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心思不斷！（求收藏）
來到村部還不到九點，本以為要等一會兒，沒想到陳金柱和周老太比他還要著急，已經在這等了好大會兒。
「呵呵呵，大哥來啦！」陳金柱訕笑著湊到近前遞給他一根煙。
為了換宅子，這小子硬是一直守著沒敢睡覺，就怕陳鐵柱臨時反悔改了主意。
他就指望這片新宅翻本呢，必須抓緊時間弄到手才行。
「既然都來了，那就進去吧。」陳鐵柱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抄著手走進村部辦公點。
這會兒正是半上午，屋裡也沒什麼人。
只有被「捉姦」的陳建業害怕事情暴露，提前過來開門。
看著走進來的娘仨，正在抽菸的陳建業招招手，笑著起身：「來了，坐坐坐！」
「呵呵，二叔忙著呢。」陳金柱看他滿臉笑容，掏出煙盒上前套近乎：「抽顆孬煙。」
「抽著呢！」陳建業亮出手裡夾著的菸頭，目光落在陳鐵柱身上：「柱子今早跟我說了，想把兩處宅子換一換。」
「按理說這是你們的家事，自己商量好就行。」
「但柱子的意思是，親兄弟明算帳，提前做好登記也省的以後出現口角。」
他回過頭，看向抄著袖筒一個勁傻笑的陳金柱，又看看眼睛忽閃忽閃，滿肚子算計的周老太。
「既然這麼說了，四嬸，二柱你倆有沒有意見？」
「沒有！」周老太那叫一個麻利，趕忙揮手道：「反正虧不著別人，這還有啥說道。」
【周老太：「這種百年難遇的好事，傻子才不同意！」】
「我也沒意見！」陳金柱湊到近前，笑的那叫一個燦爛：「正好那處新宅給我娘養老，這樣以後也省的我們哥倆因為這事發愁！」
這畜生，話說的好聽。
實際上已經想好怎麼處理那處宅子，正研究下家呢！
眼看他們都這麼說，陳建業也不想摻和這事，翻開提前準備好的登記冊，將已經寫好的登記證明拿了出來。
「既然你們都沒意見，就在這裡簽個字，按個手印，這事就算成啦！」
「好好好，簽簽簽！」陳金柱那叫一個著急，擼起袖子就要去動筆。
沒等他摸到手呢，陳鐵柱一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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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拿筆的陳金柱面色微變，眼底閃過一抹一閃即逝的惱怒。
【陳金柱：「他媽的，就差一點！這傻子今天反應挺快！」】
他本想著打個馬虎眼糊弄過去，直接將新宅弄到自己名下，以後賣起來也方便。
誰成想，陳鐵柱提前反應了過來，令他的計劃沒有得逞。
「呵，呵呵……」陳金柱縮回胳膊，一臉尷尬地笑笑：「忘了，這事應該娘簽字畫押。」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陳建業，叼著菸捲嘴角往下一耷拉，露出一抹譏諷笑容。
【陳建業：「這個敗家子，天天淨想著撿便宜，要不是念點當年的舊情，就他這樣的活該打光棍！」】
「沒事沒事，誰簽都一樣。」周老太笑著打圓場，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伸手沾了沾印泥，滿心歡喜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她也不傻，能放在自己名下，何必再過兒子一手呢！
隨著手印按下，陳鐵柱心中冷笑連連，拿起桌上鋼筆，毫不猶豫簽下自己的名字。
別人看的都是房子，而他從始至終都是為了要那塊地！
「得嘞，字也簽啦，手印也按啦，這事就算完活！」
陳建業收起冊子，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來。
距離最近的陳金柱剛想伸手，就見老傢伙越過他，將煙遞到陳鐵柱面前。
「柱子啊，好幾年沒見，這兩天有空去家裡坐坐，咱爺倆喝點。」
陳鐵柱接過煙，迎著他那副笑臉，不咸不淡地點點頭。
「到時候再說吧，最近事多，沒時間。」
「行行行，你什麼時候有空，咱們什麼時候喝！」陳建業笑容不變，活像個搖尾乞憐，巴結人的狗腿子。
目睹這一切的陳金柱，心底泛起嘀咕。
想不明白這倆人啥時候來的交情。
陳鐵柱走後，陳建業臉上笑容瞬間收斂，恢復那副愛答不理，趾高氣昂的神氣模樣。
他將煙盒撂回桌面，大咧咧翹起二郎腿看向陳金柱。
「還在這幹什麼，等老子管飯呢？」
「趕緊滾！」
「哎哎，走，這就走！」陳金柱縮著脖子，拉扯著老娘快步離去。
房子已經到手，他們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欲望。
接下來，該想辦法把身上那筆高利貸弄出去啦。
不然的話，依照那幫人的尿性，怕是年都別想過去。
……
半上午，太陽剛轉到東南。
離開村部的陳鐵柱沒有回家，而是抄著袖筒溜溜達達向村外走去。
路上碰上一些同村的鄰居，少不了一頓寒暄。
雖然表面說的都是廢話，背地裡更是沒少念叨笑話他，但不可否認的是，在農村就這樣。
只要沒有撕破臉的矛盾，見面多少要說兩句。
