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潮救人
【最低裝備：長竹竿、麻繩、浮力物】
【當前裝備檢測：麻繩×1，舊布袋×1】
【缺少：長竹竿、浮力物】
【舊布袋可作腰系輔助，不可替代浮力物】
【是否強行進入風險區：是/否】
楊海生沒有急著在心裡點那個「是」。
救人不是逞能。
少一根竹竿，就是拿命往海里填。
他一把推開院門，沖外頭喊：「誰家有長竹竿？越長越好！再找兩個木盆，木桶也行，能浮起來就成！」
門外的老吳愣了一下：「還拿這些幹啥？人都快沒了！」
楊海生盯著他：「空手去救人，救的是人，搭進去的也是人。聽我的，快！」
話音剛落，楊正潮已經從柴房旁邊拖出一根晾網用的長竹竿，啪的一聲丟到院中。
「這根夠長」
老頭子嘴硬，動作卻比誰都快。
許月娥拎著那隻舊布袋追出來，手指攥得發白：「袋子邊角我縫過，你系腰上。別嫌舊」
楊海生接過來，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女人嘴上還硬，心已經先軟了。
他把布袋往腰後一系，順手扛起竹竿：「等我回來」
許月娥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別逞能」
「我知道」
老吳也回過神，扯著嗓子招呼人。沒一會兒，兩個木盆、一個舊木桶，還有一捆麻繩都湊齊了。
村里人烏泱泱往西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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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岔口，有人指著最近的石線喊：「從這邊過去快，平時都走這邊！」
楊海生腳步一停。
他凝神喚了一聲「滄海牧場」。
淡藍色水線在眼前一閃。
【回水口】
【水流夾擊中】
【預計七分鐘後完全封閉】
【建議路線：東側高礁】
楊海生臉色一沉：「不能走這邊，繞東側高礁！」
有人急了：「繞過去得多花半炷香！」
「走近路才是找死」
楊海生把竹竿往肩上一壓，聲音不大，卻硬得像礁石：「水從兩邊灌，中間就是回水口。你腳剛下去，人就得被捲走」
老吳咬咬牙：「聽海生的！」
楊正潮也沉著臉：「誰不想活，自己走近路」
這話一出，沒人再吭聲。
一行人繞著東側高礁往下趕。
海風又濕又冷，浪聲貼著黑石滾過來，像一鍋水在夜裡翻騰。遠處隱隱傳來喊救命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啞。
「這邊！」
楊海生舉起竹竿，先探落腳點。濕苔滑得厲害，竹竿尖一戳，幾處黑亮的石面直接溜開。
他心裡罵了一句。
這幾個混蛋，真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
【預計十二分鐘後淹沒被困點】
【浪高增加】
【先救體力最弱者】
楊海生眯眼望去。
三個人被困在一塊凸起的黑礁上。阿順趴在最外側，大頭抱著石頭，劉麻根半跪在後頭，小腿似乎已經使不上勁。
「別亂動！」
楊海生吼了一聲：「誰敢跳水，我先把誰腿打斷！」
大頭本來已經慌得想往水裡撲，被他這麼一罵，反倒僵住了。
老吳喘著氣問：「怎麼拉？」
楊海生把麻繩一頭纏在竹竿尾端，又把木盆用布帶綁住：「竹竿先送過去，人抱住盆，繩子系腰。一次一個，別搶！」
他趴在礁石上，把竹竿一點點遞過去。
浪頭拍來，鹹水濺了滿臉，眼睛辣得幾乎睜不開。
阿順第一個抓住竹竿，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繩子往腰上纏，打死結！」
「我手軟！」
「那就用牙咬！想活就別裝死！」
阿順哭喪著臉，終於把繩子套上。
楊海生回頭喊：「拉！」
楊正潮、老吳和兩個壯漢同時發力，麻繩繃得筆直。阿順被浪推得東倒西歪，好幾次差點撞上礁尖，最後連滾帶爬被拖上高處。
第二個是大頭。
這小子平時嘴硬，真到生死關頭，臉白得像刷了石灰。被拖上來後，他趴在地上直哆嗦，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
