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裡終於見油星
楊海生這一簍貨，看著沒有昨天氣派。
沒有大海螺，沒有章魚，也沒有小石斑。一眼掃過去，全是彈塗魚、花蛤、蝦蛄和幾把小螺，濕草一蓋，倒像一簍亂七八糟的雜貨。
換成別人，多半隨便找個販子一倒。
能賣多少算多少。
楊海生卻沒這麼幹。
他先在碼頭邊找了塊乾淨石板，把貨一樣樣分開。彈塗魚歸一堆，花蛤歸一堆，蝦蛄單獨拎出來，小螺和碎貨另裝，連濕草都重新抖了抖，蓋在活貨上頭。
旁邊有個小販瞧見，拎著秤湊過來：「海生，這些雜貨我全收了，給你三塊五」
楊海生抬眼：「全收？」
小販笑道：「你這不都是雜貨嗎？我拿回去還得挑，還得洗泥，三塊五不少了」
楊海生把蝦蛄往旁邊挪了挪：「蝦蛄不是雜貨。彈塗魚也不是。花蛤吐乾淨泥，鎮上小館子一樣要」
他又掀開濕草，露出底下還在蹦的彈塗魚：「你要是一簍打包，我也省事。但省事歸省事，不能把活貨按死貨賣」
小販臉上笑意淡了點：「你還挺會算」
楊海生也笑：「不會算，家裡鍋都揭不開」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看熱鬧的人都憋不住笑了。小販想壓價，可楊海生分得清楚，蝦蛄按斤算，彈塗魚按條挑，花蛤按新鮮度給價，最後零零碎碎加起來，賣了八塊六。
不算大錢。
但比一口價高出一大截。
旁邊兩個剛賣完花蛤的婦人壓著嗓子嘀咕。
「周德貴早上還說呢，海生肯定知道一條私溝，不然哪能天天有貨」
「那他咋不帶大家去？」
聲音不大，卻剛好夠楊海生聽見。
他把錢揣好，沒急著接話。
謠言這東西，像海邊的爛網，一旦纏上，越扯越麻煩。
系統結算短短閃了一下。
【實際收益：8.6元】
【穩定完成海貨變現】
【經驗+10】
【當前經驗：100/100】
【潮汐預警一級解鎖進度：99%】
楊海生心裡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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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了。
可系統沒有立刻升級，又跳出一行字。
【最後1%觸發條件：讓家人吃上一頓踏實飯】
楊海生差點樂了。
好傢夥，這系統還挺懂人情世故。
不讓他光顧著賺錢，還得把錢花到家裡。要是前世有這麼個玩意兒天天盯著，他也不至於把日子過成那副鬼樣子。
他把錢收好，轉身去了糧店。
這次沒有亂買。先稱十斤米，又買了一小瓶豆油，割了三兩肥多瘦少的豬肉，再稱半斤鹽。臨走時，他還挑了一把青菜。
青菜不貴，可家裡這幾天油水少。有點綠葉子擺上桌，飯桌看著也像個正經日子。
路過糖攤時，他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沒買。小滿當然愛甜，可糖只能甜一陣，裝滿米的袋子和不見底的油瓶，才能讓一家人心裡踏實。日子要一點點補，不能剛有兩個錢就飄。
等過兩天錢更穩了，再給小丫頭買一包水果糖，也不遲。
回到家時，陳桂蘭正在灶房門口擇菜葉。
她一眼盯住豆油瓶，嘴上立刻嘟囔：「你又買油？這東西多貴啊」
話是這麼說，她手已經伸過來接，動作快得很，生怕油瓶磕在門檻上。
許月娥在院裡晾衣裳，聽見聲音，先掃他的臉，確認他沒喝酒，又瞥向他手裡的米和肉。她眼神還是防著，可沒有像前幾日那樣立刻皺眉。
楊海生把錢和東西放到桌上。
「今天賣了八塊六」
「米一塊四，油一塊二，肉八毛，鹽和菜幾毛」
「剩下的錢在這」
他說一項，就把對應的錢撥開一點。許月娥站在旁邊沒出聲，可眼睛一直跟著他的手走。
她不是不想信。
是不敢輕易信。
從前楊海生也不是沒拿過錢回來，可那錢來得快，去得更快。今天說買米，明天就能拿去喝酒賭牌。現在他把帳一筆筆攤清楚，反倒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陳桂蘭已經把肉拎去洗，邊走邊念叨：「這肉肥，煎點油出來，晚上炒青菜」
楊正潮坐在門檻邊補網，聽見這話，抬了抬眼：「別全吃了，留點油渣明天熬粥」
陳桂蘭白了他一眼：「就你會過日子？」
院裡難得有了點活氣。
小滿從門後探出頭，鼻子一抽一抽：「阿奶，今晚有肉香嗎？」
陳桂蘭笑罵：「你這鼻子比貓還靈」
楊海生蹲下，把幾條彈塗魚從濕草里拎出來：「還有這個，晚上煎給你吃」
小滿眼睛一下亮了：「魚會跳」
「會跳才新鮮」楊海生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小腦門。
