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立規矩
立規矩
「撕拉」
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清晨熱鬧的彭浦夜市里格外刺耳。
劉根生把剛從印表機里吐出來的第一張線上訂單，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還抬腳碾了兩腳。
黑褐色的老油濺在白紙上，暈開一片片骯髒的污漬。
「什麼狗屁規矩！老子不賣了！」
五十八歲的劉阿叔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滿是皺紋的臉漲得通紅。
他面前的油鍋里，翻滾著用了整整四天的黑油，泡沫浮在表面，散發出一股嗆人的哈喇味。
裝麵粉的蛇皮袋隨意堆在滿是油污的地面上，幾隻蒼蠅嗡嗡地繞著飛。
阿成站在他對面，手裡還捏著剛列印出來的衛生檢查表，氣得渾身發抖。
今天是彭浦美食街平台正式全面運營的第一天，也是陳有雲定下的四條鐵規生效的第一天。
早上八點第一波線上訂單剛進來，阿良就挨個攤位巡查衛生，走到街尾劉阿叔的油條攤，當場就愣住了。
「劉阿叔，陳總昨天說得清清楚楚，不許用發黑的隔夜油，台面必須擦乾淨，食材不能落地。」阿成壓著火氣，「您這油都快成墨汁了，拍了照也過不了審，後台會直接停您上111
7
的單。」
「過不了就不過！」劉阿叔猛地把長筷子往鍋沿上一敲，濺起滾燙的油星子，「我劉根生在這條街炸了二十年油條，從來都是這麼炸的！老街坊吃了我的油條長大，誰不說一聲香？輪得到你個毛頭小子教我做事？」
他嗓門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攤主紛紛圍了過來。
小李炸串擦著手湊在最前面，王師傅餛飩也放下了手裡的勺子，連巷口的張阿婆都拄著擀麵杖探過頭來。
這些人昨天剛簽完入駐協議，心裡本就對那些條條框框犯嘀咕。
劉阿叔是整條街資歷最老的攤主，很多人都是看著他的攤子長大的，此刻見他帶頭鬧事。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看熱鬧的神色，還有幾個和他交好的老攤主，已經開始小聲幫腔。
「就是啊，老油炸出來的油條才脆，新油沒味道。」
「小陳老闆也是，管得也太寬了，我們擺攤幾十年都這麼過來的。」
「別是剛搞了個平台，就想當這條街的土皇帝吧？」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阿成的臉漲得通紅，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掏出手機想給陳有雲打電話，手剛伸進口袋，就被劉阿叔一把打掉。
「打什麼打？叫陳有雲來也沒用！」劉阿叔指著阿良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我告訴你，今天這油我就不換！這單我就不接！有本事他把我從這條街趕走！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動我這個老街坊！」
話音剛落，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我敢。」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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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雲走了過來，身上還穿著後廚的工作服，手上沾著一點麵粉。
他剛在後廚盯著燒鵝出爐，聽到這邊的動靜就立刻趕了過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給阿良，然後才看向劉阿叔，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劉阿叔，油換了，單子重新打，今天這事就算了。」
「算了？憑什麼算了？」劉阿叔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陳有雲，別以為你拿了個烹飪冠軍，搞了個破網站，就能在這條街橫著走！我擺攤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裡吃奶呢！你定的那些破規矩，老子不認！」
陳有雲沒有生氣，只是指了指他鍋里的黑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油炸出來的油條，吃了會拉肚子。你做了二十年生意，應該知道，砸招牌的事，不能幹。」
「砸招牌？我劉根生的招牌，二十年都沒倒！」劉阿叔嗤笑一聲，「我看你就是想借著平台，壟斷整條夜市，以後好抽我們的血汗錢！什麼零抽成，都是騙人的！等我們都離不開你了，你還不是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他轉過身，對著周圍的攤主大喊：「大伙兒都醒醒！別被這小子騙了！他現在給我們點甜頭，等以後把我們拿捏住了，有我們哭的時候！」
幾個老攤主被他說得有些動搖，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陳有雲看著劉阿叔，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沒有退路。
規矩是昨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定下的，二十四小時不到就有人公然違反，如果今天他放過了劉阿叔，那四條鐵規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把他的話當回事，整個彭浦美食街平台，也會變成一盤散沙。
他沒有和劉阿叔爭辯，只是轉頭看向阿良：「把昨天所有商戶的營業數據，念給大家
聽。」
「好！」阿良立刻翻開手裡的本子，大聲念道，「張阿婆蔥油餅，昨日線上訂單127
單，線下86單，總營收632元，比前日增長42%！王師傅餛飩，線上86單，線下72單，總營收718元，增長38%！小李炸串，線上143單，線下91單，總營收926元，增長51%！」
一個個數字報出來，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
所有攤主的眼睛都亮了。
昨天是平台試運營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嘗到了甜頭。
那些數字不是騙人的，是實實在在揣進兜里的真金白銀。
陳有雲看著劉阿叔，語氣平淡：「劉阿叔，我再給你算一筆帳。你現在一天賣150根油條，一根賺五毛，一天賺75塊。如果你守規矩，用上平台，按照最低30%的增長率，你一天能多賺22塊5，一個月就是675塊。這675塊，夠你買30桶新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定下這些規矩，不是為了管你們，是為了讓彭浦美食街這五個字值錢。以後客人提到彭浦夜市，想到的不是髒亂差，是乾淨、好吃、放心。到時候，你們每個人的生意，都會比現在好十倍、二十倍。」
劉阿叔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但他依舊不肯低頭，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油桶，黑色的老油流了一地。
「少跟我來這套！我說了，我不換油！也不上你的破平台！」他指著陳有雲的鼻子，惡狠狠地說，「有本事你就把我趕走！我看你以後怎麼在這條街立足！」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陳有雲。
