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人在喊救命？
兩人走到垃圾桶旁，她剛扔下一把竹籤，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右側邊走來，視線似乎也往她這邊飄。
馮清旋一個猛子扎進喬呈懷裡，聲音被悶得模糊：「走走走，我看見同事了，幫我擋著點。」
喬呈站著沒動。
馮清旋心急，捏著他催促：「走呀走呀。」
「是你上次跟她說，你想嫁給她的那個人？」
每次聽他說話，很難從他聲音分析出什麼情緒。
但此刻，她的第六感嗶嗶作響，喬呈應該是不太痛快了。
雖然她腦子裡早把這茬忘了個乾淨。
「啊？什麼時候？」
喬呈給出一個精確到年月日、甚至到幾點幾分的時間。
馮清旋振振有詞：「你說那次啊，都是開玩笑的。就是女孩子之間的小玩笑，表達一下當下的心情而已。」
她自覺這解釋合情合理。
現在這年代，表達對人的喜愛，不能一句簡單話就打發了，得往誇張了說才夠。
喬呈聲音清冷：「你從沒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馮清旋迅疾接道：「我想嫁給你，特別特別想嫁給你，行了吧。」
她只想趕緊結束這話題走人。
喬呈不依不饒：「你說的，不如對她那次真心。」
妻子的表情、行為、情感、內心、語言，都鮮活豐富，他花了很長時間去琢磨，卻還是有未能參透的地方。
這一回，很好懂。
他在語言體系中，選了「真心」這兩個字，來指她上次說的，言下之意就是，她這次說的，不夠真心。
馮清旋本來就只想走，丈夫卻偏要揪住她一句玩笑話較真，霎時有點惱意。
她從喬呈胸前退開，嘴唇抿了抿，「你是覺得，我對你不真心？」
連不高興都表現得十分克制，或者說，十分猶豫。
喬呈垂眼看妻子的表情，已經沒了方才的生動。
他至今沒參悟「愛」這種人類最高級的情感，人類把它捧得太高，他只能按著字面解釋的規定來。
清旋，我們是夫妻，你理應愛我，理應把我放在其他人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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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我總在你眼裡看見一絲游移？
就像此刻，一句本該表達愛意的話，你說得這麼潦草。
喬呈沒再繼續逼問，伸手牽住她：「我沒有這麼說。」頓了頓，「沒事了，那人已經走遠了。」
「哦，回家吧。」
那點火氣正旺，暫時蓋過了她平時刻意討好的心思，馮清旋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徑直往前走。
她打開手機，剛好看見謝月凌發來消息，是一些隨手拍的日常。
馮清旋泄憤似的，把剛才拍的幾張晚霞分享了過去。
緊接著，喬呈的消息彈了出來，問她可不可以牽手。
沒情商的男人。
在心裡罵了一句，馮清旋惡狠狠地回了不能。
到了家門口，她翻遍口袋才想起來沒帶鑰匙，站在那兒，等遲遲還沒跟上來的丈夫。
這棟樓是老式小區，住客稀稀拉拉的，多半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好在配有電梯，上下樓不算費事。
馮清旋住的這一層共四戶，平日裡大多窩在屋裡，很少碰見鄰居。
今天有些反常。
隔壁那戶，門虛掩著，裡面熱鬧非凡，男人粗陋直白的說笑聲不時傳出來。
她反感地往後退了幾步，離那扇門遠些，突然一聲女孩喊救命的尖叫從門縫裡刺了出來。
僅僅一瞬，那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捂住了，化作一陣含混的嗚嗚聲，鑽進馮清旋耳朵。
她腳步一頓，折返回那扇門前，身子微傾，小心地把那扇沒關緊的門又拉開了一點，然而那呼叫聲沒有了。
難不成是她錯覺？
可方才那幾聲救命又異常真實，馮清旋心跳加速，屏住呼吸把耳朵貼近門縫，果然，細微的喘氣聲又被她捕捉到兩三回。
是真的有人在求救。
她不敢貿然闖進去，正悄悄退出來準備報警，一抬頭，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瞧見了她。
