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爹，你也來耍威風啊？
飯桌上，大家吃得其樂融融，甚至因為有醬肉的存在，每個人夾筷子的速度都不算慢。
一頓飯吃下來，噼里啪啦，歡聲笑語。
但別看韋向東是個大馬臉，不像個好貨色，正所謂人不可貌相，這哥們心思可細膩著呢。
從剛進門時的反應，到吃飯時桌上不少人的表情小變化，他就能看出這家人指定有事。
於是吃了飯，道了聲謝，和陳明扯了兩句後，便起身離開。
陳明一路把韋向東送出院子門口，這才回到家。
到家後，他差點樂呵出聲。
之前在飯桌上風捲雲涌的兩姐妹，此時又乖乖地躲到了角落書桌處，看小人書。
桌上的飯菜已經收拾乾淨，當媽的和當爹的坐在一塊，臉色沉鬱。
陳明用手撐著門框，腦袋向後仰，視線透過屋檐，看著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
咱尋思著咱也沒時空穿越啊。
「小明，快進來，別在那站著了，媽有話要和你說。「
陳明不再耍寶，走進屋去。
「爹，媽，怎麼了？「
陳正山點起一根煙，伴隨著煙霧的吸入，眉頭逐漸皺成一個聞。
「院子裡有人在傳你的謠言，說你在外面乾的都是投機倒把、倒賣倒賣的活計。「
陳明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投機倒把、倒賣倒賣？我一個干手工修理的，投誰賣誰？總不可能賣我自個吧？那成人口買賣了，可是要抓起來打靶的。「
角落處，擱那看連環畫的兩兄妹忍不住笑出聲，也不知是因為啥而笑的。
正山同志眯起眼，鏡片下的雙眼仿佛如有實質。陳明趕忙舉手投降。
「得得得，我不貧了，那二位長官，既然你們提到這事，你們是不是心裡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
說到這，楊女士這麼一位，平時與人為善，見誰都是笑呵呵的。優秀婦女，這時臉上露出不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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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誰？就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李茂國唄，那麼大年紀了，卻還跟個碎嘴子老媳婦一樣。「
陳明看著二老的眼色，確認道。
「肯定是他？沒跑了？「
陳正山也點了點頭。
「沒跑了，你年紀小不清楚，我們這些在這院子裡住了幾十年的人還是清楚的。「
「不止我們，只要是院子裡明事理的，基本都能想到，這閒話是從誰口中傳出來的。「
陳明點了點頭，隨後直接站起身來。
「行，我知道了。「
陳正山的眉頭從來就沒有壓下來過。
「你要幹什麼？「
天氣轉涼了，今天陳明穿的也是長袖白襯衫。他學著正山同志的模樣，解開紐扣，將袖子一圈一圈往上擼。
「當然是主持正義了，我要讓這老東西知道，什麼叫做哪裡有不公，哪裡就有人民群眾正義的呼聲。「
陳正山額角青筋跳動著。
「你給我待著，上門鬧事算怎麼一回事？現在外面正嚴打呢，你敢鬧就不怕被抓起來？「
「爹，你信我，我一個在街面上做生意擺攤的，做事難道還沒分寸嗎？「
說完，便轉身大步走向屋外。
他是得好好去找找李茂國說道說道。
這年頭，傳人投機倒把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現在是83年，又不是93年，沒有開放的那個程度。
見此，陳正山也跟著站起，跟了上去。
他這兒子有什麼分寸，他心裡可太清楚了。
從小到大那麼多年，一直都是懶散慣的性子，很少自己扛過事。哪怕最近有改觀，但人又不是蠕蟲變蝴蝶，哪有突然就大變樣的？
他本意是想著先把兒子攔住，再拉回屋子裡。
結果，這混帳玩意不按常理出牌，還沒到人家李家門口，剛走到院子，又開始扯著嗓門吼起來。
「李老頭，你個老不羞的，快給我出來！「
這話一出，原本還算平靜的大雜院瞬間熱鬧了。
人們或是從門縫，或是從窗戶探出頭，滿是好奇地向外張望。這年頭，雖說有電影院，雖說有收音機，雖說好些的人家甚至還有電視機。
但是人民的娛樂活動翻來覆去也就這幾樣，該覺得無聊的時候還是無聊。