最後輪到劉麻根。
他小腿有傷，站起來時身子一歪，半條腿直接滑進水裡。
「海生！」
劉麻根嗓子都破了。
楊海生猛地往前撲，一把壓住竹竿。
浪頭衝來，他胸口撞在礁石上，疼得眼前發黑。
麻繩忽然發出一聲牙酸的吱嘎聲。
老吳臉色一變：「繩子磨毛了！」
楊海生低頭一瞥。
繩子壓在礁尖那一截，已經磨出幾股散絲。再被浪一拽，真有可能當場斷掉。
他心裡罵了句娘。
這時候斷繩，劉麻根就不是掉水裡，是直接被潮拖走。
【風險上升】
【建議：左側兩步高點壓繩】
楊海生咬牙喊：「爹！左邊高石，壓繩！」
楊正潮沒有半句廢話，撲到左側高石上，用肩膀死死頂住麻繩。老吳也跟著壓上去，兩人臉漲得通紅，鞋底在濕石上磨出刺耳聲。
楊海生把竹竿夾在腋下，空出一隻手攥住繩子磨毛的地方。
粗麻繩裹著海水，像砂紙一樣刮過掌心。
火辣辣的疼一下炸開。
他卻沒鬆手，反而把繩子往自己掌心裡壓得更死。
「拉！」
麻繩猛地一緊。
劉麻根整個人被從水邊拽回來，膝蓋重重磕在礁石上，疼得慘叫一聲。
可這聲慘叫落在眾人耳朵里，卻比什麼都好聽。
人還活著。
三個人全上岸後，村民才像突然會喘氣了一樣，紛紛癱坐下來。
阿順和大頭跪在楊海生面前，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
「海生哥，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劉麻根嘴唇發紫，盯著楊海生半天，聲音啞得厲害：「你白天說的，都是真的」
楊海生把竹竿往地上一杵：「命只有一條。下回想發財，先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沒人反駁。
剛才還嫌他繞遠的人，這會兒臉上都火辣辣的。
回村路上，系統在他眼前輕輕亮起。
那一瞬間，楊海生耳邊像有潮水灌進來。
嘩啦一聲。
黑夜裡的礁石、水線、回水口，忽然在他眼底疊成一層淡金色的潮圖。
只閃了一息，又慢慢隱去。
【有效風險規避完成】
【被困人數：3】
【成功救援：3】
【潮汐預警一級已開啟】
【功能說明：可提前感知短時回潮、回水口、異常浪線】
【提示：預警只提供方向，錯誤判斷仍會造成風險】
【限制：連續強行感知會造成眩暈】
楊海生心裡鬆了口氣。
這玩意終於到帳了。
好傢夥，再晚一點，他都懷疑係統是不是也學會畫餅了。
回到院門口時，許月娥還站在那裡。
她手裡攥著那件晾到一半的舊衣裳，衣角被夜風吹得直抖。
見楊海生回來，她沒有撲上來，也沒有問疼不疼，只低頭把衣裳重新抖開，聲音壓得很低：「水燒著，洗洗再睡」
楊正潮蹲在門檻邊，煙杆在青石上一敲：「一身咸腥，別把小滿熏醒了」
楊海生嗯了一聲。
掌心這才後知後覺地疼起來。
他低頭一看，掌肉被麻繩磨得通紅，幾處已經滲出血絲。
許月娥也看見了。
她抿了抿嘴，轉身進灶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塊乾淨舊布。
「伸手」
楊海生乖乖伸過去。
她包得不算溫柔，動作甚至有點重，可指尖一直避著破皮的地方。
這一點疼，忽然就不那麼疼了。
洗完手臉，楊海生端著半盆髒水出門。
夜風一吹，他整個人清醒了些。
也就是這時，他腳步忽然頓住。
月光下，西側那片爛泥荒灘泛著黑亮的水光。那裡平時沒人愛去，又臭又黏，踩一腳能陷半截腿，村里人都嫌晦氣。
可系統卻短促閃了一下。
【底質：淤泥沙混合】
【可改良】
【適配：蟶子、花蛤、海蠣】
【當前狀態：荒置】
楊海生盯著那片爛灘，心裡忽然一動。
別人嫌它髒。
可在他眼裡，這哪是爛泥。
這是還沒睡醒的錢窩子。
【當前裝備檢測：麻繩×1，舊布袋×1】
