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雙料狀元
七月六日，港島。
從凌晨開始，窗外的狂風就沒有停過。
厚重的雲層壓在維多利亞港上空，雨水被大風卷著拍在玻璃上，遠處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電視裡的天氣預報從早上開始便不斷提醒市民減少外出，颱風之下，往日熱鬧的街道都顯得冷清了許多。
大浪灣道的許家大宅里卻完全是另外一番氣氛。
今天是港島高級程度會考放榜的日子。
許進楷坐在沙發上，手邊那杯咖啡已經涼了大半。他這幾個月幾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備考上，對自己的發揮一直很有信心，可到了真正等成績的時候，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發緊。
許進亨比他更坐不住，拿著遙控器換了兩個台，又嫌每個台都在講颱風，最後乾脆把遙控器往桌上一放，看向弟弟：「學校怎麼還不打電話？阿楷，你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啊。」許進楷笑了笑，目光又落到電話上，「不過現在緊張也沒用了。」
許進亨剛想說話，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清脆的鈴聲一出來，客廳里頓時安靜。
許進楷幾乎立刻伸手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邊甚至沒等他問，老師興奮的聲音已經直接沖了出來。
「喂，Adrian！七個A！」
許進楷一下坐直。
「你七科全部A！教育署那邊剛剛確認，今年全港只有一個7A，就是你！」
老師的聲音大得連坐在旁邊的許進亨都隱約聽見了。
許進楷握著電話，整個人愣了那麼一瞬。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一下就壓不住了。
「這是真的嗎？」
聲音里的高興根本藏不住。
「當然是真的！」老師在電話另一邊已經笑得停不下來，「全港唯一7A！阿楷，你是今年全港第一啊！」
這一句話落下來，許進楷徹底笑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握著電話在原地走了兩步，幾個月積在心裡的那股勁，在這一刻像是一下全部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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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一直知道自己考得不錯，可真正聽到結果的時候，那種高興完全不是提前猜到成績能夠相比的。
「老師，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是你自己考的！」老師語速飛快，明顯比他還激動，「校長剛才已經在辦公室里喊起來了，整個學校現在都知道了。你等著，他一會兒肯定親自給你打電話。」
許進楷忍不住笑：「好。」
「還有，記者已經在找學校了。今天台風沒辦法，明天你肯定躲不過去，你先做好準備。」
「知道了。」
「阿楷，真的恭喜你！」
「謝謝老師！」
掛掉電話，許進楷轉過身。
許進亨早已經從另一邊沙發站了起來，盯著他問：「真的是七個A？」
許進楷看著父親、大媽和亨哥，再也沒有剛才等成績時那副鎮定模樣，笑得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七個A。」
他頓了一下，又忍不住笑。
「今年全港只有我一個。」
「靠！」
許進亨一下喊了出來，幾步衝過來，直接一把將許進楷抱住，在他後背重重拍了好幾下。
「全港第一啊！」
「阿楷，你真行！」
許進楷也笑著抱了他一下，心裡的高興根本收不住：「亨哥，輕一點。」
「輕什麼輕！」
許進亨鬆開他，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意比自己拿了七個A還誇張，「年初我天天罵你讀書讀傻了，現在我收回！這幾個月沒白熬，一點都沒白熬！」
簡行春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朝許進楷招了招：「阿楷，過來，快過來。」
許進楷剛走過去，簡行春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臉上全是喜色。
她反覆念了兩遍，越念越高興，最後伸手拍了拍許進楷的手背，「這麼多年，大媽都沒這麼高興過。你這幾個月天天讀到半夜，我還怕你把身體熬壞，現在總算值了。」
「大媽，我自己也沒想到會是唯一一個。」
「你還沒想到？」許進亨在旁邊立刻接話，「剛才是誰天天跟我說自己考得不錯？」
「考得不錯和全港唯一7A能一樣嗎？」
「也是。」
許進亨想了想，又樂了，「這個確實不一樣。」
