一點餘地，不然上去之後會撐不住。」
宋雨琦點了點頭，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李知恩沒有再多說，重新翻開樂譜坐回牆邊繼續看。
下午的合練結束之後幾個組員各自收拾東西。
朴秀雅和周怡先走了，李知恩跟趙老師確認了一下明天的練習時間也離開了。
宋雨琦蹲在地上繫鞋帶的時候金恩菲從旁邊經過，忽然停下來看了她一眼：「你之前在哪兒練的？」
「京都。一個叫星途的地方。」
「沒聽說過。」金恩菲頓了一下，「但你的底子比我想像中好。」
說完她就走了。
宋雨琦系好鞋帶站起來，把包背上往樓下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空了的練習室，鏡子裡映著那個空蕩蕩的房間和牆邊一排沒來得及收走的礦泉水瓶。
回到酒店之後她坐在床邊給顧嶼發了一條消息：「組員比我想像中好相處。」
顧嶼回得很快：「那就好。你只管跳你的。」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去衛生間洗了個澡。
熱水澆在肩膀上的時候她閉著眼回想了一下今天合練的每一個細節，從第一遍走位偏了半拍到金恩菲說的「邁半步再轉身」，再到李知恩示範高音時那個自然而然的動作。
她在心裡把這些東西一個一個放好，然後關掉水龍頭擦乾頭髮。
躺下來之後她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除了顧嶼那條回復之外還有一條新消息，是金恩菲通過節目組的工作群發來的，內容很簡單：「明天早上八點半，早到半小時我們單獨練一下副歌換位。」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鎖了屏，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窗外的首爾夜色安靜地鋪展開來，遠處的樓宇燈光一片一片地亮著。
她在黑暗中閉上眼睛，腦子裡最後轉過的念頭是明天早上要提前半小時到。
還是那家酒店，還是那個穿深藍色大衣的司機來接。
不一樣的是這次顧嶼沒來，他要等到正式錄製前兩天才能到。
她在前台辦完入住，把行李箱拖進房間，拉開窗簾看了一眼窗外那條熟悉的街道。
路燈剛剛亮起來，街對面的便利店門口貼著一張新的促銷海報，顏色鮮亮得有些刺眼。
她給顧嶼發了一條消息：「到了。」
對面回得很快：「好。明天合練加油。」
她鎖了屏，把行李箱裡的練功服拿出來掛在衣櫃裡，然後坐在床邊把明天要用的東西整理了一遍。
舞蹈視頻已經下載到手機里了，走位圖折好放在包里，水壺灌滿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些她早早洗漱上床，閉眼之前把副歌那段高音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九點，合練地點在SBS附近一棟專門租給節目組的練習樓里。
宋雨琦到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有人了。
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生正靠著牆壓腿，動作利落，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旁邊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手裡拿著樂譜在看，翻頁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心裡默唱。
短髮那個應該就是金恩菲。
馬尾那個大概是李知恩。
兩個人看到她進來都抬頭看了一眼，金恩菲點了一下頭，沒說話，李知恩笑了一下用韓語說了句「你好，你是宋雨琦吧」。
宋雨琦回了句「是」，然後找了個角落把包放下。
沒過幾分鐘，朴秀雅和周怡也到了。
朴秀雅是個高個子女生，一米七出頭，進來的時候哼著旋律，腳步帶著節奏。
周怡比她矮半個頭，背著一個很大的帆布包，進來之後主動跟每個人打了招呼，聲音輕快。
人齊了之後編舞老師也到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自我介紹姓趙，在首爾做編舞指導。
他先把整支舞從頭到尾跳了一遍，動作乾淨利落，跳完之後開始教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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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琦站在最左邊的位置。
前奏放完第一組動作的時候她跟著做了一遍，手上的動作沒問題，但動線走錯了方向——她往右移的時候應該斜著退半步，她直接平移了，剛好跟旁邊的朴秀雅擦了一下肩膀。
趙老師停下來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重新放了一遍。
第二遍她走對了，但換位的時候慢了半拍，跟朴秀雅的位置錯開了一個身位。
她又重來了一遍。
這一次她腦子裡浮現出自己畫的走位圖，哪個點往哪個方向走、走幾步，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第三遍她踩准了每一個位置，沒有撞到任何人，趙老師點了一下頭，繼續往下教。
