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有消息，沒有回來
雷子朝馮清旋道完謝，識趣地轉身走了。
他心裡有數，應該是這個女人在他老公跟前替他說了好話，不然他挨的絕不只是那幾個耳光的事。
那個虎哥，手被匕首釘穿，腳耷拉著不知還能不能用，估計癱定了。
他親眼看見虎哥尿了一褲子，也可能是嚇的。
不及時處理，人大概率要流血死在那。那恐怖的男人，冷靜吩咐他去給虎哥包紮。
他現在想起來都怕得打顫。
這裡頭十幾個人，那男人下手就像捏螞蟻一樣，皮肉像紙糊的，都綻開，毫無還手之力。
打完之後還把身上血漬清洗乾淨，再帶著老婆過來參觀一圈。
馮清旋推門進去，沒有預想中刺鼻的異味或混亂的場景。
幾個女生都穿著整齊，擠在一起縮在牆角，從頭到腳都在發抖。
她放輕腳步走上前，蹲下身。
女生們嚇得又往一塊扎了扎，抖得更厲害了。
馮清旋輕聲道：「不要怕，壞人都打跑了。」
聽見是女人的聲音，語氣又溫和，其中一個女生才敢把眼皮顫顫地掀開一條縫，用一隻眼睛悄悄打量。
面前的女人表情柔和，不像有惡意。
她又往旁邊看了一眼，一個面容俊美的男人靜靜站在女人身後，沒什麼表情。
那女生終於憋不住，壓抑地哭出聲：「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之前雷子哥突然進來，把房間裡的幾個人叫出去了，然後我們就聽見外面打架的聲音……我們嚇壞了，把門反鎖了，一直躲在房間裡，沒敢出去過。」
馮清旋伸出手，姿勢笨拙地摸了摸那個年紀最小、卻最勇敢的女生的頭。
女人的眼淚像兩條小河似的，奔涌而出。
眼前這幾個女生，讓她想起前世。
那時候他們逃到一處偏僻鄉野，安頓了一段日子，認識了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天真爛漫，對外星人的事只聽過風聲，從沒見過真面目。
可最後還是她眼睜睜看著她們一個接一個倒在面前，什麼都做不了。
今天不一樣了。
今天她好像終於能握住一點什麼。
「好，我們知道了。」 她嗓音沙啞，「你們都很勇敢，別怕，我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來了，你們就自由了。」
幾個女生抱成一團，怔怔地望著她，像不敢相信這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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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好一陣，才七嘴八舌地擠出幾聲謝謝。
—
那天晚上，警察來得很快。
喬呈要被帶走，去警局接受問訊。
現場的人已經確認過，這事和馮清旋沒關係，加上喬呈囑咐過她，咬死說不知情，她不用跟著去警局做什麼筆錄。
馮清旋揪著心，臉上焦灼，腦子又昏又漲，雙手止不住地抖。
樓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每次短暫陷入漆黑時，她都覺得自己的世界也跟著塌進去一塊。
她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打著顫哀求：「喬呈，你一定要完好無損地回來，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一直等。」
哭聲漸漸小了，馮清旋清楚，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得面對。
喬呈低頭親了親妻子軟軟、小小的頭頂，把她往上托起一點，彎腰貼到她耳邊問：「清旋，你是因為想.做.愛才哭，還是因為害怕？」
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
他這時又無法分辨了，妻子的眼淚含義豐富，是因為渴望跟他做，還是今晚受的驚嚇還沒緩過去。
還沉浸在情緒里的馮清旋，被丈夫這句不合時宜的話砸得腦子發懵。
都這種時候了，他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她用力地拿頭撞他的臉，先前打架都沒掛彩的喬呈這下挨了一記悶疼。
馮清旋眼淚全蹭在他下頜處，露出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哽咽著控訴：「你個壞蛋，我是怕你……」
