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求生
爹爹和娘親說過，太陽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
那麼，南邊就在太陽升起的方向的左手邊。
於是，我天亮而行，天黑而歇，向南邊一直走。
因為天黑了不容易看清路，萬一走錯了方向，那便難以糾正，以後的路也會走歪。
我走了三天，身上攜帶的餅還剩一小半，水卻只剩一小口了。
可是，我還是沒有找到別的村子。
沒有村子，就意味著沒有井水，我就要渴死；至於河流，我從來不奢望，近年來陝地那邊大旱，也波及了我們晉地，原本的很多小河都消失了。
......
依舊帶著鹽腥味的風「呼呼」地拂過我的臉頰。
我喝光了最後一口水，眼前卻依然是看不盡的空曠的黃土地。
我......真的能活下去嗎？
我不禁在心裡問自己。
「雁兒，再走走，前面會有水的。」
娘親的聲音響在我心裡，聲音細小，但在這呼呼的風聲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娘......娘......
三天裡，我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一直都是一個人在走，沒有說過一句話。
每晚我都要把身上的衣裳裹緊了，摸著從娘舊衣上裁下的布料，才敢勉強睡著。
這三天裡，我一直是一個人孤獨地走著，迷茫地走著。
現在卻終於聽到了娘的聲音。
我好想你啊......娘......
我剛想停下來，哭一陣 ，但是喉間的乾澀卻提醒了我，我需要找到一處水源，喝一些水，才有足夠的力氣來繼續往下走，才能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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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就接著走吧，去尋找水源！
......
眼前，村莊的輪廓逐漸清晰，我的內心逐漸激動起來——
太好了，娘親說的是真的，前面有村莊，有水井，我不用被渴死了！
從天亮走到現在快晌午，我的腿已經走得很疼很疼，巴不得歇息一下，但看見前方的村莊，我便下了決心再走走，到裡邊再去歇息。
......
我蹲在村口的一叢枯草後面，遠遠地望著那個村子。
走了三天，這還是我遇到的頭一個村子。
或許，是我年紀小，走得慢，走了這麼久還沒走出多遠的緣故。
村口有棵歪脖子樹，樹幹上釘著一塊爛了大半的木牌，上面的字早就被風颳花了，認不出寫的什麼。
樹後面是一排矮矮的土坯房，有的屋頂塌了，有的門板倒了，有的院牆裂開了一道巴掌寬的口子。
我看了一圈，心裡不由得沉了下來。
估計......這座村子，也已經跟我們的村子一樣，死掉了。
......
還是先進村看看吧，或許裡面的水井還能用，我再拾點柴火，燒一壺水，路上帶著喝。
我蹲在那裡看了很久，確定了至少村口裡沒有一點動靜，這才站起來，慢慢地往村里走。
水井在村中間的一棵老槐樹下面。井口圍著一圈青石板，石板上全是灰，但井軲轆還在，井繩也還在。
我望著水井，一步一步小心地走著，生怕這個村子裡還有別人。
活著的村子是安全的，死去的村子是危險的。
我慢慢走到了水井旁邊，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確定沒看到人，才慢慢地用水桶打了半桶井水上來。
井水很清澈，沒有什麼泥沙，看上去哪怕是沒燒開也能喝。
唔......
還是燒一下的好。
我正準備去找一棟房子，借些柴火灶台來用，但就在我正提著水桶，轉身準備從井旁離開的時候，我卻驚恐地發現，背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個潰兵！
他們衣甲不整，沒帶頭盔，腰間各別著一把刀，刀鞘上全是劃痕，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我，像是兩匹在盤算著如何吃掉羊羔的狼！
......
跑！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連忙扔下手中的木桶向身後跑去！
然而，他們的反應遠比我要快的多，幾乎是一個箭步上前便將我捉住，兩個人一人抓著我的一隻手，讓我根本無法逃脫！
我說不出話來，身子在緊緊地顫抖著，驚恐地看著他們的臉
娘......娘......你招來一道雷電，把他們全劈死好不好！
我在心裡拼命地祈禱著。
儘管我知道，呼風喚雨是神仙的術法，但是他們都未顯靈過
只有娘，只有娘才回應過我。
「別動刀。」
潰兵中的一個高瘦男子道。
他懶洋洋地說，不凶，不急，像是在勸鄰居別宰自家養的家禽。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那雙凹在顴骨上面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遍，然後他蹲下來，跟我平齊了視線。
「丫頭，我看得出來，你是家裡沒人，來討生活的，剛好我們弟兄兩個也快沒飯吃了。你跟我們走，我們不殺你。」
說罷，他頓了頓，然後補了一句，「到了地方，有人管你飯吃。」
......
哪裡會有這麼好心的事！
他分明是要把我拐了，賣了去！
可是，我能幹什麼?
我被他們箍著手臂，哪怕是布包里包了一把小菜刀，也無法拿出來偷襲他們！
我能動的，只有我的嘴巴和兩隻腳。
......
拼了！
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左邊的手猛地一扯，然後右腳胡亂地踢出，想要讓這潰兵吃痛鬆手。
可是，我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扯不出我的手，更沒法讓這潰兵吃痛。
「嘖，這小娃子咋不聽話呢。」
瘦高個子的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說罷，他示意，讓另一個兵賊子扣住我的兩隻手，隨後一腳踹在我的屁股上。
巨痛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隨後，他走到了我的身後，取下了帶著刀鞘的刀——
「啪！」
刀鞘拍在棉褲上，隔著布料，卻還是疼得我渾身一哆嗦。
我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硬邦邦的黃土地上，手掌撐著地，指甲摳進乾裂的土縫裡。
屁股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疼地我的眼眶裡都濕潤了。
唔......疼，好疼......
