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跟湖南衛視談判
第165章 跟湖南衛視談判
屏幕上不是枯燥的數據報表，而是一張張生動的照片和截圖：
蓉城高校里學生排隊在同城生活網超女投票點掃碼的場景：
星城商圈商戶門口貼著「為超女加油，消費滿減」的海報；惠城決賽夜，線下觀賽派對人頭攢動；
還有幾張，是選手在後台拿著印有同城生活網L0G0的抱枕和海報的自拍。
「這是我們在五大賽區做的事情。」林風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我們不只是在網上放一個連結。我們是把節目從線上，拉到線下，拉進高校，拉進商圈，拉進每一家和我們合作的餐館、KTV、理髮店。
年輕人為什麼愛看超女？因為這不是一檔高高在上的電視節目，這是一場他們可以參與、可以投票、可以討論、甚至可以因為支持同一個選手而在線下聚會交友的青春盛宴。」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段話的力量充分沉澱，然後繼續道：「而我們可以把這場盛宴，從五座城市，擴展到總決賽階段覆蓋的每一座有我們站點的城市。
我們可以讓為張亮穎加油不再只是一條簡訊投票，而是變成蓉城一百家火鍋店的折扣券；
讓支持李雲春不再只是一個口號，而是星城三十所高校同時發起的線下拉票活動。
我們可以讓總決賽的熱度，從周五晚上的電視屏幕，蔓延到接下來一整周、在全國多個城市的真實生活場景里。」
陳明沒有打斷，手指在平板邊緣輕輕敲擊，目光落在那些充滿現場感的照片上。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張都停留了幾秒，像是在腦海中評估這些畫面背後的真實性和可操作性。
「傳統贊助商能給錢，能給品牌曝光。」林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自信。
「我們能給的，是錢和曝光之外，更稀缺的東西：持續的熱度和真實的場景滲透。總決賽的舞台需要掌聲，而我們可以把掌聲，從演播廳，延伸到街頭巷尾。」
他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陳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風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林總，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歲，能把事情想到這個深度，不容易。」陳明感嘆了一句，坐直身體。
「方案很大膽，也很有想像力。但你也知道，總決賽的贊助席位，很多雙眼睛盯著。
你說的這個位置，價格不會低。」
「價格可以談。」林風立刻接上，「但價值要對等。我們願意為這個位置支付溢價，是因為我們相信，這筆投入帶來的，不僅僅是總決賽幾個月的曝光，而是同城生活網從區域品牌邁向全國性品牌的關鍵一躍。
而對節目來說，我們帶來的，是傳統廣告無法覆蓋的、更深度的用戶參與和更廣泛的社會話題。陳主任，這是雙贏。」
陳明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手背上投下晃動的光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里只有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
蘇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劉星屏住了呼吸。
良久，陳明終於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欣賞的笑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我被你說服了，林總。」他伸出手。
「核心戰略合作夥伴，這個名頭我們可以給。具體權益清單、價格、還有你們那個城市助威榜的執行細節，我讓商務和法務組馬上跟進，和你們團隊對接。三天，三天內出合同初稿，怎麼樣？」
林風站起身，伸手與他相握。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陳主任。」
「合作愉快，林總。期待你們在總決賽的舞台上，再搞出點大動靜。」
走出湖南衛視大樓時，已是傍晚。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色，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蘇晚站在林風身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林總，成了。」
「初步意向成了。」林風糾正道，但語氣里也帶著一絲鬆弛。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價格、權益清單、執行細節，每一項都要磨。陳明給了我們三天出合同初稿，意味著這三天內，我們要把自己的底線和籌碼全部理清楚。」
他轉頭看向劉星：「找個安靜的地方，能吃飯能開會的那種。我們今晚就把方案再過一遍，明天等他們商務組聯繫。」
劉星點頭：「我知道一個地方，離這裡不遠，是個私房菜館，有包間，安靜。」
車子穿過晚高峰的車流，開進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私房菜館藏在老居民樓的一樓，沒有招牌，只有一扇普通的防盜門。推門進去，裡面