她警惕地掃了掃四周，警察和醫生亂糟糟的，大部分人都在集中盤問那幾個女生和唯一清醒的雷子。
小聲繼續道：「我怕你被抓走，我很害怕，都怪我今天沒攔住你。」 說著，眼淚又咕嚕咕嚕地往外滾。
原來是這樣，妻子不是害怕剛才差點遭遇的欺辱。
只是單純地，作為一個妻子，心裡眼裡全是自己的丈夫，擔心自己的丈夫。
喬呈已然忘了不能在外面親吻妻子的囑咐，在她熱乎乎的眼皮上啄吻。
吞下她的熱淚，那溫度灼燒著一路從喉嚨滾落，游進心臟，把整顆心糊住，胸膛燙得微微漲熱。
「不怪你，沒讓他死已經是便宜他了。清旋，我會儘快回來，別怕，在家等我。」
馮清旋吸了吸鼻子，拼命點頭：「嗯嗯，你不要騙我，早點回來。」
—
喬呈被帶走五天了，沒有消息，沒有電話。
又請了兩天假，第三天還是回去上班了，馮清旋重新過上兩點一線的生活。
她也不想上班，只是需要找點事情把腦子填滿，不然整日胡思亂想，人更難熬。
現在經過旁邊那間房，她還會心頭一緊，每天下班必須跟媽媽打視頻才敢進電梯。
媽媽也納悶她最近電話怎麼這麼勤，她藉口說老公出差了，一個人在家害怕，敷衍過去。
似乎沒有喬呈在身邊管著她，自己以前愛吃的那些東西，現在擺在面前也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每天坐立難安的馮清旋，沒完沒了地在網上搜「故意傷人判幾年」，「重傷量刑標準」，一邊搜一邊反覆撥喬呈的號碼，始終無人接聽。
她終於坐不住了，跑到最近的派出所問這個案子的進展。
對方卻告訴她，系統里沒有這個案子的任何記錄。
怎麼可能？那天來了那麼多警察。
不在警察局，那他在哪？
馮清旋慌了神，又一次覺得自己太渺小了，面對這種局面，她不知道何去何從。
有想過找謝月凌，可轉念一想，人家馬上要畢業了，實習正忙得焦頭爛額，實在不想添亂。
再說，他們現在著實不熟，請「前夫」幫忙找現夫，想想都覺得彆扭。
又過了一周，馮清旋把H市每個公安局都跑了個遍，沒有一家有喬呈這個案子的記錄。
嘴唇急得乾裂起皮，她人渾渾噩噩的過著。
黃離羽看在眼裡，拉她去了驪島散心。
馮清旋盡力不掃興，撐著笑臉和黃離羽打卡了好幾處地方。
她們去坐了上次因為太熱沒坐上的竹筏船。
他心裡有數，應該是這個女人在他老公跟前替他說了好話，不然他挨的絕不只是那幾個耳光的事。
那個虎哥，手被匕首釘穿，腳耷拉著不知還能不能用，估計癱定了。
他親眼看見虎哥尿了一褲子，也可能是嚇的。
不及時處理，人大概率要流血死在那。那恐怖的男人，冷靜吩咐他去給虎哥包紮。
他現在想起來都怕得打顫。
這裡頭十幾個人，那男人下手就像捏螞蟻一樣，皮肉像紙糊的，都綻開，毫無還手之力。
打完之後還把身上血漬清洗乾淨，再帶著老婆過來參觀一圈。
馮清旋推門進去，沒有預想中刺鼻的異味或混亂的場景。
幾個女生都穿著整齊，擠在一起縮在牆角，從頭到腳都在發抖。
她放輕腳步走上前，蹲下身。
女生們嚇得又往一塊扎了扎，抖得更厲害了。
馮清旋輕聲道：「不要怕，壞人都打跑了。」
聽見是女人的聲音，語氣又溫和，其中一個女生才敢把眼皮顫顫地掀開一條縫，用一隻眼睛悄悄打量。
面前的女人表情柔和，不像有惡意。
她又往旁邊看了一眼，一個面容俊美的男人靜靜站在女人身後，沒什麼表情。
那女生終於憋不住，壓抑地哭出聲：「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之前雷子哥突然進來，把房間裡的幾個人叫出去了，然後我們就聽見外面打架的聲音……我們嚇壞了，把門反鎖了，一直躲在房間裡，沒敢出去過。」
馮清旋伸出手，姿勢笨拙地摸了摸那個年紀最小、卻最勇敢的女生的頭。
女人的眼淚像兩條小河似的，奔涌而出。
眼前這幾個女生，讓她想起前世。
那時候他們逃到一處偏僻鄉野，安頓了一段日子，認識了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天真爛漫，對外星人的事只聽過風聲，從沒見過真面目。
可最後還是她眼睜睜看著她們一個接一個倒在面前，什麼都做不了。
今天不一樣了。
今天她好像終於能握住一點什麼。
「好，我們知道了。」 她嗓音沙啞，「你們都很勇敢，別怕，我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來了，你們就自由了。」
