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報復
「虎哥，算了，」 雷子打圓場，「裡面的女人夠多了，這個、就讓她走吧。」
虎哥扭頭瞪過去，目光不善。
馮清旋看準時機，抓住他分神那一瞬，狠狠咬在他小臂上。
男人吃痛慘叫，手一松，她拔腿狂沖，從還沒回過神的強子身側擦過去，拼命朝樓梯間奔去。
身後的強子立馬反應過來，追了上來。
馮清旋跌跌撞撞往樓下跑，腦子裡只有往下的意識。
剛轉過一層拐角，憑空出現兩條胳膊從下面伸過來，穩穩抱住了她。
極度的恐慌讓她條件反射般劇烈掙紮起來，帶著哭腔哀求：「放開我！求求你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喬呈不斷拍著她的背，一遍一遍安撫：「清旋，是我，對不起，我來晚了。別怕，我在。」
聽到熟悉的聲音，馮清旋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像抽空了力氣，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倒出來。
剛才孤立無援的驚惶，幾乎讓她心神俱裂。
追到跟前的強子猛地剎住腳，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渾身發寒。
那人抱著女人站在那裡，好似抽離了人性，面無獰容，臉色平靜，眼神可怖，陰森得如同從深淵中走出的索命閻羅。
本能地產生恐懼，強子汗毛聳立，雙腿發軟，扭頭就往樓上跑。
喬呈幾乎在同一瞬動了。
他單手抱起馮清旋，以強子根本沒看清的速度掠到他身側，抓住他的衣領，朝樓下甩了出去。
強子一連滾出去，重重撞在樓層平台的牆壁上，骨頭斷裂的聲響悶在肉里，嘴裡的腥甜湧上來，全身劇痛，胳膊和腿都抬不起來了，腦子暈得跟漿糊一樣。
只能趴在地上嗷嗷大叫著饒命。
下一秒，喬呈如鬼魅般到了他身邊，拎起來，朝樓梯面砸下去。
這一次，強子面朝台階。
額頭磕在硬邦邦的水泥稜角上，鮮血頓時糊了滿臉，全身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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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甚至來不及再發出一聲慘叫，一隻腳已經帶著千鈞之力，踩在了他頭上。
雙眼一翻，強子在劇痛中昏死過去。
馮清旋的臉埋在他肩頸處，抽噎聲斷斷續續。
耳邊不斷傳來骨頭磕碰聲、痛呼聲、嗆咳聲，血腥氣也跟著飄了上來。
那味道直衝喉嚨，她胃裡翻得難受。
但更讓她慌的，是喬呈會不會真的把人打死。
現在是法治社會，還沒到能罔顧法律的時候。
她匆匆擦了一把臉，「喬呈，別……別把人打死了。」
喬呈像是才從什麼地方慢慢抽身回來，眼眶裡旋轉的眼珠定住，暴起的青筋平復。
恢復如常。
低頭在她額角親了親，「沒死。我想打死，但會惹麻煩，就沒下死手。」
「清旋，等會你先回去，剩下的人我一個一個解決。」 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剛才那個強子鼻血眼淚縱橫，什麼都交代了。
馮清旋不太放心讓他一個人去：「我想陪著你。之前我聽見裡面有個女孩在喊救命，我想看看她怎麼樣了……還有，有個叫雷子的替我講過兩句話，你打輕一點。」
喬呈看了妻子一眼：「嗯，我先都解決完，你再過來。」
「好。」 她又囑咐了一句，「千萬……別打死人！」
馮清旋的想法是，就算警察找上門，大不了賠醫藥費，但自己受的這頓欺負不能白挨。
進了家門，她坐不住，惴惴不安地在客廳里踱步，一分一秒都漫長。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門被敲響了。
馮清旋到貓眼上瞄了一眼，是喬呈，趕緊拉開門，撲進他懷裡。
「別怕，都處理完了。」
他的手輕輕拍撫著她的背。
血腥味在空氣里散不開，她現下也顧不上了，後怕地抬起頭：「沒……死人吧？」