簡行春笑著說道：「晚上讓廚房準備一桌，阿楷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許進亨馬上舉手：「再開瓶酒。」
簡行春看了他一眼：「阿楷考七個A，關你喝酒什麼事？」
「我替他慶祝啊。」
「你就是想找理由喝。」
幾個人頓時又笑了起來。
許世洵一直坐在旁邊。
老人今天從早上開始便拿著一份報紙，可翻來翻去也沒真正看進去多少。此時終於把報紙放到桌上，看著被簡行春拉在身邊的許進楷，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藏不住。
「阿楷。」
許進楷轉過頭：「爸。」
許世洵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點頭說道：「做的非常好。」
「全港第一名，爸很開心。」
許進楷聽到最後一句，臉上的笑也慢慢柔和下來。
「我也很開心。」
許進亨在旁邊立刻笑道：「這才像話嘛！全港第一還不開心，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心？」
許進楷這次沒和他鬥嘴，只是重新坐回沙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成績電話。
許進楷靠在沙發上，嘴角一直掛著笑，順手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許進亨看見以後，直接把杯子拿走。
「還喝什麼冷咖啡。」
他轉頭沖傭人喊道：「換新的！再讓廚房看看中午有什麼好東西，今天中午必須加菜。」
簡行春聽得直笑：「晚上才慶祝，中午你又急什麼？」
「這種事一天慶祝兩頓有什麼問題？」
「晚上你也別想喝太多。」
「知道了知道了。」
客廳里笑聲不斷。
電視裡的主持人還在說颱風路徑，窗外依舊風大雨急，整座大宅都籠在灰濛濛的雨幕里。
可這一刻，根本沒人再關心外面的天氣。
對許家來說，今天最好的消息已經到了。
還不到十點半，家裡的電話便開始響個不停。
先是學校老師和校長，隨後是許家的親朋好友，再然後連一些許進楷平時只是見過幾次的長輩，都特意打電話過來道賀。
消息傳得比颱風還快，到中午的時候，連許進楷自己的手機都已經接了十幾個電話。
Pony從鵬城打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笑。
「Adrain，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們騰訊的大股東還是港島狀元。」
許進楷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雨，「消息傳得這麼快？」
「港島那邊新聞都出來了，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Pony笑道：「七個A，而且全港只有一個，這比我們QQ註冊用戶多幾百萬還難。騰訊幾個人剛才還在說，以後開會講話要小心一點，免得被狀元挑錯。」
許進楷忍不住笑，「那你們最好把報表先算清楚。」
除了騰訊，滙豐私人銀行那邊也有人專門來電恭喜。
律師、會計師、之前接觸過的商業人士，甚至許世洵一些多年老友，也陸續打來電話。
到了下午兩點多，學校校長親自打了過來。
電話里，校長先是恭喜了足足幾分鐘，隨後語氣才變得有些商量的意味。
「阿楷，有件事學校想請你幫忙。」
「校長，你不要這麼客氣，我有什麼能幫到學校的你說。」
「現在外面很多記者都聯繫學校，明報、星島、東方、南華早報，還有幾家電視台，全都希望採訪你。」
校長停了一下，語氣更加客氣，「你也知道，這次是全港唯一一個7A，對學校來說確實很難得。我們想明天在學校安排一個記者會，你回來跟老師見見面，也接受一下媒體採訪。」
他說到這裡又馬上補充：「當然，主要還是看你和家裡的意思。如果不方便，學校絕對不會勉強。」
許進楷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許世洵。
電話內容老人已經聽到了大概。
許世洵點點頭。
「去。」
「學校教了你這麼多年，現在你考得好，人家想讓你回去替學校長長臉，也是應該的。」
許進楷這才對電話說道：「校長，沒問題，我明天過去。」
電話那邊明顯鬆了一口氣。
當天晚上，港島各家報社和電視台就已經開始出第一輪消息。
真正的大規模報導，則是在第二天徹底爆開。
七月七日上午。
港島大大小小的報紙擺到報攤上，許進楷的名字第一次以如此密集的方式出現在公眾面前。
《全港唯一7A出爐，許家三少許進楷奪本屆高考榜首》
《豪門公子七科全優，十八歲許進楷成今屆狀元》
《許家三少不靠家底靠成績，HKALE七科全A》
就連一些平時主要報導財經和娛樂新聞的報紙，都專門騰出了位置。
普通學生考出7A，是教育新聞。
許世洵十八歲的兒子考出全港唯一7A，那就是全港新聞。
上午十點，學校外面已經停滿採訪車。
因為颱風影響仍未完全過去，天空依舊陰沉，可校門外卻擠了幾十名記者。攝影機、相機、錄音筆一字排開，甚至連平時追明星的娛樂記者都來了幾個。