小滿這回沒有躲，只抿著嘴笑。
許月娥瞧見這一幕，手裡的衣裳頓了頓，很快又低頭繼續晾。
晚飯做得不複雜。
花蛤煮湯，湯里放一點薑絲。蝦蛄清水煮。彈塗魚用豆油煎到兩面微黃。肥肉煎出油，油渣炒青菜。
菜剛出鍋，香味就從灶房飄到院子裡。
楊海生聞著那股油香，心裡有些發酸。
前世他吃過大飯店，也吃過海鮮酒樓，可真要說讓人心裡踏實的味道，還得是家裡這口鍋冒出來的油煙。
飯桌擺在院裡。
小滿坐在小板凳上，先盯著彈塗魚，又瞄花蛤湯，最後偷偷看楊海生。那小眼神明明饞得不行，卻還忍著沒伸筷子。
楊海生夾了一條最小的魚，把刺挑乾淨，放進她碗裡：「慢點吃」
小滿用筷子夾起一點魚肉，嘗了一口，眼睛立刻彎了。
「香」
就這一個字，楊海生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陳桂蘭忙著給眾人盛湯。楊正潮低頭喝了一口花蛤湯，沒夸，只說：「鹽放得正好」
這在楊正潮嘴裡，已經算誇了。
許月娥吃得很慢。她望著小滿碗裡的魚，又瞥了眼桌邊那點剩下的錢，半晌才低聲道：「明天別去太險的地方」
楊海生抬頭看她。
許月娥別開眼：「小滿還等著吃魚」
楊海生心裡一熱。
還沒等他說話，系統忽然閃了一下。
【穩定改善家庭生活】
【隱藏任務：挽回家人信任（第一階段）】
【當前進度：1/3】
【等級結算完成】
【潮汐預警一級：待開啟，需完成一次有效風險規避】
楊海生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成了。
不過那行「待開啟」又讓他皺了下眉。看來經驗滿了只是門檻，真要開新功能，還差一個合適的觸發點。
飯後，村口那邊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聲音不大，卻順著風飄進院裡。
「我聽周德貴說了，楊海生知道一條私藏潮溝」
「難怪天天有貨」
「靠大家的海發財，還藏著掖著，像話嗎？」
許月娥臉色微微一變。
陳桂蘭也停下洗碗的手。
楊正潮把煙杆往門檻上一磕：「麻煩來了」
楊海生看向院外。
村路上幾道人影正往這邊走。
他把筷子放下，心裡冷笑一聲。
周德貴這人，果然沒閒著。
吃不上肉，就想把鍋掀了。
沒有大海螺，沒有章魚，也沒有小石斑。一眼掃過去，全是彈塗魚、花蛤、蝦蛄和幾把小螺，濕草一蓋，倒像一簍亂七八糟的雜貨。
換成別人，多半隨便找個販子一倒。
能賣多少算多少。
楊海生卻沒這麼幹。
他先在碼頭邊找了塊乾淨石板，把貨一樣樣分開。彈塗魚歸一堆，花蛤歸一堆，蝦蛄單獨拎出來，小螺和碎貨另裝，連濕草都重新抖了抖，蓋在活貨上頭。
旁邊有個小販瞧見，拎著秤湊過來：「海生，這些雜貨我全收了，給你三塊五」
楊海生抬眼：「全收？」
小販笑道：「你這不都是雜貨嗎？我拿回去還得挑，還得洗泥，三塊五不少了」
楊海生把蝦蛄往旁邊挪了挪：「蝦蛄不是雜貨。彈塗魚也不是。花蛤吐乾淨泥，鎮上小館子一樣要」
他又掀開濕草，露出底下還在蹦的彈塗魚：「你要是一簍打包，我也省事。但省事歸省事，不能把活貨按死貨賣」
小販臉上笑意淡了點：「你還挺會算」
楊海生也笑：「不會算，家裡鍋都揭不開」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看熱鬧的人都憋不住笑了。小販想壓價，可楊海生分得清楚，蝦蛄按斤算，彈塗魚按條挑，花蛤按新鮮度給價，最後零零碎碎加起來，賣了八塊六。
不算大錢。
但比一口價高出一大截。
旁邊兩個剛賣完花蛤的婦人壓著嗓子嘀咕。
「周德貴早上還說呢，海生肯定知道一條私溝，不然哪能天天有貨」
「那他咋不帶大家去？」
聲音不大，卻剛好夠楊海生聽見。
他把錢揣好，沒急著接話。
謠言這東西，像海邊的爛網，一旦纏上，越扯越麻煩。
系統結算短短閃了一下。
【實際收益：8.6元】
【穩定完成海貨變現】
【經驗+10】
【當前經驗：1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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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了。
可系統沒有立刻升級，又跳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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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海生差點樂了。