別有洞天。
不大的空間，只擺了四五張桌子，最裡面有一個包間，能坐六七個人。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樣子和劉星很熟，打了個招呼就把他們領進包間，倒了茶，問吃什麼。
劉星說林總是從蓉城來的，老闆說那就做幾個拿手的湘菜，不辣的那種，外地人也能吃。
菜上得很快。
剁椒魚頭、辣椒炒肉、腊味合蒸、蒜蓉空心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蓮藕排骨湯。
林風夾了一筷子魚頭，肉質鮮嫩，剁椒的辣味恰到好處，不嗆嗓子，只提鮮味。
「這家的剁椒魚頭是招牌。」劉星說，「陳主任他們也常來這兒吃。」
林風點了點頭，放下筷子，把話題拉回正事：「說說便捷生活網那邊的情況。他們跟衛視談到什麼程度了？」
劉星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據我了解，他們接觸衛視比我們早大概兩周。開價不低，但方案很傳統。純線上廣告投放加投票入口，沒有線下聯動這部分。
陳主任對他們興趣不大，但他們的投資人背景比較硬，據說是深城的一家VC，在文娛領域有關係。所以衛視那邊也沒完全拒絕，一直吊著。」
「也就是說，他們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林風夾了一筷子空心菜，慢慢嚼著。
「但他們沒有線下網絡，這是我們的核心優勢。總決賽期間，我們要讓衛視看到，我們的線下聯動能力，能直接轉化為節目的熱度和話題度。」
蘇晚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她在飛機上整理的「城市助威榜」執行方案初稿：「方案的大框架我已經寫好了。核心邏輯是：將選手籍貫與同城生活網已開通服務的城市綁定，用戶在平台上為自己城市的選手投票，投票數實時排名。
排名靠前的城市，可以獲得同城生活網APP開屏推薦和線下商戶聯合推廣的資源傾斜」
o
林風接過方案，快速掃了一遍，指出了幾個問題：
第一，投票機制要防止刷票，技術層面王鵬那邊要做好風控。
第二，線下商戶的參與門檻不能太高，要讓小餐館、小賣部也能輕鬆參與，不能只盯著大商戶。
第三，獎勵機制要簡單直接，用戶投完票能立刻看到自己城市的排名變化，要有即時反饋。
蘇晚一一記下。
關於和湖南衛視簽訂超女總決賽贊助合同的價格。
林風和蘇晚、劉星二人討論之後，定下一個原則：三百萬以內。
包含主舞台背景板L0G0、節目口播、滾動字幕固定位、線上投票入口獨家、以及至少兩期節目的線下聯動權益。
超出這個範圍，需要額外評估。
蘇晚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另外，」林風看向劉星，「明天談判的時候，你一起來。你是星城站站長，對本地市場最熟悉。如果對方問到線下執行能力的問題，你來講。」
劉星早就準備好了：「明白。」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風帶著蘇晚和劉星再次來到湖南衛視大樓。
這次不是在陳明的辦公室，而是在廣告部的小會議室。長方形的會議桌，對面坐著三個人。
陳明居中，左邊是商務組的負責人，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姓吳；
右邊是法務組的代表，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周，短髮，目光犀利。
談判從一開始就很直接。
吳組長先開口，語氣公事公辦：「林總，昨天的初步意向我們內部討論過了。原則上同意同城生活網作為總決賽的核心戰略合作夥伴。但有幾個具體問題需要明確。」
他翻開面前的文件：「第一，權益清單。你們要求的舞台背景板LOG0、節目口播、滾動字幕固定位，這些都可以給。但線上投票入口獨家這一項，我們需要再商議。
因為我們之前已經和另外兩家平台簽了投票入口的合作協議，雖然是二級入口，但也是有合同的。」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吳組長，我理解你們已經有合作協議在先。但核心戰略合作夥伴」的定義，應該區別於普通合作夥伴。如果我們的投票入口和其他平台混在一起，沒有任何區分度，那這個「核心」二字就沒有意義了。」
他頓了頓：「我建議這樣：投票主入口保留給同城生活網，其他平台的入口可以保留，但放在二級頁面。
同時，我們在自己的平台上為超女總決賽開闢專區，所有投票數據實時同步到節目組。
這樣既不影響你們已有的合作，又能保證我們的獨家權益價值。」
吳組長和陳明交換了一個眼神。陳明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方案可以接受。」吳組長在文件上做了一個記號，「下一個問題，價格。」
他說出一個數字。蘇晚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但她沒有抬頭，繼續保持著記錄的姿勢。
那個數字比林風預期的上限高了將近一倍。
林風沒有立刻回應。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三個人，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吳組長，陳主任，」林風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這個價格，如果是針對一個純粹的線上廣告投放方案，我認。
但我們的方案，包含了五座城市的線下聯動、上千家商戶的參與、以及覆蓋高校和社區的推廣網絡。
