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清旋，我身上髒
這會兒還是清晨，峰巒淡濛濛的，一層疊一層隱在霧靄深處，分不清山在哪裡收住，霧又從哪裡升起。
兩個人靠在木椅上，清潤的晨風迎面吹著，馮清旋心境開闊了一些。
黃離羽見她出來這兩天總算露出一點由衷的笑，遞過早餐，試探著問：「清旋姐，怎麼樣，沒白來吧？大自然真的好美啊。」
最後一句她扯開嗓子喊得很大聲。
馮清旋跟著喊了一聲：「大自然真的好美啊。」
所以她很痛心，再過一年多，這樣的風景，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馮清旋情緒平復了許多，驚慌散去後，只剩下一片茫然。
她隨手打開手機，忽然看見備註為老公的頭像旁邊亮著一個小小的紅點。
眼淚無聲無息地滑下來，周圍所有聲響都泯滅了。
顫抖著指尖，點開了那條語音。
馮清旋猛地站起身，四下皆是水域，水波蕩蕩，哪裡都接不住她此刻想飛奔回家的急切。
黃離羽愣了一下，緩緩抬頭，擔憂地看著淚水滿臉的馮清旋，也跟著站起來：「清旋姐，你怎麼了？」
馮清旋雙手摟過黃離羽的頭，抱住她，啞著嗓子開口：「離羽，離羽，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黃離羽不清楚「他」是誰，卻能感受到清旋姐溢於言表的激動。
她一下懂了，這就是清旋姐這些天悶悶不樂的源頭。
她也跟著高興起來：「太好了，清旋姐，這幾天你看上去都憔悴了不少。」
馮清旋淚眼婆娑：「謝謝你，離羽，是我老公回來了。他十多天沒回家了，我差點以為他出了事。」
竹筏一靠岸，馮清旋一秒都等不了，跟黃離羽坐了客車趕回H市。
她下了車，腳不沾地地往家奔，步子越急，心口擂得越凶。
遠遠地，自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喬呈恍惚了一瞬，縱使只是一個模糊的小點，也足以越過萬千阻擋，在剎那間認出她。
妻子並不喜跑步，他收住那近乎瞬移的本能，快步迎向那個朝自己奔來的女人。
馮清旋愣愣的，看著丈夫眨眼間便到了面前，驚愕都忘了，直直墜進他幽沉的眼瞳里。
「你……」 她鼻子一酸，「受傷了沒有？」
喬呈平靜地答：「沒有。就算傷了，也好得快。」
目光細緻地描摹她柔潤的五官，「你瘦了。」
手指稍稍碰了碰她淚漣漣的面頰，一觸即離。
妻子溫熱的身體撲上來，雙臂用力圈住他的腰。
喬呈沒回抱，手垂在身側，提醒道：「清旋，我身上髒。」
然而妻子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像沒聽見那句提醒。
她的哭聲一陣陣灌進他胸口，涼風穿堂，灌得他胸腔隱隱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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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又因擔心自己而哭嗎？可這次不像上回，上次知道她在為自己流淚時，心口燒起過異常高溫。
這一次，卻是一種奇異的墜沉感。
他不想再見到妻子為他掉這樣的淚了。他喜歡看她哭，是在床上，在他身下，盡情的、愉悅的那種。
現在，一身髒污的他，連替她擦淚都做不到。
這些天，馮清旋硬撐樂觀心態，反覆勸自己別杞人憂天，男主就是男主，怎麼可能出事。
但心裡忍不住擔憂，總怕這場變故會滾成更大的雪崩。
她換工作的想法都憋了下去，卻冷不防捅出了一個更大的簍子，一個可能會改寫劇情走向的變故。
此刻，失而復得的慶幸圍住她，人一松下來，積攢的情緒終於爆發。
聽著他平穩規律的心跳，心才重新落了回去，她劇烈狂跳的心，與他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分不清了，這心跳到底是害怕他再也回不來，自己又可能掉回前世的泥沼里，還是僅僅出於對他的擔心、緊張、又或者，是因為……心動。