校長站在門口迎接許進楷的時候，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深了不少。
「阿楷，你今天可是替學校掙足面子了。」
許進楷笑道：「校長，這都是老師們教得好。」
簡單一句話，把校長聽得更加高興。
記者會被安排在學校禮堂，許進楷進去的時候，前排攝影記者立刻舉起相機，閃光燈接連亮起。
十八歲的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沒有刻意打扮。可是許家三少、全港唯一7A這兩個身份放在一起，本身就已經足夠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校長簡單介紹之後，記者提問很快開始。
最開始的問題都在考試上。
怎麼複習？
每天讀多久？
有沒有請私人老師？
哪一科最難？
許進楷都回答得很正常，沒有故意表現得輕鬆，也沒有說什麼「隨便看看就考了七個A」之類讓人討厭的話，只是把自己這幾年學習日常和最後幾個月的衝刺複習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直到一名《明報》記者舉起手。
「許同學，你已經拿到全港唯一的7A，接下來大學準備去哪裡讀？是港大、中文大學，還是考慮去英國或者美國？」
這是很多記者今天最想問的問題。
以許家的條件，加上7A成績，港島也好，英國也好，選擇實在太多。
許進楷拿著話筒，語氣很平靜。
「其實我想去內地讀書。」
話音落下，下面出現了明顯的騷動，記者們幾乎同時站起身舉手提問。
剛才那名記者立刻追問：「內地？已經決定去哪所大學了嗎？」
許進楷點了點頭。
「我最希望去的是京大光華管理學院，讀金融。」
這句話落下，現場的反應比剛才更大，有人已經開始互相低聲確認。
另一名記者馬上舉手，「許同學，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選擇？以你的成績和家庭條件，上英國和美國的名校應該很容易的。」
許進楷從容地開口說道：「我一直以來都很看好內地未來的發展。」
「這幾年內地變化很快，我相信未來十年、二十年還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我自己也希望以後能夠在內地做一些事情，所以如果大學階段就能到內地多了解那裡，著對我來說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至於為什麼是京大，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京大是國內最好的大學，而我對金融和商業比較有興趣，光華管理學院在這些領域也是國內最優秀的。」
「所以如果有機會，我最希望的是能夠去光華讀金融。」
記者們手裡的筆幾乎沒有停。
很快，有人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有記者很快問道：「但是據我們了解，光華過去並沒有在港島招收本科生的先例。你現在已經收到學校方面的通知了嗎？」
許進楷搖了搖頭，笑道：「還沒有。我已經按照要求報了名，不過現在招生工作還沒有正式開始，所以暫時也沒有收到進一步的通知。」
他說得很輕鬆，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談。
「現在只是先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等學校的消息就好。」
記者們很快記下這句話，又有人把問題轉到了其他方面。
可坐在台下的記者幾乎全都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新聞價值。
全港狀元，不去英國，不去美國，也不留港島，主動選擇內地。
目標還是此前沒有港島本科招生先例的京大光華。
這還不夠寫？
當天傍晚，記者會內容已經出現在電視新聞里。
第二天早晨，報紙標題果然徹底變了方向。
《7A狀元屬意京大，許進楷看好內地未來》
《許家三少拒談英美名校：最想讀光華金融》
《全港第一主動北上，光華能否迎來首名港島本科生？》
《七科全優之後，許進楷靜候京大答覆》
一些評論文章甚至把問題直接擺到了檯面上。
港島回歸已經好幾年，如今全港成績最優秀的學生主動希望前往內地最高學府之一求學，這是否本身意味著兩地教育交流正在出現新的變化？
許進楷沒有提出的問題，自然有人替他問。
而事情還沒有到此結束。
七月八日下午，中環。
李則楷剛從一棟商業大廈出來，門口幾個原本等其他名人的娛樂記者便一眼認出了他。
「李生！」
「李生，等一下！」
幾名記者立刻圍了上去。
對於這種場面李則楷早已習慣，她腳步並沒有停，只是在保鏢和助理陪同下繼續往車邊走。
其中一名記者忽然問道：「李生，許家三少這兩天很紅，他考了全港唯一7A，還說要去京大光華讀書，你怎麼看？」
李則楷這才稍微停了一下。
「阿楷？」
他笑了笑，「出成績當天我就有打電話恭喜他，考七個A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願意去內地讀書，我覺得也很好。年輕的時候多出去看看，對以後會有幫助。」
