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縱許人間第一流
「呵呵，就你爸爸嗎，怎麼張口就來。」
「那我當場寫一首詩。」
給我拿來紙筆，全場轟動。
北大上次斗詩也是在大飯廳，一九五七年五月十九日，導火索是張元勛和沈澤宜，那次斗詩，轟動整個文壇，影響力覆蓋大半個高校圈，隨後北大禁止了帶有強烈觀念的詩會，導致二十年激昂歲月，三十年一言不發。
此後改革開放，各種思潮解放。
「我有筆，我有紙！」
人們口耳相傳，奔走相告，大飯廳里里外外圍滿了人，把寬敞的大廳擠得人山人海，就連那兩個學生也心慌。
李修想起了一首詩，未來火爆整個黃金年代的詩詞，他的字跡灑脫，洋洋灑灑地寫下字。
交給了最近的一名青年，轉身離開了。
這北大的飯是吃不成了，受一肚子氣，也算是吃飽了。
那人看到詩詞，猛然睜大了雙眼，摘下眼鏡，把眼鏡湊到紙前仔細閱讀，喉結滾動，大喝道：「好，好，好！」
三連三個好，吊人胃口。
「好個啥？」
「打什麼啞謎。」
「這首詩太棒了，新詩潮，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派系，但就是寫的好！」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週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這年頭大部分的詩詞都在控訴苦難，宏觀的奮鬥，這首詩跳出了苦難敘事，轉向了微小的幸福，寫出了屬於普通人的樸素幸福。」
說話的是五四文學社的女大學生，聽完她的講解，眾人明白了這首詩的美麗。
「這首詩最大的魅力，在於它的矛盾張力。一方面嚮往人間煙火，餵馬劈柴、糧食蔬菜，擁抱世俗幸福，另一方面又主動和塵世拉開距離。『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我只願面朝大海』，這一句的割裂，正是這首詩靈魂所在。」
說話的人，令所有人面露愕然。
她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青年，一頭短髮，面龐卻極為美麗，有著邊疆女性的堅韌，也有東方美人的古典美，眼睛很大，目光清澈。
她穿著樸素的工裝長褲。
校花張曼菱，雲省狀元，全校公認的第一才女，五四文學社的骨幹，校園焦點，首位登上美利堅《時代》周刊的華人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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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首詩的人呢？同學。」
她輕輕地叫住朗讀詩詞的青年，對方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沒想到校花會跟自己說話，紅著臉把稿紙拿了出來。
「走了，飯也沒吃。」
「這份原手稿能給我嗎？」
「當然可以。」
「無名氏，你究竟是何許人也？」
人群之中，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聽著這首詩，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頓時感到一陣惆悵。
「查海生，你怎麼難過了。」
「不曉得。」
年輕的海子聽到朋友的聲音，心中更加糾結。
……
李修在七八點的時候，敲響了王編輯給的地址的房門，那是新文化街一處三進四合院中的一間房子。
整個房子裝修過，隔成了三個單間。
「理作，請進。」
王勝利披上一件單位的衣服，下半身頂著短褲子，兩個人去了小書房，李修把純純交給了王編輯的太太。
「這是下半部的存稿，差不多五萬字，寫了兩周了。」李修拿出一整個包，一張紙能寫一千字，五百張紙太厚了。
「這麼快，你的速度真夠可以的，我看看。」
王勝利剛想點上一根煙，老婆的河東獅吼響起：「王勝利，別在房間裡抽菸，把家具都熏一股煙臭味道。」
嚇得煙掉在了地上，
王勝利尷尬地朝著李修一笑。
「沒辦法，有了小孩，男人總得多多體諒體諒太太。」
「正常，其實吵吵鬧鬧還好點，我前妻就是那種把心事壓在心底，突然給你放個大煙花的那種人，吵吵鬧鬧才是好的，有生活氣。」
「你這角度，真不愧是大作家，我佩服。」
兩個人以茶代酒，李修咳了咳嗓子。
