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守界軍
數百名第一守界軍將士周圍的時間，被第二柄青銅刻刀同時截斷。
他們依舊保持著舉起兵器的動作，眼中卻迅速浮現茫然。三息以前接到的軍令、同伴所在的陣位，甚至自己為何站在這裡，都從意識中消失。
原本已經成形的赤金軍陣，頓時缺失數百處節點。
顧天衡手中戰旗猛然落下。
十一階法則沿著軍陣擴散，將那些失去時間的將士強行保護起來，可他沒有辦法替他們找回已經被切走的三息記憶。
蒼彌身後第三柄青銅刻刀隨之抬起。
這一次，刻刀對準的不再是某一支軍隊，而是萬靈星港中央那株青蓮分株。
「本王只需要切去它誕生以前的時間。」
「這座所謂世界節點，便從未存在。」
第三柄刻刀落下。
青蓮分株周圍所有光芒同時黯淡。
萬靈星港建立以來的畫面，開始一幕幕倒退。剛剛搭建的公共航道重新崩散，三座被改造的金門恢復破碎狀態，一百多座文明留下的自源印記，也在迅速消失。
【萬物停序正在截取節點歷史。】
【萬靈星港存在時間正在縮短。】
【節點穩定度下降。】
【當前穩定度：百分之七十一。】
【當前穩定度：百分之五十三。】
那些已經離開獵庭控制的文明核心，同時感受到一股強烈剝離感。
它們與萬靈星港之間的聯繫，正在被蒼彌從過去抹去。主要節點歷史徹底消失，楚舟的界蓮真身也會失去降臨根基。
那枚藍色文明核心率先震動。
「我記得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
一道微弱意念穿過凝固時間。
「不是這座港口選擇了我。」
「是我自己選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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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枚文明核心隨之亮起。
緊接著，第三枚、第四枚。
一百多個不同文明，共同回憶起自己在第五獵庭廢墟上作出的決定。
蒼彌能夠切走星港存在的時間。
卻無法改變那些選擇發生以前，每一座文明已經遭受過的苦難，也無法讓它們重新願意回到獵庭控制之下。
消失的文明印記，再次出現在青蓮分株周圍。
一枚接著一枚。
萬靈星港的節點穩定度停止下降。
蒼彌額頭黑色鍾印輕輕震動。
「記憶同樣屬於時間。」
「本王便將你們記住這一切的時間，也一起切掉。」
第四柄青銅刻刀抬起。
一道青銀蓮葉卻先一步擋在文明核心前方。
楚舟沒有攻擊蒼彌。
蓮葉中，黑龍湖、臨江燈城與守界殘星投影同時亮起。萬靈戰功碑上已經記錄的名字，也一行行浮現在星港上空。
「你能切掉它們的一段記憶。」
「可只要還有一座節點記得。」
「這些事情便沒有消失。」
臨江市內，所有鬼魂燈同時亮起。
第九局總局、月球基地、白晝聖城與七座星城，也在同一時間接收到萬靈星港的異常警報。
蒼彌已經封鎖空間。
普通力量無法跨越獵場。
可萬靈戰功碑中的記錄，並不只保存在萬靈星港。每一個見證過第五獵庭覆滅的人，都是這段歷史的一部分。
周國慶站在臨江市窗邊。
他不知道星海中正在發生什麼，只看見守心燈內，那些剛剛恢復的文明名字再次變得模糊。
老人拿出萬靈戰功碑公開的名單，開始一個個念出最前面的名字。
「阿洛文明。」
「彎角族黑崖艦隊。」
「洛海第三避難城。」
越來越多臨江市民來到燈下。
學校、醫院與社區重新打開守心燈陣。沒人要求他們燃燒神魂，只需要替那些正在被時間抹去的文明，記住它們曾經存在。
白晝聖城六座高塔也在夜空中亮起。
奧維恩將第五獵庭覆滅後的公共星圖，投映到六座光井上方。
「聖城記錄過這些世界。」
「它們曾經掙脫獵庭，也曾經自行選擇加入萬靈星港。」
「任何人都不能說，這件事從未發生。」
北海、太陽古城與守界殘星陸續響應。
