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錄製前的夜晚
錄製前一天晚上，練習室的燈還亮著。
宋雨琦和組員們圍坐在地板上，中間鋪著幾張報紙，上面擺著外賣盒子，炸雞、炒年糕、紫菜包飯、幾瓶礦泉水。
趙老師提前走了，說明天錄製現場見。
五個人練了一整天，都有些乏了，話比白天少了很多。
朴秀雅用筷子夾起一塊炸雞放進嘴裡嚼著，周怡端著年糕盒子在分，李知恩靠著牆慢慢喝水，金恩菲坐在最邊上，低頭看手機。
過了一會兒金恩菲把手機連上了練習室的藍牙音箱，放了一首慢歌。
旋律很輕，像是鋼琴和弦樂鋪底的那種，沒有鼓點，也沒有人聲伴唱。
五個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變得清晰起來，偶爾有人夾菜的筷子碰到紙盒邊緣發出一點細響。
朴秀雅咽下嘴裡的炸雞，偏過頭看了宋雨琦一眼：「雨琦，你在龍國的學校里，是不是也有很多人看你唱歌？」
宋雨琦正低頭扒飯，筷子停了一下：「沒有。就幾個同學知道。」
「騙人。」周怡在旁邊接過話頭，語氣輕快，「你之前那個《Bonnie & Clyde》我在網上看到過，評論區好多人說好聽。怎麼可能只有幾個同學知道。」
「那是網上的人。學校里就幾個朋友知道。」
「那你同學都不看你表演嗎？」
「有文藝匯演的時候會看。平時也沒有。」
朴秀雅點了點頭，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周怡把一塊年糕夾到她碗裡，然後自己又夾了一塊，嚼了兩下咽下去說了一句：「你肯定不止一點點。你站台上唱歌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宋雨琦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繼續扒飯。
朴秀雅又拿了一塊炸雞，咬了一口之後含糊地說：「我也覺得你不止一點點。你練舞的時候特別專注，感覺像是練了很多年的那種。」
「確實練了很多年。」宋雨琦說。
「我練了四年。」朴秀雅說，「恩菲應該比我久，知恩比你久。」
李知恩在旁邊翻了一頁樂譜，頭也沒抬：「我學了七年聲樂，舞蹈是後來才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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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比我們都久。」周怡靠在牆上，雙手抱膝，「我才練了兩年，還是去年才決定要往這個方向走。」
五個人各自報了自己的年限，像是某種無聲的對照。
宋雨琦算了一下，自己在組裡大概排在中間的位置，比周怡久，比李知恩和金恩菲短，跟朴秀雅差不多。
她低頭把碗裡最後幾粒米扒乾淨，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李知恩把樂譜合上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了大家一眼。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練習室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楚：「明天我們站上去的時候，不要想別人怎麼看我們。就想我們五個人一起把這首歌跳完就行。」
宋雨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李知恩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平淡淡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宋雨琦聽懂了，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五個人練了三天，從走位偏半拍到換位碰撞再到副歌高音逐漸穩定，中間有過各種磕碰和調整。
她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為一個節目做準備，以前都是自己練自己的，練好了上台就行。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台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她需要去配合、去依靠的人。
她朝李知恩點了一下頭。
李知恩沒有再多說，重新翻開樂譜繼續看。
那天晚上回酒店的時候宋雨琦走在最後面。
她蹲下來繫鞋帶的時候發現左腳那隻舞鞋的鞋底前端磨破了一小塊，走路的時候能感覺到一小片不平整。
她把鞋脫下來翻過來看了一眼，那塊磨損大概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翹起來一點點，像是再練兩天就會從鞋底脫落。
她用手按了一下那塊翹起的邊緣，按不平。
旁邊沒有別的東西，她從包里翻出一小卷透明膠帶，剪了一小片貼在磨損處，把翹起的邊壓住了。
穿上試了試，雖然有一點點硌腳，但至少不會繼續裂開。
她站起來把包背上，往練習室門口走。
推開門的時候正好撞見顧嶼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今天下午到的首爾，她在合練間隙收到了他發來的消息說落地了。
這會兒他大概是剛到酒店放完行李過來找她。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對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然後說了一句「我練完了，回酒店」。顧嶼點了點頭，跟她並肩往外面走。
走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她彎腰系了一下鞋帶。
顧嶼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鞋子，目光在那雙舞鞋上停了一瞬，尤其是左腳那隻。