陳有雲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攤主。
聲音冰冷而堅定，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好。」
「從現在起，劉根生的油條攤，永久清退出彭浦美食街平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人想到，陳有雲居然真的敢動劉阿叔。他可是整條街資歷最老的攤主，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半個彭浦新村的老街坊。
劉阿叔也愣住了，他以為陳有雲最多就是罵他幾句，沒想到居然真的要清退他。
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指著陳有雲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陳有雲，你小子別太過分！」
「小林。」陳有雲沒有理他，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後面的小林，「立刻從後台刪除劉根生的所有信息，關閉他的接單權限。以後，彭浦美食街平台，永遠不接受他的入駐申請。」
「明白。」小林立刻拿出筆記本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不到十秒鐘，小林抬起頭：「雲哥，刪完了。」
劉阿叔看著小林的電腦屏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狠狠地瞪了陳有雲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收拾起自己的攤子，推著小車，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夜市。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周圍的攤主都沉默了。
沒有人再敢說話，也沒有人再敢抱怨。
剛才那些幫腔的老攤主，此刻都低著頭，不敢看陳有雲的眼睛。
陳有雲看著眾人，緩緩開口：「我知道，很多人心裡覺得我不近人情。但我希望大家記住，規矩是大家一起定的，對所有人都一樣。今天我放過劉阿叔，明天就會有第二個、
第三個劉阿叔。到時候，客人吃壞了肚子，砸的是彭浦夜市的招牌，虧的是你們所有人的錢。」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以後，只要你們守規矩，我陳有雲保證，一定帶著大家一起賺錢。有任何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但如果有人敢違反規矩，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資歷多老，下場都和劉阿叔一樣。」
「我懂！」王師傅第一個站出來，大聲說道，「陳總說得對！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以前我們這條街亂鬨鬨的，生意一直做不大。現在有了平台，有了規矩，我們的日子才能越過越好！我第一個守規矩！」
「我也守！」張阿婆也跟著說道，「昨天我多賺了兩百多塊，比我以前半個月賺的都多！不就是換個油、擦個台面嗎？這點事算什麼！」
「我們也守！」
「對！守規矩才能賺大錢！」
周圍的攤主紛紛附和。剛才還心存牴觸的人，此刻也徹底打消了念頭。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
劉阿叔的離開，像一記重錘，敲在了所有攤主的心上。
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人敢違反四條鐵規。
每天早上六點半，所有攤主都會準時出攤，先把台面擦得乾乾淨淨，換上新油，擺好食材，然後拍好衛生照片上傳後台。出餐的時候，也再也沒有人偷工減料、隨意減量。
整個彭浦夜市的面貌，煥然一新。
乾淨的台面、清澈的油鍋、整齊的食材、統一的打包盒。
而平台的訂單量，也像坐了火箭一樣飛速上漲。
晚上打烊的時候，阿良拿著當天的營業報表，興沖沖地跑到陳有雲面前。
「雲哥！爆了！徹底爆了！」阿良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今天平台總訂單量突破了900單！比昨天翻了一倍還多！張阿婆今天賣了312個蔥油餅，收攤的時候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陳有雲看著報表上的數字，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撕拉」
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清晨熱鬧的彭浦夜市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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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褐色的老油濺在白紙上，暈開一片片骯髒的污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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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的單。」
「過不了就不過！」劉阿叔猛地把長筷子往鍋沿上一敲，濺起滾燙的油星子，「我劉根生在這條街炸了二十年油條，從來都是這麼炸的！老街坊吃了我的油條長大，誰不說一聲香？輪得到你個毛頭小子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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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炸串擦著手湊在最前面，王師傅餛飩也放下了手裡的勺子，連巷口的張阿婆都拄著擀麵杖探過頭來。
這些人昨天剛簽完入駐協議，心裡本就對那些條條框框犯嘀咕。
劉阿叔是整條街資歷最老的攤主，很多人都是看著他的攤子長大的，此刻見他帶頭鬧事。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看熱鬧的神色，還有幾個和他交好的老攤主，已經開始小聲幫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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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雲沒有生氣，只是指了指他鍋里的黑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油炸出來的油條，吃了會拉肚子。你做了二十年生意，應該知道，砸招牌的事，不能幹。」
「砸招牌？我劉根生的招牌，二十年都沒倒！」劉阿叔嗤笑一聲，「我看你就是想借著平台，壟斷整條夜市，以後好抽我們的血汗錢！什麼零抽成，都是騙人的！等我們都離不開你了，你還不是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他轉過身，對著周圍的攤主大喊：「大伙兒都醒醒！別被這小子騙了！他現在給我們點甜頭，等以後把我們拿捏住了，有我們哭的時候！」