好傢夥，這系統還挺懂人情世故。
不讓他光顧著賺錢，還得把錢花到家裡。要是前世有這麼個玩意兒天天盯著，他也不至於把日子過成那副鬼樣子。
他把錢收好，轉身去了糧店。
這次沒有亂買。先稱十斤米，又買了一小瓶豆油，割了三兩肥多瘦少的豬肉，再稱半斤鹽。臨走時，他還挑了一把青菜。
青菜不貴，可家裡這幾天油水少。有點綠葉子擺上桌，飯桌看著也像個正經日子。
路過糖攤時，他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沒買。小滿當然愛甜，可糖只能甜一陣，裝滿米的袋子和不見底的油瓶，才能讓一家人心裡踏實。日子要一點點補，不能剛有兩個錢就飄。
等過兩天錢更穩了，再給小丫頭買一包水果糖，也不遲。
回到家時，陳桂蘭正在灶房門口擇菜葉。
她一眼盯住豆油瓶，嘴上立刻嘟囔：「你又買油？這東西多貴啊」
話是這麼說，她手已經伸過來接，動作快得很，生怕油瓶磕在門檻上。
許月娥在院裡晾衣裳，聽見聲音，先掃他的臉，確認他沒喝酒，又瞥向他手裡的米和肉。她眼神還是防著，可沒有像前幾日那樣立刻皺眉。
楊海生把錢和東西放到桌上。
「今天賣了八塊六」
「米一塊四，油一塊二，肉八毛，鹽和菜幾毛」
「剩下的錢在這」
他說一項，就把對應的錢撥開一點。許月娥站在旁邊沒出聲，可眼睛一直跟著他的手走。
她不是不想信。
是不敢輕易信。
從前楊海生也不是沒拿過錢回來，可那錢來得快，去得更快。今天說買米，明天就能拿去喝酒賭牌。現在他把帳一筆筆攤清楚，反倒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陳桂蘭已經把肉拎去洗，邊走邊念叨：「這肉肥，煎點油出來，晚上炒青菜」
楊正潮坐在門檻邊補網，聽見這話，抬了抬眼：「別全吃了，留點油渣明天熬粥」
陳桂蘭白了他一眼：「就你會過日子？」
院裡難得有了點活氣。
小滿從門後探出頭，鼻子一抽一抽：「阿奶，今晚有肉香嗎？」
陳桂蘭笑罵：「你這鼻子比貓還靈」
楊海生蹲下，把幾條彈塗魚從濕草里拎出來：「還有這個，晚上煎給你吃」
小滿眼睛一下亮了：「魚會跳」
「會跳才新鮮」楊海生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小腦門。
小滿這回沒有躲，只抿著嘴笑。
許月娥瞧見這一幕，手裡的衣裳頓了頓，很快又低頭繼續晾。
晚飯做得不複雜。
花蛤煮湯，湯里放一點薑絲。蝦蛄清水煮。彈塗魚用豆油煎到兩面微黃。肥肉煎出油，油渣炒青菜。
菜剛出鍋，香味就從灶房飄到院子裡。
楊海生聞著那股油香，心裡有些發酸。
前世他吃過大飯店，也吃過海鮮酒樓，可真要說讓人心裡踏實的味道，還得是家裡這口鍋冒出來的油煙。
飯桌擺在院裡。
小滿坐在小板凳上，先盯著彈塗魚，又瞄花蛤湯，最後偷偷看楊海生。那小眼神明明饞得不行，卻還忍著沒伸筷子。
楊海生夾了一條最小的魚，把刺挑乾淨，放進她碗裡：「慢點吃」
小滿用筷子夾起一點魚肉，嘗了一口，眼睛立刻彎了。
「香」
就這一個字，楊海生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陳桂蘭忙著給眾人盛湯。楊正潮低頭喝了一口花蛤湯，沒夸，只說：「鹽放得正好」
這在楊正潮嘴裡，已經算誇了。
許月娥吃得很慢。她望著小滿碗裡的魚，又瞥了眼桌邊那點剩下的錢，半晌才低聲道：「明天別去太險的地方」
楊海生抬頭看她。
許月娥別開眼：「小滿還等著吃魚」
楊海生心裡一熱。
還沒等他說話，系統忽然閃了一下。
【穩定改善家庭生活】
【隱藏任務：挽回家人信任（第一階段）】
【當前進度：1/3】
【等級結算完成】
【潮汐預警一級：待開啟，需完成一次有效風險規避】
楊海生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成了。
不過那行「待開啟」又讓他皺了下眉。看來經驗滿了只是門檻，真要開新功能，還差一個合適的觸發點。
飯後，村口那邊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聲音不大，卻順著風飄進院裡。
「我聽周德貴說了，楊海生知道一條私藏潮溝」
「難怪天天有貨」
「靠大家的海發財，還藏著掖著，像話嗎？」
許月娥臉色微微一變。
陳桂蘭也停下洗碗的手。
楊正潮把煙杆往門檻上一磕：「麻煩來了」
楊海生看向院外。
村路上幾道人影正往這邊走。
他把筷子放下，心裡冷笑一聲。
周德貴這人，果然沒閒著。
吃不上肉，就想把鍋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