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霍家的眼線，到底有多少？
六月二十一日，清晨。
林遠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睜開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才六點半。他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昨晚研究漏洞報告研究到十一點多，睡得有點沉。
洗漱完畢，林遠坐到書桌前，拿起今天的數學題。昨天那道幾何不等式已經解完了，今天的題目是關於圖論染色問題的IMO真題。
這道題他在集訓時見過類似的，但當時的解法用了太多枚舉，裴院士點評時說不夠優雅。他想試試能不能找到一個更簡潔的證明思路。圖論最磨人的地方就是，暴力法幾乎都能做出來，但優雅的證明往往需要跳出常規思維。
半小時後，林遠放下筆。思路有了，但中間有個關鍵引理他證得不夠漂亮，最後還是繞回了枚舉。他搖搖頭，把這道題標記了一下，留著下次複習。集訓時裴院士說過一句話——"好題不是做出來就行，是做出來還得讓人看了覺得漂亮。"
早飯是熱騰騰的白粥配鹹鴨蛋。母親醃的鹹鴨蛋蛋黃流油，掰開後滿屋都是香味。
"遠兒，今天不出門了吧？"林母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
"嗯，在家待著，有點活要干。"
吃完早飯，林遠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連接數據機，撥號的滋滋聲響了幾秒，網絡連通。他打開郵箱，昨晚給成大發的確認郵件已經有了回復。
李明說合同這兩天就擬好，發電子版過來確認。第二期的主要工作是檢測模塊升級，具體包括行為特徵分析引擎重構、未知外掛識別算法優化、報告生成模塊增強三個部分。
林遠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三個模塊。
行為特徵分析引擎是核心，需要重新設計核心算法，這塊工作量最大。未知外掛識別是亮點，決定了系統的上限。報告生成模塊是收尾，把前面兩個模塊的成果包裝成可讀性強的報告。
他決定採用"輕量級統計模型+規則引擎"混合的方案。核心邏輯用規則引擎實現，保證穩定可靠；外圍加一些簡單的統計模型，用於發現規則之外的異常。這樣既保證了系統的可維護性，又增加了技術亮點。第一期方案完全靠規則引擎，雖然穩定但不夠靈活，外掛一變種就得改規則。這次加上統計模型，系統就能自適應一部分新變種了。
這個思路他在腦海里過了幾遍，確認沒問題後，開始寫文檔。
一上午的時間，他寫完了技術方案的第一部分——系統架構設計。
午飯是酸菜燉排骨，排骨燉得軟爛脫骨，酸菜開胃解膩。
下午兩點，父母又出門去店裡了。
林遠回到房間，繼續寫技術方案文檔。
寫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門口的菸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街道上安安靜靜的，老王家的小賣部半開著門，門口坐著個中年婦女在擇菜。不是老王本人，可能是他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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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關於昨天那個菸頭，你怎麼看？"
"宿主，根據菸頭的燃盡狀態和丟棄位置分析，有兩種可能。"小艾說，"第一種是路人無意間丟下的，紅塔山在阿榮旗很常見。第二種是有人在監視宿主住所時留下的，丟棄位置在台階邊緣，可能是蹲守時隨手丟下的。從目前的信息來看，無法確認是哪種情況。"
林遠點點頭。
"老王那邊呢？"
"宿主母親之前提到過有外地人來打聽，而老王就住在對面，來來往往的人他看得一清二楚。根據現有信息推斷，老王向外傳遞消息的可能性很大。"
林遠皺起眉頭。老王是個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處。他在對面開個小賣部，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見，誰家來了親戚、誰家孩子幾點出門、幾點回家，他一清二楚。
霍家不需要老王做什麼，只需要他是個眼睛就夠了。
"還有趙東升，他和老王之間有聯繫嗎？"
"根據現有信息無法確認。"小艾說，"但趙東升在阿榮旗有一定的人脈關係，公安系統內部有他的消息渠道。霍明遠如果想監視宿主，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
霍家的眼線，他能認出來的就有老王和趙東升兩個。除此之外，還有沒有第三個、第四個？那條街上住了十幾戶人家，誰知道誰和霍家有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
"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多留心眼。"
"宿主說得對。"小艾說，"在IMO結束之前，宿主的主要目標是安全完賽，不要節外生枝。霍家現在的主要動作是監視，還不到動手的時候。而且宿主馬上要出國，他們的監視反而會暫時減弱。"
"他們會動手嗎？"
