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青銅刻刀
楚舟沒有立即同意。
蒼彌卻已經察覺沈星瀾正在分析鐘盤。
第五柄青銅刻刀調轉方向，跨越祭路，直接斬向月球基地的遠程投影。
空間通道沒有破碎。
那段用於傳遞數據的時間卻被徹底切除。
沈星瀾的投影瞬間消失。
祖界與萬靈星港之間，再次失去技術聯繫。
蒼彌第六柄刻刀隨之落下。
這一刀對準小金寶。
顯然，它已經通過萬金朝宗的波動，發現這頭不起眼的小獸能夠威脅無刻鐘盤。
楚舟第一片蓮葉橫在前方。
時間刻刀從蓮葉中央穿過。
沒有出現傷口。
整片蓮葉卻迅速枯萎，從初生到凋零的數萬年時間，被壓縮在短短一息之內。
界蓮真身氣息再次下降。
小金寶看著失去光芒的蓮葉，額頭暗金紋路猛然亮起。
「它弄壞主人的葉子了！」
楚舟根須纏住小金寶，將它整個捲入第二片蓮葉。
下一刻，萬靈青蓮界沿著第六柄刻刀留下的軌跡，直接穿入無刻鐘盤內部。
小金寶從青銀光芒中跌落。
它剛剛落地，便看見距離自己最近的暗銀長釘。
長釘周圍，封存著一座文明被毀滅前的最後一天。
無數生靈仍在不斷重複死亡過程。
城市崩塌以後恢復。
恢復以後再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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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已經在這一天裡輪迴了數萬年。
小金寶抬起爪子，按住暗銀長釘。
「出來！」
萬金朝宗轟然爆發。
第一根長釘從鐘盤中被逐寸拔出。
那座不斷毀滅的城市終於停止輪迴。所有殘存意識抬頭望向星空，身體隨即化作無數微弱光點。
它們沒有恢復生命。
卻終於迎來被蒼彌截斷數萬年的第二天。
無刻鐘盤劇烈震動。
蒼彌猛然轉身，十二柄青銅刻刀同時鎖定內部。
「螻蟻！」
第七柄刻刀斬入鐘盤。
小金寶抱住暗銀長釘，身後所有退路同時消失。
就在時間刀鋒即將觸及它時，一片幽藍龜甲虛影忽然出現在鐘盤內部。
玄甲龐大身軀，依舊伏在黑龍湖深處。
它無法像界蓮真身一樣跨越星空。
可小金寶身上有它背甲洞天留下的空間印記。
那是為了讓小金寶無論在外面撿多少東西，都能找到藏寶洞的歸路。
此刻，這道原本只用來回家的印記，成為玄甲投送水土法則的坐標。
青銅刻刀斬中龜甲虛影。
玄甲背部同時裂開一道深痕。
背甲洞天內的石嶺劇烈晃動，水潭掀起數丈高浪潮。所有療養人員立即啟動穩定陣紋，將其中幼獸送入建築內部。
玄甲四肢卻始終沒有鬆開地脈。
「我擋住它。」
沉悶聲音傳入鐘盤：「繼續拔。」
小金寶回頭看了一眼龜甲裂紋。
它沒有再像過去一樣計算這些金屬能夠分到多少。
萬金朝宗紋路直接燃燒。
第二根暗銀長釘被拔出。
第三根、第四根。
每少一根長釘，過去的第五獵庭便會虛幻一分。數萬艘戰艦開始不斷閃爍，彌薩羅法身也失去一隻豎瞳。
蒼彌第八柄刻刀再次落向玄甲。
黑龍湖邊，黑虎王猛然抬爪。
青蓮禁區所有巡守陣紋同時轉動，將自身力量送入湖底。山林中的開智異獸也在黑虎王調度下，分別守住十二處地脈陣眼。
它們無法與十二階法則正面交戰。
