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新的開始
第164章 新的開始
回到家裡，沈靜怡換了身林風的舊T恤和運動褲。還是太大，但比早晨那身利索些。
她紮起頭髮，圍上從超市新買的格子圍裙，開始處理食材。
林風想幫忙，被她趕出廚房：「你別添亂，去看電視或者忙你的，好了我叫你。」
林風也沒堅持，回到客廳，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了幾封郵件。
廚房裡傳來規律的切菜聲、水流聲、油鍋的滋啦聲，還有沈靜怡偶爾輕聲哼著的調子。
陽光從陽台照進來，空氣里有油煙和食物漸漸濃郁的香氣。
這種氣息，這種聲響，讓這個通常冷清得只有他一個人的房子，忽然有了「家」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沈靜怡端著一碗深紅色的湯走出來，放在茶几上：「紅糖姜水，趁熱喝。」
林風端起碗。
水溫剛好，姜的辛辣和紅糖的甜潤混合在一起，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暖的。
他抬頭看她，她站在茶几對面，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額角有細密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好喝嗎？」她問，帶著點期待。
「嗯。」林風點頭，「好喝。」
沈靜怡笑了，轉身又進了廚房。背影輕盈。
午飯快好的時候，林風的手機響了。是蘇晚。他走到陽台接電話。
「林總，湖南衛視那邊回復了，廣告部的陳主任明天下午有空，可以見面。您看我們是明天上午飛過去，還是下午？」
「上午。」林風說，「約十點的航班，你訂票。通知劉星接機，下午見面直接去衛視。」
「明白。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五大賽區數據報告和初步的城市助威榜」方案。徐強和王鵬那邊我也同步了，他們隨時可以支持。」
「好。明天機場見。」
掛斷電話，林風回到客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清蒸鱸魚淋著醬油和蔥絲，熱氣騰騰；蒜蓉西蘭花翠綠誘人；排骨冬瓜湯奶白濃郁；還有一小碟切好的番茄，撒著白糖。
簡單的家常菜，卻做得色澤鮮亮，香氣撲鼻。
「可以吃飯了。」沈靜怡解下圍裙，在對面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沈靜怡先給林風盛了碗湯：「先喝湯，暖胃。」
湯很鮮，排骨燉得軟爛，冬瓜透明。林風喝了一口，抬頭看她：「你做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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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怡低頭吃了一口飯，嘴角微微翹起：「我媽教的。她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說完，她自己愣住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慌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
林風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裡有淡淡的笑意：「嗯。」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但氣氛溫馨。
沈靜怡不時給林風夾菜，林風也給她舀了湯。
陽光透過窗戶，在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塵在光柱里緩緩浮動。時光仿佛被拉長了，變得緩慢而柔軟。
吃完飯，沈靜怡要洗碗，林風說：「我來吧，你休息。」
「你會洗？」沈靜怡有些懷疑。
「洗個碗而已。」林風已經開始收拾碗筷。
沈靜怡也沒堅持，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林風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他個子高，站在水池前微微彎著腰，袖子挽到小臂，水流嘩嘩，他洗得很認真，側臉線條在午後的光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種安寧的幸福將她包裹。
她忽然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停在這個陽光燦爛的周日下午，停在這個有煙火氣、
有他背影的房間裡。
但時間不會停。
碗洗好了，林風擦乾手走出來。沈靜怡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兩點了。
「我該去錄音室了。」她說，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去就行。」沈靜怡站起身，「你下午不是還要去公司？」
「不急。」林風說。
最後沈靜怡沒拗過他。
林風開車送她去錄音室所在的文創園區。路上等紅燈時，沈靜怡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忽然輕聲說：「我下午試完音就回學校。明天有早課。」
「嗯。」林風應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到了發個信息。」
「好。」
車子在文創園區門口停下。沈靜怡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她轉過頭看著林風，伸頭過去吻了林風。
「你回去開車小心。」
「嗯。」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邊朝他揮了揮手。