那麼，看熱鬧這事就成了人民最為喜聞樂見的娛樂項目了。
李家和陳家一樣，都在裡面的正院裡。只不過，一家是靠西邊的自建房。一家是靠東邊點的北屋。
此時，李茂國正坐在自家屋子裡的太師椅上，舒舒服服地聽著評書呢。
正聽到關鍵處，不知是誰在院子裡吼了聲，嚇得他一激靈。屋子裡，穿著喇叭褲、花襯衫的李家麼兒，也下意識將手裡的港台雜誌藏在屁股底下。
而待到二人都聽清話中所說後，全都是憤怒地站起。
李姓雖然是大姓，但整個大雜院裡這麼多戶人家，就只有李家這麼一戶姓李的。
說的是誰，不言而喻了。
李茂國一臉的不悅之色，快步走到門前，還沒跨出台階呢，就與氣勢洶洶的陳明對上。
雙方彼此來了個戰術後仰。
隨後，李茂國生怕閃到自己腰，趕忙扶住門框，想都沒想，抬手大罵道。
「陳明，你個臭小子，在院子裡胡咧咧什麼呢？「
陳明壓根不虛這老頭，既然他知道這老頭的德行了，那就沒有尊老愛幼可言。
「我咧咧？咋？你這老頭在院子裡傳閒話，你敢傳不敢讓別人來說？「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一見陳明把真相說出來，院子裡不少人都把昔日那種異樣的眼神盯上自己，李茂國雙眼圓瞪。
「你這臭小子，你家裡人怎麼教你的？有這麼說長輩的嗎？有這麼亂說話的嗎？「
陳明壓根不認這老頭的話。
「呵，就你還有臉皮自稱長輩呢？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不給個說法，我和你沒完。「
二人氣氛越發白熱化，就算兩人立馬扭打起來，怕是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也就在這時，陳正山在旁邊看了一會，發現自家兒子出奇的勇後，這才走來。
「陳明，對人可不能這麼說話。「
一見是老爹來了，陳明氣勢一收，笑嘻嘻地讓步。
「爹，你也來耍威風了啊？來，這回輪到你了。「
陳正山：？？？
李茂國：？？？
李茂國心裡那叫個氣啊。
他是見陳明以前為人老實，也不和人爭執。又看陳明這擺攤，日子過得實在是舒坦，這才忍不住在院子裡傳了些話。
卻沒想到這話剛傳開，他還沒看陳明吃苦頭呢，陳明居然就敢上門來找他麻煩。
看這話說的，來找他耍威風？
他李茂國那麼大年紀，是用來給人耍的嗎？
一頓飯吃下來，噼里啪啦，歡聲笑語。
但別看韋向東是個大馬臉，不像個好貨色，正所謂人不可貌相，這哥們心思可細膩著呢。
從剛進門時的反應，到吃飯時桌上不少人的表情小變化，他就能看出這家人指定有事。
於是吃了飯，道了聲謝，和陳明扯了兩句後，便起身離開。
陳明一路把韋向東送出院子門口，這才回到家。
到家後，他差點樂呵出聲。
之前在飯桌上風捲雲涌的兩姐妹，此時又乖乖地躲到了角落書桌處，看小人書。
桌上的飯菜已經收拾乾淨，當媽的和當爹的坐在一塊，臉色沉鬱。
陳明用手撐著門框，腦袋向後仰，視線透過屋檐，看著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
咱尋思著咱也沒時空穿越啊。
「小明，快進來，別在那站著了，媽有話要和你說。「
陳明不再耍寶，走進屋去。
「爹，媽，怎麼了？「
陳正山點起一根煙，伴隨著煙霧的吸入，眉頭逐漸皺成一個聞。
「院子裡有人在傳你的謠言，說你在外面乾的都是投機倒把、倒賣倒賣的活計。「
陳明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投機倒把、倒賣倒賣？我一個干手工修理的，投誰賣誰？總不可能賣我自個吧？那成人口買賣了，可是要抓起來打靶的。「
角落處，擱那看連環畫的兩兄妹忍不住笑出聲，也不知是因為啥而笑的。
正山同志眯起眼，鏡片下的雙眼仿佛如有實質。陳明趕忙舉手投降。
「得得得，我不貧了，那二位長官，既然你們提到這事，你們是不是心裡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
說到這，楊女士這麼一位，平時與人為善，見誰都是笑呵呵的。優秀婦女，這時臉上露出不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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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誰？就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李茂國唄，那麼大年紀了，卻還跟個碎嘴子老媳婦一樣。「
