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千萬美元
轉眼到了1月15日。
早上八點，許進楷已經梳洗完畢，穿上了W.W. Chan加急送來的炭灰色西裝，深海軍藍領帶，百達翡麗的手錶，黑色牛津皮鞋。
看著大衣鏡中的自己，183cm的身形修長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更襯得氣質清貴。五官俊秀而不陰柔，眉眼間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可一旦笑起來，原本清冷的氣質也隨之變得柔和。那種從容與矜貴，是多年良好教養和富貴家庭薰陶下來的自然流露。
「嗯，這一世倒是個大帥哥啊...要不要做個西格瑪男人呢。」許進楷難免有點自得自戀。
自戀完畢便下樓去餐廳吃早餐，今天是個大日子，希望一切都順順利利的。
到了餐廳，許世洵和簡行春已經在圓桌旁看報紙，看到全副武裝的許進楷走進來，兩位老人眼睛一亮。
簡行春笑眯眯的說道：「阿楷，今天很精神，論長相你可比你大哥二哥強多了呀！」
「阿爸，大媽。」
「哪有，亨哥才是斯文貴公子的模樣。」
許進楷一邊謙虛一邊準備坐下來，此時許進亨也走進了餐廳。
「阿楷，這話亨哥愛聽，不過亨哥承認論長相，這個家裡唯使君與操耳，哈哈哈哈哈....」
許進亨一進餐廳便聽到許進楷在夸自己，不由得哈哈大笑開心不已。
「不過今天阿楷你真的很靚仔，等會談判不要慌張，讓李則楷看看我們許家三少爺的風采。」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許世洵也樂呵呵的。
「阿楷，今天我讓Jason陪你，你坐我的車去盈科，你大哥九點半在太古坊電訊盈科中心和你匯合，到時候你們電話聯繫。」
「今天是你第一次參加商業談判，多聽多看少說話，看看你大哥是怎麼做的，學一學。」
「但是我許家的面子不能丟，如果李則楷他們把球丟到你頭上，你也要撐起來不能讓人小瞧。」
許進楷聽完後點頭道：「阿爸放心吧，今天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家人吃完早餐後許進楷便動身出發。
九點半，銀色的勞斯萊斯準時到達電訊盈科樓下，Jason從副駕下車打開後車門，許進楷走了下來。
帥氣的樣貌，昂貴的汽車，合身的手工西裝，引起了周圍很多人的注視。
「AS300!」看到車牌的一瞬間，許多人立刻明白了，這是傳說中的許家二房三少爺。沒想到許家竟然這麼重視這位三少爺，連許世洵的車都給他用，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立刻打電話。
「阿楷！」
進了一樓大廳，就看到許進干已經到達，許進楷快步上前。
「大哥，讓你久等了。」
「沒有，我也才剛下車，今天很精神啊，不說別的，就這賣相今天都給大哥長臉了。」
許進干看著今天貴氣十足的許進楷打趣道，周邊許家的談判團隊也都紛紛誇讚許進楷。
李則楷的秘書此時已經在一旁等候，看到他們寒暄完便上前說道：
「許董，許生，歡迎各位，李生已經在上面等候兩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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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上了電梯到達四十一樓。
電梯門剛打開，許進楷便看到李則楷已經站在會議室門外等候。見許進干一行人走來，他主動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許董，許生，歡迎來到電訊盈科。希望今天大家能夠談得順利，最後拿到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說話間，李則楷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許進楷身上掃過幾次。
剛才許進楷人在樓下時，秘書便已經打電話上來匯報過情況。許進楷今天坐來的，是許世洵平時使用的專屬座駕，就連跟在身邊負責處理事務的人，也是許世洵的貼身助理。
這些細節看起來不起眼，可放在他們這種家庭里，往往比嘴上說什麼更能說明問題。
李則楷心裡多少有些意外。
原本在他看來，這次騰訊股權的交易對李家和許家這種層級而言，確實算不上什麼大生意。尤其今天真正出面談判的人還是許進干，他本以為許進楷只是跟著過來見見世面。
