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家裡
陳老闆看了他一眼,笑了:"你這個人,膽子真大。"
"不是膽子大,是我知道這些訂單能給我帶來什麼。"李耀東看著窗外的山路,"這些訂單不只是錢,是客戶,是渠道,是口碑。有了這些,我才能往上走。"
"往上走到哪裡?"
"走到我能買得起船的地方。"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著前行。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鄉村,從鄉村變成了海邊。
太陽快要落山了,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雲,海面上泛著金色的光。
李耀東看著那片海,眼睛眯起來。
那片海上,很快就會有一條船。
他的船。
回到海風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村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泥土路上。
李耀東背著帆布包往家裡走,遠遠就看到曉勇和蝦仔在門口玩。
"爸!"曉勇看到他,扔下手裡的樹枝跑過來。
蝦仔反應慢一拍,等哥哥跑了才反應過來,也歪歪扭扭地跑過來。
李耀東蹲下來,一手一個把兩個兒子抱住。
"想爸爸了嗎?"
"想!"曉勇大聲說。
蝦仔不會說那麼多話,只是咧著嘴笑,口水又淌下來了。
林秀致從廚房裡出來,圍裙上沾著油漬,看到他回來了,臉上露出笑容。
"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熱飯。"
"不急。"李耀東站起來,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那疊合同,"你先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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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致接過合同,一頁一頁地翻。
她不識多少字,但數字她認得。
看到那些訂單金額的時候,她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這麼多?"
"嗯。"
"你一個人談下來的?"
"陳老闆幫了忙,但主要是貨好。"
林秀致把合同放在桌上,看著他的眼睛。
"耀東,你這次去福州,是不是又長本事了?"
"沒有長本事,是見了世面。"
"見了什麼世面?"
"見了什麼叫真正的生意。"李耀東坐下來,點了根煙,"以前我們做的是小生意,今天賣一點明天賣一點,沒有規劃。現在不一樣了,有了合同,有了長期客戶,就得按規矩來。按規矩來,生意才能做大。"
林秀致聽著,慢慢點頭。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三件事。第一,擴產。現在的產能不夠,得再招人,再擴場地。第二,買船的事要加快。有了船,原料就穩定了,擴產才有底氣。第三,縣城的飯館要穩住,不能出問題。飯館現在是我們的現金流,不能斷。"
"我明白了。"林秀致轉身進了廚房,"你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晚飯很簡單,一碗米飯,一盤炒青菜,一碗魚湯。
但李耀東吃得很香。
在福州的兩天,雖然陳老闆家的飯菜也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現在他知道少了什麼了。
少了家的味道。
吃完飯,他去了廠房。
廠房裡還亮著燈,陳二狗和幾個工人在加班,處理白天收上來的鮮貨。
"耀東哥回來了?"陳二狗看到他,放下手裡的活。
"嗯。這兩天廠里怎麼樣?"
"挺好的。禁漁期一結束,鮮貨就上來了。鄭海生那邊供了兩船貨,我們都處理了。現在倉庫里又有一百多斤成品了。"
"好。明天你召集所有工人開個會,我有事要說。"
"什麼事?"
"擴產的事。"
第二天上午,十八個工人全部到齊了。
李耀東站在廠房中間,看著這些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期待的表情。
"我去福州參加了展銷會,簽了八個訂單,總貨值三千多塊。"他開門見山地說,"這是好事,說明我們的貨有市場。但也是壞事,因為我們現在的產能跟不上。"
工人們面面相覷。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擴產。擴產需要三樣東西:更多的人,更大的場地,更多的設備。"
"人的話,我打算再招十個。場地的話,我打算把廠房往後擴,再加兩間操作間和一間烘乾房。設備的話,我打算再買兩台烘乾機,三個大灶台。"
"這些事情,一個月之內要完成。"
工人們聽了,有人興奮,有人擔心。
阿福舉手問:"耀東哥,擴產了之後,我們的工資會不會漲?"
"會。"李耀東說,"擴產之後,產量上去了,利潤也上去了。到時候工資會漲,具體漲多少,等擴產完成之後再定。"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手裡的活干好,把品質保持住。客戶要的不是量,是質。質量不行,量再大也沒用。"
散會之後,陳二狗跟著李耀東去了辦公室。
"耀東哥,擴產需要多少錢?"
"場地擴建大概兩千,設備一千,加上招人的成本,總共三千多。"
"你有嗎?"
"有。"李耀東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帳本,"我算過了,這幾個月攢下來的錢,加上展銷會簽的訂單預付款,夠用。"
"那買船的錢呢?"
"買船的錢不動。"李耀東說,"擴產的錢從流動資金里出,買船的錢單獨存著,誰也不能動。"
陳二狗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說了一句:"耀東哥,你這個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不是明鏡,是帳算得清。"李耀東合上帳本,"做生意就是算帳,算清楚了才能走得穩。"
九月底,擴產工程開始了。
村裡的泥瓦匠帶著幾個幫工,在廠房後面砌牆、蓋頂、鋪地。
新招的十個工人也陸續到位了。
這十個人里,有五個是村裡的婦女,三個是附近村子的後生,還有兩個是退伍軍人。
李耀東對每一個人都進行了培訓。
培訓的內容很簡單:衛生標準、操作流程、品質要求。
"記住三句話。"他站在操作間裡,對著新工人說,"第一,手要乾淨。第二,活要細緻。第三,貨要過心。什麼叫過心?就是你做出來的每一條魚乾,你自己敢不敢吃,敢不敢拿回家給你爹媽吃。敢吃,就是合格。不敢吃,就是不合格。"
新工人們聽了,都點頭。
"不是膽子大,是我知道這些訂單能給我帶來什麼。"李耀東看著窗外的山路,"這些訂單不只是錢,是客戶,是渠道,是口碑。有了這些,我才能往上走。"
"往上走到哪裡?"