陳明看著二老的眼色，確認道。
「肯定是他？沒跑了？「
陳正山也點了點頭。
「沒跑了，你年紀小不清楚，我們這些在這院子裡住了幾十年的人還是清楚的。「
「不止我們，只要是院子裡明事理的，基本都能想到，這閒話是從誰口中傳出來的。「
陳明點了點頭，隨後直接站起身來。
「行，我知道了。「
陳正山的眉頭從來就沒有壓下來過。
「你要幹什麼？「
天氣轉涼了，今天陳明穿的也是長袖白襯衫。他學著正山同志的模樣，解開紐扣，將袖子一圈一圈往上擼。
「當然是主持正義了，我要讓這老東西知道，什麼叫做哪裡有不公，哪裡就有人民群眾正義的呼聲。「
陳正山額角青筋跳動著。
「你給我待著，上門鬧事算怎麼一回事？現在外面正嚴打呢，你敢鬧就不怕被抓起來？「
「爹，你信我，我一個在街面上做生意擺攤的，做事難道還沒分寸嗎？「
說完，便轉身大步走向屋外。
他是得好好去找找李茂國說道說道。
這年頭，傳人投機倒把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現在是83年，又不是93年，沒有開放的那個程度。
見此，陳正山也跟著站起，跟了上去。
他這兒子有什麼分寸，他心裡可太清楚了。
從小到大那麼多年，一直都是懶散慣的性子，很少自己扛過事。哪怕最近有改觀，但人又不是蠕蟲變蝴蝶，哪有突然就大變樣的？
他本意是想著先把兒子攔住，再拉回屋子裡。
結果，這混帳玩意不按常理出牌，還沒到人家李家門口，剛走到院子，又開始扯著嗓門吼起來。
「李老頭，你個老不羞的，快給我出來！「
這話一出，原本還算平靜的大雜院瞬間熱鬧了。
人們或是從門縫，或是從窗戶探出頭，滿是好奇地向外張望。這年頭，雖說有電影院，雖說有收音機，雖說好些的人家甚至還有電視機。
但是人民的娛樂活動翻來覆去也就這幾樣，該覺得無聊的時候還是無聊。
那麼，看熱鬧這事就成了人民最為喜聞樂見的娛樂項目了。
李家和陳家一樣，都在裡面的正院裡。只不過，一家是靠西邊的自建房。一家是靠東邊點的北屋。
此時，李茂國正坐在自家屋子裡的太師椅上，舒舒服服地聽著評書呢。
正聽到關鍵處，不知是誰在院子裡吼了聲，嚇得他一激靈。屋子裡，穿著喇叭褲、花襯衫的李家麼兒，也下意識將手裡的港台雜誌藏在屁股底下。
而待到二人都聽清話中所說後，全都是憤怒地站起。
李姓雖然是大姓，但整個大雜院裡這麼多戶人家，就只有李家這麼一戶姓李的。
說的是誰，不言而喻了。
李茂國一臉的不悅之色，快步走到門前，還沒跨出台階呢，就與氣勢洶洶的陳明對上。
雙方彼此來了個戰術後仰。
隨後，李茂國生怕閃到自己腰，趕忙扶住門框，想都沒想，抬手大罵道。
「陳明，你個臭小子，在院子裡胡咧咧什麼呢？「
陳明壓根不虛這老頭，既然他知道這老頭的德行了，那就沒有尊老愛幼可言。
「我咧咧？咋？你這老頭在院子裡傳閒話，你敢傳不敢讓別人來說？「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一見陳明把真相說出來，院子裡不少人都把昔日那種異樣的眼神盯上自己，李茂國雙眼圓瞪。
「你這臭小子，你家裡人怎麼教你的？有這麼說長輩的嗎？有這麼亂說話的嗎？「
陳明壓根不認這老頭的話。
「呵，就你還有臉皮自稱長輩呢？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不給個說法，我和你沒完。「
二人氣氛越發白熱化，就算兩人立馬扭打起來，怕是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也就在這時，陳正山在旁邊看了一會，發現自家兒子出奇的勇後，這才走來。
「陳明，對人可不能這麼說話。「
一見是老爹來了，陳明氣勢一收，笑嘻嘻地讓步。
「爹，你也來耍威風了啊？來，這回輪到你了。「
陳正山：？？？
李茂國：？？？
李茂國心裡那叫個氣啊。
他是見陳明以前為人老實，也不和人爭執。又看陳明這擺攤，日子過得實在是舒坦，這才忍不住在院子裡傳了些話。
卻沒想到這話剛傳開，他還沒看陳明吃苦頭呢，陳明居然就敢上門來找他麻煩。
看這話說的，來找他耍威風？
他李茂國那麼大年紀，是用來給人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