無數距離萬靈星港無比遙遠的生命，共同保留著同一段記錄。
第四柄青銅刻刀終於落下。
它斬斷萬靈星港內部大量記憶，卻無法同時跨越十座世界節點，抹去祖界所有見證者。
被切掉的名字，沿著萬靈共鳴再次恢復。
蒼彌第一次停下動作。
「以不同世界的記錄，互相修補被切除的時間。」
「這便是你的法則界域？」
楚舟十片蓮葉緩緩轉動。
「這只是它們自己的記憶。」
「本座負責讓這些記憶有路可走。」
蒼彌不再逐一試探。
十二柄青銅刻刀同時升起，無刻鐘盤也從星空深處完全顯現。
龐大鐘盤籠罩萬靈星港。
周圍三百六十一座世界的時間，在同一刻陷入停滯。那些尚未完全斷開的過去鎖鏈，也趁機重新纏向各地地脈。
【獵場封天完全展開。】
【外部節點聯繫正在受到截斷。】
【萬靈青蓮界遠程供能下降。】
【當前界蓮真身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九。】
【檢測到時間放逐。】
【蒼彌正在將萬靈星港放逐至十萬年以前。】
楚舟眼前星空迅速變化。
獵庭廢墟重新變得完整。
破碎祭壇恢復金色光芒。
一艘艘已經被摧毀的戰艦從過去出現，重新組成第五獵庭豎瞳。甚至連被聖裁長槍釘殺的彌薩羅，也在祭壇中央凝聚出模糊輪廓。
它們都沒有真正神魂。
卻保留著過去最巔峰時期的法則力量。
蒼彌站在無刻鐘盤上方，俯視已經被過去獵庭包圍的楚舟。
「第五獵庭覆滅，是現在發生的事情。」
「只要本王將你們送到它尚未覆滅的時間。」
「那場勝利便不復存在。」
數萬艘過去戰艦同時開火。
彌薩羅的模糊法身也重新抬起五隻豎瞳，文明祭壇上方，億萬金色法則兵器再次成形。
秦鎮淵強行壓住胸前傷口。
他看向過去的第五獵庭，眼神卻沒有變化。
「假貨終究是假貨。」
蒼彌冷漠開口：「即使只是一段過去，也足夠殺死現在的你們。」
秦鎮淵將半截黑刀插入虛空。
三千名當世守門人的山河刀界重新展開，主動接住第一輪獵庭炮火。
「那便再打一次。」
顧天衡同樣舉起統帥戰旗。
那些被切去三息記憶的第一守界軍將士，依舊沒有恢復全部意識。可他們看見身邊同伴重新列陣，身體也本能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他們可能忘記一道軍令。
卻沒有忘記如何並肩作戰。
赤金軍陣再次成形。
兩支守界軍與過去獵庭正面碰撞。龐大法則餘波不斷衝擊萬靈星港，讓本就殘破的一百零八艘引魂母艦接連出現裂痕。
寧岳帶領第九守界軍守在移動蓮台外側。
每當一艘母艦失去控制，便有一道守界殘魂主動進入魂爐，以自身守門印替歸魂燈火維持陣紋。
楚舟沒有加入正面軍陣。
神識始終落在蒼彌的無刻鐘盤上。
過去戰艦的數量雖然龐大，可每一次攻擊以後，鐘盤都會出現短暫能量波動。顯然，蒼彌無法真正讓整個第五獵庭復活。
它只是把某一段已經發生的攻擊，不斷拖到現在。
只要切斷無刻鐘盤與過去之間的連接，所有重臨法則便會失效。
「沈星瀾。」
楚舟聲音落向移動蓮台：「找鐘盤陣眼。」
月球基地內，沈星瀾立即接過無刻鐘盤全部數據。
時間法則無法被普通設備直接觀測。
她沒有嘗試計算時間本身，而是開始對比每一次過去攻擊出現時，周圍星辰光線發生的細微變化。
第一輪炮火，星光延遲零點七息。
第二輪炮火，延遲一息。
彌薩羅法身出現以後，十二處星光同時發生斷層。
「鐘盤內部存在十二處固定節點。」
沈星瀾迅速標出坐標：「蒼彌不是隨意調動過去，它需要十二枚固定物，替自己保存不同時間。」
小金寶原本躲在一艘魂艦後面。
聽見「固定物」三個字，它立刻抬起頭。
萬金朝宗沿著無刻鐘盤擴散。
在普通人眼中，那裡只有無法理解的時間法則。可小金寶卻清楚感應到，鐘盤內部嵌著十二根通體暗銀的金屬長釘。
每一根長釘，都連接著一柄青銅刻刀。
「主人。」
「我能把它們弄出來。」
楚舟一條根須攔在它身前：「蒼彌會先殺你。」
小金寶看向正在逐漸破碎的萬靈星港，又看了一眼顧天衡與秦鎮淵所在戰場。