記者見他肯答，馬上追問：「你跟許進楷先生很熟嗎？」
「肯定比你們想像中的要熟啦。」
李則楷語氣隨意，「年初的時候還跟他做過一筆生意。」
這句話一出來，幾個記者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什麼生意？」
李則楷看了他們一眼，倒也沒有故意賣關子。
「我之前手上的騰訊股份，年初的時候全部賣給了阿楷。」
現場安靜了一瞬。
記者顯然沒有想到，一個關於7A狀元的問題，居然能突然問出一筆股權交易。
有人馬上反應過來。
「李生，你說的是許進楷本人？不是許家？」
「是他本人。」
李則楷點了點頭，「是他自己看中的。」
「這筆生意成交價多少？」
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後，連旁邊原本沒聽清楚的記者都把錄音筆遞近了一些。
「20%的股份賣了一千二百萬美元。」
「多少？」
「一千二百萬美元。」
這一次他說得很清楚。
記者群里頓時炸開了。
按照港幣匯率計算，一千二百萬美元，差不多就是九千三百多萬港幣，接近一個億。
一個記者幾乎脫口而出：「也就是說，許進楷十八歲就拿了接近一億港幣買騰訊股份？」
李則楷已經走到車門邊，聽到這句話又笑了笑。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年初的那場交易。
「阿楷不只是書讀得好，十八歲就已經開始接觸生意，坐到談判桌上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一點很難得。」
記者繼續追問：「你覺得他有做生意的天分？」
李則楷沒有正面回答，只笑著丟下一句。
「至少我十八歲的時候，沒有他這麼有魄力和膽識。」
車門關上，李則楷走了。
可留在原地的幾個記者已經顧不上其他新聞了。
全港唯一7A是一條新聞。
準備去京大光華是一條新聞。
十八歲拿一千二百萬美元買騰訊股份，這又是另外一個級別的新聞。
當天晚上，消息已經開始發酵。
第二天一早，港島報攤再一次被許進楷占滿。
《不只是7A狀元！許家三少18歲豪擲1200萬美元買騰訊》
《李則楷親口證實：騰訊股份售予許進楷，成交九千三百萬港幣》
《十八歲、七科全A、億元級投資——許家三少另一面曝光》
《讀書第一，生意已經落場！許進楷年初投資內地科網公司》
甚至有八卦報紙直接用了一整版的大標題。
《許三少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下面一行小字格外醒目。
——前日7A轟動全港，昨日再爆十八歲豪擲近億買股份。
許進亨拿著報紙走進餐廳的時候，笑得停不下來。
「阿楷，你這幾天比明星還紅。」
他把報紙往餐桌上一放，指著那行「一千二百萬美元」的大字，「李則楷這張嘴也是厲害，記者問你讀書，他能把騰訊都講出來。」
許進楷掃了一眼，「這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我還要多謝他幫忙宣傳了騰訊呢。」
「你當然覺得沒什麼。」
許進亨拉開椅子坐下，「港島普通人十八歲還在想大學去哪裡，你十八歲拿一億出來買股份，記者不寫你寫誰？」
許世洵坐在主位上，沒有參與兄弟倆的玩笑，只是翻了翻報紙。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說了一句。
「報導多，不一定是壞事。」
「但記住，報紙今天可以把你捧上天，明天也可以把你踩下來。」
許進楷點頭，「我知道。」
許進干則看著報紙上那張記者會照片，沒有說話。
從年初開始，他一直看著這個弟弟。
買騰訊。
借錢給公司。
準備考試。
想去京大。
一件一件，看起來互相沒有關係，可到了今天，許進干忽然發現，這些事情竟然開始慢慢連在一起。
尤其是那場記者會。
別人看到的是一個十八歲的學生在談自己的大學理想。
他看到的卻完全不一樣，全港唯一7A的當天，在全港媒體面前公開說自己最想去京大光華。
沒有求人，沒有找關係。
可整個港島的媒體，已經替他把這件事情送到了所有應該看到的人面前。
阿楷這一步，走得比很多成年人都漂亮。
而七月的新聞，還沒有結束。
二十多天後。
港澳台僑聯考成績正式公布。
上午，許進楷接到成績確認電話的時候，正在書房看一份騰訊送來的月度數據。
電話那邊的人語氣比他還激動。
「許進楷同學，你的聯考成績已經確認。」
「整個港澳台地區，總分第一名。」
隨後，許進楷靠進椅背，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一次7A，他已經知道自己這幾個月沒有白讀。
第二次第一，則意味著他一直在等的最後一張牌，終於到了。
消息很快傳出去。
過去一個月，港島不少記者都在盯著許進楷，成績剛剛確認，當天下午已經有人拿到了消息。
第二天，港島報紙第三次集體爆炸。
《雙料狀元！許進楷再奪港澳台聯考第一》
《7A之後再登榜首，許家三少兩套考試體系皆稱王》
《全港第一還不夠！許進楷聯考再奪第一》