喬呈盯著妻子沒什麼血色的臉，忽而抬高她的下巴，唇瓣吻上來，靜靜地貼合了一會兒，才鬆開：「沒有。我會擺平一切。」
馮清旋還是六神無主的，想不出他能怎麼擺平。
任何回憶里的恐慌，也比不上當下真實的恐慌。
上輩子，比這兇殘血腥的場景她不是沒見過。
那會兒法律法規形同虛設，只有安全區里才有人守規矩，普通人為了一口乾淨的吃食就能拼個你死我活。
可現在，法律還是至高無上。
喬呈打了那麼多人，會不會……要坐牢？
她心裡的懊悔此刻才冒上來，剛才該攔著他，不該讓他下手這麼重。
「清旋，裡面你看了可能會不舒服。先洗個澡休息吧，明天也請個假。」
對未知充滿擔心，馮清旋想看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再往遠處想一層，如果以後真要和喬呈走下去，遲早還有更殘酷的東西等著她見識，不能當溫室里的花朵。
她咬了咬牙：「我想去看看。」
喬呈從不會拒絕妻子的任何要求，推開隔壁的門，帶她走了進去。
房間的布局和他們住的那間一模一樣，一進門，腥臭味就襲了過來。
馮清旋不敢細看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只餘光掃見一張張血糊糊的臉，地上大片大片暗紅，像是剛潑了一地漆。
有個本來還坐著的，眼睛被血糊得只剩一條縫，模糊間望見門口那個剛剛陷入癲狂的男人，把魂嚇沒了一半，又老老實實躺了回去，裝作沒醒過。
傷勢最輕的雷子正彎腰收拾地上的東西，聽見動靜抬起頭，身子僵直呆立，忙不迭朝喬呈恭敬地點了下頭。
他們稍作停留，便往裡走，雷子聽見女人問了一句：「求救的女孩呢？」
那個他永遠也忘不掉的男人聲音響起：「應該在另一個房間。」
「去看看吧。」
門被反鎖了，一道聲音從後面追上來，帶著點口吃磕絆：「我、我來吧。」
雷子向二人點頭哈腰，敲了敲門：「是我，雷子，開門吧。」
裡頭遲疑了一下，反鎖的咔嗒聲轉開。
馮清旋側身道了聲謝。
雷子灰頭土臉地縮著脖子，朝喬呈謹慎地問：「哥，她們都是被逼來的……要報警嗎？」
喬呈：「等我妻子看完。」
馮清旋眉心一跳，疑惑地看向丈夫：「報警？」
喬呈拍了拍她的肩背，安撫道：「別擔心，我有辦法。」
虎哥扭頭瞪過去，目光不善。
馮清旋看準時機，抓住他分神那一瞬，狠狠咬在他小臂上。
男人吃痛慘叫，手一松，她拔腿狂沖，從還沒回過神的強子身側擦過去，拼命朝樓梯間奔去。
身後的強子立馬反應過來，追了上來。
馮清旋跌跌撞撞往樓下跑，腦子裡只有往下的意識。
剛轉過一層拐角，憑空出現兩條胳膊從下面伸過來，穩穩抱住了她。
極度的恐慌讓她條件反射般劇烈掙紮起來，帶著哭腔哀求：「放開我！求求你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喬呈不斷拍著她的背，一遍一遍安撫：「清旋，是我，對不起，我來晚了。別怕，我在。」
聽到熟悉的聲音，馮清旋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像抽空了力氣，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倒出來。
剛才孤立無援的驚惶，幾乎讓她心神俱裂。
追到跟前的強子猛地剎住腳，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渾身發寒。
那人抱著女人站在那裡，好似抽離了人性，面無獰容，臉色平靜，眼神可怖，陰森得如同從深淵中走出的索命閻羅。
本能地產生恐懼，強子汗毛聳立，雙腿發軟，扭頭就往樓上跑。
喬呈幾乎在同一瞬動了。
他單手抱起馮清旋，以強子根本沒看清的速度掠到他身側，抓住他的衣領，朝樓下甩了出去。
強子一連滾出去，重重撞在樓層平台的牆壁上，骨頭斷裂的聲響悶在肉里，嘴裡的腥甜湧上來，全身劇痛，胳膊和腿都抬不起來了，腦子暈得跟漿糊一樣。
只能趴在地上嗷嗷大叫著饒命。
下一秒，喬呈如鬼魅般到了他身邊，拎起來，朝樓梯面砸下去。
這一次，強子面朝台階。