可現在看來，許家對這位剛剛十八歲的三少爺，顯然比外界想像中重視得多。
不過這些念頭只在李則楷腦海里一閃而過，他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雙方在門口簡單寒暄了幾句，很快便一同進入會議室。
此時會議室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騰訊方面，小馬哥帶著自己的團隊坐在長桌一側；IDG的人也早已到場，律師、財務顧問和相關工作人員各自坐在後方。桌面上擺著幾摞文件，旁邊還有提前準備好的礦泉水和咖啡。
隨著會議室大門被工作人員輕輕關上，原本還帶著幾分客套意味的氣氛，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會議桌兩側，已經擺好了相關文件。
騰訊公司盡調資料、股權結構、財務數據，以及此次股份轉讓的初步方案。
李則楷坐在主位，今天穿著一套深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媒體報導中的鋒芒，多了一些商人的沉穩。
作為李家次子，這些年來他經歷過電訊盈科收購香港電訊，也經歷過網際網路泡沫破裂後的市場調整。
他很清楚，資本市場永遠沒有永遠正確的選擇，只有適合當下的選擇。
而今天，他要處理的，就是自己手中騰訊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問題。
會議桌一側，許進干坐在那裡，氣度沉穩，眼神銳利。
今天，他代表許家坐在這裡。
而坐在他身旁的許進楷，則顯得格外年輕。
十八歲。
港島豪門許家三少爺。
從進入會議室開始，他就沒有過多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桌上的資料，他的存在感並不強，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買方，是這個年輕人。
因為這百分之二十的騰訊股份，未來登記在他的個人名下。
會議桌另一側，熊小鴿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作為IDG方面代表，他今天坐在這裡，有著特殊的身份。
他不僅僅代表投資機構，同時，他也是騰訊最早期的投資人之一。
當初投資騰訊時，IDG與李則楷共同進入，雙方各持有百分之二十股份。
如今李則楷準備出售手中的股份，IDG自然需要關注。
不過，他今天並不是交易的一方，至少表面上不是，他的任務，是確保這筆交易符合騰訊整體利益，當然，一個投資人真正的想法，從來不會全部寫在臉上。
熊小鴿很清楚，如果今天李則楷的股份賣出一個合理價格，那麼未來IDG手裡的股份，也擁有更多選擇。
但這種想法，他不會表達出來，資本市場裡，任何主動暴露出意願的人，都會失去主動權。
而坐在熊小鴿旁邊的，是騰訊創始團隊，Pony馬和幾位創始人。
Pony馬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西裝，和會議室里的幾位豪門掌舵者相比，他顯得年輕很多。
但他從頭到尾都非常認真，因為今天談的不只是股份，更關係到騰訊未來。
簡單寒暄之後，李則楷率先開口。
「許董，今天大家坐在這裡，目的都很清楚。」
「我個人持有騰訊百分之二十股份，目前希望尋找一個合適的買家。」
他說話很直接，沒有包裝，也沒有繞圈。
許進干微微點了點頭。
「李生，我們明白。」
「許家今天過來，就是希望能夠收購李生手上的全部百分之二十股份。」
「同時，我們也希望這筆交易能夠讓雙方滿意。」
李則楷笑了笑。
「那不知道許董的報價是多少？」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許進干身上。
許進乾沒有馬上回答，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騰訊資料。
隨後才緩緩開口。
「一千萬美元。」
「李生去年四月份一百一十萬美元投進去，現在我出一千萬，不到一年時間，本金翻了九倍，淨賺八倍多，這筆投資已經相當漂亮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聽清楚。
一千萬美元收購騰訊百分之二十股份，按照這個價格計算，騰訊整體估值五千萬美元。
李則楷沒有立即回應，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許董。」