不遠處，站著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眼珠子鼓得滾圓，面目可憎。
馮清旋和他對視了一瞬，拔腿就往樓梯間沖。
那矮胖男人反應極快，像一陣風似的追了出來，扯著嗓子喊：「雷子！強子！攔住她！」
馮清旋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跑到樓梯口，就見一個瘦高個男人守在轉角處，旁邊還站著個全身紋滿刺青的年輕男人。
兩面夾擊，退無可退。
矮胖男人陰惻惻地笑著，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不費吹灰之力拽住了她的胳膊。
「嘿喲，美女，剛剛在門口看什麼呢？」
臭烘烘的酒氣，濃烈得即使是鼻塞都擋不住，熏得她頭腦發脹。他張嘴時露出的牙齒黃黑交錯，口氣更甚。
恐懼到了一定程度，連下意識的驚叫都堵在嗓子裡發不出來，絕望地掉下淚。
馮清旋全身禁不住發抖，額發被冷汗黏成幾縷沾在皮膚上，嘴唇哆嗦著：「大哥……我真沒看什麼，就是路過……大哥，你們要錢的話，我這兒有，求求你們放過我……」
「錢？」 胖男人嗤笑一聲，一隻手箍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住這種破地方，能掏出幾個鋼鏰兒？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他眯著眼左右端詳，目光從她臉上逐漸滑下去，「嘖，這娘們長得帶勁，身材也正，肯定比裡面那些爽。不如……把這個也帶進去。」
馮清旋整個人像被扔進了冰窟。
就算是前世那樣惡劣的境遇，她也從未直面過這種陣仗，眼淚鼻涕滾滾而下，只祈禱喬呈快些上來。
叫雷子的瘦高男人面露猶豫，壓低聲音：「虎哥，這個應該是住這棟樓的住戶，真動了手，人家肯定報警，到時候就怕鬧大。」
虎哥不以為然地哼笑，掐著她下巴的手又緊了緊：「那要是她自己願意呢？憑老子的技術，睡不服她？」
雷子嘴角抽了一下，這就是短小精悍的底氣？
「這樣吧，」 虎哥湊近幾分，酒氣噴在馮清旋臉上，「跟哥幾個進去喝幾杯，喝著喝著，說不定你就主動求我們了……」
馮清旋一個猛子扎進喬呈懷裡，聲音被悶得模糊：「走走走，我看見同事了，幫我擋著點。」
喬呈站著沒動。
馮清旋心急，捏著他催促：「走呀走呀。」
「是你上次跟她說，你想嫁給她的那個人？」
每次聽他說話，很難從他聲音分析出什麼情緒。
但此刻，她的第六感嗶嗶作響，喬呈應該是不太痛快了。
雖然她腦子裡早把這茬忘了個乾淨。
「啊？什麼時候？」
喬呈給出一個精確到年月日、甚至到幾點幾分的時間。
馮清旋振振有詞：「你說那次啊，都是開玩笑的。就是女孩子之間的小玩笑，表達一下當下的心情而已。」
她自覺這解釋合情合理。
現在這年代，表達對人的喜愛，不能一句簡單話就打發了，得往誇張了說才夠。
喬呈聲音清冷：「你從沒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馮清旋迅疾接道：「我想嫁給你，特別特別想嫁給你，行了吧。」
她只想趕緊結束這話題走人。
喬呈不依不饒：「你說的，不如對她那次真心。」
妻子的表情、行為、情感、內心、語言，都鮮活豐富，他花了很長時間去琢磨，卻還是有未能參透的地方。
這一回，很好懂。
他在語言體系中，選了「真心」這兩個字，來指她上次說的，言下之意就是，她這次說的，不夠真心。
馮清旋本來就只想走，丈夫卻偏要揪住她一句玩笑話較真，霎時有點惱意。
她從喬呈胸前退開，嘴唇抿了抿，「你是覺得，我對你不真心？」
連不高興都表現得十分克制，或者說，十分猶豫。
喬呈垂眼看妻子的表情，已經沒了方才的生動。
他至今沒參悟「愛」這種人類最高級的情感，人類把它捧得太高，他只能按著字面解釋的規定來。
清旋，我們是夫妻，你理應愛我，理應把我放在其他人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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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我總在你眼裡看見一絲游移？
