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香港論壇風雲！張忠謀深夜密會！兩岸晶片人巔峰對話！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八日，香港。
灣仔會展中心，亞太半導體產業高峰論壇現場。
林遠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會場角落裡，靜靜觀察著四周。
論壇規格很高，兩岸三地的半導體大佬幾乎都來了。台積電的張忠謀、台聯電的曹興誠、中芯國際的張汝京、還有香港本地的幾個廠商負責人。
美國那邊也來了人——美國半導體行業協會的副會長，還有幾個矽谷公司的亞太區總裁。
林遠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論壇表面上是學術交流，暗地裡是各方勢力角力的戰場。
謝弗的冰封計劃雖然還沒公開，但風聲已經傳到了亞洲。日本韓國的代表神色都很微妙，台灣來的人更是三五一堆，低聲討論著什麼。
論壇茶歇時，林遠跟中芯國際的張汝京聊了會兒。
兩人都是實體清單上的人，見面格外惺惺相惜。聊了國產設備進展，又交換了對冰封計劃的看法。張汝京答應，中芯明年會加大星核EDA的測試力度，優先在成熟製程生產線上驗證。
剛送走張汝京，蘇明遠就快步過來："林總，張忠謀先生的助理傳話，說今晚十點，張老先生請您去他酒店喝茶。"
林遠點點頭。
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晚上十點，香港中環，文華東方酒店。
林遠跟著助理走進頂樓套房的時候，張忠謀正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老人家七十多歲，但腰板挺直，精神矍鑠。
"張先生。"林遠微微欠身。
張忠謀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幾秒，然後笑了笑："坐吧。年輕人，我早就想見見你了。"
兩人坐下，助理泡了茶，悄悄退了出去。
"遠望最近動靜不小啊。"張忠謀端起茶杯，慢悠悠道，"星核開源、星雲平台、還有你們那個龍騰FPGA……我都聽說了。後生可畏。"
"張先生過獎了。"林遠謙虛道，"跟台積電比起來，遠望就是個小作坊。"
"小作坊？"張忠謀笑了笑，"能讓BIS副局長親自列入實體清單的小作坊，我還是第一次見。"
林遠也笑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沒必要繞彎子了。
"張先生，我這次來，您應該知道是為什麼。"林遠放下茶杯，認真道，"謝弗的冰封計劃，您應該也收到風聲了吧。"
張忠謀的表情沒變，但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冰封計劃？"他緩緩開口，"我聽了一些傳聞。"
"不是傳聞，是真的。"林遠直視著他的眼睛，"謝弗要搞一個'全球半導體供應鏈安全聯盟'，把日、韓、台都拉進去，統一出口管制，共同針對中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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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謀沉默了幾秒。
"如果是真的，你覺得我會怎麼做？"他反問。
林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張先生，我想問您——台積電最大的市場在哪裡？"
張忠謀看著他，沒說話。
"在大陸。"林遠自己給出了答案，"中國大陸的晶片設計公司，每年給台積電貢獻的營收占比越來越高。而且這個增長速度，還在加快。"
"謝弗讓您加入他的聯盟，等於是讓您放棄最大、增長最快的市場。您覺得，這筆帳划算嗎？"
張忠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年輕人，帳不是這麼算的。"他緩緩道，"台積電最大的市場確實在大陸，但台積電最大的技術來源，在美國。沒有美國的設備、美國的EDA、美國的材料——台積電再強，也造不出晶片。"
"謝弗只要掐住上游，台積電就得聽話。這不是選邊站的問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
林遠點點頭。
他知道張忠謀說的是實話。
台積電再厲害，也只是晶圓製造環節。上面的設備、材料、EDA，全捏在美國手裡。
真要逼台積電選邊，台灣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如果……"林遠話鋒一轉，"上游不只有美國呢？"
張忠謀抬眼看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遠身體微微前傾，"遠望可以提供國產EDA工具，星核的物理驗證和OPC模塊已經達到國際一流水平，前端和後端全流程明年就能跑通。"
"設備方面，上海微電子的新一代DUV明年三月交付。雖然精度和產能比不上ASML，但中低端製程完全夠用。"
"材料方面，我們正在跟國內幾家材料公司合作，光刻膠、特種氣體……陸續都會有突破。"
他看著張忠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假以時日，一條不依賴美國的完整產業鏈，完全有可能。"
張忠謀終於動容了。
他放下茶杯，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說出的話卻像在描繪一個橫跨十年的長遠戰略。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張忠謀的聲音低沉，"一條完整的自主產業鏈——設備、材料、EDA、設計、製造……這得砸多少錢？得花多少年？"
"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多少年。"林遠坦然道，"但我知道，這條路必須走。謝弗已經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不走就是等死。"