李則楷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理解市場環境。」
「不過如果按照一千萬美元計算，騰訊整體估值只有五千萬美元。」
「這個價格，我認為還需要再討論。」
許進乾沒有急著反駁。
「李生覺得哪裡不合適？」
李則楷看了一眼Pony。
「騰訊現在最大的價值就是用戶數量，而且是不斷增長的用戶數量。」
Pony聽到這裡，微微點頭。
李則楷繼續說道：「網際網路公司和傳統企業不同，用戶增長，本身就是價值的一部分。」
這時，熊小鴿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許董。」
「李生說的這一點，我認同。」
他的聲音很平穩。
「當然，投資需要考慮風險，但如果按照五千萬美元估值計算，我認為這個價格需要更加謹慎。」
許進干看向他。
「熊先生的意思是？」
熊小鴿沒有直接說價格。
而是選擇了一個更符合投資人的表達方式。
「騰訊目前的問題很明顯，盈利能力還沒有完全體現。」
「但是，公司最大的資產也很明顯，用戶規模。」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如果今天形成一個偏低的價格交易，那麼未來外界對於如何評價騰訊，會受到很明顯的影響。」
這句話說得很克制，他沒有說價格太低，也沒有替李則楷爭取。
只是提出一個投資人的擔憂。
許進干聽完，微微點頭。
「熊先生的意思，我明白。」
「不過投資不能只看未來，也需要考慮現在。」
他說完，看向Pony馬。
「馬總，不知道騰訊管理層怎麼看？」
Pony馬立刻開口。
「許董。」
「騰訊現在確實還沒有達到成熟企業的階段，收入規模和盈利能力，都還有提升空間。」
他說的是事實，沒有刻意美化，但隨後，他又說道：
「不過，公司目前的用戶增長速度很快。」
「這次盡調報告大家也都看過，內部數據完全敞開，去年6月份我們註冊用戶數突破千萬，同時在線人數超過10萬人。」
「移動QQ上線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公司正式從QQ這個軟體上實現了收支平衡。」
「而今年元旦剛過，預計1月底到2月初註冊用戶數量將突破5000萬人，同時在線人數將突破100萬人。」
「如果說註冊用戶數量存在大量的重複註冊的話，那麼同時在線人數則是實打實的成績，移動QQ的營收也在節節攀高。」
早上八點，許進楷已經梳洗完畢，穿上了W.W. Chan加急送來的炭灰色西裝，深海軍藍領帶，百達翡麗的手錶，黑色牛津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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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一世倒是個大帥哥啊...要不要做個西格瑪男人呢。」許進楷難免有點自得自戀。
自戀完畢便下樓去餐廳吃早餐，今天是個大日子，希望一切都順順利利的。
到了餐廳，許世洵和簡行春已經在圓桌旁看報紙，看到全副武裝的許進楷走進來，兩位老人眼睛一亮。
簡行春笑眯眯的說道：「阿楷，今天很精神，論長相你可比你大哥二哥強多了呀！」
「阿爸，大媽。」
「哪有，亨哥才是斯文貴公子的模樣。」
許進楷一邊謙虛一邊準備坐下來，此時許進亨也走進了餐廳。
「阿楷，這話亨哥愛聽，不過亨哥承認論長相，這個家裡唯使君與操耳，哈哈哈哈哈....」
許進亨一進餐廳便聽到許進楷在夸自己，不由得哈哈大笑開心不已。
「不過今天阿楷你真的很靚仔，等會談判不要慌張，讓李則楷看看我們許家三少爺的風采。」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許世洵也樂呵呵的。
「阿楷，今天我讓Jason陪你，你坐我的車去盈科，你大哥九點半在太古坊電訊盈科中心和你匯合，到時候你們電話聯繫。」
「今天是你第一次參加商業談判，多聽多看少說話，看看你大哥是怎麼做的，學一學。」
「但是我許家的面子不能丟，如果李則楷他們把球丟到你頭上，你也要撐起來不能讓人小瞧。」
許進楷聽完後點頭道：「阿爸放心吧，今天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家人吃完早餐後許進楷便動身出發。
九點半，銀色的勞斯萊斯準時到達電訊盈科樓下，Jason從副駕下車打開後車門，許進楷走了下來。
帥氣的樣貌，昂貴的汽車，合身的手工西裝，引起了周圍很多人的注視。