卻能替玄甲分擔龜甲虛影受到的衝擊。
第二道裂紋出現在背甲上。
黑虎王四爪陷入山石，額頭青蓮印記亮到極致。
「玄甲。」
「洞天沒有亂。」
「你繼續撐。」
第九根長釘被拔出。
蒼彌終於放棄維持過去獵庭。
所有重臨戰艦同時消散，十二柄青銅刻刀全部轉向無刻鐘盤內部。
它要連同自己的時間法器，一起毀掉小金寶。
楚舟早已等待這一刻。
十片蓮葉不再承受過去艦隊攻擊，萬靈青蓮界驟然收攏，全部壓在蒼彌本體周圍。
秦鎮淵的半截黑刀同時擲出。
刀鋒無法傷害十二階巔峰法則生命，卻精準卡入無刻鐘盤即將轉動的下一格。
顧天衡手中統帥戰旗緊隨其後。
第一守界軍赤金法則化作數萬根鎖鏈，將蒼彌十二柄刻刀暫時固定在外。
「小金寶！」
小金寶沒有回應。
兩隻前爪已經同時抱住最後三根暗銀長釘。
它張開嘴，一口咬住其中一根，又用尾巴纏住另一根，整個身體拼命向後拉扯。
「都是我的……不對，都是主人的！」
三根長釘同時脫離鐘盤。
所有被蒼彌截取的時間，在這一瞬間徹底失控。
無刻鐘盤從中央裂開。
數以萬計被封存的文明歷史同時釋放。有人重新獲得被奪走的一年，有人想起已經消失的族群，還有一些世界，終於找回自己在獵庭降臨以前的名字。
小金寶抱著十二根長釘，從破碎鐘盤中跌出。
楚舟根須立即將它卷回萬靈星港。
「主人。」
小金寶還沒站穩，便把十二根長釘推到根須前方：「這些先給玄甲修背。」
楚舟取走其中三根。
暗銀金屬沿著節點進入黑龍湖，融入玄甲背部裂痕。原本不斷外泄的水土法則終於穩定下來。
剩餘九根長釘，則被青蓮陣紋暫時封存。
小金寶看見玄甲氣息恢復，才重新抱住其中最小的一根。
「這一根沒有用完。」
「算邊料嗎？」
楚舟沒有回答。
蒼彌的怒吼已經傳遍星域。
失去無刻鐘盤以後，它身後的十二柄青銅刻刀同時出現裂紋。
可十二階巔峰法則沒有因此跌落。
獵場封天反而開始向內坍縮。
蒼彌不再準備帶走建木祖根。
它要讓整片星域連同三百六十一座世界，一起成為無法流動的時間標本。
「第一獵庭會在你們祖界之外，懸掛這片獵場。」
「所有後來文明都會看見。」
「反抗九庭，會是什麼下場。」
萬物停序完全爆發。
一座座世界開始迅速蒼老。
海洋乾涸，山脈風化，城市中的建築在短短數息內走過數萬年時間。
【檢測到時間法則失控。】
【三百六十一座世界正在加速衰亡。】
【預計九息以後，萬靈星港徹底腐朽。】
楚舟沒有將力量用於防禦。
九片尚能活動的蓮葉，同時落向祭壇底部。
剩餘三百五十九根鎮界釘被萬界淨火覆蓋。
沈星瀾此前已經計算出全部地脈順序。
青蓮根須按照正確位置逐一截斷金律，強行接管蒼青古根周圍空間。
第一百根鎮界釘熄滅。
第二百根、第三百根。
最後一根鎮界釘斷開的瞬間，那截沉睡十萬年的建木祖根，終於脫離第五獵庭控制。
蒼彌立即伸出手掌。
「祖根歸第一獵庭所有！」
一道蒼老人聲，卻從建木祖根內部緩緩傳出。
「這是祖界修給離鄉者的路。」
「何時成了獵庭的東西？」
無數沉睡其中的守界殘念逐漸甦醒。
他們沒有完整神魂，也沒有留下姓名。十萬年前，正是這些人主動斬斷建木祖根，才沒有讓第五獵庭沿著第一代星路直接進入祖界。
祖根內部，一道道已經熄滅的星路重新亮起。
那些隱藏在星海中的人族坐標，也第一次感應到來自故鄉的山河氣息。
