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破碎祭壇
楚舟沒有收回界蓮真身。
第五獵庭雖然已經覆滅，可萬靈青蓮界始終籠罩著破碎祭壇。十片殘破蓮葉緩緩轉動，將仍在逃逸的金律碎片一一淨化。
沈星瀾的研究投影，則帶人進入祭壇底部。
那裡沒有第五獵庭留下的寶庫，只有一層又一層被強行壓縮的世界地脈。數十萬根金色管道扎入其中，已經抽空大半本源。
「下面還有東西。」
沈星瀾停在最深處。
探測器傳回的畫面中，一截直徑超過千里的蒼青古根，正被數百根鎮界釘固定在祭壇底部。
古根表面沒有任何生機。
可當青蓮分株靠近以後，那些沉寂十萬年的紋路，竟然自行亮起。
楚舟本體同時感受到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檢測到祖界本源波動。】
【目標：建木祖根殘骸。】
【目標曾屬於祖界第一代星空界門。】
【第五獵庭以建木祖根定位人族世界，並維持文明祭路。】
【殘骸內部保存祖界本源：百分之四點七。】
【回收以後，可將祖界本源恢復度提升至百分之五十以上。】
秦鎮淵看著祭壇下方的蒼青古根，終於明白第五獵庭為何始終能夠找到散落星海的人族城池。
十萬年前，它們奪走的不只是七座星城坐標。
還有祖界第一代守界者用來接引族人的建木祖根。
第五獵庭將人族留下的歸途，改成了追蹤人族的獵路。
顧天衡站在古根前方，身上的赤金戰甲仍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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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第一守界軍離開祖界不久，獵庭便準確找到我們。」
「原來不是獻界金契先鎖定了祖界。」
「是這截祖根，暴露了所有守界軍的血脈坐標。」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祖根，最終卻停在半空。
第一守界軍曾經替第五獵庭護送過文明祭品。
其中有多少人族星城與逃亡軍團，是被這截祖根找出來的，已經無法統計。
楚舟一條根須穿過祭壇廢墟，落在蒼青古根表面。
青蓮淨世沒有立即煉化。
而是沿著每一根鎮界釘，檢查第五獵庭留下的法則烙印。
「先拔釘。」
「將祖根送入萬靈星港。」
小金寶原本正在外面清點材料。
聽見「拔釘」兩個字，它立刻從破碎艦體後方探出腦袋。
可當它看清那些鎮界釘的數量，眼睛又迅速睜大。
「這些全要拔？」
「一共七百二十根。」
沈星瀾將位置投影出來：「不能同時拔。祖根內部已經形成空間空洞，必須按照地脈順序逐層解除。」
小金寶繞著蒼青古根飛了一圈。
「拔下來的歸誰？」
楚舟根須輕輕敲在它額頭：「先登記。」
小金寶抱住額頭，忍不住看向周圍堆積如山的獵庭殘骸。
它忽然發現，戰爭太大也不完全是好事。
東西多到根本撿不完。
第九守界軍與工程人員很快開始拆除鎮界釘。
第一根金釘拔出時，蒼青古根內部傳出低沉震動。一道殘缺星路隨之浮現，盡頭是一座早已毀滅的人族城市。
第二根金釘拔出，又有數千道模糊坐標恢復。
其中大部分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可仍有少數坐標，正在遙遠星海中釋放微弱人族血脈波動。
萬靈星港立即將其記錄。
這些都是第五獵庭尚未來得及收割的逃亡者。