"而且——"他笑了笑，"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走。華維、中芯、上海微電子、還有全中國的半導體人，都在往這條路上走。"
張忠謀沉默了很久。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光璀璨。
許久，他緩緩開口：
"年輕人，你說的這些，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過。"
"但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台積電有台積電的難處。我可以答應你——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現有的合作全部保留，甚至可以適當擴大。"
"但加入聯盟的事……"他搖搖頭，"我做不了主。這不是台積電一家的事，是整個台灣的事。"
林遠點點頭。
他本來就沒指望一次談話就能改變什麼。
張忠謀能說出"現有合作全部保留"，已經超出預期了。
"我理解。"林遠站起身，"謝謝您今晚願意見我。"
張忠謀也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我這把年紀，怕是趕不上全程了。但你們年輕人……說不定真能搞出點名堂。"
走出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蘇明遠在車裡等他，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去："怎麼樣？張忠謀怎麼說？"
"意料之中。"林遠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他不會公開跟我們站在一起，但也不會把事情做絕。現有合作能保住，這就夠了。"
"那冰封計劃……"
"謝弗還是能拉台灣進聯盟。"林遠搖搖頭，"但張忠謀會留餘地的。這個人是老狐狸，不會把雞蛋全放一個籃子裡。"
車開了。
林遠望著窗外夜景，心裡默默盤算著。
台灣這條線，暫時穩住了。
但日本和韓國呢？
冰封計劃的核心，是把整個供應鏈都綁上美國的戰車。如果日本和韓國真的加入，那對中國半導體產業的打擊還是毀滅性的。
必須想辦法。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克勞斯從慕尼黑打來的。
"林，有件事你可能感興趣。"克勞斯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ASML董事會內部吵起來了。有人支持謝弗的聯盟，有人強烈反對——反對的人說，失去中國市場，ASML未來十年的增長就沒了。"
林遠眼神一亮。
ASML內部有分歧。
這就好辦了。
"克勞斯教授，幫我個忙。"林遠的語速快了起來，"我需要一張去布魯塞爾的機票。越快越好。"
"布魯塞爾？你要去幹嘛？"
"謝弗下個月要去布魯塞爾跟歐盟談。"林遠的眼睛在黑夜裡閃著光，"他想去拉攏歐洲，那我就先去歐洲，給他添點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ASML內部的反對派、歐洲的半導體廠商、還有那些不滿美國長臂管轄的國家——
這些，都是可以爭取的力量。
謝弗想搞全球聯盟？
那他就搞全球反聯盟。
看看誰的朋友更多。
灣仔會展中心，亞太半導體產業高峰論壇現場。
林遠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會場角落裡，靜靜觀察著四周。
論壇規格很高，兩岸三地的半導體大佬幾乎都來了。台積電的張忠謀、台聯電的曹興誠、中芯國際的張汝京、還有香港本地的幾個廠商負責人。
美國那邊也來了人——美國半導體行業協會的副會長，還有幾個矽谷公司的亞太區總裁。
林遠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論壇表面上是學術交流，暗地裡是各方勢力角力的戰場。
謝弗的冰封計劃雖然還沒公開，但風聲已經傳到了亞洲。日本韓國的代表神色都很微妙，台灣來的人更是三五一堆，低聲討論著什麼。
論壇茶歇時，林遠跟中芯國際的張汝京聊了會兒。
兩人都是實體清單上的人，見面格外惺惺相惜。聊了國產設備進展，又交換了對冰封計劃的看法。張汝京答應，中芯明年會加大星核EDA的測試力度，優先在成熟製程生產線上驗證。
剛送走張汝京，蘇明遠就快步過來："林總，張忠謀先生的助理傳話，說今晚十點，張老先生請您去他酒店喝茶。"
林遠點點頭。
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晚上十點，香港中環，文華東方酒店。
林遠跟著助理走進頂樓套房的時候，張忠謀正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老人家七十多歲，但腰板挺直，精神矍鑠。
"張先生。"林遠微微欠身。
張忠謀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幾秒，然後笑了笑："坐吧。年輕人，我早就想見見你了。"
兩人坐下，助理泡了茶，悄悄退了出去。
"遠望最近動靜不小啊。"張忠謀端起茶杯，慢悠悠道，"星核開源、星雲平台、還有你們那個龍騰FPGA……我都聽說了。後生可畏。"
"張先生過獎了。"林遠謙虛道，"跟台積電比起來，遠望就是個小作坊。"
"小作坊？"張忠謀笑了笑，"能讓BIS副局長親自列入實體清單的小作坊，我還是第一次見。"
林遠也笑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沒必要繞彎子了。
"張先生，我這次來，您應該知道是為什麼。"林遠放下茶杯，認真道，"謝弗的冰封計劃，您應該也收到風聲了吧。"
張忠謀的表情沒變，但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冰封計劃？"他緩緩開口，"我聽了一些傳聞。"
"不是傳聞，是真的。"林遠直視著他的眼睛，"謝弗要搞一個'全球半導體供應鏈安全聯盟'，把日、韓、台都拉進去，統一出口管制，共同針對中國大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忠謀沉默了幾秒。
"如果是真的，你覺得我會怎麼做？"他反問。