楚舟根須纏住建木祖根。
沒有將其吞噬。
而是把它送入萬靈星港最中央。
蒼青古根接觸星港地脈的一刻，三百六十一座世界同時聽見一聲低沉心跳。
咚！
正在加速的時間，第一次出現停頓。
【正在回收祖界失落本源。】
【祖界本源恢復度提升百分之四點七。】
【當前祖界本源恢復度：百分之五十點三。】
【建木祖根正在恢復第一代星空界門。】
【檢測到三百六十一座文明，自願共同維持歸航通道。】
【檢測到穩定祖界星路。】
【第十二世界節點正在形成。】
蒼彌十二柄刻刀同時斬向建木祖根。
萬靈星港中的文明核心沒有等待楚舟命令。
火焰、海洋、山嶽與星辰法則主動擋在祖根外圍。它們並不屬於祖界，卻清楚知道，一條允許所有文明自行選擇去留的道路，值得共同保護。
第一柄青銅刻刀被火焰法則融化。
第二柄刻刀被海洋世界拖入潮汐。
第三柄、第四柄。
不同文明各自承擔能夠承受的部分。
蒼彌可以壓制其中任何一座世界，卻無法在同一時刻，讓三百六十一種完全不同的法則全部停下。
蒼青祖根繼續生長。
無數細小根須沿著公共航道，連接萬靈星港與三百六十一座世界。
它不抽取任何地脈。
只替每一座主動登記的文明，留下一條可以自行關閉的道路。
【獲得第十二世界節點：諸界祖門。】
【獲得節點能力：萬界同途。】
【所有自願登記世界，可共同維持跨界道路。】
【單一法則無法徹底抹除諸界祖門坐標。】
【當前成熟世界節點數量：十二。】
【第十二次生命進化條件一，已經滿足。】
諸界祖門完全成形。
蒼彌創造的時間腐朽，沿著三百六十一條道路迅速分散。每一座世界只承受其中極小部分，原本足以讓整座星港毀滅的法則，終於失去集中效果。
楚舟十片蓮葉重新展開。
第一片已經枯萎。
另外六片也布滿裂紋。
可當諸界祖門落入萬靈青蓮界，蓮台兩側同時出現兩枚全新世界投影。
一枚代表萬靈星港。
一枚代表諸界祖門。
原本只有十座山河循環的法則世界，再次向外擴張。
【萬靈青蓮界正在進行第二次擴張。】
【第十二次生命進化條件二，已經滿足。】
【祖界本源恢復度超過百分之五十。】
【第十二次生命進化條件三，已經滿足。】
【第十二次生命進化條件全部達成。】
【當前進化點不足。】
【距離進化所需，尚缺四十億進化點。】
楚舟神識落向蒼彌。
十二階巔峰法則核心，在系統視野中亮得如同一顆暗銀恆星。
蒼彌同樣感應到楚舟體內變化。
「你想用本王補全進化？」
楚舟一條根須捲起聖裁長槍。
長槍經歷連續大戰，槍身已經布滿裂紋。可煉界天爐投影正在黑龍湖上空緩緩升起。
蝕日神金、星墓船心，以及小金寶拔出的九根暗銀長釘，同時落入爐中。
恆晝蓮火與萬界淨火共同燃燒。
聖裁長槍表面的白晝聖紋逐漸熔化。
它不再屬於白晝聖城。
也不再承載伊瑟蘭留下的聖裁真名。
青銀槍身重新凝聚。
星墓船心穩固內部空間，蝕日神金提供法則鋒芒，暗銀長釘則讓每一道攻擊，都能固定敵人真實時間。
四個全新古字出現在槍鋒之下。
【萬界道槍。】
【十二階成長型法則兵器。】
【當前能力：定界、破契、鎮道、鎖時。】
小金寶看見暗銀長釘全部熔入槍身，臉上剛剛浮現心疼，又想起玄甲的背甲已經修好。
它最終只是小聲提醒。
「主人。」
「打碎以後，槍尖也要記得撿回來。」
楚舟沒有回應。
第十片蓮葉已經握住萬界道槍。
蒼彌十二柄殘破刻刀，同時斬向楚舟所有蓮葉。