這些線下的執行成本，是我們自己承擔的，沒有算在合作費用里。」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更加直接：「換句話說，衛視用一份廣告預算，買到的不僅是在線上的品牌曝光，還有在五座城市、上千個線下網點、數十萬年輕消費者面前的真實觸達。這筆帳，我覺得可以重新算一算。」
陳明一直沒有說話，這時才開口，語氣平和但帶著試探：「林總，那你覺得什麼價格合理？」
林風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比對方的報價低了將近三分之一，但比他自己的底線高出一些。
這是一個留有談判空間的價格，既表明了自己的誠意，也為後續的討價還價留出了餘地。
吳組長皺了皺眉，正要開口，陳明抬手制止了他。陳明看著林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林總，這個價格，比我們的預期低了不少。你知道，總決賽的盤子有多大，我們投入的資源有多少。」
「我知道。」林風說，「所以我沒有壓到更低。這個價格，對應的是我剛才說的那些權益和資源。如果衛視能在線下聯動方面給我們更多的支持。
比如在節目中植入我們的城市助威榜」口播，或者允許我們在選手採訪區放置品牌物料，價格可以再往上調一些。」
他把球踢了回去。這不是讓步，而是交換。
陳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開口了：「口播可以加一期，選手採訪區的品牌物料可以放。另外，總決賽門票，我們可以給你們預留一個包廂。」
林風伸出手：「成交。」
兩隻手再次握在一起。
接下來是法務條款的細節拉鋸。
周律師一條一條地過合同條款，從付款方式到違約責任，從智慧財產權到保密協議。
蘇晚一條一條地回應，偶爾轉頭和林風低聲交換意見。劉星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問到線下執行的問題時才開口回答。
談判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
中午休息時，陳明讓食堂送了幾份盒飯上來，雙方就在會議室里一邊吃一邊繼續摳細節。
盒飯是辣椒炒肉蓋澆飯，林風吃了幾口，辣得額頭冒汗，但沒停筷子。
下午兩點，合同初稿終於敲定。吳組長拿去列印，一式六份，擺在桌上。
林風拿起筆，在簽名欄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划過紙面，留下一道流暢的墨跡。
他簽完，把合同推給對方。陳明接過筆，也在六份合同上簽了字。
雙方各執三份。
「林總，合作愉快。」陳明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合作愉快，陳主任。」
屏幕上不是枯燥的數據報表，而是一張張生動的照片和截圖：
蓉城高校里學生排隊在同城生活網超女投票點掃碼的場景：
星城商圈商戶門口貼著「為超女加油，消費滿減」的海報；惠城決賽夜，線下觀賽派對人頭攢動；
還有幾張，是選手在後台拿著印有同城生活網L0G0的抱枕和海報的自拍。
「這是我們在五大賽區做的事情。」林風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我們不只是在網上放一個連結。我們是把節目從線上，拉到線下，拉進高校，拉進商圈，拉進每一家和我們合作的餐館、KTV、理髮店。
年輕人為什麼愛看超女？因為這不是一檔高高在上的電視節目，這是一場他們可以參與、可以投票、可以討論、甚至可以因為支持同一個選手而在線下聚會交友的青春盛宴。」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段話的力量充分沉澱，然後繼續道：「而我們可以把這場盛宴，從五座城市，擴展到總決賽階段覆蓋的每一座有我們站點的城市。
我們可以讓為張亮穎加油不再只是一條簡訊投票，而是變成蓉城一百家火鍋店的折扣券；
讓支持李雲春不再只是一個口號，而是星城三十所高校同時發起的線下拉票活動。
我們可以讓總決賽的熱度，從周五晚上的電視屏幕，蔓延到接下來一整周、在全國多個城市的真實生活場景里。」
陳明沒有打斷，手指在平板邊緣輕輕敲擊，目光落在那些充滿現場感的照片上。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張都停留了幾秒，像是在腦海中評估這些畫面背後的真實性和可操作性。
「傳統贊助商能給錢，能給品牌曝光。」林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自信。
「我們能給的，是錢和曝光之外，更稀缺的東西：持續的熱度和真實的場景滲透。總決賽的舞台需要掌聲，而我們可以把掌聲，從演播廳，延伸到街頭巷尾。」
他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陳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風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林總，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歲，能把事情想到這個深度，不容易。」陳明感嘆了一句，坐直身體。
「方案很大膽，也很有想像力。但你也知道，總決賽的贊助席位，很多雙眼睛盯著。
你說的這個位置，價格不會低。」
「價格可以談。」林風立刻接上，「但價值要對等。我們願意為這個位置支付溢價，是因為我們相信，這筆投入帶來的，不僅僅是總決賽幾個月的曝光，而是同城生活網從區域品牌邁向全國性品牌的關鍵一躍。