幾個老攤主被他說得有些動搖，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陳有雲看著劉阿叔，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沒有退路。
規矩是昨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定下的，二十四小時不到就有人公然違反，如果今天他放過了劉阿叔，那四條鐵規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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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和劉阿叔爭辯，只是轉頭看向阿良：「把昨天所有商戶的營業數據，念給大家
聽。」
「好！」阿良立刻翻開手裡的本子，大聲念道，「張阿婆蔥油餅，昨日線上訂單127
單，線下86單，總營收632元，比前日增長42%！王師傅餛飩，線上86單，線下72單，總營收718元，增長38%！小李炸串，線上143單，線下91單，總營收926元，增長51%！」
一個個數字報出來，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
所有攤主的眼睛都亮了。
昨天是平台試運營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嘗到了甜頭。
那些數字不是騙人的，是實實在在揣進兜里的真金白銀。
陳有雲看著劉阿叔，語氣平淡：「劉阿叔，我再給你算一筆帳。你現在一天賣150根油條，一根賺五毛，一天賺75塊。如果你守規矩，用上平台，按照最低30%的增長率，你一天能多賺22塊5，一個月就是675塊。這675塊，夠你買30桶新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定下這些規矩，不是為了管你們，是為了讓彭浦美食街這五個字值錢。以後客人提到彭浦夜市，想到的不是髒亂差，是乾淨、好吃、放心。到時候，你們每個人的生意，都會比現在好十倍、二十倍。」
劉阿叔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但他依舊不肯低頭，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油桶，黑色的老油流了一地。
「少跟我來這套！我說了，我不換油！也不上你的破平台！」他指著陳有雲的鼻子，惡狠狠地說，「有本事你就把我趕走！我看你以後怎麼在這條街立足！」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陳有雲。
陳有雲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攤主。
聲音冰冷而堅定，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好。」
「從現在起，劉根生的油條攤，永久清退出彭浦美食街平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人想到，陳有雲居然真的敢動劉阿叔。他可是整條街資歷最老的攤主，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半個彭浦新村的老街坊。
劉阿叔也愣住了，他以為陳有雲最多就是罵他幾句，沒想到居然真的要清退他。
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指著陳有雲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陳有雲，你小子別太過分！」
「小林。」陳有雲沒有理他，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後面的小林，「立刻從後台刪除劉根生的所有信息，關閉他的接單權限。以後，彭浦美食街平台，永遠不接受他的入駐申請。」
「明白。」小林立刻拿出筆記本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不到十秒鐘，小林抬起頭：「雲哥，刪完了。」
劉阿叔看著小林的電腦屏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狠狠地瞪了陳有雲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收拾起自己的攤子，推著小車，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夜市。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周圍的攤主都沉默了。
沒有人再敢說話，也沒有人再敢抱怨。
剛才那些幫腔的老攤主，此刻都低著頭，不敢看陳有雲的眼睛。
陳有雲看著眾人，緩緩開口：「我知道，很多人心裡覺得我不近人情。但我希望大家記住，規矩是大家一起定的，對所有人都一樣。今天我放過劉阿叔，明天就會有第二個、
第三個劉阿叔。到時候，客人吃壞了肚子，砸的是彭浦夜市的招牌，虧的是你們所有人的錢。」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以後，只要你們守規矩，我陳有雲保證，一定帶著大家一起賺錢。有任何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但如果有人敢違反規矩，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資歷多老，下場都和劉阿叔一樣。」
「我懂！」王師傅第一個站出來，大聲說道，「陳總說得對！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以前我們這條街亂鬨鬨的，生意一直做不大。現在有了平台，有了規矩，我們的日子才能越過越好！我第一個守規矩！」
「我也守！」張阿婆也跟著說道，「昨天我多賺了兩百多塊，比我以前半個月賺的都多！不就是換個油、擦個台面嗎？這點事算什麼！」
「我們也守！」
「對！守規矩才能賺大錢！」
周圍的攤主紛紛附和。剛才還心存牴觸的人，此刻也徹底打消了念頭。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
劉阿叔的離開，像一記重錘，敲在了所有攤主的心上。
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人敢違反四條鐵規。
每天早上六點半，所有攤主都會準時出攤，先把台面擦得乾乾淨淨，換上新油，擺好食材，然後拍好衛生照片上傳後台。出餐的時候，也再也沒有人偷工減料、隨意減量。
整個彭浦夜市的面貌，煥然一新。
乾淨的台面、清澈的油鍋、整齊的食材、統一的打包盒。
而平台的訂單量，也像坐了火箭一樣飛速上漲。
晚上打烊的時候，阿良拿著當天的營業報表，興沖沖地跑到陳有雲面前。
「雲哥！爆了！徹底爆了！」阿良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今天平台總訂單量突破了900單！比昨天翻了一倍還多！張阿婆今天賣了312個蔥油餅，收攤的時候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陳有雲看著報表上的數字，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