額頭磕在硬邦邦的水泥稜角上，鮮血頓時糊了滿臉，全身動彈不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強子甚至來不及再發出一聲慘叫，一隻腳已經帶著千鈞之力，踩在了他頭上。
雙眼一翻，強子在劇痛中昏死過去。
馮清旋的臉埋在他肩頸處，抽噎聲斷斷續續。
耳邊不斷傳來骨頭磕碰聲、痛呼聲、嗆咳聲，血腥氣也跟著飄了上來。
那味道直衝喉嚨，她胃裡翻得難受。
但更讓她慌的，是喬呈會不會真的把人打死。
現在是法治社會，還沒到能罔顧法律的時候。
她匆匆擦了一把臉，「喬呈，別……別把人打死了。」
喬呈像是才從什麼地方慢慢抽身回來，眼眶裡旋轉的眼珠定住，暴起的青筋平復。
恢復如常。
低頭在她額角親了親，「沒死。我想打死，但會惹麻煩，就沒下死手。」
「清旋，等會你先回去，剩下的人我一個一個解決。」 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剛才那個強子鼻血眼淚縱橫，什麼都交代了。
馮清旋不太放心讓他一個人去：「我想陪著你。之前我聽見裡面有個女孩在喊救命，我想看看她怎麼樣了……還有，有個叫雷子的替我講過兩句話，你打輕一點。」
喬呈看了妻子一眼：「嗯，我先都解決完，你再過來。」
「好。」 她又囑咐了一句，「千萬……別打死人！」
馮清旋的想法是，就算警察找上門，大不了賠醫藥費，但自己受的這頓欺負不能白挨。
進了家門，她坐不住，惴惴不安地在客廳里踱步，一分一秒都漫長。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門被敲響了。
馮清旋到貓眼上瞄了一眼，是喬呈，趕緊拉開門，撲進他懷裡。
「別怕，都處理完了。」
他的手輕輕拍撫著她的背。
血腥味在空氣里散不開，她現下也顧不上了，後怕地抬起頭：「沒……死人吧？」
喬呈盯著妻子沒什麼血色的臉，忽而抬高她的下巴，唇瓣吻上來，靜靜地貼合了一會兒，才鬆開：「沒有。我會擺平一切。」
馮清旋還是六神無主的，想不出他能怎麼擺平。
任何回憶里的恐慌，也比不上當下真實的恐慌。
上輩子，比這兇殘血腥的場景她不是沒見過。
那會兒法律法規形同虛設，只有安全區里才有人守規矩，普通人為了一口乾淨的吃食就能拼個你死我活。
可現在，法律還是至高無上。
喬呈打了那麼多人，會不會……要坐牢？
她心裡的懊悔此刻才冒上來，剛才該攔著他，不該讓他下手這麼重。
「清旋，裡面你看了可能會不舒服。先洗個澡休息吧，明天也請個假。」
對未知充滿擔心，馮清旋想看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再往遠處想一層，如果以後真要和喬呈走下去，遲早還有更殘酷的東西等著她見識，不能當溫室里的花朵。
她咬了咬牙：「我想去看看。」
喬呈從不會拒絕妻子的任何要求，推開隔壁的門，帶她走了進去。
房間的布局和他們住的那間一模一樣，一進門，腥臭味就襲了過來。
馮清旋不敢細看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只餘光掃見一張張血糊糊的臉，地上大片大片暗紅，像是剛潑了一地漆。
有個本來還坐著的，眼睛被血糊得只剩一條縫，模糊間望見門口那個剛剛陷入癲狂的男人，把魂嚇沒了一半，又老老實實躺了回去，裝作沒醒過。
傷勢最輕的雷子正彎腰收拾地上的東西，聽見動靜抬起頭，身子僵直呆立，忙不迭朝喬呈恭敬地點了下頭。
他們稍作停留，便往裡走，雷子聽見女人問了一句：「求救的女孩呢？」
那個他永遠也忘不掉的男人聲音響起：「應該在另一個房間。」
「去看看吧。」
門被反鎖了，一道聲音從後面追上來，帶著點口吃磕絆：「我、我來吧。」
雷子向二人點頭哈腰，敲了敲門：「是我，雷子，開門吧。」
裡頭遲疑了一下，反鎖的咔嗒聲轉開。
馮清旋側身道了聲謝。
雷子灰頭土臉地縮著脖子，朝喬呈謹慎地問：「哥，她們都是被逼來的……要報警嗎？」
喬呈：「等我妻子看完。」
馮清旋眉心一跳，疑惑地看向丈夫：「報警？」
喬呈拍了拍她的肩背，安撫道：「別擔心，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