他什麼也沒說，等她系好鞋帶直起身，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她在自己房間門口停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明天幾點去現場？」
「節目組通知選手家屬下午到，我上午過去等。」
「那你早上別起太早，多睡一會兒。」
「好。」
她刷開房門走進去，關上門之前從門縫裡看了他一眼，然後門輕輕合上了。
她把包放在椅子上，脫下那雙舞鞋放在床邊，去衛生間洗了澡。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左腳腳趾前端，有一小塊淡淡的壓痕，是膠帶硌出來的。
她洗完澡出來把舞鞋拿起來又看了一眼，透明膠帶還貼在上面，邊緣已經有些起翹了。
她正要躺下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嶼發來的消息：「明天第一排，你知道我在哪。」
她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她翻開韓語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在那行「第三輪，分組對抗。一個人變成一群人」下面又寫了一行字：「五個人一起。」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黑暗中她閉著眼睛把明天要跳的那首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第一組動作到副歌換位到最後站定收尾，每一步都在腦子裡清清楚楚地走了一遍。
走完之後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鬧鐘早。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紙袋，白色的，上面沒有字。
她彎腰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雙舞鞋，跟她腳上那雙同款，同一個品牌，同一個顏色，標籤還沒拆。
尺碼那一欄寫著36碼，她的碼。
她拿著那雙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走廊里很安靜，對面那間房的門關著，門縫下面沒有透出燈光。
她把紙袋拿進房間放在床邊，把舊那雙舞鞋脫下來放在旁邊，換上新鞋試了試。
鞋底平整，腳感比舊的那雙舒服很多。
她蹲下來把新鞋的鞋帶系好，系了兩遍，確認鬆緊合適之後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顧嶼發了一條消息：「鞋是你放的？」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回，只有一個字：「嗯。」
她看著那個字，沒有再回，把手機放進包里，背上包推開了房門。
走廊里對面的門還是關著的，她看了一眼那扇門，然後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宋雨琦和組員們圍坐在地板上，中間鋪著幾張報紙，上面擺著外賣盒子，炸雞、炒年糕、紫菜包飯、幾瓶礦泉水。
趙老師提前走了，說明天錄製現場見。
五個人練了一整天，都有些乏了，話比白天少了很多。
朴秀雅用筷子夾起一塊炸雞放進嘴裡嚼著，周怡端著年糕盒子在分，李知恩靠著牆慢慢喝水，金恩菲坐在最邊上，低頭看手機。
過了一會兒金恩菲把手機連上了練習室的藍牙音箱，放了一首慢歌。
旋律很輕，像是鋼琴和弦樂鋪底的那種，沒有鼓點，也沒有人聲伴唱。
五個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變得清晰起來，偶爾有人夾菜的筷子碰到紙盒邊緣發出一點細響。
朴秀雅咽下嘴裡的炸雞，偏過頭看了宋雨琦一眼：「雨琦，你在龍國的學校里，是不是也有很多人看你唱歌？」
宋雨琦正低頭扒飯，筷子停了一下：「沒有。就幾個同學知道。」
「騙人。」周怡在旁邊接過話頭，語氣輕快，「你之前那個《Bonnie & Clyde》我在網上看到過，評論區好多人說好聽。怎麼可能只有幾個同學知道。」
「那是網上的人。學校里就幾個朋友知道。」
「那你同學都不看你表演嗎？」
「有文藝匯演的時候會看。平時也沒有。」
朴秀雅點了點頭，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周怡把一塊年糕夾到她碗裡，然後自己又夾了一塊，嚼了兩下咽下去說了一句：「你肯定不止一點點。你站台上唱歌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宋雨琦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繼續扒飯。
朴秀雅又拿了一塊炸雞，咬了一口之後含糊地說：「我也覺得你不止一點點。你練舞的時候特別專注，感覺像是練了很多年的那種。」
「確實練了很多年。」宋雨琦說。
「我練了四年。」朴秀雅說，「恩菲應該比我久，知恩比你久。」
李知恩在旁邊翻了一頁樂譜，頭也沒抬：「我學了七年聲樂，舞蹈是後來才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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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比我們都久。」周怡靠在牆上，雙手抱膝，「我才練了兩年，還是去年才決定要往這個方向走。」
五個人各自報了自己的年限，像是某種無聲的對照。
宋雨琦算了一下，自己在組裡大概排在中間的位置，比周怡久，比李知恩和金恩菲短，跟朴秀雅差不多。
她低頭把碗裡最後幾粒米扒乾淨，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李知恩把樂譜合上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了大家一眼。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練習室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楚：「明天我們站上去的時候，不要想別人怎麼看我們。就想我們五個人一起把這首歌跳完就行。」