那麼，南邊就在太陽升起的方向的左手邊。
於是，我天亮而行，天黑而歇，向南邊一直走。
因為天黑了不容易看清路，萬一走錯了方向，那便難以糾正，以後的路也會走歪。
我走了三天，身上攜帶的餅還剩一小半，水卻只剩一小口了。
可是，我還是沒有找到別的村子。
沒有村子，就意味著沒有井水，我就要渴死；至於河流，我從來不奢望，近年來陝地那邊大旱，也波及了我們晉地，原本的很多小河都消失了。
......
依舊帶著鹽腥味的風「呼呼」地拂過我的臉頰。
我喝光了最後一口水，眼前卻依然是看不盡的空曠的黃土地。
我......真的能活下去嗎？
我不禁在心裡問自己。
「雁兒，再走走，前面會有水的。」
娘親的聲音響在我心裡，聲音細小，但在這呼呼的風聲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娘......娘......
三天裡，我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一直都是一個人在走，沒有說過一句話。
每晚我都要把身上的衣裳裹緊了，摸著從娘舊衣上裁下的布料，才敢勉強睡著。
這三天裡，我一直是一個人孤獨地走著，迷茫地走著。
現在卻終於聽到了娘的聲音。
我好想你啊......娘......
我剛想停下來，哭一陣 ，但是喉間的乾澀卻提醒了我，我需要找到一處水源，喝一些水，才有足夠的力氣來繼續往下走，才能活下去。
......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既然這樣，那就接著走吧，去尋找水源！
......
眼前，村莊的輪廓逐漸清晰，我的內心逐漸激動起來——
太好了，娘親說的是真的，前面有村莊，有水井，我不用被渴死了！
從天亮走到現在快晌午，我的腿已經走得很疼很疼，巴不得歇息一下，但看見前方的村莊，我便下了決心再走走，到裡邊再去歇息。
......
我蹲在村口的一叢枯草後面，遠遠地望著那個村子。
走了三天，這還是我遇到的頭一個村子。
或許，是我年紀小，走得慢，走了這麼久還沒走出多遠的緣故。
村口有棵歪脖子樹，樹幹上釘著一塊爛了大半的木牌，上面的字早就被風颳花了，認不出寫的什麼。
樹後面是一排矮矮的土坯房，有的屋頂塌了，有的門板倒了，有的院牆裂開了一道巴掌寬的口子。
我看了一圈，心裡不由得沉了下來。
估計......這座村子，也已經跟我們的村子一樣，死掉了。
......
還是先進村看看吧，或許裡面的水井還能用，我再拾點柴火，燒一壺水，路上帶著喝。
我蹲在那裡看了很久，確定了至少村口裡沒有一點動靜，這才站起來，慢慢地往村里走。
水井在村中間的一棵老槐樹下面。井口圍著一圈青石板，石板上全是灰，但井軲轆還在，井繩也還在。
我望著水井，一步一步小心地走著，生怕這個村子裡還有別人。
活著的村子是安全的，死去的村子是危險的。
我慢慢走到了水井旁邊，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確定沒看到人，才慢慢地用水桶打了半桶井水上來。
井水很清澈，沒有什麼泥沙，看上去哪怕是沒燒開也能喝。
唔......
還是燒一下的好。
我正準備去找一棟房子，借些柴火灶台來用，但就在我正提著水桶，轉身準備從井旁離開的時候，我卻驚恐地發現，背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個潰兵！
他們衣甲不整，沒帶頭盔，腰間各別著一把刀，刀鞘上全是劃痕，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我，像是兩匹在盤算著如何吃掉羊羔的狼！
......
跑！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連忙扔下手中的木桶向身後跑去！
然而，他們的反應遠比我要快的多，幾乎是一個箭步上前便將我捉住，兩個人一人抓著我的一隻手，讓我根本無法逃脫！
我說不出話來，身子在緊緊地顫抖著，驚恐地看著他們的臉
娘......娘......你招來一道雷電，把他們全劈死好不好！
我在心裡拼命地祈禱著。
儘管我知道，呼風喚雨是神仙的術法，但是他們都未顯靈過
只有娘，只有娘才回應過我。
「別動刀。」
潰兵中的一個高瘦男子道。
他懶洋洋地說，不凶，不急，像是在勸鄰居別宰自家養的家禽。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那雙凹在顴骨上面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遍，然後他蹲下來，跟我平齊了視線。
「丫頭，我看得出來，你是家裡沒人，來討生活的，剛好我們弟兄兩個也快沒飯吃了。你跟我們走，我們不殺你。」
說罷，他頓了頓，然後補了一句，「到了地方，有人管你飯吃。」
......
哪裡會有這麼好心的事！
他分明是要把我拐了，賣了去！
可是，我能幹什麼?
我被他們箍著手臂，哪怕是布包里包了一把小菜刀，也無法拿出來偷襲他們！
我能動的，只有我的嘴巴和兩隻腳。
......
拼了！
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左邊的手猛地一扯，然後右腳胡亂地踢出，想要讓這潰兵吃痛鬆手。
可是，我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扯不出我的手，更沒法讓這潰兵吃痛。
「嘖，這小娃子咋不聽話呢。」
瘦高個子的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說罷，他示意，讓另一個兵賊子扣住我的兩隻手，隨後一腳踹在我的屁股上。
巨痛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隨後，他走到了我的身後，取下了帶著刀鞘的刀——
「啪！」
刀鞘拍在棉褲上，隔著布料，卻還是疼得我渾身一哆嗦。
我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硬邦邦的黃土地上，手掌撐著地，指甲摳進乾裂的土縫裡。
屁股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疼地我的眼眶裡都濕潤了。
唔......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