幾個女生抱成一團，怔怔地望著她，像不敢相信這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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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好一陣，才七嘴八舌地擠出幾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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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警察來得很快。
喬呈要被帶走，去警局接受問訊。
現場的人已經確認過，這事和馮清旋沒關係，加上喬呈囑咐過她，咬死說不知情，她不用跟著去警局做什麼筆錄。
馮清旋揪著心，臉上焦灼，腦子又昏又漲，雙手止不住地抖。
樓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每次短暫陷入漆黑時，她都覺得自己的世界也跟著塌進去一塊。
她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打著顫哀求：「喬呈，你一定要完好無損地回來，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一直等。」
哭聲漸漸小了，馮清旋清楚，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得面對。
喬呈低頭親了親妻子軟軟、小小的頭頂，把她往上托起一點，彎腰貼到她耳邊問：「清旋，你是因為想.做.愛才哭，還是因為害怕？」
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
他這時又無法分辨了，妻子的眼淚含義豐富，是因為渴望跟他做，還是今晚受的驚嚇還沒緩過去。
還沉浸在情緒里的馮清旋，被丈夫這句不合時宜的話砸得腦子發懵。
都這種時候了，他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她用力地拿頭撞他的臉，先前打架都沒掛彩的喬呈這下挨了一記悶疼。
馮清旋眼淚全蹭在他下頜處，露出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哽咽著控訴：「你個壞蛋，我是怕你……」
她警惕地掃了掃四周，警察和醫生亂糟糟的，大部分人都在集中盤問那幾個女生和唯一清醒的雷子。
小聲繼續道：「我怕你被抓走，我很害怕，都怪我今天沒攔住你。」 說著，眼淚又咕嚕咕嚕地往外滾。
原來是這樣，妻子不是害怕剛才差點遭遇的欺辱。
只是單純地，作為一個妻子，心裡眼裡全是自己的丈夫，擔心自己的丈夫。
喬呈已然忘了不能在外面親吻妻子的囑咐，在她熱乎乎的眼皮上啄吻。
吞下她的熱淚，那溫度灼燒著一路從喉嚨滾落，游進心臟，把整顆心糊住，胸膛燙得微微漲熱。
「不怪你，沒讓他死已經是便宜他了。清旋，我會儘快回來，別怕，在家等我。」
馮清旋吸了吸鼻子，拼命點頭：「嗯嗯，你不要騙我，早點回來。」
—
喬呈被帶走五天了，沒有消息，沒有電話。
又請了兩天假，第三天還是回去上班了，馮清旋重新過上兩點一線的生活。
她也不想上班，只是需要找點事情把腦子填滿，不然整日胡思亂想，人更難熬。
現在經過旁邊那間房，她還會心頭一緊，每天下班必須跟媽媽打視頻才敢進電梯。
媽媽也納悶她最近電話怎麼這麼勤，她藉口說老公出差了，一個人在家害怕，敷衍過去。
似乎沒有喬呈在身邊管著她，自己以前愛吃的那些東西，現在擺在面前也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每天坐立難安的馮清旋，沒完沒了地在網上搜「故意傷人判幾年」，「重傷量刑標準」，一邊搜一邊反覆撥喬呈的號碼，始終無人接聽。
她終於坐不住了，跑到最近的派出所問這個案子的進展。
對方卻告訴她，系統里沒有這個案子的任何記錄。
怎麼可能？那天來了那麼多警察。
不在警察局，那他在哪？
馮清旋慌了神，又一次覺得自己太渺小了，面對這種局面，她不知道何去何從。
有想過找謝月凌，可轉念一想，人家馬上要畢業了，實習正忙得焦頭爛額，實在不想添亂。
再說，他們現在著實不熟，請「前夫」幫忙找現夫，想想都覺得彆扭。
又過了一周，馮清旋把H市每個公安局都跑了個遍，沒有一家有喬呈這個案子的記錄。
嘴唇急得乾裂起皮，她人渾渾噩噩的過著。
黃離羽看在眼裡，拉她去了驪島散心。
馮清旋盡力不掃興，撐著笑臉和黃離羽打卡了好幾處地方。
她們去坐了上次因為太熱沒坐上的竹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