蒼彌卻已經察覺沈星瀾正在分析鐘盤。
第五柄青銅刻刀調轉方向，跨越祭路，直接斬向月球基地的遠程投影。
空間通道沒有破碎。
那段用於傳遞數據的時間卻被徹底切除。
沈星瀾的投影瞬間消失。
祖界與萬靈星港之間，再次失去技術聯繫。
蒼彌第六柄刻刀隨之落下。
這一刀對準小金寶。
顯然，它已經通過萬金朝宗的波動，發現這頭不起眼的小獸能夠威脅無刻鐘盤。
楚舟第一片蓮葉橫在前方。
時間刻刀從蓮葉中央穿過。
沒有出現傷口。
整片蓮葉卻迅速枯萎，從初生到凋零的數萬年時間，被壓縮在短短一息之內。
界蓮真身氣息再次下降。
小金寶看著失去光芒的蓮葉，額頭暗金紋路猛然亮起。
「它弄壞主人的葉子了！」
楚舟根須纏住小金寶，將它整個捲入第二片蓮葉。
下一刻，萬靈青蓮界沿著第六柄刻刀留下的軌跡，直接穿入無刻鐘盤內部。
小金寶從青銀光芒中跌落。
它剛剛落地，便看見距離自己最近的暗銀長釘。
長釘周圍，封存著一座文明被毀滅前的最後一天。
無數生靈仍在不斷重複死亡過程。
城市崩塌以後恢復。
恢復以後再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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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已經在這一天裡輪迴了數萬年。
小金寶抬起爪子，按住暗銀長釘。
「出來！」
萬金朝宗轟然爆發。
第一根長釘從鐘盤中被逐寸拔出。
那座不斷毀滅的城市終於停止輪迴。所有殘存意識抬頭望向星空，身體隨即化作無數微弱光點。
它們沒有恢復生命。
卻終於迎來被蒼彌截斷數萬年的第二天。
無刻鐘盤劇烈震動。
蒼彌猛然轉身，十二柄青銅刻刀同時鎖定內部。
「螻蟻！」
第七柄刻刀斬入鐘盤。
小金寶抱住暗銀長釘，身後所有退路同時消失。
就在時間刀鋒即將觸及它時，一片幽藍龜甲虛影忽然出現在鐘盤內部。
玄甲龐大身軀，依舊伏在黑龍湖深處。
它無法像界蓮真身一樣跨越星空。
可小金寶身上有它背甲洞天留下的空間印記。
那是為了讓小金寶無論在外面撿多少東西，都能找到藏寶洞的歸路。
此刻，這道原本只用來回家的印記，成為玄甲投送水土法則的坐標。
青銅刻刀斬中龜甲虛影。
玄甲背部同時裂開一道深痕。
背甲洞天內的石嶺劇烈晃動，水潭掀起數丈高浪潮。所有療養人員立即啟動穩定陣紋，將其中幼獸送入建築內部。
玄甲四肢卻始終沒有鬆開地脈。
「我擋住它。」
沉悶聲音傳入鐘盤：「繼續拔。」
小金寶回頭看了一眼龜甲裂紋。
它沒有再像過去一樣計算這些金屬能夠分到多少。
萬金朝宗紋路直接燃燒。
第二根暗銀長釘被拔出。
第三根、第四根。
每少一根長釘，過去的第五獵庭便會虛幻一分。數萬艘戰艦開始不斷閃爍，彌薩羅法身也失去一隻豎瞳。
蒼彌第八柄刻刀再次落向玄甲。
黑龍湖邊，黑虎王猛然抬爪。
青蓮禁區所有巡守陣紋同時轉動，將自身力量送入湖底。山林中的開智異獸也在黑虎王調度下，分別守住十二處地脈陣眼。
它們無法與十二階法則正面交戰。
卻能替玄甲分擔龜甲虛影受到的衝擊。
第二道裂紋出現在背甲上。
黑虎王四爪陷入山石，額頭青蓮印記亮到極致。