就在第三百六十一根鎮界釘拔出時，星港外圍所有文明核心突然震動。
沒有空間裂縫出現。
也沒有戰艦靠近。
可整片星空中的時間，忽然慢了下來。
一塊正在墜落的戰艦殘片停在半空。
引魂母艦中的青色燈火，也保持著搖曳姿態，不再繼續變化。
第一守界軍許多將士仍舊維持著行走動作，意識卻被定格在前一瞬間。
只有達到法則層次的強者，依舊能夠勉強轉動目光。
楚舟十片蓮葉同時抬起。
萬靈青蓮界覆蓋萬靈星港，將內部仍在恢復的文明核心全部保護起來。
【檢測到十二階巔峰法則。】
【目標正在凍結星域時間。】
【萬靈青蓮界受到未知獵場法則侵蝕。】
遙遠黑暗中，一輪沒有刻度的青銅鐘盤緩緩出現。
鐘盤直徑超過整座第五獵庭祭壇。
它每轉動一格，附近星空便會失去一段時間。大量剛剛熄滅的獵庭戰艦，竟然重新回到被摧毀以前的狀態。
可那些戰艦中沒有生命。
它們只是被截取出來的過去投影。
青銅鐘盤中央，一名身披暗銀長袍的高大身影緩緩走出。
它沒有金色豎瞳。
額頭只有一枚倒懸的黑色鍾印，背後則漂浮著十二柄長度不一的青銅刻刀。
每一柄刻刀上，都刻著大量已經毀滅的世界坐標。
【目標：第一獵庭巡天王蒼彌。】
【境界：十二階巔峰。】
【身份：第一獵庭第七巡狩序列。】
【掌握法則：獵場封天、萬物停序、過去重臨。】
【目標受到第一獵庭之主命令，前來接收第五獵庭遺產。】
【目標已經鎖定建木祖根。】
蒼彌沒有看向遠征軍。
也沒有在意彌薩羅已經徹底熄滅的法則氣息。
它的目光從三百六十一座世界掃過，最後停在祭壇深處的蒼青古根上。
「第五獵庭已經覆滅。」
「按照九庭繼承律，歸庭世界、文明祭路與所有本源遺產，應由第一獵庭接收。」
蒼彌抬起手。
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黑銀法旨，在萬靈星港上空緩緩展開。
其中沒有任何關於三百六十一座世界的名字。
只有一行冰冷數字。
【可用歸庭世界：三百六十一。】
【可用文明人口：九千三百七十二億。】
【殘餘世界本源：百分之二十一。】
【建議處理方式：凍結封存，分批轉運。】
那些剛剛脫離第五獵庭的文明代表，看見自己再次出現在物資清單中，身上法則同時震動。
蒼彌卻沒有等待他們回應。
「第五獵庭無權繼續擁有你們。」
「從現在開始，你們屬於第一獵庭。」
青銅鐘盤再次轉動。
三百六十一座世界周圍，剛剛斷裂的文明鎖鏈竟然重新出現。
那並非真正的鎖鏈。
而是從過去時間中截取出來的法則投影。
它們保留著第五獵庭控制歸庭世界時的全部力量，再次纏向一座座世界地脈。
楚舟第一片蓮葉落下。
萬界淨火沿著鎖鏈燃燒，卻只讓其短暫虛化。下一刻，蒼彌便從更早的時間中，重新拖出一條相同鎖鏈。
「淨化沒有意義。」
蒼彌看向楚舟殘破的界蓮真身：「只要過去確實發生過，本王便能讓它不斷重臨。」
「你剛剛與彌薩羅交戰，法則界域損傷超過四成。」
「交出建木祖根與文明祭律。」
「本王可以允許你帶著祖界軍團離開。」
小金寶終於從時間凍結中掙扎出來。
它抱住一枚剛剛拔出的鎮界釘，望向那份懸在星空中的繼承法旨。
「它又想拿別人的東西？」
秦鎮淵握住只剩半截的黑刀，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準確來說。」
「它想把所有人都當成東西。」
蒼彌身後第一柄青銅刻刀忽然落下。
秦鎮淵周圍的時間被直接切去三息。
沒有攻擊過程。
也沒有任何法則碰撞。
三息結束以後，秦鎮淵胸口已經出現一道貫穿傷口，整個人從星空中向後倒飛。
顧天衡抬起統帥戰旗。
第一守界軍尚未組成完整陣型，第二柄青銅刻刀便落向赤金軍陣。