副歌部分是最難的。
五個人要在兩拍之內完成一組連續換位，走位方向交錯，步幅大小不一。
第一遍合的時候宋雨琦前面的動作都對，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慢了半拍，跟金恩菲擦肩而過的時候手臂碰了一下。
她說了句抱歉，金恩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趙老師讓大家先休息五分鐘。
宋雨琦走到牆邊喝水，汗水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瓶口上。
她剛把瓶蓋擰上，旁邊有人遞過來一包紙巾。
她偏頭一看，是金恩菲，表情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手裡那包紙巾確實是在遞給她。
她接過來抽了一張擦汗，說了句謝謝。
金恩菲沒接話，站在旁邊擰開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
「副歌換位你用的是哪種轉身方式？」金恩菲忽然開口了，韓語說得很平，沒什麼語氣起伏。
「原地轉身。」
「試試邁半步再轉。你直接原地轉的話，身體的慣性跟走位方向是反的，所以會慢半拍。」
宋雨琦愣了一下，然後把水壺放下，在旁邊的空地上試了一下。
邁半步再轉身，果然比直接原地轉要順暢一些，重心轉移也自然了很多。
「再來一遍。」金恩菲放下水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宋雨琦。
兩個人單獨把副歌換位那一段練了三遍，到第三遍的時候宋雨琦已經完全跟上了金恩菲的節奏。
金恩菲跳完之後點了一下頭，走回自己的位置上靠著牆喝水，話還是不多，但那個點頭的動作已經算是認可了。
下午繼續練的時候換到了副歌高音的部分。
趙老師讓李知恩先示範一遍，李知恩站在中間，跟著伴奏開口唱了上去。
她的聲音很穩，那個高音上去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過渡的痕跡，自然而然地就頂到了位置。
唱完之後她收住聲音，偏過頭看了宋雨琦一眼，像是在等她。
宋雨琦深吸了一口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副歌前奏響起的時候她在心裡默數著拍子，到了那一句高音的時候她開口了。
聲音在房間裡鋪開，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一些，那個音的位置她踩到了，雖然尾音收得不如李知恩乾淨，但整個高音是立住的，沒有飄。
李知恩聽完點了一下頭，表情溫和但語氣認真：「你的音色比我想像中亮一些。高音區夠用，但氣息支撐還需要練。唱到那個音之前的那口氣不要吸太滿，留一點餘地，不然上去之後會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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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恩沒有再多說，重新翻開樂譜坐回牆邊繼續看。
下午的合練結束之後幾個組員各自收拾東西。
朴秀雅和周怡先走了，李知恩跟趙老師確認了一下明天的練習時間也離開了。
宋雨琦蹲在地上繫鞋帶的時候金恩菲從旁邊經過，忽然停下來看了她一眼：「你之前在哪兒練的？」
「京都。一個叫星途的地方。」
「沒聽說過。」金恩菲頓了一下，「但你的底子比我想像中好。」
說完她就走了。
宋雨琦系好鞋帶站起來，把包背上往樓下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空了的練習室，鏡子裡映著那個空蕩蕩的房間和牆邊一排沒來得及收走的礦泉水瓶。
回到酒店之後她坐在床邊給顧嶼發了一條消息：「組員比我想像中好相處。」
顧嶼回得很快：「那就好。你只管跳你的。」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去衛生間洗了個澡。
熱水澆在肩膀上的時候她閉著眼回想了一下今天合練的每一個細節，從第一遍走位偏了半拍到金恩菲說的「邁半步再轉身」，再到李知恩示範高音時那個自然而然的動作。
她在心裡把這些東西一個一個放好，然後關掉水龍頭擦乾頭髮。
躺下來之後她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除了顧嶼那條回復之外還有一條新消息，是金恩菲通過節目組的工作群發來的，內容很簡單：「明天早上八點半，早到半小時我們單獨練一下副歌換位。」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鎖了屏，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窗外的首爾夜色安靜地鋪展開來，遠處的樓宇燈光一片一片地亮著。
她在黑暗中閉上眼睛，腦子裡最後轉過的念頭是明天早上要提前半小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