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分組
四月初的那個周五下午，宋雨琦正在圖書館做數學題，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節目組發來的新郵件，標題寫著「【第三輪分組及曲目通知】」。
她把筆擱在草稿紙上，跟旁邊正在背英語單詞的王浩然比了個手勢，然後起身走到圖書館走廊外面。
走廊里比閱覽室涼快一些，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細響。
她靠在牆邊點開郵件，正文是一張表格，分組的名單列得清清楚楚。
第三組，共五人。
組員名單里有兩個名字她之前聽說過，在往期節目的選手片段里見過。
一個叫金恩菲，韓國本土的練習生，十五歲，擅長街舞。
另一個叫李知恩，也是韓國人，十六歲，學過五年聲樂。
剩下兩個名字她完全陌生，一個叫朴秀雅，一個叫周怡，看名字像是韓國人和中國人的組合。
表格下面附了一行說明：「組內曲目為《Bubble Pop》，舞蹈視頻及伴奏音頻見附件。」
她往下翻到附件，先把舞蹈視頻點開看了一遍。
視頻里的編舞動作密度比她平時練的要大不少。
副歌部分有一段連續快速換位的編排，五個人的動線要在兩拍之內交錯換完，還有一段高音需要站定位置唱上去的同時保持肢體穩定。
她看完第一遍之後又倒回去看了第二遍，這一次她留意了每一個人的走位方向和轉身角度，在心裡默默數了幾遍拍子。
她看了大概五六遍，把視頻關掉，又打開伴奏聽了一遍。
旋律很快，鼓點密集，主歌部分的歌詞咬字要求比較高，副歌的高音雖然只有一個字，但那個音的高度她之前練過的所有歌里都沒怎麼碰過。
她關掉手機屏幕，靠在走廊牆壁上站了一會兒。
五個人，兩個在往期節目裡見過，兩個完全不認識。
金恩菲擅長的街舞正好是她相對薄弱的部分，李知恩學過五年聲樂，高音應該比她穩。
剩下那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水平。
她把自己放進這五個人裡面比了比，覺得不算最差，但也算不上最好。
她走回閱覽室跟王浩然說了聲「我先回去了」，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出了學校。
王浩然從單詞本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雨琦姐，你那個選秀有消息了？」
「分組出來了。四月中旬錄。」
「那你加油。我這幾天幫你占座位，你忙你的。」
她點了點頭，走出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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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她把那個舞蹈視頻又看了兩遍，邊走邊看，走得不快，遇到台階的時候才抬一下頭。
到家之後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把視頻全屏放出來，跟著節奏先試著跟了一遍手部動作。
第一遍跟得亂七八糟，手上的動作做出來了但腳下的步子跟不上，轉身的時候差點絆到椅子。
她又從頭放了一遍，這一次把速度調成零點七五倍。
慢放之後那些動作之間的銜接看得更清楚了，每兩拍之間的過渡有一個小的重心轉移，她之前看正常速度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
她跟著慢速版練了兩遍，把那些過渡動作一個一個拆出來單獨練了幾次，然後關掉視頻。
晚上她給顧嶼發了一條消息：「我被分到第三組，曲目是一首快歌，編舞動作挺密的。組裡有兩個往期節目裡見過的，還有兩個沒見過。」
顧嶼回得很快：「那你從現在開始練，每天多練半小時，把動作吃透。到了那邊跟組員合練的時候才不會拖後腿。」
她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打開電腦點開了那個舞蹈視頻。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跟跳，先把整支舞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跟著屏幕上那個站在中間位置的舞者。
她數了數動線，記下了每一個需要換位的位置和方向，然後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走位圖。
畫完之後她把紙放在鍵盤旁邊，重新點開視頻，把速度調到正常，站起來跟著跳。
第一遍她還是跟不上所有動作，但比剛才好了一些，至少轉身的時候沒有再絆到椅子。
她停下來喝了一口水，站在電腦前面喘了幾口氣，然後重新點了從頭開始。
第二遍的時候她開始注意到一些之前沒看到的細節。
副歌換位的時候有一個人的轉身方向是往內收的，跟其他人的動線正好錯開。
她把這個細節記在草稿紙的走位圖旁邊，標註了一個箭頭。
第三遍她終於能跟到副歌結束，雖然中間有兩處慢了半拍，但至少把整段動作的大致框架記住了。
她停下來的時候額頭出了一層薄汗，膝蓋比剛才酸了一些。
她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讓呼吸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是林秀芝打來的，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她說隨便，然後又補了一句：「媽，分組出來了。四月中旬錄，還是去首爾。」
「哪天？」
「具體日期還沒說，下周會再發一封確認郵件。」
「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收拾行李？」