《目標京大光華——雙料狀元成績單已經擺上桌》
而最吸引眼球的，還是其中一家報紙頭版上的一句話。
《兩度奪魁，京大光華會不會為他開一次先例？》
從凌晨開始，窗外的狂風就沒有停過。
厚重的雲層壓在維多利亞港上空，雨水被大風卷著拍在玻璃上，遠處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電視裡的天氣預報從早上開始便不斷提醒市民減少外出，颱風之下，往日熱鬧的街道都顯得冷清了許多。
大浪灣道的許家大宅里卻完全是另外一番氣氛。
今天是港島高級程度會考放榜的日子。
許進楷坐在沙發上，手邊那杯咖啡已經涼了大半。他這幾個月幾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備考上，對自己的發揮一直很有信心，可到了真正等成績的時候，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發緊。
許進亨比他更坐不住，拿著遙控器換了兩個台，又嫌每個台都在講颱風，最後乾脆把遙控器往桌上一放，看向弟弟：「學校怎麼還不打電話？阿楷，你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啊。」許進楷笑了笑，目光又落到電話上，「不過現在緊張也沒用了。」
許進亨剛想說話，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清脆的鈴聲一出來，客廳里頓時安靜。
許進楷幾乎立刻伸手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邊甚至沒等他問，老師興奮的聲音已經直接沖了出來。
「喂，Adrian！七個A！」
許進楷一下坐直。
「你七科全部A！教育署那邊剛剛確認，今年全港只有一個7A，就是你！」
老師的聲音大得連坐在旁邊的許進亨都隱約聽見了。
許進楷握著電話，整個人愣了那麼一瞬。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一下就壓不住了。
「這是真的嗎？」
聲音里的高興根本藏不住。
「當然是真的！」老師在電話另一邊已經笑得停不下來，「全港唯一7A！阿楷，你是今年全港第一啊！」
這一句話落下來，許進楷徹底笑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握著電話在原地走了兩步，幾個月積在心裡的那股勁，在這一刻像是一下全部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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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是你自己考的！」老師語速飛快，明顯比他還激動，「校長剛才已經在辦公室里喊起來了，整個學校現在都知道了。你等著，他一會兒肯定親自給你打電話。」
許進楷忍不住笑：「好。」
「還有，記者已經在找學校了。今天台風沒辦法，明天你肯定躲不過去，你先做好準備。」
「知道了。」
「阿楷，真的恭喜你！」
「謝謝老師！」
掛掉電話，許進楷轉過身。
許進亨早已經從另一邊沙發站了起來，盯著他問：「真的是七個A？」
許進楷看著父親、大媽和亨哥，再也沒有剛才等成績時那副鎮定模樣，笑得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七個A。」
他頓了一下，又忍不住笑。
「今年全港只有我一個。」
「靠！」
許進亨一下喊了出來，幾步衝過來，直接一把將許進楷抱住，在他後背重重拍了好幾下。
「全港第一啊！」
「阿楷，你真行！」
許進楷也笑著抱了他一下，心裡的高興根本收不住：「亨哥，輕一點。」
「輕什麼輕！」
許進亨鬆開他，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意比自己拿了七個A還誇張，「年初我天天罵你讀書讀傻了，現在我收回！這幾個月沒白熬，一點都沒白熬！」
簡行春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朝許進楷招了招：「阿楷，過來，快過來。」
許進楷剛走過去，簡行春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臉上全是喜色。
她反覆念了兩遍，越念越高興，最後伸手拍了拍許進楷的手背，「這麼多年，大媽都沒這麼高興過。你這幾個月天天讀到半夜，我還怕你把身體熬壞，現在總算值了。」
「大媽，我自己也沒想到會是唯一一個。」
「你還沒想到？」許進亨在旁邊立刻接話，「剛才是誰天天跟我說自己考得不錯？」
「考得不錯和全港唯一7A能一樣嗎？」
「也是。」
許進亨想了想，又樂了，「這個確實不一樣。」
簡行春笑著說道：「晚上讓廚房準備一桌，阿楷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許進亨馬上舉手：「再開瓶酒。」