「我跑得快。」
「它切掉時間，你跑不掉。」
小金寶抱住根須：「那主人把我送進去。碰到釘子以後，我只要抓住就行。」
他們依舊保持著舉起兵器的動作，眼中卻迅速浮現茫然。三息以前接到的軍令、同伴所在的陣位，甚至自己為何站在這裡，都從意識中消失。
原本已經成形的赤金軍陣，頓時缺失數百處節點。
顧天衡手中戰旗猛然落下。
十一階法則沿著軍陣擴散，將那些失去時間的將士強行保護起來，可他沒有辦法替他們找回已經被切走的三息記憶。
蒼彌身後第三柄青銅刻刀隨之抬起。
這一次，刻刀對準的不再是某一支軍隊，而是萬靈星港中央那株青蓮分株。
「本王只需要切去它誕生以前的時間。」
「這座所謂世界節點，便從未存在。」
第三柄刻刀落下。
青蓮分株周圍所有光芒同時黯淡。
萬靈星港建立以來的畫面，開始一幕幕倒退。剛剛搭建的公共航道重新崩散，三座被改造的金門恢復破碎狀態，一百多座文明留下的自源印記，也在迅速消失。
【萬物停序正在截取節點歷史。】
【萬靈星港存在時間正在縮短。】
【節點穩定度下降。】
【當前穩定度：百分之七十一。】
【當前穩定度：百分之五十三。】
那些已經離開獵庭控制的文明核心，同時感受到一股強烈剝離感。
它們與萬靈星港之間的聯繫，正在被蒼彌從過去抹去。主要節點歷史徹底消失，楚舟的界蓮真身也會失去降臨根基。
那枚藍色文明核心率先震動。
「我記得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
一道微弱意念穿過凝固時間。
「不是這座港口選擇了我。」
「是我自己選擇留下。」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第二枚文明核心隨之亮起。
緊接著，第三枚、第四枚。
一百多個不同文明，共同回憶起自己在第五獵庭廢墟上作出的決定。
蒼彌能夠切走星港存在的時間。
卻無法改變那些選擇發生以前，每一座文明已經遭受過的苦難，也無法讓它們重新願意回到獵庭控制之下。
消失的文明印記，再次出現在青蓮分株周圍。
一枚接著一枚。
萬靈星港的節點穩定度停止下降。
蒼彌額頭黑色鍾印輕輕震動。
「記憶同樣屬於時間。」
「本王便將你們記住這一切的時間，也一起切掉。」
第四柄青銅刻刀抬起。
一道青銀蓮葉卻先一步擋在文明核心前方。
楚舟沒有攻擊蒼彌。
蓮葉中，黑龍湖、臨江燈城與守界殘星投影同時亮起。萬靈戰功碑上已經記錄的名字，也一行行浮現在星港上空。
「你能切掉它們的一段記憶。」
「可只要還有一座節點記得。」
「這些事情便沒有消失。」
臨江市內，所有鬼魂燈同時亮起。
第九局總局、月球基地、白晝聖城與七座星城，也在同一時間接收到萬靈星港的異常警報。
蒼彌已經封鎖空間。
普通力量無法跨越獵場。
可萬靈戰功碑中的記錄，並不只保存在萬靈星港。每一個見證過第五獵庭覆滅的人，都是這段歷史的一部分。
周國慶站在臨江市窗邊。
他不知道星海中正在發生什麼，只看見守心燈內，那些剛剛恢復的文明名字再次變得模糊。
老人拿出萬靈戰功碑公開的名單，開始一個個念出最前面的名字。
「阿洛文明。」
「彎角族黑崖艦隊。」
「洛海第三避難城。」
越來越多臨江市民來到燈下。
學校、醫院與社區重新打開守心燈陣。沒人要求他們燃燒神魂，只需要替那些正在被時間抹去的文明，記住它們曾經存在。
白晝聖城六座高塔也在夜空中亮起。
奧維恩將第五獵庭覆滅後的公共星圖，投映到六座光井上方。
「聖城記錄過這些世界。」
「它們曾經掙脫獵庭，也曾經自行選擇加入萬靈星港。」
「任何人都不能說，這件事從未發生。」
北海、太陽古城與守界殘星陸續響應。
無數距離萬靈星港無比遙遠的生命，共同保留著同一段記錄。
第四柄青銅刻刀終於落下。
它斬斷萬靈星港內部大量記憶，卻無法同時跨越十座世界節點，抹去祖界所有見證者。
被切掉的名字，沿著萬靈共鳴再次恢復。
蒼彌第一次停下動作。