第五獵庭雖然已經覆滅，可萬靈青蓮界始終籠罩著破碎祭壇。十片殘破蓮葉緩緩轉動，將仍在逃逸的金律碎片一一淨化。
沈星瀾的研究投影，則帶人進入祭壇底部。
那裡沒有第五獵庭留下的寶庫，只有一層又一層被強行壓縮的世界地脈。數十萬根金色管道扎入其中，已經抽空大半本源。
「下面還有東西。」
沈星瀾停在最深處。
探測器傳回的畫面中，一截直徑超過千里的蒼青古根，正被數百根鎮界釘固定在祭壇底部。
古根表面沒有任何生機。
可當青蓮分株靠近以後，那些沉寂十萬年的紋路，竟然自行亮起。
楚舟本體同時感受到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檢測到祖界本源波動。】
【目標：建木祖根殘骸。】
【目標曾屬於祖界第一代星空界門。】
【第五獵庭以建木祖根定位人族世界，並維持文明祭路。】
【殘骸內部保存祖界本源：百分之四點七。】
【回收以後，可將祖界本源恢復度提升至百分之五十以上。】
秦鎮淵看著祭壇下方的蒼青古根，終於明白第五獵庭為何始終能夠找到散落星海的人族城池。
十萬年前，它們奪走的不只是七座星城坐標。
還有祖界第一代守界者用來接引族人的建木祖根。
第五獵庭將人族留下的歸途，改成了追蹤人族的獵路。
顧天衡站在古根前方，身上的赤金戰甲仍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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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第一守界軍離開祖界不久，獵庭便準確找到我們。」
「原來不是獻界金契先鎖定了祖界。」
「是這截祖根，暴露了所有守界軍的血脈坐標。」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祖根，最終卻停在半空。
第一守界軍曾經替第五獵庭護送過文明祭品。
其中有多少人族星城與逃亡軍團，是被這截祖根找出來的，已經無法統計。
楚舟一條根須穿過祭壇廢墟，落在蒼青古根表面。
青蓮淨世沒有立即煉化。
而是沿著每一根鎮界釘，檢查第五獵庭留下的法則烙印。
「先拔釘。」
「將祖根送入萬靈星港。」
小金寶原本正在外面清點材料。
聽見「拔釘」兩個字，它立刻從破碎艦體後方探出腦袋。
可當它看清那些鎮界釘的數量，眼睛又迅速睜大。
「這些全要拔？」
「一共七百二十根。」
沈星瀾將位置投影出來：「不能同時拔。祖根內部已經形成空間空洞，必須按照地脈順序逐層解除。」
小金寶繞著蒼青古根飛了一圈。
「拔下來的歸誰？」
楚舟根須輕輕敲在它額頭：「先登記。」
小金寶抱住額頭，忍不住看向周圍堆積如山的獵庭殘骸。
它忽然發現，戰爭太大也不完全是好事。
東西多到根本撿不完。
第九守界軍與工程人員很快開始拆除鎮界釘。
第一根金釘拔出時，蒼青古根內部傳出低沉震動。一道殘缺星路隨之浮現，盡頭是一座早已毀滅的人族城市。
第二根金釘拔出，又有數千道模糊坐標恢復。
其中大部分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可仍有少數坐標，正在遙遠星海中釋放微弱人族血脈波動。
萬靈星港立即將其記錄。
這些都是第五獵庭尚未來得及收割的逃亡者。
就在第三百六十一根鎮界釘拔出時，星港外圍所有文明核心突然震動。
沒有空間裂縫出現。
也沒有戰艦靠近。
可整片星空中的時間，忽然慢了下來。