簡行春看了他一眼：「阿楷考七個A，關你喝酒什麼事？」
「我替他慶祝啊。」
「你就是想找理由喝。」
幾個人頓時又笑了起來。
許世洵一直坐在旁邊。
老人今天從早上開始便拿著一份報紙，可翻來翻去也沒真正看進去多少。此時終於把報紙放到桌上，看著被簡行春拉在身邊的許進楷，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藏不住。
「阿楷。」
許進楷轉過頭：「爸。」
許世洵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點頭說道：「做的非常好。」
「全港第一名，爸很開心。」
許進楷聽到最後一句，臉上的笑也慢慢柔和下來。
「我也很開心。」
許進亨在旁邊立刻笑道：「這才像話嘛！全港第一還不開心，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心？」
許進楷這次沒和他鬥嘴，只是重新坐回沙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成績電話。
許進楷靠在沙發上，嘴角一直掛著笑，順手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許進亨看見以後，直接把杯子拿走。
「還喝什麼冷咖啡。」
他轉頭沖傭人喊道：「換新的！再讓廚房看看中午有什麼好東西，今天中午必須加菜。」
簡行春聽得直笑：「晚上才慶祝，中午你又急什麼？」
「這種事一天慶祝兩頓有什麼問題？」
「晚上你也別想喝太多。」
「知道了知道了。」
客廳里笑聲不斷。
電視裡的主持人還在說颱風路徑，窗外依舊風大雨急，整座大宅都籠在灰濛濛的雨幕里。
可這一刻，根本沒人再關心外面的天氣。
對許家來說，今天最好的消息已經到了。
還不到十點半，家裡的電話便開始響個不停。
先是學校老師和校長，隨後是許家的親朋好友，再然後連一些許進楷平時只是見過幾次的長輩，都特意打電話過來道賀。
消息傳得比颱風還快，到中午的時候，連許進楷自己的手機都已經接了十幾個電話。
Pony從鵬城打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笑。
「Adrain，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們騰訊的大股東還是港島狀元。」
許進楷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雨，「消息傳得這麼快？」
「港島那邊新聞都出來了，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Pony笑道：「七個A，而且全港只有一個，這比我們QQ註冊用戶多幾百萬還難。騰訊幾個人剛才還在說，以後開會講話要小心一點，免得被狀元挑錯。」
許進楷忍不住笑，「那你們最好把報表先算清楚。」
除了騰訊，滙豐私人銀行那邊也有人專門來電恭喜。
律師、會計師、之前接觸過的商業人士，甚至許世洵一些多年老友，也陸續打來電話。
到了下午兩點多，學校校長親自打了過來。
電話里，校長先是恭喜了足足幾分鐘，隨後語氣才變得有些商量的意味。
「阿楷，有件事學校想請你幫忙。」
「校長，你不要這麼客氣，我有什麼能幫到學校的你說。」
「現在外面很多記者都聯繫學校，明報、星島、東方、南華早報，還有幾家電視台，全都希望採訪你。」
校長停了一下，語氣更加客氣，「你也知道，這次是全港唯一一個7A，對學校來說確實很難得。我們想明天在學校安排一個記者會，你回來跟老師見見面，也接受一下媒體採訪。」
他說到這裡又馬上補充：「當然，主要還是看你和家裡的意思。如果不方便，學校絕對不會勉強。」
許進楷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許世洵。
電話內容老人已經聽到了大概。
許世洵點點頭。
「去。」
「學校教了你這麼多年，現在你考得好，人家想讓你回去替學校長長臉，也是應該的。」
許進楷這才對電話說道：「校長，沒問題，我明天過去。」
電話那邊明顯鬆了一口氣。
當天晚上，港島各家報社和電視台就已經開始出第一輪消息。
真正的大規模報導，則是在第二天徹底爆開。
七月七日上午。
港島大大小小的報紙擺到報攤上，許進楷的名字第一次以如此密集的方式出現在公眾面前。
《全港唯一7A出爐，許家三少許進楷奪本屆高考榜首》
《豪門公子七科全優，十八歲許進楷成今屆狀元》
《許家三少不靠家底靠成績，HKALE七科全A》
就連一些平時主要報導財經和娛樂新聞的報紙，都專門騰出了位置。
普通學生考出7A，是教育新聞。
許世洵十八歲的兒子考出全港唯一7A，那就是全港新聞。
上午十點，學校外面已經停滿採訪車。
因為颱風影響仍未完全過去，天空依舊陰沉，可校門外卻擠了幾十名記者。攝影機、相機、錄音筆一字排開，甚至連平時追明星的娛樂記者都來了幾個。
校長站在門口迎接許進楷的時候，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深了不少。
「阿楷，你今天可是替學校掙足面子了。」
許進楷笑道：「校長，這都是老師們教得好。」