宋雨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李知恩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平淡淡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宋雨琦聽懂了，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五個人練了三天，從走位偏半拍到換位碰撞再到副歌高音逐漸穩定，中間有過各種磕碰和調整。
她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為一個節目做準備，以前都是自己練自己的，練好了上台就行。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台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她需要去配合、去依靠的人。
她朝李知恩點了一下頭。
李知恩沒有再多說，重新翻開樂譜繼續看。
那天晚上回酒店的時候宋雨琦走在最後面。
她蹲下來繫鞋帶的時候發現左腳那隻舞鞋的鞋底前端磨破了一小塊，走路的時候能感覺到一小片不平整。
她把鞋脫下來翻過來看了一眼，那塊磨損大概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翹起來一點點，像是再練兩天就會從鞋底脫落。
她用手按了一下那塊翹起的邊緣，按不平。
旁邊沒有別的東西，她從包里翻出一小卷透明膠帶，剪了一小片貼在磨損處，把翹起的邊壓住了。
穿上試了試，雖然有一點點硌腳，但至少不會繼續裂開。
她站起來把包背上，往練習室門口走。
推開門的時候正好撞見顧嶼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今天下午到的首爾，她在合練間隙收到了他發來的消息說落地了。
這會兒他大概是剛到酒店放完行李過來找她。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對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然後說了一句「我練完了，回酒店」。顧嶼點了點頭，跟她並肩往外面走。
走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她彎腰系了一下鞋帶。
顧嶼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鞋子，目光在那雙舞鞋上停了一瞬，尤其是左腳那隻。
他什麼也沒說，等她系好鞋帶直起身，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她在自己房間門口停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明天幾點去現場？」
「節目組通知選手家屬下午到，我上午過去等。」
「那你早上別起太早，多睡一會兒。」
「好。」
她刷開房門走進去，關上門之前從門縫裡看了他一眼，然後門輕輕合上了。
她把包放在椅子上，脫下那雙舞鞋放在床邊，去衛生間洗了澡。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左腳腳趾前端，有一小塊淡淡的壓痕，是膠帶硌出來的。
她洗完澡出來把舞鞋拿起來又看了一眼，透明膠帶還貼在上面，邊緣已經有些起翹了。
她正要躺下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嶼發來的消息：「明天第一排，你知道我在哪。」
她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她翻開韓語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在那行「第三輪，分組對抗。一個人變成一群人」下面又寫了一行字：「五個人一起。」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黑暗中她閉著眼睛把明天要跳的那首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第一組動作到副歌換位到最後站定收尾，每一步都在腦子裡清清楚楚地走了一遍。
走完之後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鬧鐘早。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紙袋，白色的，上面沒有字。
她彎腰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雙舞鞋，跟她腳上那雙同款，同一個品牌，同一個顏色，標籤還沒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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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那雙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走廊里很安靜，對面那間房的門關著，門縫下面沒有透出燈光。
她把紙袋拿進房間放在床邊，把舊那雙舞鞋脫下來放在旁邊，換上新鞋試了試。
鞋底平整，腳感比舊的那雙舒服很多。
她蹲下來把新鞋的鞋帶系好，系了兩遍，確認鬆緊合適之後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顧嶼發了一條消息：「鞋是你放的？」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回，只有一個字：「嗯。」
她看著那個字，沒有再回，把手機放進包里，背上包推開了房門。
走廊里對面的門還是關著的，她看了一眼那扇門，然後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