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過去將來
我將她摟在懷裡，說了很多。
我說了我和雁兒姐在泠音閣里暢談詩文
我說了雁兒姐臨窗奏琴，我吹起長笛，為她協奏。
我說了她幫我描眉、化女子妝容、舉棋對弈。
以及，我同她一同乘畫舫出遊時，她的那個擁抱。
......
嘖
懷裡摟著一個女人，心裡想和嘴裡說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我當真是個奇人。
不過，也不算完全想著雁兒姐。
在說這些事的時候，我是小心翼翼地，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林翩翩的神態。
但是，我卻發現，她好像並沒有怎麼生氣，相反的，嘴角里還泛著一絲莫名的微笑。
「咦，原來知宥和她當真是清清白白的，我還以為......」
當我的話說完，閉上嘴後，她像是吃了一驚，問我說。
？？？？？
她以為我們之間有什麼事？
不是，若是她之前不主動親我，我是萬萬不會親她的......
好吧，雖然她的嘴巴的確是甜甜的，親著確實舒服。
但是，但是——
我可是讀書人，我要臉的！我同雁兒姐還沒成婚呢！
「你以為什麼？」
我沒好氣地說，那種小心翼翼的心理消失不見了。
「我以為，至少知宥同她的雁兒姐是親過的呢。」
「我，我怎會這樣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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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紅了臉。
「咦，那是誰昨晚上還親的我，這個時候想起廉恥來了？」
「是你先帶的頭！」
「啊，是我不好，帶壞知宥了，那我以後就謹言慎行，不喊知宥相公，也不親知宥，不碰知宥了。」
「知宥想我了，我就在知宥床邊打個地鋪；知宥不想我，我就老老實實跑去客房睡去。」
......
「倒也不必......」
我紅著臉道。
畢竟，身邊有她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我離不開雁兒姐，也離不開她。
同時，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恍惚——
原來，這一世，就過了十幾二十天，我們之間便經歷了如此多的事。
她對我的改變，甚至超過了雁兒姐；她對我的陪伴，也超過了雁兒姐；我同她之間的情事，也超過了雁兒姐。
剛剛她說的，她對雁兒姐的看法，還有現在，我的回憶，其實是在算一筆帳。
她和她的帳
前世和今生的帳
......
「好啦，我也不逗知宥了，看來知宥說的，我和蘇憐煙是比不出高低來的這話，居然還是真的。」
只是，她的話卻讓我有些茫然。
我真的拿翩翩和雁兒姐當成同一等的人了嗎。
明明兩個我都想娶，明明誰我都離不開......
可是，心裡始終有一個聲音在審視著我，告訴我，內心深處，我還是更在意她
在意雁兒姐
在意蘇憐煙。
......
「嘻嘻，一想到前世今生，我竟然是第一個和知宥睡在同一張床上，第一個親過知宥的人，我就開心咯。」
......
她還在用調笑的口吻說。
是啊，對我而言，她是第一個這樣做的女子，但是，對她而言，我來的太晚了。
若是前世也能像今生一般，早早地將她贖出風塵......
我的心開始抽痛，感到空虛和悔恨。
於是，我很自然地將手伸到她的背後，輕撫她的長髮，然後吻了上去。
她有些錯愕，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是很快又享受了起來，開始配合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的嘴唇分開，她縮在我的懷裡，輕聲地呢喃：
「不知羞的東西......」
我閉上了眼，沒有去回答她這個問題，過了很久，才嘴巴微微開合
「翩翩。」
「嗯？」
「我還是欠你的啊。」
「......」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整個人在我懷裡縮的更緊一點，隨後說：
「那知宥想怎麼還我。」
「一輩子。」
我儘管有些語焉不詳，但還是堅定道。
她並不在意，在意這「一輩子」是何意，又被我說過多少次，只是輕輕道：
「好，那就一輩子。」
......
我們吃過晚飯後，翩翩將那支桃木簪子戴上了。
一襲淺荷色衣裙的她戴上這支桃木簪子，更襯得她面若桃花，秀色可餐。
她的手還有些緊張，在自己的衣裙上無意識地摸著，像是生怕哪裡皺了，不好看。
可是，我在心裡覺得——
在這片溫暖的燈光下，她只是站著，就是最美的畫面了。
而這個站在燈光下的人，叫林翩翩
是今生，我想娶的人。
我的愛人。
......
時間過去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三，祭灶的這天。
這天，伯母讓下人早早地喊我們過去，一起祭拜灶王爺。
「少爺，主母請您和蕙兒姑娘過去，一起祭灶。」
我有些驚訝地看了身旁的林翩翩一眼。
她竟然也會被伯母喊去？她此時還只是我的通房呢。
「大抵是知宥的伯母有什麼話要吩咐我吧。」
我將我的疑慮同她說了，得到了她這樣的回答。
唔......
細細想來也是，伯母也好久沒見著林翩翩了。
而且，據林翩翩所說，伯母雖然是不怎麼管我們，但是對她好像還比較滿意，也沒有罵過她，反正是比對我的態度要好。
......