"走到我能買得起船的地方。"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著前行。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鄉村,從鄉村變成了海邊。
太陽快要落山了,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雲,海面上泛著金色的光。
李耀東看著那片海,眼睛眯起來。
那片海上,很快就會有一條船。
他的船。
回到海風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村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泥土路上。
李耀東背著帆布包往家裡走,遠遠就看到曉勇和蝦仔在門口玩。
"爸!"曉勇看到他,扔下手裡的樹枝跑過來。
蝦仔反應慢一拍,等哥哥跑了才反應過來,也歪歪扭扭地跑過來。
李耀東蹲下來,一手一個把兩個兒子抱住。
"想爸爸了嗎?"
"想!"曉勇大聲說。
蝦仔不會說那麼多話,只是咧著嘴笑,口水又淌下來了。
林秀致從廚房裡出來,圍裙上沾著油漬,看到他回來了,臉上露出笑容。
"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熱飯。"
"不急。"李耀東站起來,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那疊合同,"你先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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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致接過合同,一頁一頁地翻。
她不識多少字,但數字她認得。
看到那些訂單金額的時候,她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這麼多?"
"嗯。"
"你一個人談下來的?"
"陳老闆幫了忙,但主要是貨好。"
林秀致把合同放在桌上,看著他的眼睛。
"耀東,你這次去福州,是不是又長本事了?"
"沒有長本事,是見了世面。"
"見了什麼世面?"
"見了什麼叫真正的生意。"李耀東坐下來,點了根煙,"以前我們做的是小生意,今天賣一點明天賣一點,沒有規劃。現在不一樣了,有了合同,有了長期客戶,就得按規矩來。按規矩來,生意才能做大。"
林秀致聽著,慢慢點頭。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三件事。第一,擴產。現在的產能不夠,得再招人,再擴場地。第二,買船的事要加快。有了船,原料就穩定了,擴產才有底氣。第三,縣城的飯館要穩住,不能出問題。飯館現在是我們的現金流,不能斷。"
"我明白了。"林秀致轉身進了廚房,"你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晚飯很簡單,一碗米飯,一盤炒青菜,一碗魚湯。
但李耀東吃得很香。
在福州的兩天,雖然陳老闆家的飯菜也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現在他知道少了什麼了。
少了家的味道。
吃完飯,他去了廠房。
廠房裡還亮著燈,陳二狗和幾個工人在加班,處理白天收上來的鮮貨。
"耀東哥回來了?"陳二狗看到他,放下手裡的活。
"嗯。這兩天廠里怎麼樣?"
"挺好的。禁漁期一結束,鮮貨就上來了。鄭海生那邊供了兩船貨,我們都處理了。現在倉庫里又有一百多斤成品了。"
"好。明天你召集所有工人開個會,我有事要說。"
"什麼事?"
"擴產的事。"
第二天上午,十八個工人全部到齊了。
李耀東站在廠房中間,看著這些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期待的表情。
"我去福州參加了展銷會,簽了八個訂單,總貨值三千多塊。"他開門見山地說,"這是好事,說明我們的貨有市場。但也是壞事,因為我們現在的產能跟不上。"
工人們面面相覷。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擴產。擴產需要三樣東西:更多的人,更大的場地,更多的設備。"
"人的話,我打算再招十個。場地的話,我打算把廠房往後擴,再加兩間操作間和一間烘乾房。設備的話,我打算再買兩台烘乾機,三個大灶台。"
"這些事情,一個月之內要完成。"
工人們聽了,有人興奮,有人擔心。
阿福舉手問:"耀東哥,擴產了之後,我們的工資會不會漲?"
"會。"李耀東說,"擴產之後,產量上去了,利潤也上去了。到時候工資會漲,具體漲多少,等擴產完成之後再定。"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手裡的活干好,把品質保持住。客戶要的不是量,是質。質量不行,量再大也沒用。"
散會之後,陳二狗跟著李耀東去了辦公室。
"耀東哥,擴產需要多少錢?"
"場地擴建大概兩千,設備一千,加上招人的成本,總共三千多。"
"你有嗎?"
"有。"李耀東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帳本,"我算過了,這幾個月攢下來的錢,加上展銷會簽的訂單預付款,夠用。"
"那買船的錢呢?"
"買船的錢不動。"李耀東說,"擴產的錢從流動資金里出,買船的錢單獨存著,誰也不能動。"
陳二狗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說了一句:"耀東哥,你這個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不是明鏡,是帳算得清。"李耀東合上帳本,"做生意就是算帳,算清楚了才能走得穩。"
九月底,擴產工程開始了。
村裡的泥瓦匠帶著幾個幫工,在廠房後面砌牆、蓋頂、鋪地。
新招的十個工人也陸續到位了。
這十個人里,有五個是村裡的婦女,三個是附近村子的後生,還有兩個是退伍軍人。
李耀東對每一個人都進行了培訓。
培訓的內容很簡單:衛生標準、操作流程、品質要求。
"記住三句話。"他站在操作間裡,對著新工人說,"第一,手要乾淨。第二,活要細緻。第三,貨要過心。什麼叫過心?就是你做出來的每一條魚乾,你自己敢不敢吃,敢不敢拿回家給你爹媽吃。敢吃,就是合格。不敢吃,就是不合格。"
新工人們聽了,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