而對節目來說，我們帶來的，是傳統廣告無法覆蓋的、更深度的用戶參與和更廣泛的社會話題。陳主任，這是雙贏。」
陳明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手背上投下晃動的光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里只有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
蘇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劉星屏住了呼吸。
良久，陳明終於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欣賞的笑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我被你說服了，林總。」他伸出手。
「核心戰略合作夥伴，這個名頭我們可以給。具體權益清單、價格、還有你們那個城市助威榜的執行細節，我讓商務和法務組馬上跟進，和你們團隊對接。三天，三天內出合同初稿，怎麼樣？」
林風站起身，伸手與他相握。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陳主任。」
「合作愉快，林總。期待你們在總決賽的舞台上，再搞出點大動靜。」
走出湖南衛視大樓時，已是傍晚。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色，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蘇晚站在林風身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林總，成了。」
「初步意向成了。」林風糾正道，但語氣里也帶著一絲鬆弛。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價格、權益清單、執行細節，每一項都要磨。陳明給了我們三天出合同初稿，意味著這三天內，我們要把自己的底線和籌碼全部理清楚。」
他轉頭看向劉星：「找個安靜的地方，能吃飯能開會的那種。我們今晚就把方案再過一遍，明天等他們商務組聯繫。」
劉星點頭：「我知道一個地方，離這裡不遠，是個私房菜館，有包間，安靜。」
車子穿過晚高峰的車流，開進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私房菜館藏在老居民樓的一樓，沒有招牌，只有一扇普通的防盜門。推門進去，裡面
別有洞天。
不大的空間，只擺了四五張桌子，最裡面有一個包間，能坐六七個人。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樣子和劉星很熟，打了個招呼就把他們領進包間，倒了茶，問吃什麼。
劉星說林總是從蓉城來的，老闆說那就做幾個拿手的湘菜，不辣的那種，外地人也能吃。
菜上得很快。
剁椒魚頭、辣椒炒肉、腊味合蒸、蒜蓉空心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蓮藕排骨湯。
林風夾了一筷子魚頭，肉質鮮嫩，剁椒的辣味恰到好處，不嗆嗓子，只提鮮味。
「這家的剁椒魚頭是招牌。」劉星說，「陳主任他們也常來這兒吃。」
林風點了點頭，放下筷子，把話題拉回正事：「說說便捷生活網那邊的情況。他們跟衛視談到什麼程度了？」
劉星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據我了解，他們接觸衛視比我們早大概兩周。開價不低，但方案很傳統。純線上廣告投放加投票入口，沒有線下聯動這部分。
陳主任對他們興趣不大，但他們的投資人背景比較硬，據說是深城的一家VC，在文娛領域有關係。所以衛視那邊也沒完全拒絕，一直吊著。」
「也就是說，他們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林風夾了一筷子空心菜，慢慢嚼著。
「但他們沒有線下網絡，這是我們的核心優勢。總決賽期間，我們要讓衛視看到，我們的線下聯動能力，能直接轉化為節目的熱度和話題度。」
蘇晚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她在飛機上整理的「城市助威榜」執行方案初稿：「方案的大框架我已經寫好了。核心邏輯是：將選手籍貫與同城生活網已開通服務的城市綁定，用戶在平台上為自己城市的選手投票，投票數實時排名。
排名靠前的城市，可以獲得同城生活網APP開屏推薦和線下商戶聯合推廣的資源傾斜」
o
林風接過方案，快速掃了一遍，指出了幾個問題：
第一，投票機制要防止刷票，技術層面王鵬那邊要做好風控。
第二，線下商戶的參與門檻不能太高，要讓小餐館、小賣部也能輕鬆參與，不能只盯著大商戶。
第三，獎勵機制要簡單直接，用戶投完票能立刻看到自己城市的排名變化，要有即時反饋。
蘇晚一一記下。
關於和湖南衛視簽訂超女總決賽贊助合同的價格。
林風和蘇晚、劉星二人討論之後，定下一個原則：三百萬以內。
包含主舞台背景板L0G0、節目口播、滾動字幕固定位、線上投票入口獨家、以及至少兩期節目的線下聯動權益。
超出這個範圍，需要額外評估。
蘇晚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另外，」林風看向劉星，「明天談判的時候，你一起來。你是星城站站長，對本地市場最熟悉。如果對方問到線下執行能力的問題，你來講。」