林風看著她走進園區大門，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樹蔭後，才重新發動車子。
他沒有立刻回公司，而是先回了趟家。
房間裡餐桌擦得乾淨，地板也拖過了。是沈靜怡趁他洗碗時收拾的。陽台晾著洗好的床單，在風裡輕輕擺動。
林風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是公司後台的數據儀錶盤。紅色的曲線向上攀升，代表用戶增長：綠色的柱狀圖此起彼伏，代表交易額。
他看了幾秒，移動滑鼠，點開郵箱，開始處理工作。
上午八點半，郫都國際大廈六樓。
蘇晚已經等在辦公室，手裡拿著文件夾，神色幹練：「林總，機票已經訂好，十點三十分起飛，十二點十分落地星城。劉星會準時在機場接我們。和陳主任約的是下午三點，這是最終版的合作方案和數據摘要，您過目。」
林風接過文件夾，快速瀏覽。
「徐強和王鵬那邊準備好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準備好了。徐強整理了五城最新的商戶增長數據和線下活動案例，王鵬的技術團隊通宵做出了「城市助威榜」的demo，視頻會議時可以演示。」
「好。」林風合上文件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吧，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林風又看了一遍方案。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紙面上，那些數字、圖表、策劃案，是他過去幾個月心血的凝結，也是通往下一個舞台的入場券。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是沈靜怡發來的簡訊，很簡短：「到學校了。上午有課。你到了星城也說一聲。」
林風看著那條簡訊，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回復了一個字：「好。」
收起手機，他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景象。高樓，街道，行人，車流。這個世界在按照它的節奏運轉，而他要做的，是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抓住那些稍縱即逝的機會。
飛機衝上雲霄時，林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引擎的轟鳴聲隔著機身傳來，輕微的失重感壓迫著耳膜。
他知道，當飛機再次降落時，等待他的將是一場硬仗。
而那個在蓉城清晨光著腳給他煮番茄湯、穿著他過大的襯衫在超市里認真選菜的姑娘，和她帶來的那些溫暖的片段，會暫時被收進記憶的某個角落。
但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像種子落入土壤，在無人看見的深處，悄悄生根。
飛機穿越雲層，朝著星城的方向，穩穩飛去。
林風乘坐的飛機降落在黃花機場時，星城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林風走出艙門，熱浪撲面而來，帶著南方火爐城市特有的潮濕。
他快步穿過廊橋，蘇晚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面裝著這次談判的全部材料。
取完行李，走出到達大廳，劉星已經舉著牌子等在接機口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比上次見面時黑了一些，精神頭很足。
「林總，蘇總，車在外面。」劉星接過蘇晚手裡的行李箱，邊走邊說，「中午先吃點東西？我在附近訂了個湘菜館，離衛視不遠。」
「不用了。」林風看了眼手錶，「直接去衛視，路上買個麵包對付一下就行。約的是三點，我們提前到，先熟悉一下環境。」
劉星沒再多說，加快了腳步。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機場高速往市區方向開。
星城的城市規劃很有特色，道路寬敞，綠化也好，沿途能看到不少在建的高樓和工地。
這座城市正處於高速發展的時期，到處是腳手架和吊車，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希望混合的氣息。
林風坐在后座，翻看著蘇晚準備好的談判材料。
五大賽區的數據報告、用戶增長曲線、商戶入駐數量、線上線下聯動的案例照片，每一項都經過精心整理，重點數據用紅筆圈了出來。
「陳主任那邊，還有什麼背景信息？」林風頭也不抬地問。
坐在副駕駛的蘇晚轉過身來：「陳明，四十三歲，湖南衛視廣告部主任，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六年。業內評價是精明、務實、不好糊弄，但對真正有實力的合作方，也願意給機會。
他主導超女的招商工作，對網際網路平台的合作模式比較開放。
另外，他手下有一個副總監，姓羅，據說跟便捷生活網那邊的人吃過一次飯，但沒談出結果。」
林風點了點頭，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
車子在湖南衛視大樓前停下。
林風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在電視屏幕上出現過無數次的大樓。
陽光下，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樓頂的衛星天線指向天空，像一隻只張開的耳朵，聆聽著整個國家的電波信號。
這裡是中國的電視娛樂心臟之一。
無數個夜晚，數以億計的觀眾通過這棟大樓發出的信號，收看著那些歡笑、淚水、夢想和奇蹟。
而現在，他要走進這棟樓，為自己和公司爭取一個站上這個舞台中央的機會。
下午兩點五十分，林風、蘇晚和劉星被引到廣告部所在的樓層。