「玄甲。」
「洞天沒有亂。」
「你繼續撐。」
第九根長釘被拔出。
蒼彌終於放棄維持過去獵庭。
所有重臨戰艦同時消散，十二柄青銅刻刀全部轉向無刻鐘盤內部。
它要連同自己的時間法器，一起毀掉小金寶。
楚舟早已等待這一刻。
十片蓮葉不再承受過去艦隊攻擊，萬靈青蓮界驟然收攏，全部壓在蒼彌本體周圍。
秦鎮淵的半截黑刀同時擲出。
刀鋒無法傷害十二階巔峰法則生命，卻精準卡入無刻鐘盤即將轉動的下一格。
顧天衡手中統帥戰旗緊隨其後。
第一守界軍赤金法則化作數萬根鎖鏈，將蒼彌十二柄刻刀暫時固定在外。
「小金寶！」
小金寶沒有回應。
兩隻前爪已經同時抱住最後三根暗銀長釘。
它張開嘴，一口咬住其中一根，又用尾巴纏住另一根，整個身體拼命向後拉扯。
「都是我的……不對，都是主人的！」
三根長釘同時脫離鐘盤。
所有被蒼彌截取的時間，在這一瞬間徹底失控。
無刻鐘盤從中央裂開。
數以萬計被封存的文明歷史同時釋放。有人重新獲得被奪走的一年，有人想起已經消失的族群，還有一些世界，終於找回自己在獵庭降臨以前的名字。
小金寶抱著十二根長釘，從破碎鐘盤中跌出。
楚舟根須立即將它卷回萬靈星港。
「主人。」
小金寶還沒站穩，便把十二根長釘推到根須前方：「這些先給玄甲修背。」
楚舟取走其中三根。
暗銀金屬沿著節點進入黑龍湖，融入玄甲背部裂痕。原本不斷外泄的水土法則終於穩定下來。
剩餘九根長釘，則被青蓮陣紋暫時封存。
小金寶看見玄甲氣息恢復，才重新抱住其中最小的一根。
「這一根沒有用完。」
「算邊料嗎？」
楚舟沒有回答。
蒼彌的怒吼已經傳遍星域。
失去無刻鐘盤以後，它身後的十二柄青銅刻刀同時出現裂紋。
可十二階巔峰法則沒有因此跌落。
獵場封天反而開始向內坍縮。
蒼彌不再準備帶走建木祖根。
它要讓整片星域連同三百六十一座世界，一起成為無法流動的時間標本。
「第一獵庭會在你們祖界之外，懸掛這片獵場。」
「所有後來文明都會看見。」
「反抗九庭，會是什麼下場。」
萬物停序完全爆發。
一座座世界開始迅速蒼老。
海洋乾涸，山脈風化，城市中的建築在短短數息內走過數萬年時間。
【檢測到時間法則失控。】
【三百六十一座世界正在加速衰亡。】
【預計九息以後，萬靈星港徹底腐朽。】
楚舟沒有將力量用於防禦。
九片尚能活動的蓮葉，同時落向祭壇底部。
剩餘三百五十九根鎮界釘被萬界淨火覆蓋。
沈星瀾此前已經計算出全部地脈順序。
青蓮根須按照正確位置逐一截斷金律，強行接管蒼青古根周圍空間。
第一百根鎮界釘熄滅。
第二百根、第三百根。
最後一根鎮界釘斷開的瞬間，那截沉睡十萬年的建木祖根，終於脫離第五獵庭控制。
蒼彌立即伸出手掌。
「祖根歸第一獵庭所有！」
一道蒼老人聲，卻從建木祖根內部緩緩傳出。
「這是祖界修給離鄉者的路。」
「何時成了獵庭的東西？」
無數沉睡其中的守界殘念逐漸甦醒。
他們沒有完整神魂，也沒有留下姓名。十萬年前，正是這些人主動斬斷建木祖根，才沒有讓第五獵庭沿著第一代星路直接進入祖界。
祖根內部，一道道已經熄滅的星路重新亮起。
那些隱藏在星海中的人族坐標，也第一次感應到來自故鄉的山河氣息。
楚舟根須纏住建木祖根。
沒有將其吞噬。
而是把它送入萬靈星港最中央。
蒼青古根接觸星港地脈的一刻，三百六十一座世界同時聽見一聲低沉心跳。