「AS300!」看到車牌的一瞬間，許多人立刻明白了，這是傳說中的許家二房三少爺。沒想到許家竟然這麼重視這位三少爺，連許世洵的車都給他用，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立刻打電話。
「阿楷！」
進了一樓大廳，就看到許進干已經到達，許進楷快步上前。
「大哥，讓你久等了。」
「沒有，我也才剛下車，今天很精神啊，不說別的，就這賣相今天都給大哥長臉了。」
許進干看著今天貴氣十足的許進楷打趣道，周邊許家的談判團隊也都紛紛誇讚許進楷。
李則楷的秘書此時已經在一旁等候，看到他們寒暄完便上前說道：
「許董，許生，歡迎各位，李生已經在上面等候兩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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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剛打開，許進楷便看到李則楷已經站在會議室門外等候。見許進干一行人走來，他主動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許董，許生，歡迎來到電訊盈科。希望今天大家能夠談得順利，最後拿到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說話間，李則楷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許進楷身上掃過幾次。
剛才許進楷人在樓下時，秘書便已經打電話上來匯報過情況。許進楷今天坐來的，是許世洵平時使用的專屬座駕，就連跟在身邊負責處理事務的人，也是許世洵的貼身助理。
這些細節看起來不起眼，可放在他們這種家庭里，往往比嘴上說什麼更能說明問題。
李則楷心裡多少有些意外。
原本在他看來，這次騰訊股權的交易對李家和許家這種層級而言，確實算不上什麼大生意。尤其今天真正出面談判的人還是許進干，他本以為許進楷只是跟著過來見見世面。
可現在看來，許家對這位剛剛十八歲的三少爺，顯然比外界想像中重視得多。
不過這些念頭只在李則楷腦海里一閃而過，他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雙方在門口簡單寒暄了幾句，很快便一同進入會議室。
此時會議室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騰訊方面，小馬哥帶著自己的團隊坐在長桌一側；IDG的人也早已到場，律師、財務顧問和相關工作人員各自坐在後方。桌面上擺著幾摞文件，旁邊還有提前準備好的礦泉水和咖啡。
隨著會議室大門被工作人員輕輕關上，原本還帶著幾分客套意味的氣氛，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會議桌兩側，已經擺好了相關文件。
騰訊公司盡調資料、股權結構、財務數據，以及此次股份轉讓的初步方案。
李則楷坐在主位，今天穿著一套深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媒體報導中的鋒芒，多了一些商人的沉穩。
作為李家次子，這些年來他經歷過電訊盈科收購香港電訊，也經歷過網際網路泡沫破裂後的市場調整。
他很清楚，資本市場永遠沒有永遠正確的選擇，只有適合當下的選擇。
而今天，他要處理的，就是自己手中騰訊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問題。
會議桌一側，許進干坐在那裡，氣度沉穩，眼神銳利。
今天，他代表許家坐在這裡。
而坐在他身旁的許進楷，則顯得格外年輕。
十八歲。
港島豪門許家三少爺。
從進入會議室開始，他就沒有過多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桌上的資料，他的存在感並不強，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買方，是這個年輕人。
因為這百分之二十的騰訊股份，未來登記在他的個人名下。
會議桌另一側，熊小鴿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作為IDG方面代表，他今天坐在這裡，有著特殊的身份。
他不僅僅代表投資機構，同時，他也是騰訊最早期的投資人之一。
當初投資騰訊時，IDG與李則楷共同進入，雙方各持有百分之二十股份。
如今李則楷準備出售手中的股份，IDG自然需要關注。