一塊正在墜落的戰艦殘片停在半空。
引魂母艦中的青色燈火，也保持著搖曳姿態，不再繼續變化。
第一守界軍許多將士仍舊維持著行走動作，意識卻被定格在前一瞬間。
只有達到法則層次的強者，依舊能夠勉強轉動目光。
楚舟十片蓮葉同時抬起。
萬靈青蓮界覆蓋萬靈星港，將內部仍在恢復的文明核心全部保護起來。
【檢測到十二階巔峰法則。】
【目標正在凍結星域時間。】
【萬靈青蓮界受到未知獵場法則侵蝕。】
遙遠黑暗中，一輪沒有刻度的青銅鐘盤緩緩出現。
鐘盤直徑超過整座第五獵庭祭壇。
它每轉動一格，附近星空便會失去一段時間。大量剛剛熄滅的獵庭戰艦，竟然重新回到被摧毀以前的狀態。
可那些戰艦中沒有生命。
它們只是被截取出來的過去投影。
青銅鐘盤中央，一名身披暗銀長袍的高大身影緩緩走出。
它沒有金色豎瞳。
額頭只有一枚倒懸的黑色鍾印，背後則漂浮著十二柄長度不一的青銅刻刀。
每一柄刻刀上，都刻著大量已經毀滅的世界坐標。
【目標：第一獵庭巡天王蒼彌。】
【境界：十二階巔峰。】
【身份：第一獵庭第七巡狩序列。】
【掌握法則：獵場封天、萬物停序、過去重臨。】
【目標受到第一獵庭之主命令，前來接收第五獵庭遺產。】
【目標已經鎖定建木祖根。】
蒼彌沒有看向遠征軍。
也沒有在意彌薩羅已經徹底熄滅的法則氣息。
它的目光從三百六十一座世界掃過，最後停在祭壇深處的蒼青古根上。
「第五獵庭已經覆滅。」
「按照九庭繼承律，歸庭世界、文明祭路與所有本源遺產，應由第一獵庭接收。」
蒼彌抬起手。
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黑銀法旨，在萬靈星港上空緩緩展開。
其中沒有任何關於三百六十一座世界的名字。
只有一行冰冷數字。
【可用歸庭世界：三百六十一。】
【可用文明人口：九千三百七十二億。】
【殘餘世界本源：百分之二十一。】
【建議處理方式：凍結封存，分批轉運。】
那些剛剛脫離第五獵庭的文明代表，看見自己再次出現在物資清單中，身上法則同時震動。
蒼彌卻沒有等待他們回應。
「第五獵庭無權繼續擁有你們。」
「從現在開始，你們屬於第一獵庭。」
青銅鐘盤再次轉動。
三百六十一座世界周圍，剛剛斷裂的文明鎖鏈竟然重新出現。
那並非真正的鎖鏈。
而是從過去時間中截取出來的法則投影。
它們保留著第五獵庭控制歸庭世界時的全部力量，再次纏向一座座世界地脈。
楚舟第一片蓮葉落下。
萬界淨火沿著鎖鏈燃燒，卻只讓其短暫虛化。下一刻，蒼彌便從更早的時間中，重新拖出一條相同鎖鏈。
「淨化沒有意義。」
蒼彌看向楚舟殘破的界蓮真身：「只要過去確實發生過，本王便能讓它不斷重臨。」
「你剛剛與彌薩羅交戰，法則界域損傷超過四成。」
「交出建木祖根與文明祭律。」
「本王可以允許你帶著祖界軍團離開。」
小金寶終於從時間凍結中掙扎出來。
它抱住一枚剛剛拔出的鎮界釘，望向那份懸在星空中的繼承法旨。
「它又想拿別人的東西？」
秦鎮淵握住只剩半截的黑刀，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準確來說。」
「它想把所有人都當成東西。」
蒼彌身後第一柄青銅刻刀忽然落下。
秦鎮淵周圍的時間被直接切去三息。
沒有攻擊過程。
也沒有任何法則碰撞。
三息結束以後，秦鎮淵胸口已經出現一道貫穿傷口，整個人從星空中向後倒飛。
顧天衡抬起統帥戰旗。
第一守界軍尚未組成完整陣型，第二柄青銅刻刀便落向赤金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