"根據霍家的行事風格分析，他們不會輕易放棄。但動手需要時機，也需要藉口。宿主現在頂著CMO全國第一的名頭，又是IMO國家隊成員，全內蒙古都知道你，社會關注度很高。這時候對宿主出手，風險太大。"
林遠嗯了一聲。
這也是他判斷的依據。霍家是商人，商人講究成本和收益。在沒有足夠利益驅動的情況下，他們不會輕易冒險。
但這不代表可以高枕無憂。等他從IMO回來，熱度一過，一切就不好說了。
傍晚六點，技術方案文檔的第一章寫完了。
林遠保存文件，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酸的脖子，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陽把天邊染成了金紅色，街道上行人稀少，老王家的小賣部亮起了燈。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遠知道，這份正常只是表象。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打開另一份文檔。
這是漏洞報告的第二版。
經過這兩天的研究，他對DCOM RPC漏洞的理解又深了一層。觸發漏洞的關鍵不是數據包長度，而是數據包的構造方式。只要特製數據包的格式正確，即使長度不超標，也能觸發漏洞。這和緩衝區溢出的經典模型不太一樣，是DCOM RPC協議特有的問題。
他把這個發現寫進報告，又補充了幾個細節。報告的第二版比第一版厚了不少，光是漏洞觸發的邊界條件就寫了三頁。他還加了一段關於補丁方案的建議——微軟如果只修補數據包長度校驗而不修復協議本身的缺陷，問題並沒有真正解決。
寫完已經是晚上八點。
林父林母已經回來了，晚飯擺在桌上。
"遠兒，吃完飯再寫。"林母招呼道。
"來了。"
晚飯是燉雞塊，配著青椒炒蛋，還有一盤涼拌黃瓜。林遠吃得很香，這幾天母親天天換著花樣做，把他當運動員備戰一樣伺候。集訓那兩個月，食堂的菜雖然量足但味道一般，回到家裡的飯菜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吃完飯，林遠回到房間。
他沒有再開電腦，而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今天的收穫不小。技術方案有了框架，漏洞報告也完善了。明天爭取把技術方案的架構部分全部寫完，後天開始寫代碼。四萬塊錢的合同，兩周交付期，時間不算寬裕，但也不算緊。
至於霍家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IMO還有二十八天。
他必須贏。
贏了，才有資格和霍家掰手腕。
輸了，一切都是空談。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夜深了，窗外的蟲鳴聲若有若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林遠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睜開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才六點半。他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昨晚研究漏洞報告研究到十一點多，睡得有點沉。
洗漱完畢，林遠坐到書桌前，拿起今天的數學題。昨天那道幾何不等式已經解完了，今天的題目是關於圖論染色問題的IMO真題。
這道題他在集訓時見過類似的，但當時的解法用了太多枚舉，裴院士點評時說不夠優雅。他想試試能不能找到一個更簡潔的證明思路。圖論最磨人的地方就是，暴力法幾乎都能做出來，但優雅的證明往往需要跳出常規思維。
半小時後，林遠放下筆。思路有了，但中間有個關鍵引理他證得不夠漂亮，最後還是繞回了枚舉。他搖搖頭，把這道題標記了一下，留著下次複習。集訓時裴院士說過一句話——"好題不是做出來就行，是做出來還得讓人看了覺得漂亮。"
早飯是熱騰騰的白粥配鹹鴨蛋。母親醃的鹹鴨蛋蛋黃流油，掰開後滿屋都是香味。
"遠兒，今天不出門了吧？"林母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
"嗯，在家待著，有點活要干。"
吃完早飯，林遠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連接數據機，撥號的滋滋聲響了幾秒，網絡連通。他打開郵箱，昨晚給成大發的確認郵件已經有了回復。
李明說合同這兩天就擬好，發電子版過來確認。第二期的主要工作是檢測模塊升級，具體包括行為特徵分析引擎重構、未知外掛識別算法優化、報告生成模塊增強三個部分。
林遠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三個模塊。
行為特徵分析引擎是核心，需要重新設計核心算法，這塊工作量最大。未知外掛識別是亮點，決定了系統的上限。報告生成模塊是收尾，把前面兩個模塊的成果包裝成可讀性強的報告。
他決定採用"輕量級統計模型+規則引擎"混合的方案。核心邏輯用規則引擎實現，保證穩定可靠；外圍加一些簡單的統計模型，用於發現規則之外的異常。這樣既保證了系統的可維護性，又增加了技術亮點。第一期方案完全靠規則引擎，雖然穩定但不夠靈活，外掛一變種就得改規則。這次加上統計模型，系統就能自適應一部分新變種了。
這個思路他在腦海里過了幾遍，確認沒問題後，開始寫文檔。
一上午的時間，他寫完了技術方案的第一部分——系統架構設計。
午飯是酸菜燉排骨，排骨燉得軟爛脫骨，酸菜開胃解膩。
下午兩點，父母又出門去店裡了。
林遠回到房間，繼續寫技術方案文檔。