不過，他今天並不是交易的一方，至少表面上不是，他的任務，是確保這筆交易符合騰訊整體利益，當然，一個投資人真正的想法，從來不會全部寫在臉上。
熊小鴿很清楚，如果今天李則楷的股份賣出一個合理價格，那麼未來IDG手裡的股份，也擁有更多選擇。
但這種想法，他不會表達出來，資本市場裡，任何主動暴露出意願的人，都會失去主動權。
而坐在熊小鴿旁邊的，是騰訊創始團隊，Pony馬和幾位創始人。
Pony馬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西裝，和會議室里的幾位豪門掌舵者相比，他顯得年輕很多。
但他從頭到尾都非常認真，因為今天談的不只是股份，更關係到騰訊未來。
簡單寒暄之後，李則楷率先開口。
「許董，今天大家坐在這裡，目的都很清楚。」
「我個人持有騰訊百分之二十股份，目前希望尋找一個合適的買家。」
他說話很直接，沒有包裝，也沒有繞圈。
許進干微微點了點頭。
「李生，我們明白。」
「許家今天過來，就是希望能夠收購李生手上的全部百分之二十股份。」
「同時，我們也希望這筆交易能夠讓雙方滿意。」
李則楷笑了笑。
「那不知道許董的報價是多少？」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許進干身上。
許進乾沒有馬上回答，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騰訊資料。
隨後才緩緩開口。
「一千萬美元。」
「李生去年四月份一百一十萬美元投進去，現在我出一千萬，不到一年時間，本金翻了九倍，淨賺八倍多，這筆投資已經相當漂亮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聽清楚。
一千萬美元收購騰訊百分之二十股份，按照這個價格計算，騰訊整體估值五千萬美元。
李則楷沒有立即回應，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許董。」
李則楷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理解市場環境。」
「不過如果按照一千萬美元計算，騰訊整體估值只有五千萬美元。」
「這個價格，我認為還需要再討論。」
許進乾沒有急著反駁。
「李生覺得哪裡不合適？」
李則楷看了一眼Pony。
「騰訊現在最大的價值就是用戶數量，而且是不斷增長的用戶數量。」
Pony聽到這裡，微微點頭。
李則楷繼續說道：「網際網路公司和傳統企業不同，用戶增長，本身就是價值的一部分。」
這時，熊小鴿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許董。」
「李生說的這一點，我認同。」
他的聲音很平穩。
「當然，投資需要考慮風險，但如果按照五千萬美元估值計算，我認為這個價格需要更加謹慎。」
許進干看向他。
「熊先生的意思是？」
熊小鴿沒有直接說價格。
而是選擇了一個更符合投資人的表達方式。
「騰訊目前的問題很明顯，盈利能力還沒有完全體現。」
「但是，公司最大的資產也很明顯，用戶規模。」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如果今天形成一個偏低的價格交易，那麼未來外界對於如何評價騰訊，會受到很明顯的影響。」
這句話說得很克制，他沒有說價格太低，也沒有替李則楷爭取。
只是提出一個投資人的擔憂。
許進干聽完，微微點頭。
「熊先生的意思，我明白。」
「不過投資不能只看未來，也需要考慮現在。」
他說完，看向Pony馬。
「馬總，不知道騰訊管理層怎麼看？」
Pony馬立刻開口。
「許董。」
「騰訊現在確實還沒有達到成熟企業的階段，收入規模和盈利能力，都還有提升空間。」
他說的是事實，沒有刻意美化，但隨後，他又說道：
「不過，公司目前的用戶增長速度很快。」
「這次盡調報告大家也都看過，內部數據完全敞開，去年6月份我們註冊用戶數突破千萬，同時在線人數超過10萬人。」
「移動QQ上線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公司正式從QQ這個軟體上實現了收支平衡。」
「而今年元旦剛過，預計1月底到2月初註冊用戶數量將突破5000萬人，同時在線人數將突破100萬人。」
「如果說註冊用戶數量存在大量的重複註冊的話，那麼同時在線人數則是實打實的成績，移動QQ的營收也在節節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