「以不同世界的記錄，互相修補被切除的時間。」
「這便是你的法則界域？」
楚舟十片蓮葉緩緩轉動。
「這只是它們自己的記憶。」
「本座負責讓這些記憶有路可走。」
蒼彌不再逐一試探。
十二柄青銅刻刀同時升起，無刻鐘盤也從星空深處完全顯現。
龐大鐘盤籠罩萬靈星港。
周圍三百六十一座世界的時間，在同一刻陷入停滯。那些尚未完全斷開的過去鎖鏈，也趁機重新纏向各地地脈。
【獵場封天完全展開。】
【外部節點聯繫正在受到截斷。】
【萬靈青蓮界遠程供能下降。】
【當前界蓮真身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九。】
【檢測到時間放逐。】
【蒼彌正在將萬靈星港放逐至十萬年以前。】
楚舟眼前星空迅速變化。
獵庭廢墟重新變得完整。
破碎祭壇恢復金色光芒。
一艘艘已經被摧毀的戰艦從過去出現，重新組成第五獵庭豎瞳。甚至連被聖裁長槍釘殺的彌薩羅，也在祭壇中央凝聚出模糊輪廓。
它們都沒有真正神魂。
卻保留著過去最巔峰時期的法則力量。
蒼彌站在無刻鐘盤上方，俯視已經被過去獵庭包圍的楚舟。
「第五獵庭覆滅，是現在發生的事情。」
「只要本王將你們送到它尚未覆滅的時間。」
「那場勝利便不復存在。」
數萬艘過去戰艦同時開火。
彌薩羅的模糊法身也重新抬起五隻豎瞳，文明祭壇上方，億萬金色法則兵器再次成形。
秦鎮淵強行壓住胸前傷口。
他看向過去的第五獵庭，眼神卻沒有變化。
「假貨終究是假貨。」
蒼彌冷漠開口：「即使只是一段過去，也足夠殺死現在的你們。」
秦鎮淵將半截黑刀插入虛空。
三千名當世守門人的山河刀界重新展開，主動接住第一輪獵庭炮火。
「那便再打一次。」
顧天衡同樣舉起統帥戰旗。
那些被切去三息記憶的第一守界軍將士，依舊沒有恢復全部意識。可他們看見身邊同伴重新列陣，身體也本能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他們可能忘記一道軍令。
卻沒有忘記如何並肩作戰。
赤金軍陣再次成形。
兩支守界軍與過去獵庭正面碰撞。龐大法則餘波不斷衝擊萬靈星港，讓本就殘破的一百零八艘引魂母艦接連出現裂痕。
寧岳帶領第九守界軍守在移動蓮台外側。
每當一艘母艦失去控制，便有一道守界殘魂主動進入魂爐，以自身守門印替歸魂燈火維持陣紋。
楚舟沒有加入正面軍陣。
神識始終落在蒼彌的無刻鐘盤上。
過去戰艦的數量雖然龐大，可每一次攻擊以後，鐘盤都會出現短暫能量波動。顯然，蒼彌無法真正讓整個第五獵庭復活。
它只是把某一段已經發生的攻擊，不斷拖到現在。
只要切斷無刻鐘盤與過去之間的連接，所有重臨法則便會失效。
「沈星瀾。」
楚舟聲音落向移動蓮台：「找鐘盤陣眼。」
月球基地內，沈星瀾立即接過無刻鐘盤全部數據。
時間法則無法被普通設備直接觀測。
她沒有嘗試計算時間本身，而是開始對比每一次過去攻擊出現時，周圍星辰光線發生的細微變化。
第一輪炮火，星光延遲零點七息。
第二輪炮火，延遲一息。
彌薩羅法身出現以後，十二處星光同時發生斷層。
「鐘盤內部存在十二處固定節點。」
沈星瀾迅速標出坐標：「蒼彌不是隨意調動過去，它需要十二枚固定物，替自己保存不同時間。」
小金寶原本躲在一艘魂艦後面。
聽見「固定物」三個字，它立刻抬起頭。
萬金朝宗沿著無刻鐘盤擴散。
在普通人眼中，那裡只有無法理解的時間法則。可小金寶卻清楚感應到，鐘盤內部嵌著十二根通體暗銀的金屬長釘。
每一根長釘，都連接著一柄青銅刻刀。
「主人。」
「我能把它們弄出來。」
楚舟一條根須攔在它身前：「蒼彌會先殺你。」
小金寶看向正在逐漸破碎的萬靈星港，又看了一眼顧天衡與秦鎮淵所在戰場。
「我跑得快。」
「它切掉時間，你跑不掉。」
小金寶抱住根須：「那主人把我送進去。碰到釘子以後，我只要抓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