丈夫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先回家洗澡，我髒。」
馮清旋後知後覺地嗅到他身上挺重的血腥氣，再一瞥，衣服也不是離開那天穿的。
鬆開手後，發紅的眼珠盯著他：「你，又去打人了？」
喬呈默然點了下頭，手抬起來，想替她拭淚，到底懸停在旁邊，沒落下去。
馮清旋立刻伸出兩隻手，把他那隻大手合攏在掌心，往自己臉上一貼：「我不嫌棄。」
他的手最終掠過她耳邊的碎發，隨即插進她的指縫間，把她的手整個覆住：「謝謝你，清旋。」
這也要謝？馮清旋下意識地回了句不用謝。
回到家，喬呈徑直進了浴室，水聲嘩嘩響。
馮清旋坐在沙發上，兩眼放空地盯著電視裡沒什麼營養的綜藝。
聽見腳步聲，抬眼一瞧，瞬間又把目光彈回屏幕，臉騰地燒紅了。
喬呈走到客廳，什麼也沒穿，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她頭也不敢回，等著他靠近。
沒一會兒，恢復成清清爽爽的喬呈便傾身而下，壓住了她。
妻子含著一點羞怯，看向已經入了狀態的丈夫：「我……也要去洗澡。」
「做.完.再.洗，你會流很多汗。」
今天隨手套上的長褲長衣，很快就被男人像剝一枚雞蛋般，指尖一路滑到裡頭滑膩的蛋白。
喬呈跪倒在沙發前，圈住妻子柔軟無比的腿，將臉貼在她小腹上，暖乎乎的體溫渡遍他全身。
再向下時，妻子毫不意外地又扭著身子掙動起來。
但男人好似一條巨蟒，死死絞住她，越動纏得越緊，小腹上的一顆黑痣也隨之鼓動。
一番折騰下來，馮清旋累得氣喘吁吁。
除了潤澤的嘴唇稍顯鮮艷，男人還是雲淡風輕的端正模樣。
女人就是另一個極端了，臉上濕潮一片，眼神迷迷濛蒙，許久沒留過痕跡的白皙皮膚上，已被不知輕重地捏出了幾處紅印。
一看便知正在經歷什麼。
這些天馮清旋太怕失去喬呈了，面對他今日近乎無休的索求，仰起自己，像是在找一個能安放恐懼的庇護所。
男人持續的重力，還是把朦朦朧朧的女人逼得睜了眼，去望上方的丈夫。
乾燥寬闊的胸前，分布了許多白色印痕，馮清旋眼眶裡還墜著淚珠，為確認，她抹去淚水。
沒有看錯，確確實實。
兩個人靠在木椅上，清潤的晨風迎面吹著，馮清旋心境開闊了一些。
黃離羽見她出來這兩天總算露出一點由衷的笑，遞過早餐，試探著問：「清旋姐，怎麼樣，沒白來吧？大自然真的好美啊。」
最後一句她扯開嗓子喊得很大聲。
馮清旋跟著喊了一聲：「大自然真的好美啊。」
所以她很痛心，再過一年多，這樣的風景，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馮清旋情緒平復了許多，驚慌散去後，只剩下一片茫然。
她隨手打開手機，忽然看見備註為老公的頭像旁邊亮著一個小小的紅點。
眼淚無聲無息地滑下來，周圍所有聲響都泯滅了。
顫抖著指尖，點開了那條語音。
馮清旋猛地站起身，四下皆是水域，水波蕩蕩，哪裡都接不住她此刻想飛奔回家的急切。
黃離羽愣了一下，緩緩抬頭，擔憂地看著淚水滿臉的馮清旋，也跟著站起來：「清旋姐，你怎麼了？」
馮清旋雙手摟過黃離羽的頭，抱住她，啞著嗓子開口：「離羽，離羽，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黃離羽不清楚「他」是誰，卻能感受到清旋姐溢於言表的激動。
她一下懂了，這就是清旋姐這些天悶悶不樂的源頭。
她也跟著高興起來：「太好了，清旋姐，這幾天你看上去都憔悴了不少。」
馮清旋淚眼婆娑：「謝謝你，離羽，是我老公回來了。他十多天沒回家了，我差點以為他出了事。」
竹筏一靠岸，馮清旋一秒都等不了，跟黃離羽坐了客車趕回H市。
她下了車，腳不沾地地往家奔，步子越急，心口擂得越凶。
遠遠地，自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喬呈恍惚了一瞬，縱使只是一個模糊的小點，也足以越過萬千阻擋，在剎那間認出她。
妻子並不喜跑步，他收住那近乎瞬移的本能，快步迎向那個朝自己奔來的女人。
馮清旋愣愣的，看著丈夫眨眼間便到了面前，驚愕都忘了，直直墜進他幽沉的眼瞳里。
「你……」 她鼻子一酸，「受傷了沒有？」
喬呈平靜地答：「沒有。就算傷了，也好得快。」