林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張先生，我想問您——台積電最大的市場在哪裡？"
張忠謀看著他，沒說話。
"在大陸。"林遠自己給出了答案，"中國大陸的晶片設計公司，每年給台積電貢獻的營收占比越來越高。而且這個增長速度，還在加快。"
"謝弗讓您加入他的聯盟，等於是讓您放棄最大、增長最快的市場。您覺得，這筆帳划算嗎？"
張忠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年輕人，帳不是這麼算的。"他緩緩道，"台積電最大的市場確實在大陸，但台積電最大的技術來源，在美國。沒有美國的設備、美國的EDA、美國的材料——台積電再強，也造不出晶片。"
"謝弗只要掐住上游，台積電就得聽話。這不是選邊站的問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
林遠點點頭。
他知道張忠謀說的是實話。
台積電再厲害，也只是晶圓製造環節。上面的設備、材料、EDA，全捏在美國手裡。
真要逼台積電選邊，台灣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如果……"林遠話鋒一轉，"上游不只有美國呢？"
張忠謀抬眼看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遠身體微微前傾，"遠望可以提供國產EDA工具，星核的物理驗證和OPC模塊已經達到國際一流水平，前端和後端全流程明年就能跑通。"
"設備方面，上海微電子的新一代DUV明年三月交付。雖然精度和產能比不上ASML，但中低端製程完全夠用。"
"材料方面，我們正在跟國內幾家材料公司合作，光刻膠、特種氣體……陸續都會有突破。"
他看著張忠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假以時日，一條不依賴美國的完整產業鏈，完全有可能。"
張忠謀終於動容了。
他放下茶杯，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說出的話卻像在描繪一個橫跨十年的長遠戰略。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張忠謀的聲音低沉，"一條完整的自主產業鏈——設備、材料、EDA、設計、製造……這得砸多少錢？得花多少年？"
"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多少年。"林遠坦然道，"但我知道，這條路必須走。謝弗已經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不走就是等死。"
"而且——"他笑了笑，"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走。華維、中芯、上海微電子、還有全中國的半導體人，都在往這條路上走。"
張忠謀沉默了很久。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光璀璨。
許久，他緩緩開口：
"年輕人，你說的這些，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過。"
"但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台積電有台積電的難處。我可以答應你——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現有的合作全部保留，甚至可以適當擴大。"
"但加入聯盟的事……"他搖搖頭，"我做不了主。這不是台積電一家的事，是整個台灣的事。"
林遠點點頭。
他本來就沒指望一次談話就能改變什麼。
張忠謀能說出"現有合作全部保留"，已經超出預期了。
"我理解。"林遠站起身，"謝謝您今晚願意見我。"
張忠謀也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我這把年紀，怕是趕不上全程了。但你們年輕人……說不定真能搞出點名堂。"
走出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蘇明遠在車裡等他，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去："怎麼樣？張忠謀怎麼說？"
"意料之中。"林遠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他不會公開跟我們站在一起，但也不會把事情做絕。現有合作能保住，這就夠了。"
"那冰封計劃……"
"謝弗還是能拉台灣進聯盟。"林遠搖搖頭，"但張忠謀會留餘地的。這個人是老狐狸，不會把雞蛋全放一個籃子裡。"
車開了。
林遠望著窗外夜景，心裡默默盤算著。
台灣這條線，暫時穩住了。
但日本和韓國呢？
冰封計劃的核心，是把整個供應鏈都綁上美國的戰車。如果日本和韓國真的加入，那對中國半導體產業的打擊還是毀滅性的。
必須想辦法。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克勞斯從慕尼黑打來的。
"林，有件事你可能感興趣。"克勞斯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ASML董事會內部吵起來了。有人支持謝弗的聯盟，有人強烈反對——反對的人說，失去中國市場，ASML未來十年的增長就沒了。"
林遠眼神一亮。
ASML內部有分歧。
這就好辦了。
"克勞斯教授，幫我個忙。"林遠的語速快了起來，"我需要一張去布魯塞爾的機票。越快越好。"
"布魯塞爾？你要去幹嘛？"
"謝弗下個月要去布魯塞爾跟歐盟談。"林遠的眼睛在黑夜裡閃著光，"他想去拉攏歐洲，那我就先去歐洲，給他添點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ASML內部的反對派、歐洲的半導體廠商、還有那些不滿美國長臂管轄的國家——
這些，都是可以爭取的力量。
謝弗想搞全球聯盟？
那他就搞全球反聯盟。
看看誰的朋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