我們收拾妥當，穿過天井往正宅走。天還沒大亮，東邊的天際只露出一線魚肚白，冷風從廊下灌進來，刮在臉上生疼。
嗚......好冷。
翩翩跟在我身後半步，兩隻手縮在袖子裡，低著頭走得很快。
正宅的門已經開了。跨進門檻，一股檀香味混著蠟油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外廳正中設了一張供桌，桌上擺著灶王爺的畫像——那畫像上的灶王爺面容肅穆，留著長須，兩側貼著「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紅紙對聯。
再看向桌上，供品已經擺齊了：一盤糖瓜，一盤灶餅，一盤草料豆，還有一碟切成段的麥芽糖。燭台上的紅燭燃得正旺，火苗一跳一跳的，將整個外廳照得通明。
此時，伯母正站在供桌左側，穿一件醬紫色的褙子，頭上戴著鑲玉的箍子，比平日裡還要莊重幾分。
而她身後，正站著管家和幾個體面的丫鬟，一字排開，鴉雀無聲。
見我們進來，伯母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停了停，又移到翩翩身上，像是在她發間那支桃木簪子上略略一掃。
「方知宥，站到右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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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和雁兒姐在泠音閣里暢談詩文
我說了雁兒姐臨窗奏琴，我吹起長笛，為她協奏。
我說了她幫我描眉、化女子妝容、舉棋對弈。
以及，我同她一同乘畫舫出遊時，她的那個擁抱。
......
嘖
懷裡摟著一個女人，心裡想和嘴裡說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我當真是個奇人。
不過，也不算完全想著雁兒姐。
在說這些事的時候，我是小心翼翼地，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林翩翩的神態。
但是，我卻發現，她好像並沒有怎麼生氣，相反的，嘴角里還泛著一絲莫名的微笑。
「咦，原來知宥和她當真是清清白白的，我還以為......」
當我的話說完，閉上嘴後，她像是吃了一驚，問我說。
？？？？？
她以為我們之間有什麼事？
不是，若是她之前不主動親我，我是萬萬不會親她的......
好吧，雖然她的嘴巴的確是甜甜的，親著確實舒服。
但是，但是——
我可是讀書人，我要臉的！我同雁兒姐還沒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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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宥想我了，我就在知宥床邊打個地鋪；知宥不想我，我就老老實實跑去客房睡去。」
......
「倒也不必......」
我紅著臉道。
畢竟，身邊有她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我離不開雁兒姐，也離不開她。
同時，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恍惚——
原來，這一世，就過了十幾二十天，我們之間便經歷了如此多的事。
她對我的改變，甚至超過了雁兒姐；她對我的陪伴，也超過了雁兒姐；我同她之間的情事，也超過了雁兒姐。
剛剛她說的，她對雁兒姐的看法，還有現在，我的回憶，其實是在算一筆帳。
她和她的帳
前世和今生的帳
......
「好啦，我也不逗知宥了，看來知宥說的，我和蘇憐煙是比不出高低來的這話，居然還是真的。」
只是，她的話卻讓我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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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兩個我都想娶，明明誰我都離不開......
可是，心裡始終有一個聲音在審視著我，告訴我，內心深處，我還是更在意她
在意雁兒姐
在意蘇憐煙。
......
「嘻嘻，一想到前世今生，我竟然是第一個和知宥睡在同一張床上，第一個親過知宥的人，我就開心咯。」
......
她還在用調笑的口吻說。
是啊，對我而言，她是第一個這樣做的女子，但是，對她而言，我來的太晚了。
若是前世也能像今生一般，早早地將她贖出風塵......
我的心開始抽痛，感到空虛和悔恨。
於是，我很自然地將手伸到她的背後，輕撫她的長髮，然後吻了上去。
她有些錯愕，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是很快又享受了起來，開始配合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的嘴唇分開，她縮在我的懷裡，輕聲地呢喃：
「不知羞的東西......」
我閉上了眼，沒有去回答她這個問題，過了很久，才嘴巴微微開合
「翩翩。」
「嗯？」
「我還是欠你的啊。」
「......」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整個人在我懷裡縮的更緊一點，隨後說：
「那知宥想怎麼還我。」
「一輩子。」
我儘管有些語焉不詳，但還是堅定道。
她並不在意，在意這「一輩子」是何意，又被我說過多少次，只是輕輕道：
「好，那就一輩子。」
......
我們吃過晚飯後，翩翩將那支桃木簪子戴上了。
一襲淺荷色衣裙的她戴上這支桃木簪子，更襯得她面若桃花，秀色可餐。
她的手還有些緊張，在自己的衣裙上無意識地摸著，像是生怕哪裡皺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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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站在燈光下的人，叫林翩翩
是今生，我想娶的人。
我的愛人。
......
時間過去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三，祭灶的這天。
這天，伯母讓下人早早地喊我們過去，一起祭拜灶王爺。
「少爺，主母請您和蕙兒姑娘過去，一起祭灶。」
我有些驚訝地看了身旁的林翩翩一眼。
她竟然也會被伯母喊去？她此時還只是我的通房呢。
「大抵是知宥的伯母有什麼話要吩咐我吧。」
我將我的疑慮同她說了，得到了她這樣的回答。
唔......
細細想來也是，伯母也好久沒見著林翩翩了。
而且，據林翩翩所說，伯母雖然是不怎麼管我們，但是對她好像還比較滿意，也沒有罵過她，反正是比對我的態度要好。
......
我們收拾妥當，穿過天井往正宅走。天還沒大亮，東邊的天際只露出一線魚肚白，冷風從廊下灌進來，刮在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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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跟在我身後半步，兩隻手縮在袖子裡，低著頭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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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廳正中設了一張供桌，桌上擺著灶王爺的畫像——那畫像上的灶王爺面容肅穆，留著長須，兩側貼著「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紅紙對聯。
再看向桌上，供品已經擺齊了：一盤糖瓜，一盤灶餅，一盤草料豆，還有一碟切成段的麥芽糖。燭台上的紅燭燃得正旺，火苗一跳一跳的，將整個外廳照得通明。
此時，伯母正站在供桌左側，穿一件醬紫色的褙子，頭上戴著鑲玉的箍子，比平日裡還要莊重幾分。
而她身後，正站著管家和幾個體面的丫鬟，一字排開，鴉雀無聲。
見我們進來，伯母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停了停，又移到翩翩身上，像是在她發間那支桃木簪子上略略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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