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買肉回家
「哎哎，人家都沒影了，咋的？眼珠子被人帶走了？「
直到陳明看見一雙手在面前晃蕩，他這才回過神來。
「去你的，街上的筍都被你奪完了。「
陳明甩手將韋向東的手拍開，開始收拾起傢伙事兒來。
韋向東愣了好一陣，這才反應過來陳明說的話，嘿嘿笑道。
「嘿，你這話說得還真有意思。「
又湊到陳明身前，一臉八卦發問。
「怎麼？你對那女的感興趣？你這小子打小審美就沒輸過人，那姑娘長得，哎，確實是真好看。「
陳明將工具全都裝進包里，順帶著轉身一膝蓋頂韋向東身上。
「行了行了，老爺們跟個婦道人家一樣，話咋這麼密呢？「
他握住推車把手，衝著韋向東揚了揚下巴。
「走，今兒既然遇見了，去我家吃飯去。「
韋向東本想拒絕呢，卻被陳明推著車直朝著四條胡同的方向撞。
被陳明來了這麼幾下戰術衝擊，他這才答應去陳家吃一頓。...兩人也都是18來歲的年紀，打打鬧鬧簡直再正常不過。
只不過，陳明是裝出來的，韋向東則是本色。
陳明和韋向東，你罵一句，我嚷你一下。二人來到四條胡同前，陳明卻沒有拐彎走進去，直直朝著前面菜市場的方向去了。
韋向東著急跟上。
「怎麼個事？自家門都找不著路了。「
「這你就不知道吧？咱搬家了。「
這話把韋向東唬得一愣一愣的，歪著頭詢問。
「真的假的？我怎麼沒聽說過？「
「保真著呢，菜市場進去，東邊數第七家熟食攤，就是我家的。「
熟食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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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給我來一斤醬豬頭肉，再加點白菜絲、海帶絲拌一起，辣一點。「
「好嘞，兩塊錢，同志你稍等。「
陳明拿出錢遞給肉攤老闆。
他選的不是國營攤位，而是個體戶攤位，因此不用肉票，直接給錢就行。
只給錢就會貴上不少，像裡面的國營醬肉攤，一塊五就能買到一斤。
不過口味嘛，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反正陳明重生而來，消費的話儘量都去照顧個體的生意。
「不是，陳明，你這不過日子了？「
韋向東看著陳明，跟不差錢似的，就把兩塊錢遞了出去，整個人有些費解。
他才不信陳明剛才的胡扯，說這肉攤是陳明自家的。
陳明擺了擺手。
「沒事，兩塊錢而已，小錢。「
聽到兩塊錢是小錢，正擱那切醬肉的攤主動作一頓。
「哎呦呵，還小錢起來了，你擱外面擺攤，一天能掙到兩塊嗎？「
聽到擺攤兩個字，攤主切肉動作又是一頓。
「你別說，我這一天還真能掙兩塊，不用說兩塊了，5塊錢我都能掙到。「
陳明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大煉鋼，在韋向東面前晃了晃。
看著那票子，韋向東人傻住了。
肉攤老闆切肉動作一頓一頓又一頓，跟掉幀了似的。
他總算是切不下去肉了，抬頭也看了一眼陳明手中的錢，他忽然覺得自己賣醬肉有些不香了。
他進肉也是要錢的，而這年頭天天吃肉的人又不多，一天下來能賣個兩三塊的利潤就算不錯了。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伙子，你是擺啥攤的啊？這麼掙錢？「
「沒啥，修理家電的。「
韋向東翻了個白眼。
「你就擱這吹吧。「
話音剛落，卻又聽旁邊不遠處傳來一聲招呼，是衝著陳明。
「小陳同志，真巧啊，你也來買菜。「
黃小英手裡提著份熟食，身後跟著上回被教訓的半大小子。此時那小子嘴裡吃著糖葫蘆，吃得忘乎所以。
陳明點點頭，
「是啊，黃大姐，你也買菜。「
黃小英走上前來，和陳明嘮了幾句。
「陳明啊，你現在的名氣在咱們這幾條胡同算是傳出去了。真好啊，咱們街道就是需要你這樣的年輕才俊，把個體戶的事業做大。「
黃小英是街道辦幹事，平時也會負責管青年就業相關，因此對待陳明這樣的年輕個體戶還是挺上心的。
「呵呵，就是一擺攤的，哪能稱得上什麼才俊啊？「
「話可別這麼說，上回你給我修的那錄音機，維修部要幾十塊才修的東西，你8塊錢就修好了。這不是有本事？這不是才俊？那是什麼？「