目光細緻地描摹她柔潤的五官，「你瘦了。」
手指稍稍碰了碰她淚漣漣的面頰，一觸即離。
妻子溫熱的身體撲上來，雙臂用力圈住他的腰。
喬呈沒回抱，手垂在身側，提醒道：「清旋，我身上髒。」
然而妻子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像沒聽見那句提醒。
她的哭聲一陣陣灌進他胸口，涼風穿堂，灌得他胸腔隱隱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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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又因擔心自己而哭嗎？可這次不像上回，上次知道她在為自己流淚時，心口燒起過異常高溫。
這一次，卻是一種奇異的墜沉感。
他不想再見到妻子為他掉這樣的淚了。他喜歡看她哭，是在床上，在他身下，盡情的、愉悅的那種。
現在，一身髒污的他，連替她擦淚都做不到。
這些天，馮清旋硬撐樂觀心態，反覆勸自己別杞人憂天，男主就是男主，怎麼可能出事。
但心裡忍不住擔憂，總怕這場變故會滾成更大的雪崩。
她換工作的想法都憋了下去，卻冷不防捅出了一個更大的簍子，一個可能會改寫劇情走向的變故。
此刻，失而復得的慶幸圍住她，人一松下來，積攢的情緒終於爆發。
聽著他平穩規律的心跳，心才重新落了回去，她劇烈狂跳的心，與他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分不清了，這心跳到底是害怕他再也回不來，自己又可能掉回前世的泥沼里，還是僅僅出於對他的擔心、緊張、又或者，是因為……心動。
丈夫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先回家洗澡，我髒。」
馮清旋後知後覺地嗅到他身上挺重的血腥氣，再一瞥，衣服也不是離開那天穿的。
鬆開手後，發紅的眼珠盯著他：「你，又去打人了？」
喬呈默然點了下頭，手抬起來，想替她拭淚，到底懸停在旁邊，沒落下去。
馮清旋立刻伸出兩隻手，把他那隻大手合攏在掌心，往自己臉上一貼：「我不嫌棄。」
他的手最終掠過她耳邊的碎發，隨即插進她的指縫間，把她的手整個覆住：「謝謝你，清旋。」
這也要謝？馮清旋下意識地回了句不用謝。
回到家，喬呈徑直進了浴室，水聲嘩嘩響。
馮清旋坐在沙發上，兩眼放空地盯著電視裡沒什麼營養的綜藝。
聽見腳步聲，抬眼一瞧，瞬間又把目光彈回屏幕，臉騰地燒紅了。
喬呈走到客廳，什麼也沒穿，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她頭也不敢回，等著他靠近。
沒一會兒，恢復成清清爽爽的喬呈便傾身而下，壓住了她。
妻子含著一點羞怯，看向已經入了狀態的丈夫：「我……也要去洗澡。」
「做.完.再.洗，你會流很多汗。」
今天隨手套上的長褲長衣，很快就被男人像剝一枚雞蛋般，指尖一路滑到裡頭滑膩的蛋白。
喬呈跪倒在沙發前，圈住妻子柔軟無比的腿，將臉貼在她小腹上，暖乎乎的體溫渡遍他全身。
再向下時，妻子毫不意外地又扭著身子掙動起來。
但男人好似一條巨蟒，死死絞住她，越動纏得越緊，小腹上的一顆黑痣也隨之鼓動。
一番折騰下來，馮清旋累得氣喘吁吁。
除了潤澤的嘴唇稍顯鮮艷，男人還是雲淡風輕的端正模樣。
女人就是另一個極端了，臉上濕潮一片，眼神迷迷濛蒙，許久沒留過痕跡的白皙皮膚上，已被不知輕重地捏出了幾處紅印。
一看便知正在經歷什麼。
這些天馮清旋太怕失去喬呈了，面對他今日近乎無休的索求，仰起自己，像是在找一個能安放恐懼的庇護所。
男人持續的重力，還是把朦朦朧朧的女人逼得睜了眼，去望上方的丈夫。
乾燥寬闊的胸前，分布了許多白色印痕，馮清旋眼眶裡還墜著淚珠，為確認，她抹去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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