「還早呢。先把舞練好。」
「行。那你別練太晚，早點睡。」
掛了電話之後她走回書桌前坐下來，又看了一遍那個分組名單。
金恩菲、李知恩、朴秀雅、周怡。四個名字，四個人，四張她還沒見過的臉。
她把那四個名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然後關掉郵件，打開舞蹈視頻從頭看了一遍。
這一次她看得比較慢，在每一處走位變化的地方停下來，把畫面定格，確認每個人站的位置和朝向。
她把那些信息一條一條記在草稿紙上，寫滿了大半頁。
寫完之後她把紙折好放在鍵盤旁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窗外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了，對面樓的窗戶里有幾戶透出了暖黃色的燈光。
她看著那些亮著的窗戶看了一會兒，然後重新坐回電腦前面。
那天晚上她練到快十一點才關掉電腦，洗漱上床的時候膝蓋有點酸，但她覺得自己記住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動作。
明天再練一個小時應該能記住一半，後天把剩下的都記下來。
等到了首爾跟組員合練的時候至少能跟上大致的節奏。
她躺下來之前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了一行字：「第三組，五個人。曲目Bubble Pop。動作密度大，副歌高音。重點：換位銜接、高音穩定、跟組員配合。」
鎖屏之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
房間外面的風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把窗簾邊緣吹得輕輕晃動。
她在黑暗中把副歌那段高音的旋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記住了那個音的高度，然後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她在鬧鐘響之前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穿上衣服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把舞蹈視頻又放了一遍。
這次的播放速度是正常速度，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一幀一幀過去，手指在桌面上跟著節奏輕輕敲著，把昨天沒記住的那幾處銜接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看完之後她關上電腦，去衛生間洗漱換衣服。
出門之前她看了一眼書桌上那張畫滿了走位箭頭的草稿紙，把它折好放進了書包里。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節目組發來的新郵件，標題寫著「【第三輪分組及曲目通知】」。
她把筆擱在草稿紙上，跟旁邊正在背英語單詞的王浩然比了個手勢，然後起身走到圖書館走廊外面。
走廊里比閱覽室涼快一些，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細響。
她靠在牆邊點開郵件，正文是一張表格，分組的名單列得清清楚楚。
第三組，共五人。
組員名單里有兩個名字她之前聽說過，在往期節目的選手片段里見過。
一個叫金恩菲，韓國本土的練習生，十五歲，擅長街舞。
另一個叫李知恩，也是韓國人，十六歲，學過五年聲樂。
剩下兩個名字她完全陌生，一個叫朴秀雅，一個叫周怡，看名字像是韓國人和中國人的組合。
表格下面附了一行說明：「組內曲目為《Bubble Pop》，舞蹈視頻及伴奏音頻見附件。」
她往下翻到附件，先把舞蹈視頻點開看了一遍。
視頻里的編舞動作密度比她平時練的要大不少。
副歌部分有一段連續快速換位的編排，五個人的動線要在兩拍之內交錯換完，還有一段高音需要站定位置唱上去的同時保持肢體穩定。
她看完第一遍之後又倒回去看了第二遍，這一次她留意了每一個人的走位方向和轉身角度，在心裡默默數了幾遍拍子。
她看了大概五六遍，把視頻關掉，又打開伴奏聽了一遍。
旋律很快，鼓點密集，主歌部分的歌詞咬字要求比較高，副歌的高音雖然只有一個字，但那個音的高度她之前練過的所有歌里都沒怎麼碰過。
她關掉手機屏幕，靠在走廊牆壁上站了一會兒。
五個人，兩個在往期節目裡見過，兩個完全不認識。
金恩菲擅長的街舞正好是她相對薄弱的部分，李知恩學過五年聲樂，高音應該比她穩。
剩下那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水平。
她把自己放進這五個人裡面比了比，覺得不算最差，但也算不上最好。
她走回閱覽室跟王浩然說了聲「我先回去了」，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出了學校。
王浩然從單詞本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雨琦姐，你那個選秀有消息了？」
「分組出來了。四月中旬錄。」
「那你加油。我這幾天幫你占座位，你忙你的。」
她點了點頭，走出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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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她把那個舞蹈視頻又看了兩遍，邊走邊看，走得不快，遇到台階的時候才抬一下頭。