【缺少：長竹竿、浮力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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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海生沒有急著在心裡點那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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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根竹竿，就是拿命往海里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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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老吳愣了一下：「還拿這些幹啥？人都快沒了！」
楊海生盯著他：「空手去救人，救的是人，搭進去的也是人。聽我的，快！」
話音剛落，楊正潮已經從柴房旁邊拖出一根晾網用的長竹竿，啪的一聲丟到院中。
「這根夠長」
老頭子嘴硬，動作卻比誰都快。
許月娥拎著那隻舊布袋追出來，手指攥得發白：「袋子邊角我縫過，你系腰上。別嫌舊」
楊海生接過來，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女人嘴上還硬，心已經先軟了。
他把布袋往腰後一系，順手扛起竹竿：「等我回來」
許月娥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別逞能」
「我知道」
老吳也回過神，扯著嗓子招呼人。沒一會兒，兩個木盆、一個舊木桶，還有一捆麻繩都湊齊了。
村里人烏泱泱往西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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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岔口，有人指著最近的石線喊：「從這邊過去快，平時都走這邊！」
楊海生腳步一停。
他凝神喚了一聲「滄海牧場」。
淡藍色水線在眼前一閃。
【回水口】
【水流夾擊中】
【預計七分鐘後完全封閉】
【建議路線：東側高礁】
楊海生臉色一沉：「不能走這邊，繞東側高礁！」
有人急了：「繞過去得多花半炷香！」
「走近路才是找死」
楊海生把竹竿往肩上一壓，聲音不大，卻硬得像礁石：「水從兩邊灌，中間就是回水口。你腳剛下去，人就得被捲走」
老吳咬咬牙：「聽海生的！」
楊正潮也沉著臉：「誰不想活，自己走近路」
這話一出，沒人再吭聲。
一行人繞著東側高礁往下趕。
海風又濕又冷，浪聲貼著黑石滾過來，像一鍋水在夜裡翻騰。遠處隱隱傳來喊救命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啞。
「這邊！」
楊海生舉起竹竿，先探落腳點。濕苔滑得厲害，竹竿尖一戳，幾處黑亮的石面直接溜開。
他心裡罵了一句。
這幾個混蛋，真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
【預計十二分鐘後淹沒被困點】
【浪高增加】
【先救體力最弱者】
楊海生眯眼望去。
三個人被困在一塊凸起的黑礁上。阿順趴在最外側，大頭抱著石頭，劉麻根半跪在後頭，小腿似乎已經使不上勁。
「別亂動！」
楊海生吼了一聲：「誰敢跳水，我先把誰腿打斷！」
大頭本來已經慌得想往水裡撲，被他這麼一罵，反倒僵住了。
老吳喘著氣問：「怎麼拉？」
楊海生把麻繩一頭纏在竹竿尾端，又把木盆用布帶綁住：「竹竿先送過去，人抱住盆，繩子系腰。一次一個，別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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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子往腰上纏，打死結！」
「我手軟！」
「那就用牙咬！想活就別裝死！」