劉星早就準備好了：「明白。」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風帶著蘇晚和劉星再次來到湖南衛視大樓。
這次不是在陳明的辦公室，而是在廣告部的小會議室。長方形的會議桌，對面坐著三個人。
陳明居中，左邊是商務組的負責人，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姓吳；
右邊是法務組的代表，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周，短髮，目光犀利。
談判從一開始就很直接。
吳組長先開口，語氣公事公辦：「林總，昨天的初步意向我們內部討論過了。原則上同意同城生活網作為總決賽的核心戰略合作夥伴。但有幾個具體問題需要明確。」
他翻開面前的文件：「第一，權益清單。你們要求的舞台背景板LOG0、節目口播、滾動字幕固定位，這些都可以給。但線上投票入口獨家這一項，我們需要再商議。
因為我們之前已經和另外兩家平台簽了投票入口的合作協議，雖然是二級入口，但也是有合同的。」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吳組長，我理解你們已經有合作協議在先。但核心戰略合作夥伴」的定義，應該區別於普通合作夥伴。如果我們的投票入口和其他平台混在一起，沒有任何區分度，那這個「核心」二字就沒有意義了。」
他頓了頓：「我建議這樣：投票主入口保留給同城生活網，其他平台的入口可以保留，但放在二級頁面。
同時，我們在自己的平台上為超女總決賽開闢專區，所有投票數據實時同步到節目組。
這樣既不影響你們已有的合作，又能保證我們的獨家權益價值。」
吳組長和陳明交換了一個眼神。陳明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方案可以接受。」吳組長在文件上做了一個記號，「下一個問題，價格。」
他說出一個數字。蘇晚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但她沒有抬頭，繼續保持著記錄的姿勢。
那個數字比林風預期的上限高了將近一倍。
林風沒有立刻回應。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三個人，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吳組長，陳主任，」林風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這個價格，如果是針對一個純粹的線上廣告投放方案，我認。
但我們的方案，包含了五座城市的線下聯動、上千家商戶的參與、以及覆蓋高校和社區的推廣網絡。
這些線下的執行成本，是我們自己承擔的，沒有算在合作費用里。」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更加直接：「換句話說，衛視用一份廣告預算，買到的不僅是在線上的品牌曝光，還有在五座城市、上千個線下網點、數十萬年輕消費者面前的真實觸達。這筆帳，我覺得可以重新算一算。」
陳明一直沒有說話，這時才開口，語氣平和但帶著試探：「林總，那你覺得什麼價格合理？」
林風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比對方的報價低了將近三分之一，但比他自己的底線高出一些。
這是一個留有談判空間的價格，既表明了自己的誠意，也為後續的討價還價留出了餘地。
吳組長皺了皺眉，正要開口，陳明抬手制止了他。陳明看著林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林總，這個價格，比我們的預期低了不少。你知道，總決賽的盤子有多大，我們投入的資源有多少。」
「我知道。」林風說，「所以我沒有壓到更低。這個價格，對應的是我剛才說的那些權益和資源。如果衛視能在線下聯動方面給我們更多的支持。
比如在節目中植入我們的城市助威榜」口播，或者允許我們在選手採訪區放置品牌物料，價格可以再往上調一些。」
他把球踢了回去。這不是讓步，而是交換。
陳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開口了：「口播可以加一期，選手採訪區的品牌物料可以放。另外，總決賽門票，我們可以給你們預留一個包廂。」
林風伸出手：「成交。」
兩隻手再次握在一起。
接下來是法務條款的細節拉鋸。
周律師一條一條地過合同條款，從付款方式到違約責任，從智慧財產權到保密協議。
蘇晚一條一條地回應，偶爾轉頭和林風低聲交換意見。劉星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問到線下執行的問題時才開口回答。
談判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
中午休息時，陳明讓食堂送了幾份盒飯上來，雙方就在會議室里一邊吃一邊繼續摳細節。
盒飯是辣椒炒肉蓋澆飯，林風吃了幾口，辣得額頭冒汗，但沒停筷子。
下午兩點，合同初稿終於敲定。吳組長拿去列印，一式六份，擺在桌上。
林風拿起筆，在簽名欄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划過紙面，留下一道流暢的墨跡。
他簽完，把合同推給對方。陳明接過筆，也在六份合同上簽了字。
雙方各執三份。
「林總，合作愉快。」陳明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合作愉快，陳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