簡單一句話，把校長聽得更加高興。
記者會被安排在學校禮堂，許進楷進去的時候，前排攝影記者立刻舉起相機，閃光燈接連亮起。
十八歲的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沒有刻意打扮。可是許家三少、全港唯一7A這兩個身份放在一起，本身就已經足夠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校長簡單介紹之後，記者提問很快開始。
最開始的問題都在考試上。
怎麼複習？
每天讀多久？
有沒有請私人老師？
哪一科最難？
許進楷都回答得很正常，沒有故意表現得輕鬆，也沒有說什麼「隨便看看就考了七個A」之類讓人討厭的話，只是把自己這幾年學習日常和最後幾個月的衝刺複習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直到一名《明報》記者舉起手。
「許同學，你已經拿到全港唯一的7A，接下來大學準備去哪裡讀？是港大、中文大學，還是考慮去英國或者美國？」
這是很多記者今天最想問的問題。
以許家的條件，加上7A成績，港島也好，英國也好，選擇實在太多。
許進楷拿著話筒，語氣很平靜。
「其實我想去內地讀書。」
話音落下，下面出現了明顯的騷動，記者們幾乎同時站起身舉手提問。
剛才那名記者立刻追問：「內地？已經決定去哪所大學了嗎？」
許進楷點了點頭。
「我最希望去的是京大光華管理學院，讀金融。」
這句話落下，現場的反應比剛才更大，有人已經開始互相低聲確認。
另一名記者馬上舉手，「許同學，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選擇？以你的成績和家庭條件，上英國和美國的名校應該很容易的。」
許進楷從容地開口說道：「我一直以來都很看好內地未來的發展。」
「這幾年內地變化很快，我相信未來十年、二十年還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我自己也希望以後能夠在內地做一些事情，所以如果大學階段就能到內地多了解那裡，著對我來說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至於為什麼是京大，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京大是國內最好的大學，而我對金融和商業比較有興趣，光華管理學院在這些領域也是國內最優秀的。」
「所以如果有機會，我最希望的是能夠去光華讀金融。」
記者們手裡的筆幾乎沒有停。
很快，有人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有記者很快問道：「但是據我們了解，光華過去並沒有在港島招收本科生的先例。你現在已經收到學校方面的通知了嗎？」
許進楷搖了搖頭，笑道：「還沒有。我已經按照要求報了名，不過現在招生工作還沒有正式開始，所以暫時也沒有收到進一步的通知。」
他說得很輕鬆，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談。
「現在只是先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等學校的消息就好。」
記者們很快記下這句話，又有人把問題轉到了其他方面。
可坐在台下的記者幾乎全都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新聞價值。
全港狀元，不去英國，不去美國，也不留港島，主動選擇內地。
目標還是此前沒有港島本科招生先例的京大光華。
這還不夠寫？
當天傍晚，記者會內容已經出現在電視新聞里。
第二天早晨，報紙標題果然徹底變了方向。
《7A狀元屬意京大，許進楷看好內地未來》
《許家三少拒談英美名校：最想讀光華金融》
《全港第一主動北上，光華能否迎來首名港島本科生？》
《七科全優之後，許進楷靜候京大答覆》
一些評論文章甚至把問題直接擺到了檯面上。
港島回歸已經好幾年，如今全港成績最優秀的學生主動希望前往內地最高學府之一求學，這是否本身意味著兩地教育交流正在出現新的變化？
許進楷沒有提出的問題，自然有人替他問。
而事情還沒有到此結束。
七月八日下午，中環。
李則楷剛從一棟商業大廈出來，門口幾個原本等其他名人的娛樂記者便一眼認出了他。
「李生！」
「李生，等一下！」
幾名記者立刻圍了上去。
對於這種場面李則楷早已習慣，她腳步並沒有停，只是在保鏢和助理陪同下繼續往車邊走。
其中一名記者忽然問道：「李生，許家三少這兩天很紅，他考了全港唯一7A，還說要去京大光華讀書，你怎麼看？」
李則楷這才稍微停了一下。
「阿楷？」
他笑了笑，「出成績當天我就有打電話恭喜他，考七個A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願意去內地讀書，我覺得也很好。年輕的時候多出去看看，對以後會有幫助。」
記者見他肯答，馬上追問：「你跟許進楷先生很熟嗎？」
「肯定比你們想像中的要熟啦。」