寫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門口的菸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街道上安安靜靜的，老王家的小賣部半開著門，門口坐著個中年婦女在擇菜。不是老王本人，可能是他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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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關於昨天那個菸頭，你怎麼看？"
"宿主，根據菸頭的燃盡狀態和丟棄位置分析，有兩種可能。"小艾說，"第一種是路人無意間丟下的，紅塔山在阿榮旗很常見。第二種是有人在監視宿主住所時留下的，丟棄位置在台階邊緣，可能是蹲守時隨手丟下的。從目前的信息來看，無法確認是哪種情況。"
林遠點點頭。
"老王那邊呢？"
"宿主母親之前提到過有外地人來打聽，而老王就住在對面，來來往往的人他看得一清二楚。根據現有信息推斷，老王向外傳遞消息的可能性很大。"
林遠皺起眉頭。老王是個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處。他在對面開個小賣部，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見，誰家來了親戚、誰家孩子幾點出門、幾點回家，他一清二楚。
霍家不需要老王做什麼，只需要他是個眼睛就夠了。
"還有趙東升，他和老王之間有聯繫嗎？"
"根據現有信息無法確認。"小艾說，"但趙東升在阿榮旗有一定的人脈關係，公安系統內部有他的消息渠道。霍明遠如果想監視宿主，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
霍家的眼線，他能認出來的就有老王和趙東升兩個。除此之外，還有沒有第三個、第四個？那條街上住了十幾戶人家，誰知道誰和霍家有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
"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多留心眼。"
"宿主說得對。"小艾說，"在IMO結束之前，宿主的主要目標是安全完賽，不要節外生枝。霍家現在的主要動作是監視，還不到動手的時候。而且宿主馬上要出國，他們的監視反而會暫時減弱。"
"他們會動手嗎？"
"根據霍家的行事風格分析，他們不會輕易放棄。但動手需要時機，也需要藉口。宿主現在頂著CMO全國第一的名頭，又是IMO國家隊成員，全內蒙古都知道你，社會關注度很高。這時候對宿主出手，風險太大。"
林遠嗯了一聲。
這也是他判斷的依據。霍家是商人，商人講究成本和收益。在沒有足夠利益驅動的情況下，他們不會輕易冒險。
但這不代表可以高枕無憂。等他從IMO回來，熱度一過，一切就不好說了。
傍晚六點，技術方案文檔的第一章寫完了。
林遠保存文件，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酸的脖子，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陽把天邊染成了金紅色，街道上行人稀少，老王家的小賣部亮起了燈。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遠知道，這份正常只是表象。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打開另一份文檔。
這是漏洞報告的第二版。
經過這兩天的研究，他對DCOM RPC漏洞的理解又深了一層。觸發漏洞的關鍵不是數據包長度，而是數據包的構造方式。只要特製數據包的格式正確，即使長度不超標，也能觸發漏洞。這和緩衝區溢出的經典模型不太一樣，是DCOM RPC協議特有的問題。
他把這個發現寫進報告，又補充了幾個細節。報告的第二版比第一版厚了不少，光是漏洞觸發的邊界條件就寫了三頁。他還加了一段關於補丁方案的建議——微軟如果只修補數據包長度校驗而不修復協議本身的缺陷，問題並沒有真正解決。
寫完已經是晚上八點。
林父林母已經回來了，晚飯擺在桌上。
"遠兒，吃完飯再寫。"林母招呼道。
"來了。"
晚飯是燉雞塊，配著青椒炒蛋，還有一盤涼拌黃瓜。林遠吃得很香，這幾天母親天天換著花樣做，把他當運動員備戰一樣伺候。集訓那兩個月，食堂的菜雖然量足但味道一般，回到家裡的飯菜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吃完飯，林遠回到房間。
他沒有再開電腦，而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今天的收穫不小。技術方案有了框架，漏洞報告也完善了。明天爭取把技術方案的架構部分全部寫完，後天開始寫代碼。四萬塊錢的合同，兩周交付期，時間不算寬裕，但也不算緊。
至於霍家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IMO還有二十八天。
他必須贏。
贏了，才有資格和霍家掰手腕。
輸了，一切都是空談。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夜深了，窗外的蟲鳴聲若有若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