到家之後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把視頻全屏放出來，跟著節奏先試著跟了一遍手部動作。
第一遍跟得亂七八糟，手上的動作做出來了但腳下的步子跟不上，轉身的時候差點絆到椅子。
她又從頭放了一遍，這一次把速度調成零點七五倍。
慢放之後那些動作之間的銜接看得更清楚了，每兩拍之間的過渡有一個小的重心轉移，她之前看正常速度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
她跟著慢速版練了兩遍，把那些過渡動作一個一個拆出來單獨練了幾次，然後關掉視頻。
晚上她給顧嶼發了一條消息：「我被分到第三組，曲目是一首快歌，編舞動作挺密的。組裡有兩個往期節目裡見過的，還有兩個沒見過。」
顧嶼回得很快：「那你從現在開始練，每天多練半小時，把動作吃透。到了那邊跟組員合練的時候才不會拖後腿。」
她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打開電腦點開了那個舞蹈視頻。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跟跳，先把整支舞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跟著屏幕上那個站在中間位置的舞者。
她數了數動線，記下了每一個需要換位的位置和方向，然後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走位圖。
畫完之後她把紙放在鍵盤旁邊，重新點開視頻，把速度調到正常，站起來跟著跳。
第一遍她還是跟不上所有動作，但比剛才好了一些，至少轉身的時候沒有再絆到椅子。
她停下來喝了一口水，站在電腦前面喘了幾口氣，然後重新點了從頭開始。
第二遍的時候她開始注意到一些之前沒看到的細節。
副歌換位的時候有一個人的轉身方向是往內收的，跟其他人的動線正好錯開。
她把這個細節記在草稿紙的走位圖旁邊，標註了一個箭頭。
第三遍她終於能跟到副歌結束，雖然中間有兩處慢了半拍，但至少把整段動作的大致框架記住了。
她停下來的時候額頭出了一層薄汗，膝蓋比剛才酸了一些。
她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讓呼吸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是林秀芝打來的，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她說隨便，然後又補了一句：「媽，分組出來了。四月中旬錄，還是去首爾。」
「哪天？」
「具體日期還沒說，下周會再發一封確認郵件。」
「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收拾行李？」
「還早呢。先把舞練好。」
「行。那你別練太晚，早點睡。」
掛了電話之後她走回書桌前坐下來，又看了一遍那個分組名單。
金恩菲、李知恩、朴秀雅、周怡。四個名字，四個人，四張她還沒見過的臉。
她把那四個名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然後關掉郵件，打開舞蹈視頻從頭看了一遍。
這一次她看得比較慢，在每一處走位變化的地方停下來，把畫面定格，確認每個人站的位置和朝向。
她把那些信息一條一條記在草稿紙上，寫滿了大半頁。
寫完之後她把紙折好放在鍵盤旁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窗外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了，對面樓的窗戶里有幾戶透出了暖黃色的燈光。
她看著那些亮著的窗戶看了一會兒，然後重新坐回電腦前面。
那天晚上她練到快十一點才關掉電腦，洗漱上床的時候膝蓋有點酸，但她覺得自己記住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動作。
明天再練一個小時應該能記住一半，後天把剩下的都記下來。
等到了首爾跟組員合練的時候至少能跟上大致的節奏。
她躺下來之前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了一行字：「第三組，五個人。曲目Bubble Pop。動作密度大，副歌高音。重點：換位銜接、高音穩定、跟組員配合。」
鎖屏之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
房間外面的風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把窗簾邊緣吹得輕輕晃動。
她在黑暗中把副歌那段高音的旋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記住了那個音的高度，然後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她在鬧鐘響之前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穿上衣服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把舞蹈視頻又放了一遍。
這次的播放速度是正常速度，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一幀一幀過去，手指在桌面上跟著節奏輕輕敲著，把昨天沒記住的那幾處銜接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看完之後她關上電腦，去衛生間洗漱換衣服。
出門之前她看了一眼書桌上那張畫滿了走位箭頭的草稿紙，把它折好放進了書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