「對了，我聽說你這修理攤還算紅火。你以後啊，你要是想把這攤子擴大，弄個鋪子，儘管來找黃大姐，黃大姐到時候幫你想辦法。「
陳明眼睛一亮，率先道了聲謝。
「那可謝謝黃大姐了，放心，到時候有這個心思了，一定來街道辦找黃大姐幫助。「
說了幾句，黃大姐便帶著兒子離開了。而這位街道幹事離開，卻把肉攤老闆和韋向東給愣在了當場。
韋向東上下打量著陳明。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陳明，沒看出來，你還真能一天賺5塊，還別說一天賺5塊了，你一天都能賺8塊。「
攤主無意識攪拌著醬肉和素菜絲，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陳明。
心裏面那叫個羨慕啊。
好傢夥，都是擺攤的，咋人家一下子就能賺8塊呢？
陳明是個高尚的人，是個優雅的人，是個不在乎低級趣味的人。
因此，面對二人羨慕而震驚的目光，他沒有絲毫反應，只是表現得很平淡、很淡然，似乎一切都是那麼理所應當。
是的，沒錯。就連他那不斷抽搐往上翹的嘴角，也是因為他的優雅。
陳明在韋向東一路東問西問當中，暗爽著回到家。
剛把板車停在家門口，他便沖屋裡喊了聲。
「爹，媽，今天東子過來吃飯，我去買了斤醬肉。「
帶著他走進屋，才發現屋子裡的氣壓有些低，父母二人表情都有些不好。
角落書桌處，兄妹二人正縮在那，看著西遊記小人書連環畫。
陳明一愣，還沒開口發問，就聽韋向東跟在身後，大咧咧地問著好。
「陳叔、楊姨，我這不要臉的，今個又上門蹭飯來了。「
一聽韋向東的聲音，老兩口這才在臉上露出笑容，收起之前的表情招呼道。
「哎呦，東子來了，快快快，坐坐坐。我們這剛好做好飯，等著小明回來吃呢。「
「你也不提前說一聲你要來，不然的話我們就多做些飯了。「
「快快快，老二拿個盤子來，給你大哥裝肉。「
一家子人招呼著，吃著飯。
小妹陳巧巧是最沒心沒肺的那個，一上桌看到醬肉，就把之前陳家屋子裡的低氣壓拋之腦後，一個勁兒地吃著肉，吃得滿嘴油乎乎。
哪怕是沉默寡言、不愛說話的陳軍，也悄摸摸夾了好幾筷子，埋著頭在那吃著。
陳明看在眼裡，笑在臉上，但心裡卻是一陣發苦。
唉，家裡平時吃的還是太差了啊。
直到陳明看見一雙手在面前晃蕩，他這才回過神來。
「去你的，街上的筍都被你奪完了。「
陳明甩手將韋向東的手拍開，開始收拾起傢伙事兒來。
韋向東愣了好一陣，這才反應過來陳明說的話，嘿嘿笑道。
「嘿，你這話說得還真有意思。「
又湊到陳明身前，一臉八卦發問。
「怎麼？你對那女的感興趣？你這小子打小審美就沒輸過人，那姑娘長得，哎，確實是真好看。「
陳明將工具全都裝進包里，順帶著轉身一膝蓋頂韋向東身上。
「行了行了，老爺們跟個婦道人家一樣，話咋這麼密呢？「
他握住推車把手，衝著韋向東揚了揚下巴。
「走，今兒既然遇見了，去我家吃飯去。「
韋向東本想拒絕呢，卻被陳明推著車直朝著四條胡同的方向撞。
被陳明來了這麼幾下戰術衝擊，他這才答應去陳家吃一頓。...兩人也都是18來歲的年紀，打打鬧鬧簡直再正常不過。
只不過，陳明是裝出來的，韋向東則是本色。
陳明和韋向東，你罵一句，我嚷你一下。二人來到四條胡同前，陳明卻沒有拐彎走進去，直直朝著前面菜市場的方向去了。
韋向東著急跟上。
「怎麼個事？自家門都找不著路了。「
「這你就不知道吧？咱搬家了。「
這話把韋向東唬得一愣一愣的，歪著頭詢問。
「真的假的？我怎麼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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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拿出錢遞給肉攤老闆。
他選的不是國營攤位，而是個體戶攤位，因此不用肉票，直接給錢就行。
只給錢就會貴上不少，像裡面的國營醬肉攤，一塊五就能買到一斤。
不過口味嘛，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反正陳明重生而來，消費的話儘量都去照顧個體的生意。
「不是，陳明，你這不過日子了？「