會客區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湖南衛視王牌節目的海報，超女的海報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秘書端來三杯茶，微笑著說陳主任正在處理一個緊急電話，請稍等。
林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安化黑茶，醇厚回甘。
他不急不躁，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掃過牆上的海報，最後定格在超女那張海報上。
大約過了十分鐘，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陳明親自走出來，笑容滿面地伸出手：「林總，久等了。請進。」
林風站起身，兩人握了握手。
陳明的辦公室比想像中更簡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星城的天際線，室內除了辦公桌、書櫃和一套會客沙發，幾平沒有多餘的裝飾。
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守正出奇」四個字，落款是某位本地書法家。
賓主落座。秘書重新上了茶，然後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林總，蓉城賽區搞得確實漂亮。」陳明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讚賞。
「數據我們都看了，劉芳回來沒少誇你們。說實話，地區賽階段能把線上線下聯動做得這麼深入的，你們是第一家。」
「陳主任過獎。」林風微微欠身，「是節目本身的影響力大，我們只是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的人很多，能做到位的不多。」陳明笑了笑，話鋒一轉，「那林總這次來，是想把「勢」借到總決賽去？」
「是。」林風沒有繞彎子，直接亮出了底牌，「我們希望成為超級女聲全國總決賽的核心戰略合作夥伴，地位僅次於蒙牛。」
陳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回應。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開口：「林總，我直說吧。你們在地區賽的表現確實亮眼，但總決賽的盤子，和地區賽不是一個量級。盯著這個位置的企業很多，有傳統的快消巨頭，也有新興的網際網路公司。
說實話，你們同城生活網畢竟還是一家初創公司，業務集中在幾個城市。
總決賽是面向全國的舞台，我們需要考慮合作夥伴的全國性影響力、品牌實力和風險承擔能力。」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你們的區域成績不錯，但格局還不夠，資歷也淺。
蘇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劉星的呼吸也頓了一下。
林風神色不變，等陳明說完，才緩緩開口：「陳主任說的在理。全國舞台，自然需要全國性的影響力和實力。不過————」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迎上陳明的審視。
「影響力分兩種。一種是已經存在的，比如蒙牛，它的品牌和渠道遍布全國，這是存量影響力。另一種，是正在創造、並且能反過來賦能節目的，這是增量影響力。」
他示意了一下蘇晚，蘇晚立刻從公文包里取出平板電腦，打開，推到陳明面前。
回到家裡，沈靜怡換了身林風的舊T恤和運動褲。還是太大，但比早晨那身利索些。
她紮起頭髮，圍上從超市新買的格子圍裙，開始處理食材。
林風想幫忙，被她趕出廚房：「你別添亂，去看電視或者忙你的，好了我叫你。」
林風也沒堅持，回到客廳，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了幾封郵件。
廚房裡傳來規律的切菜聲、水流聲、油鍋的滋啦聲，還有沈靜怡偶爾輕聲哼著的調子。
陽光從陽台照進來，空氣里有油煙和食物漸漸濃郁的香氣。
這種氣息，這種聲響，讓這個通常冷清得只有他一個人的房子，忽然有了「家」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沈靜怡端著一碗深紅色的湯走出來，放在茶几上：「紅糖姜水，趁熱喝。」
林風端起碗。
水溫剛好，姜的辛辣和紅糖的甜潤混合在一起，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暖的。
他抬頭看她，她站在茶几對面，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額角有細密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好喝嗎？」她問，帶著點期待。
「嗯。」林風點頭，「好喝。」
沈靜怡笑了，轉身又進了廚房。背影輕盈。
午飯快好的時候，林風的手機響了。是蘇晚。他走到陽台接電話。
「林總，湖南衛視那邊回復了，廣告部的陳主任明天下午有空，可以見面。您看我們是明天上午飛過去，還是下午？」
「上午。」林風說，「約十點的航班，你訂票。通知劉星接機，下午見面直接去衛視。」
「明白。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五大賽區數據報告和初步的城市助威榜」方案。徐強和王鵬那邊我也同步了，他們隨時可以支持。」
「好。明天機場見。」
掛斷電話，林風回到客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清蒸鱸魚淋著醬油和蔥絲，熱氣騰騰；蒜蓉西蘭花翠綠誘人；排骨冬瓜湯奶白濃郁；還有一小碟切好的番茄，撒著白糖。
簡單的家常菜，卻做得色澤鮮亮，香氣撲鼻。
「可以吃飯了。」沈靜怡解下圍裙，在對面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沈靜怡先給林風盛了碗湯：「先喝湯，暖胃。」