阿順哭喪著臉，終於把繩子套上。
楊海生回頭喊：「拉！」
楊正潮、老吳和兩個壯漢同時發力，麻繩繃得筆直。阿順被浪推得東倒西歪，好幾次差點撞上礁尖，最後連滾帶爬被拖上高處。
第二個是大頭。
這小子平時嘴硬，真到生死關頭，臉白得像刷了石灰。被拖上來後，他趴在地上直哆嗦，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
最後輪到劉麻根。
他小腿有傷，站起來時身子一歪，半條腿直接滑進水裡。
「海生！」
劉麻根嗓子都破了。
楊海生猛地往前撲，一把壓住竹竿。
浪頭衝來，他胸口撞在礁石上，疼得眼前發黑。
麻繩忽然發出一聲牙酸的吱嘎聲。
老吳臉色一變：「繩子磨毛了！」
楊海生低頭一瞥。
繩子壓在礁尖那一截，已經磨出幾股散絲。再被浪一拽，真有可能當場斷掉。
他心裡罵了句娘。
這時候斷繩，劉麻根就不是掉水裡，是直接被潮拖走。
【風險上升】
【建議：左側兩步高點壓繩】
楊海生咬牙喊：「爹！左邊高石，壓繩！」
楊正潮沒有半句廢話，撲到左側高石上，用肩膀死死頂住麻繩。老吳也跟著壓上去，兩人臉漲得通紅，鞋底在濕石上磨出刺耳聲。
楊海生把竹竿夾在腋下，空出一隻手攥住繩子磨毛的地方。
粗麻繩裹著海水，像砂紙一樣刮過掌心。
火辣辣的疼一下炸開。
他卻沒鬆手，反而把繩子往自己掌心裡壓得更死。
「拉！」
麻繩猛地一緊。
劉麻根整個人被從水邊拽回來，膝蓋重重磕在礁石上，疼得慘叫一聲。
可這聲慘叫落在眾人耳朵里，卻比什麼都好聽。
人還活著。
三個人全上岸後，村民才像突然會喘氣了一樣，紛紛癱坐下來。
阿順和大頭跪在楊海生面前，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
「海生哥，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劉麻根嘴唇發紫，盯著楊海生半天，聲音啞得厲害：「你白天說的，都是真的」
楊海生把竹竿往地上一杵：「命只有一條。下回想發財，先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沒人反駁。
剛才還嫌他繞遠的人，這會兒臉上都火辣辣的。
回村路上，系統在他眼前輕輕亮起。
那一瞬間，楊海生耳邊像有潮水灌進來。
嘩啦一聲。
黑夜裡的礁石、水線、回水口，忽然在他眼底疊成一層淡金色的潮圖。
只閃了一息，又慢慢隱去。
【有效風險規避完成】
【被困人數：3】
【成功救援：3】
【潮汐預警一級已開啟】
【功能說明：可提前感知短時回潮、回水口、異常浪線】
【提示：預警只提供方向，錯誤判斷仍會造成風險】
【限制：連續強行感知會造成眩暈】
楊海生心裡鬆了口氣。
這玩意終於到帳了。
好傢夥，再晚一點，他都懷疑係統是不是也學會畫餅了。
回到院門口時，許月娥還站在那裡。
她手裡攥著那件晾到一半的舊衣裳，衣角被夜風吹得直抖。
見楊海生回來，她沒有撲上來，也沒有問疼不疼，只低頭把衣裳重新抖開，聲音壓得很低：「水燒著，洗洗再睡」
楊正潮蹲在門檻邊，煙杆在青石上一敲：「一身咸腥，別把小滿熏醒了」
楊海生嗯了一聲。
掌心這才後知後覺地疼起來。
他低頭一看，掌肉被麻繩磨得通紅，幾處已經滲出血絲。
許月娥也看見了。
她抿了抿嘴，轉身進灶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塊乾淨舊布。
「伸手」
楊海生乖乖伸過去。
她包得不算溫柔，動作甚至有點重，可指尖一直避著破皮的地方。
這一點疼，忽然就不那麼疼了。
洗完手臉，楊海生端著半盆髒水出門。
夜風一吹，他整個人清醒了些。
也就是這時，他腳步忽然頓住。
月光下，西側那片爛泥荒灘泛著黑亮的水光。那裡平時沒人愛去，又臭又黏，踩一腳能陷半截腿，村里人都嫌晦氣。
可系統卻短促閃了一下。
【底質：淤泥沙混合】
【可改良】
【適配：蟶子、花蛤、海蠣】
【當前狀態：荒置】
楊海生盯著那片爛灘，心裡忽然一動。
別人嫌它髒。
可在他眼裡，這哪是爛泥。
這是還沒睡醒的錢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