就像此刻，一句本該表達愛意的話，你說得這麼潦草。
喬呈沒再繼續逼問，伸手牽住她：「我沒有這麼說。」頓了頓，「沒事了，那人已經走遠了。」
「哦，回家吧。」
那點火氣正旺，暫時蓋過了她平時刻意討好的心思，馮清旋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徑直往前走。
她打開手機，剛好看見謝月凌發來消息，是一些隨手拍的日常。
馮清旋泄憤似的，把剛才拍的幾張晚霞分享了過去。
緊接著，喬呈的消息彈了出來，問她可不可以牽手。
沒情商的男人。
在心裡罵了一句，馮清旋惡狠狠地回了不能。
到了家門口，她翻遍口袋才想起來沒帶鑰匙，站在那兒，等遲遲還沒跟上來的丈夫。
這棟樓是老式小區，住客稀稀拉拉的，多半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好在配有電梯，上下樓不算費事。
馮清旋住的這一層共四戶，平日裡大多窩在屋裡，很少碰見鄰居。
今天有些反常。
隔壁那戶，門虛掩著，裡面熱鬧非凡，男人粗陋直白的說笑聲不時傳出來。
她反感地往後退了幾步，離那扇門遠些，突然一聲女孩喊救命的尖叫從門縫裡刺了出來。
僅僅一瞬，那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捂住了，化作一陣含混的嗚嗚聲，鑽進馮清旋耳朵。
她腳步一頓，折返回那扇門前，身子微傾，小心地把那扇沒關緊的門又拉開了一點，然而那呼叫聲沒有了。
難不成是她錯覺？
可方才那幾聲救命又異常真實，馮清旋心跳加速，屏住呼吸把耳朵貼近門縫，果然，細微的喘氣聲又被她捕捉到兩三回。
是真的有人在求救。
她不敢貿然闖進去，正悄悄退出來準備報警，一抬頭，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瞧見了她。
不遠處，站著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眼珠子鼓得滾圓，面目可憎。
馮清旋和他對視了一瞬，拔腿就往樓梯間沖。
那矮胖男人反應極快，像一陣風似的追了出來，扯著嗓子喊：「雷子！強子！攔住她！」
馮清旋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跑到樓梯口，就見一個瘦高個男人守在轉角處，旁邊還站著個全身紋滿刺青的年輕男人。
兩面夾擊，退無可退。
矮胖男人陰惻惻地笑著，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不費吹灰之力拽住了她的胳膊。
「嘿喲，美女，剛剛在門口看什麼呢？」
臭烘烘的酒氣，濃烈得即使是鼻塞都擋不住，熏得她頭腦發脹。他張嘴時露出的牙齒黃黑交錯，口氣更甚。
恐懼到了一定程度，連下意識的驚叫都堵在嗓子裡發不出來，絕望地掉下淚。
馮清旋全身禁不住發抖，額發被冷汗黏成幾縷沾在皮膚上，嘴唇哆嗦著：「大哥……我真沒看什麼，就是路過……大哥，你們要錢的話，我這兒有，求求你們放過我……」
「錢？」 胖男人嗤笑一聲，一隻手箍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住這種破地方，能掏出幾個鋼鏰兒？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他眯著眼左右端詳，目光從她臉上逐漸滑下去，「嘖，這娘們長得帶勁，身材也正，肯定比裡面那些爽。不如……把這個也帶進去。」
馮清旋整個人像被扔進了冰窟。
就算是前世那樣惡劣的境遇，她也從未直面過這種陣仗，眼淚鼻涕滾滾而下，只祈禱喬呈快些上來。
叫雷子的瘦高男人面露猶豫，壓低聲音：「虎哥，這個應該是住這棟樓的住戶，真動了手，人家肯定報警，到時候就怕鬧大。」
虎哥不以為然地哼笑，掐著她下巴的手又緊了緊：「那要是她自己願意呢？憑老子的技術，睡不服她？」
雷子嘴角抽了一下，這就是短小精悍的底氣？
「這樣吧，」 虎哥湊近幾分，酒氣噴在馮清旋臉上，「跟哥幾個進去喝幾杯，喝著喝著，說不定你就主動求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