韋向東看著陳明，跟不差錢似的，就把兩塊錢遞了出去，整個人有些費解。
他才不信陳明剛才的胡扯，說這肉攤是陳明自家的。
陳明擺了擺手。
「沒事，兩塊錢而已，小錢。「
聽到兩塊錢是小錢，正擱那切醬肉的攤主動作一頓。
「哎呦呵，還小錢起來了，你擱外面擺攤，一天能掙到兩塊嗎？「
聽到擺攤兩個字，攤主切肉動作又是一頓。
「你別說，我這一天還真能掙兩塊，不用說兩塊了，5塊錢我都能掙到。「
陳明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大煉鋼，在韋向東面前晃了晃。
看著那票子，韋向東人傻住了。
肉攤老闆切肉動作一頓一頓又一頓，跟掉幀了似的。
他總算是切不下去肉了，抬頭也看了一眼陳明手中的錢，他忽然覺得自己賣醬肉有些不香了。
他進肉也是要錢的，而這年頭天天吃肉的人又不多，一天下來能賣個兩三塊的利潤就算不錯了。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伙子，你是擺啥攤的啊？這麼掙錢？「
「沒啥，修理家電的。「
韋向東翻了個白眼。
「你就擱這吹吧。「
話音剛落，卻又聽旁邊不遠處傳來一聲招呼，是衝著陳明。
「小陳同志，真巧啊，你也來買菜。「
黃小英手裡提著份熟食，身後跟著上回被教訓的半大小子。此時那小子嘴裡吃著糖葫蘆，吃得忘乎所以。
陳明點點頭，
「是啊，黃大姐，你也買菜。「
黃小英走上前來，和陳明嘮了幾句。
「陳明啊，你現在的名氣在咱們這幾條胡同算是傳出去了。真好啊，咱們街道就是需要你這樣的年輕才俊，把個體戶的事業做大。「
黃小英是街道辦幹事，平時也會負責管青年就業相關，因此對待陳明這樣的年輕個體戶還是挺上心的。
「呵呵，就是一擺攤的，哪能稱得上什麼才俊啊？「
「話可別這麼說，上回你給我修的那錄音機，維修部要幾十塊才修的東西，你8塊錢就修好了。這不是有本事？這不是才俊？那是什麼？「
「對了，我聽說你這修理攤還算紅火。你以後啊，你要是想把這攤子擴大，弄個鋪子，儘管來找黃大姐，黃大姐到時候幫你想辦法。「
陳明眼睛一亮，率先道了聲謝。
「那可謝謝黃大姐了，放心，到時候有這個心思了，一定來街道辦找黃大姐幫助。「
說了幾句，黃大姐便帶著兒子離開了。而這位街道幹事離開，卻把肉攤老闆和韋向東給愣在了當場。
韋向東上下打量著陳明。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陳明，沒看出來，你還真能一天賺5塊，還別說一天賺5塊了，你一天都能賺8塊。「
攤主無意識攪拌著醬肉和素菜絲，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陳明。
心裏面那叫個羨慕啊。
好傢夥，都是擺攤的，咋人家一下子就能賺8塊呢？
陳明是個高尚的人，是個優雅的人，是個不在乎低級趣味的人。
因此，面對二人羨慕而震驚的目光，他沒有絲毫反應，只是表現得很平淡、很淡然，似乎一切都是那麼理所應當。
是的，沒錯。就連他那不斷抽搐往上翹的嘴角，也是因為他的優雅。
陳明在韋向東一路東問西問當中，暗爽著回到家。
剛把板車停在家門口，他便沖屋裡喊了聲。
「爹，媽，今天東子過來吃飯，我去買了斤醬肉。「
帶著他走進屋，才發現屋子裡的氣壓有些低，父母二人表情都有些不好。
角落書桌處，兄妹二人正縮在那，看著西遊記小人書連環畫。
陳明一愣，還沒開口發問，就聽韋向東跟在身後，大咧咧地問著好。
「陳叔、楊姨，我這不要臉的，今個又上門蹭飯來了。「
一聽韋向東的聲音，老兩口這才在臉上露出笑容，收起之前的表情招呼道。
「哎呦，東子來了，快快快，坐坐坐。我們這剛好做好飯，等著小明回來吃呢。「
「你也不提前說一聲你要來，不然的話我們就多做些飯了。「
「快快快，老二拿個盤子來，給你大哥裝肉。「
一家子人招呼著，吃著飯。
小妹陳巧巧是最沒心沒肺的那個，一上桌看到醬肉，就把之前陳家屋子裡的低氣壓拋之腦後，一個勁兒地吃著肉，吃得滿嘴油乎乎。
哪怕是沉默寡言、不愛說話的陳軍，也悄摸摸夾了好幾筷子，埋著頭在那吃著。
陳明看在眼裡，笑在臉上，但心裡卻是一陣發苦。
唉，家裡平時吃的還是太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