咚！
正在加速的時間，第一次出現停頓。
【正在回收祖界失落本源。】
【祖界本源恢復度提升百分之四點七。】
【當前祖界本源恢復度：百分之五十點三。】
【建木祖根正在恢復第一代星空界門。】
【檢測到三百六十一座文明，自願共同維持歸航通道。】
【檢測到穩定祖界星路。】
【第十二世界節點正在形成。】
蒼彌十二柄刻刀同時斬向建木祖根。
萬靈星港中的文明核心沒有等待楚舟命令。
火焰、海洋、山嶽與星辰法則主動擋在祖根外圍。它們並不屬於祖界，卻清楚知道，一條允許所有文明自行選擇去留的道路，值得共同保護。
第一柄青銅刻刀被火焰法則融化。
第二柄刻刀被海洋世界拖入潮汐。
第三柄、第四柄。
不同文明各自承擔能夠承受的部分。
蒼彌可以壓制其中任何一座世界，卻無法在同一時刻，讓三百六十一種完全不同的法則全部停下。
蒼青祖根繼續生長。
無數細小根須沿著公共航道，連接萬靈星港與三百六十一座世界。
它不抽取任何地脈。
只替每一座主動登記的文明，留下一條可以自行關閉的道路。
【獲得第十二世界節點：諸界祖門。】
【獲得節點能力：萬界同途。】
【所有自願登記世界，可共同維持跨界道路。】
【單一法則無法徹底抹除諸界祖門坐標。】
【當前成熟世界節點數量：十二。】
【第十二次生命進化條件一，已經滿足。】
諸界祖門完全成形。
蒼彌創造的時間腐朽，沿著三百六十一條道路迅速分散。每一座世界只承受其中極小部分，原本足以讓整座星港毀滅的法則，終於失去集中效果。
楚舟十片蓮葉重新展開。
第一片已經枯萎。
另外六片也布滿裂紋。
可當諸界祖門落入萬靈青蓮界，蓮台兩側同時出現兩枚全新世界投影。
一枚代表萬靈星港。
一枚代表諸界祖門。
原本只有十座山河循環的法則世界，再次向外擴張。
【萬靈青蓮界正在進行第二次擴張。】
【第十二次生命進化條件二，已經滿足。】
【祖界本源恢復度超過百分之五十。】
【第十二次生命進化條件三，已經滿足。】
【第十二次生命進化條件全部達成。】
【當前進化點不足。】
【距離進化所需，尚缺四十億進化點。】
楚舟神識落向蒼彌。
十二階巔峰法則核心，在系統視野中亮得如同一顆暗銀恆星。
蒼彌同樣感應到楚舟體內變化。
「你想用本王補全進化？」
楚舟一條根須捲起聖裁長槍。
長槍經歷連續大戰，槍身已經布滿裂紋。可煉界天爐投影正在黑龍湖上空緩緩升起。
蝕日神金、星墓船心，以及小金寶拔出的九根暗銀長釘，同時落入爐中。
恆晝蓮火與萬界淨火共同燃燒。
聖裁長槍表面的白晝聖紋逐漸熔化。
它不再屬於白晝聖城。
也不再承載伊瑟蘭留下的聖裁真名。
青銀槍身重新凝聚。
星墓船心穩固內部空間，蝕日神金提供法則鋒芒，暗銀長釘則讓每一道攻擊，都能固定敵人真實時間。
四個全新古字出現在槍鋒之下。
【萬界道槍。】
【十二階成長型法則兵器。】
【當前能力：定界、破契、鎮道、鎖時。】
小金寶看見暗銀長釘全部熔入槍身，臉上剛剛浮現心疼，又想起玄甲的背甲已經修好。
它最終只是小聲提醒。
「主人。」
「打碎以後，槍尖也要記得撿回來。」
楚舟沒有回應。
第十片蓮葉已經握住萬界道槍。
蒼彌十二柄殘破刻刀，同時斬向楚舟所有蓮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