湯很鮮，排骨燉得軟爛，冬瓜透明。林風喝了一口，抬頭看她：「你做飯很好吃。」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沈靜怡低頭吃了一口飯，嘴角微微翹起：「我媽教的。她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說完，她自己愣住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慌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
林風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裡有淡淡的笑意：「嗯。」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但氣氛溫馨。
沈靜怡不時給林風夾菜，林風也給她舀了湯。
陽光透過窗戶，在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塵在光柱里緩緩浮動。時光仿佛被拉長了，變得緩慢而柔軟。
吃完飯，沈靜怡要洗碗，林風說：「我來吧，你休息。」
「你會洗？」沈靜怡有些懷疑。
「洗個碗而已。」林風已經開始收拾碗筷。
沈靜怡也沒堅持，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林風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他個子高，站在水池前微微彎著腰，袖子挽到小臂，水流嘩嘩，他洗得很認真，側臉線條在午後的光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種安寧的幸福將她包裹。
她忽然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停在這個陽光燦爛的周日下午，停在這個有煙火氣、
有他背影的房間裡。
但時間不會停。
碗洗好了，林風擦乾手走出來。沈靜怡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兩點了。
「我該去錄音室了。」她說，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去就行。」沈靜怡站起身，「你下午不是還要去公司？」
「不急。」林風說。
最後沈靜怡沒拗過他。
林風開車送她去錄音室所在的文創園區。路上等紅燈時，沈靜怡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忽然輕聲說：「我下午試完音就回學校。明天有早課。」
「嗯。」林風應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到了發個信息。」
「好。」
車子在文創園區門口停下。沈靜怡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她轉過頭看著林風，伸頭過去吻了林風。
「你回去開車小心。」
「嗯。」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邊朝他揮了揮手。
林風看著她走進園區大門，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樹蔭後，才重新發動車子。
他沒有立刻回公司，而是先回了趟家。
房間裡餐桌擦得乾淨，地板也拖過了。是沈靜怡趁他洗碗時收拾的。陽台晾著洗好的床單，在風裡輕輕擺動。
林風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是公司後台的數據儀錶盤。紅色的曲線向上攀升，代表用戶增長：綠色的柱狀圖此起彼伏，代表交易額。
他看了幾秒，移動滑鼠，點開郵箱，開始處理工作。
上午八點半，郫都國際大廈六樓。
蘇晚已經等在辦公室，手裡拿著文件夾，神色幹練：「林總，機票已經訂好，十點三十分起飛，十二點十分落地星城。劉星會準時在機場接我們。和陳主任約的是下午三點，這是最終版的合作方案和數據摘要，您過目。」
林風接過文件夾，快速瀏覽。
「徐強和王鵬那邊準備好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準備好了。徐強整理了五城最新的商戶增長數據和線下活動案例，王鵬的技術團隊通宵做出了「城市助威榜」的demo，視頻會議時可以演示。」
「好。」林風合上文件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吧，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林風又看了一遍方案。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紙面上，那些數字、圖表、策劃案，是他過去幾個月心血的凝結，也是通往下一個舞台的入場券。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是沈靜怡發來的簡訊，很簡短：「到學校了。上午有課。你到了星城也說一聲。」
林風看著那條簡訊，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回復了一個字：「好。」
收起手機，他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景象。高樓，街道，行人，車流。這個世界在按照它的節奏運轉，而他要做的，是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抓住那些稍縱即逝的機會。
飛機衝上雲霄時，林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引擎的轟鳴聲隔著機身傳來，輕微的失重感壓迫著耳膜。
他知道，當飛機再次降落時，等待他的將是一場硬仗。
而那個在蓉城清晨光著腳給他煮番茄湯、穿著他過大的襯衫在超市里認真選菜的姑娘，和她帶來的那些溫暖的片段，會暫時被收進記憶的某個角落。