李則楷語氣隨意，「年初的時候還跟他做過一筆生意。」
這句話一出來，幾個記者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什麼生意？」
李則楷看了他們一眼，倒也沒有故意賣關子。
「我之前手上的騰訊股份，年初的時候全部賣給了阿楷。」
現場安靜了一瞬。
記者顯然沒有想到，一個關於7A狀元的問題，居然能突然問出一筆股權交易。
有人馬上反應過來。
「李生，你說的是許進楷本人？不是許家？」
「是他本人。」
李則楷點了點頭，「是他自己看中的。」
「這筆生意成交價多少？」
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後，連旁邊原本沒聽清楚的記者都把錄音筆遞近了一些。
「20%的股份賣了一千二百萬美元。」
「多少？」
「一千二百萬美元。」
這一次他說得很清楚。
記者群里頓時炸開了。
按照港幣匯率計算，一千二百萬美元，差不多就是九千三百多萬港幣，接近一個億。
一個記者幾乎脫口而出：「也就是說，許進楷十八歲就拿了接近一億港幣買騰訊股份？」
李則楷已經走到車門邊，聽到這句話又笑了笑。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年初的那場交易。
「阿楷不只是書讀得好，十八歲就已經開始接觸生意，坐到談判桌上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一點很難得。」
記者繼續追問：「你覺得他有做生意的天分？」
李則楷沒有正面回答，只笑著丟下一句。
「至少我十八歲的時候，沒有他這麼有魄力和膽識。」
車門關上，李則楷走了。
可留在原地的幾個記者已經顧不上其他新聞了。
全港唯一7A是一條新聞。
準備去京大光華是一條新聞。
十八歲拿一千二百萬美元買騰訊股份，這又是另外一個級別的新聞。
當天晚上，消息已經開始發酵。
第二天一早，港島報攤再一次被許進楷占滿。
《不只是7A狀元！許家三少18歲豪擲1200萬美元買騰訊》
《李則楷親口證實：騰訊股份售予許進楷，成交九千三百萬港幣》
《十八歲、七科全A、億元級投資——許家三少另一面曝光》
《讀書第一，生意已經落場！許進楷年初投資內地科網公司》
甚至有八卦報紙直接用了一整版的大標題。
《許三少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下面一行小字格外醒目。
——前日7A轟動全港，昨日再爆十八歲豪擲近億買股份。
許進亨拿著報紙走進餐廳的時候，笑得停不下來。
「阿楷，你這幾天比明星還紅。」
他把報紙往餐桌上一放，指著那行「一千二百萬美元」的大字，「李則楷這張嘴也是厲害，記者問你讀書，他能把騰訊都講出來。」
許進楷掃了一眼，「這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我還要多謝他幫忙宣傳了騰訊呢。」
「你當然覺得沒什麼。」
許進亨拉開椅子坐下，「港島普通人十八歲還在想大學去哪裡，你十八歲拿一億出來買股份，記者不寫你寫誰？」
許世洵坐在主位上，沒有參與兄弟倆的玩笑，只是翻了翻報紙。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說了一句。
「報導多，不一定是壞事。」
「但記住，報紙今天可以把你捧上天，明天也可以把你踩下來。」
許進楷點頭，「我知道。」
許進干則看著報紙上那張記者會照片，沒有說話。
從年初開始，他一直看著這個弟弟。
買騰訊。
借錢給公司。
準備考試。
想去京大。
一件一件，看起來互相沒有關係，可到了今天，許進干忽然發現，這些事情竟然開始慢慢連在一起。
尤其是那場記者會。
別人看到的是一個十八歲的學生在談自己的大學理想。
他看到的卻完全不一樣，全港唯一7A的當天，在全港媒體面前公開說自己最想去京大光華。
沒有求人，沒有找關係。
可整個港島的媒體，已經替他把這件事情送到了所有應該看到的人面前。
阿楷這一步，走得比很多成年人都漂亮。
而七月的新聞，還沒有結束。
二十多天後。
港澳台僑聯考成績正式公布。
上午，許進楷接到成績確認電話的時候，正在書房看一份騰訊送來的月度數據。
電話那邊的人語氣比他還激動。
「許進楷同學，你的聯考成績已經確認。」
「整個港澳台地區，總分第一名。」
隨後，許進楷靠進椅背，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一次7A，他已經知道自己這幾個月沒有白讀。
第二次第一，則意味著他一直在等的最後一張牌，終於到了。
消息很快傳出去。
過去一個月，港島不少記者都在盯著許進楷，成績剛剛確認，當天下午已經有人拿到了消息。
第二天，港島報紙第三次集體爆炸。
《雙料狀元！許進楷再奪港澳台聯考第一》
《7A之後再登榜首，許家三少兩套考試體系皆稱王》
《全港第一還不夠！許進楷聯考再奪第一》
《目標京大光華——雙料狀元成績單已經擺上桌》
而最吸引眼球的，還是其中一家報紙頭版上的一句話。
《兩度奪魁，京大光華會不會為他開一次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