王勝利才想起要緊的事情，
「改編的事情，考慮選一家電影廠了嗎？這邊報價都是八百，你知道的，價格其實不是問題，給高了就壞了行業規矩。」
「上滬電影廠吧，我鄭重考慮後，上滬的尺度更大，更敢拍攝，我這本書的題材故事，其他地方可能礙於尺度問題，沒辦法把核心思想表達出來。」
王勝利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沒問題，我明天跟電影廠那邊說，向你們廠發出正式的借調，讓你去上滬參與劇本改編處理。」
「那個出差，孩子怎麼辦？」
「你有親戚在北平嗎？」李修搖搖頭，他老爹老媽早就回農村去種田了，把崗位交給他就落葉歸根了。
「理作，孩子放我們家幫忙帶帶就好了。」
王太太笑著說道：「你這小姑娘太可愛了，就連我也喜歡的不行，你儘管去出差，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
「這太麻煩你了吧？」
李修從口袋裡取出十塊錢，放到對方手上。
對方連連拒絕，拗不過李修。
最終還是同意了，收了錢，李修也比較心安，他返回家裡，另外一邊，隔壁屋黃大姐和黃包包還在聊關於李修的事情。
「包包，你說隔壁小伙是作家？」
「這怎麼可能啊？我認識他都好多年了。」
「還是個很了不起的詩人，你看到了嗎，今天食堂好多人誇他寫的詩詞。」黃包包其實飯都打好了，全場目睹，就是不敢過去。
「全校都在傳閱那首詩，寫的真的很好，很有才華。」
黃大姐嘀咕道：「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一直夸，那可不行，你是大學生，人家離婚帶娃，怎麼配得上你，至少也要找個沒結婚的大學生。」
黃包包被自己老媽冷不丁冒出的話，羞得臉紅了道：「媽，你怎麼能這樣看我？思想太低俗了，人與人之間應該有才華的欣賞。」
「你搞笑呢，男人女人之間就那點破事，講一句就透了。」
「媽，你要尊重知識。」黃包包都說無奈了。
PS.兄弟們點點追讀到最後一章，不然這本書沒簽約撲街作者只能切了
「那我當場寫一首詩。」
給我拿來紙筆，全場轟動。
北大上次斗詩也是在大飯廳，一九五七年五月十九日，導火索是張元勛和沈澤宜，那次斗詩，轟動整個文壇，影響力覆蓋大半個高校圈，隨後北大禁止了帶有強烈觀念的詩會，導致二十年激昂歲月，三十年一言不發。
此後改革開放，各種思潮解放。
「我有筆，我有紙！」
人們口耳相傳，奔走相告，大飯廳里里外外圍滿了人，把寬敞的大廳擠得人山人海，就連那兩個學生也心慌。
李修想起了一首詩，未來火爆整個黃金年代的詩詞，他的字跡灑脫，洋洋灑灑地寫下字。
交給了最近的一名青年，轉身離開了。
這北大的飯是吃不成了，受一肚子氣，也算是吃飽了。
那人看到詩詞，猛然睜大了雙眼，摘下眼鏡，把眼鏡湊到紙前仔細閱讀，喉結滾動，大喝道：「好，好，好！」
三連三個好，吊人胃口。
「好個啥？」
「打什麼啞謎。」
「這首詩太棒了，新詩潮，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派系，但就是寫的好！」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週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這年頭大部分的詩詞都在控訴苦難，宏觀的奮鬥，這首詩跳出了苦難敘事，轉向了微小的幸福，寫出了屬於普通人的樸素幸福。」
說話的是五四文學社的女大學生，聽完她的講解，眾人明白了這首詩的美麗。
「這首詩最大的魅力，在於它的矛盾張力。一方面嚮往人間煙火，餵馬劈柴、糧食蔬菜，擁抱世俗幸福，另一方面又主動和塵世拉開距離。『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我只願面朝大海』，這一句的割裂，正是這首詩靈魂所在。」
說話的人，令所有人面露愕然。
她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青年，一頭短髮，面龐卻極為美麗，有著邊疆女性的堅韌，也有東方美人的古典美，眼睛很大，目光清澈。
她穿著樸素的工裝長褲。
校花張曼菱，雲省狀元，全校公認的第一才女，五四文學社的骨幹，校園焦點，首位登上美利堅《時代》周刊的華人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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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首詩的人呢？同學。」