但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像種子落入土壤，在無人看見的深處，悄悄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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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乘坐的飛機降落在黃花機場時，星城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林風走出艙門，熱浪撲面而來，帶著南方火爐城市特有的潮濕。
他快步穿過廊橋，蘇晚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面裝著這次談判的全部材料。
取完行李，走出到達大廳，劉星已經舉著牌子等在接機口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比上次見面時黑了一些，精神頭很足。
「林總，蘇總，車在外面。」劉星接過蘇晚手裡的行李箱，邊走邊說，「中午先吃點東西？我在附近訂了個湘菜館，離衛視不遠。」
「不用了。」林風看了眼手錶，「直接去衛視，路上買個麵包對付一下就行。約的是三點，我們提前到，先熟悉一下環境。」
劉星沒再多說，加快了腳步。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機場高速往市區方向開。
星城的城市規劃很有特色，道路寬敞，綠化也好，沿途能看到不少在建的高樓和工地。
這座城市正處於高速發展的時期，到處是腳手架和吊車，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希望混合的氣息。
林風坐在后座，翻看著蘇晚準備好的談判材料。
五大賽區的數據報告、用戶增長曲線、商戶入駐數量、線上線下聯動的案例照片，每一項都經過精心整理，重點數據用紅筆圈了出來。
「陳主任那邊，還有什麼背景信息？」林風頭也不抬地問。
坐在副駕駛的蘇晚轉過身來：「陳明，四十三歲，湖南衛視廣告部主任，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六年。業內評價是精明、務實、不好糊弄，但對真正有實力的合作方，也願意給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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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端來三杯茶，微笑著說陳主任正在處理一個緊急電話，請稍等。
林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安化黑茶，醇厚回甘。
他不急不躁，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掃過牆上的海報，最後定格在超女那張海報上。
大約過了十分鐘，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陳明親自走出來，笑容滿面地伸出手：「林總，久等了。請進。」
林風站起身，兩人握了握手。
陳明的辦公室比想像中更簡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星城的天際線，室內除了辦公桌、書櫃和一套會客沙發，幾平沒有多餘的裝飾。
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守正出奇」四個字，落款是某位本地書法家。
賓主落座。秘書重新上了茶，然後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林總，蓉城賽區搞得確實漂亮。」陳明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讚賞。
「數據我們都看了，劉芳回來沒少誇你們。說實話，地區賽階段能把線上線下聯動做得這麼深入的，你們是第一家。」
「陳主任過獎。」林風微微欠身，「是節目本身的影響力大，我們只是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的人很多，能做到位的不多。」陳明笑了笑，話鋒一轉，「那林總這次來，是想把「勢」借到總決賽去？」
「是。」林風沒有繞彎子，直接亮出了底牌，「我們希望成為超級女聲全國總決賽的核心戰略合作夥伴，地位僅次於蒙牛。」
陳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回應。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開口：「林總，我直說吧。你們在地區賽的表現確實亮眼，但總決賽的盤子，和地區賽不是一個量級。盯著這個位置的企業很多，有傳統的快消巨頭，也有新興的網際網路公司。
說實話，你們同城生活網畢竟還是一家初創公司，業務集中在幾個城市。
總決賽是面向全國的舞台，我們需要考慮合作夥伴的全國性影響力、品牌實力和風險承擔能力。」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你們的區域成績不錯，但格局還不夠，資歷也淺。
蘇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劉星的呼吸也頓了一下。
林風神色不變，等陳明說完，才緩緩開口：「陳主任說的在理。全國舞台，自然需要全國性的影響力和實力。不過————」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迎上陳明的審視。
「影響力分兩種。一種是已經存在的，比如蒙牛，它的品牌和渠道遍布全國，這是存量影響力。另一種，是正在創造、並且能反過來賦能節目的，這是增量影響力。」
他示意了一下蘇晚，蘇晚立刻從公文包里取出平板電腦，打開，推到陳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