她輕輕地叫住朗讀詩詞的青年，對方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沒想到校花會跟自己說話，紅著臉把稿紙拿了出來。
「走了，飯也沒吃。」
「這份原手稿能給我嗎？」
「當然可以。」
「無名氏，你究竟是何許人也？」
人群之中，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聽著這首詩，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頓時感到一陣惆悵。
「查海生，你怎麼難過了。」
「不曉得。」
年輕的海子聽到朋友的聲音，心中更加糾結。
……
李修在七八點的時候，敲響了王編輯給的地址的房門，那是新文化街一處三進四合院中的一間房子。
整個房子裝修過，隔成了三個單間。
「理作，請進。」
王勝利披上一件單位的衣服，下半身頂著短褲子，兩個人去了小書房，李修把純純交給了王編輯的太太。
「這是下半部的存稿，差不多五萬字，寫了兩周了。」李修拿出一整個包，一張紙能寫一千字，五百張紙太厚了。
「這麼快，你的速度真夠可以的，我看看。」
王勝利剛想點上一根煙，老婆的河東獅吼響起：「王勝利，別在房間裡抽菸，把家具都熏一股煙臭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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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勝利尷尬地朝著李修一笑。
「沒辦法，有了小孩，男人總得多多體諒體諒太太。」
「正常，其實吵吵鬧鬧還好點，我前妻就是那種把心事壓在心底，突然給你放個大煙花的那種人，吵吵鬧鬧才是好的，有生活氣。」
「你這角度，真不愧是大作家，我佩服。」
兩個人以茶代酒，李修咳了咳嗓子。
王勝利才想起要緊的事情，
「改編的事情，考慮選一家電影廠了嗎？這邊報價都是八百，你知道的，價格其實不是問題，給高了就壞了行業規矩。」
「上滬電影廠吧，我鄭重考慮後，上滬的尺度更大，更敢拍攝，我這本書的題材故事，其他地方可能礙於尺度問題，沒辦法把核心思想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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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出差，孩子怎麼辦？」
「你有親戚在北平嗎？」李修搖搖頭，他老爹老媽早就回農村去種田了，把崗位交給他就落葉歸根了。
「理作，孩子放我們家幫忙帶帶就好了。」
王太太笑著說道：「你這小姑娘太可愛了，就連我也喜歡的不行，你儘管去出差，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
「這太麻煩你了吧？」
李修從口袋裡取出十塊錢，放到對方手上。
對方連連拒絕，拗不過李修。
最終還是同意了，收了錢，李修也比較心安，他返回家裡，另外一邊，隔壁屋黃大姐和黃包包還在聊關於李修的事情。
「包包，你說隔壁小伙是作家？」
「這怎麼可能啊？我認識他都好多年了。」
「還是個很了不起的詩人，你看到了嗎，今天食堂好多人誇他寫的詩詞。」黃包包其實飯都打好了，全場目睹，就是不敢過去。
「全校都在傳閱那首詩，寫的真的很好，很有才華。」
黃大姐嘀咕道：「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一直夸，那可不行，你是大學生，人家離婚帶娃，怎麼配得上你，至少也要找個沒結婚的大學生。」
黃包包被自己老媽冷不丁冒出的話，羞得臉紅了道：「媽，你怎麼能這樣看我？思想太低俗了，人與人之間應該有才華的欣賞。」
「你搞笑呢，男人女人之間就那點破事，講一句就透了。」
「媽，你要尊重知識。」黃包包都說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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