至於背地裡那些指指點點，這就更正常了。
畢竟那幫老娘們一輩子就兩件事，怕別人笑話和笑話別人！
出了村子，陳鐵柱沿著大路悶頭往前走。
從他們村子到大馬鎮約莫十公里左右。
這個年月哪有什麼交通工具，家裡有牲口的套個牛車，條件好些的騎自行車。
大部分老百姓趕集，還都是挑著擔子步行或推著一輛獨輪車趕路。
對於現在的陳鐵柱而言，十公里壓根不叫個事，溜溜達達個把小時也就到了。
「駕，駕！吁！！」
剛走出村沒多遠，身後傳來馬車聲。
陳鐵柱回頭一看，突然樂了。
來人約莫六十來歲，滿臉的皺紋，下半張臉淨是花白的胡茬。
一身打著補丁的灰色襖子蹭的油光鋥亮，手裡拎著一根鞭子，正趕著一頭老驢緩慢前行。
之所以笑出來，不為別的，主要是他認識這個老漢。
老頭隔壁放羊溝人，年輕的時候就給地主家趕車，由於常年側坐在車幫的緣故，日子久了，落個下車扭腚的毛病。
前後幾個村都叫他「歪腚」。
他家大閨女就是村西頭的王寡婦。
「呵呵呵，大哥來啦！」陳金柱訕笑著湊到近前遞給他一根煙。
為了換宅子，這小子硬是一直守著沒敢睡覺，就怕陳鐵柱臨時反悔改了主意。
他就指望這片新宅翻本呢，必須抓緊時間弄到手才行。
「既然都來了，那就進去吧。」陳鐵柱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抄著手走進村部辦公點。
這會兒正是半上午，屋裡也沒什麼人。
只有被「捉姦」的陳建業害怕事情暴露，提前過來開門。
看著走進來的娘仨，正在抽菸的陳建業招招手，笑著起身：「來了，坐坐坐！」
「呵呵，二叔忙著呢。」陳金柱看他滿臉笑容，掏出煙盒上前套近乎：「抽顆孬煙。」
「抽著呢！」陳建業亮出手裡夾著的菸頭，目光落在陳鐵柱身上：「柱子今早跟我說了，想把兩處宅子換一換。」
「按理說這是你們的家事，自己商量好就行。」
「但柱子的意思是，親兄弟明算帳，提前做好登記也省的以後出現口角。」
他回過頭，看向抄著袖筒一個勁傻笑的陳金柱，又看看眼睛忽閃忽閃，滿肚子算計的周老太。
「既然這麼說了，四嬸，二柱你倆有沒有意見？」
「沒有！」周老太那叫一個麻利，趕忙揮手道：「反正虧不著別人，這還有啥說道。」
【周老太：「這種百年難遇的好事，傻子才不同意！」】
「我也沒意見！」陳金柱湊到近前，笑的那叫一個燦爛：「正好那處新宅給我娘養老，這樣以後也省的我們哥倆因為這事發愁！」
這畜生，話說的好聽。
實際上已經想好怎麼處理那處宅子，正研究下家呢！
眼看他們都這麼說，陳建業也不想摻和這事，翻開提前準備好的登記冊，將已經寫好的登記證明拿了出來。
「既然你們都沒意見，就在這裡簽個字，按個手印，這事就算成啦！」
「好好好，簽簽簽！」陳金柱那叫一個著急，擼起袖子就要去動筆。
沒等他摸到手呢，陳鐵柱一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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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拿筆的陳金柱面色微變，眼底閃過一抹一閃即逝的惱怒。
【陳金柱：「他媽的，就差一點！這傻子今天反應挺快！」】
他本想著打個馬虎眼糊弄過去，直接將新宅弄到自己名下，以後賣起來也方便。
誰成想，陳鐵柱提前反應了過來，令他的計劃沒有得逞。
「呵，呵呵……」陳金柱縮回胳膊，一臉尷尬地笑笑：「忘了，這事應該娘簽字畫押。」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陳建業，叼著菸捲嘴角往下一耷拉，露出一抹譏諷笑容。
【陳建業：「這個敗家子，天天淨想著撿便宜，要不是念點當年的舊情，就他這樣的活該打光棍！」】
「沒事沒事，誰簽都一樣。」周老太笑著打圓場，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伸手沾了沾印泥，滿心歡喜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她也不傻，能放在自己名下，何必再過兒子一手呢！
隨著手印按下，陳鐵柱心中冷笑連連，拿起桌上鋼筆，毫不猶豫簽下自己的名字。
別人看的都是房子，而他從始至終都是為了要那塊地！
「得嘞，字也簽啦，手印也按啦，這事就算完活！」
陳建業收起冊子，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來。
距離最近的陳金柱剛想伸手，就見老傢伙越過他，將煙遞到陳鐵柱面前。
「柱子啊，好幾年沒見，這兩天有空去家裡坐坐，咱爺倆喝點。」
陳鐵柱接過煙，迎著他那副笑臉，不咸不淡地點點頭。
「到時候再說吧，最近事多，沒時間。」
「行行行，你什麼時候有空，咱們什麼時候喝！」陳建業笑容不變，活像個搖尾乞憐，巴結人的狗腿子。
目睹這一切的陳金柱，心底泛起嘀咕。
想不明白這倆人啥時候來的交情。
陳鐵柱走後，陳建業臉上笑容瞬間收斂，恢復那副愛答不理，趾高氣昂的神氣模樣。
他將煙盒撂回桌面，大咧咧翹起二郎腿看向陳金柱。
「還在這幹什麼，等老子管飯呢？」
「趕緊滾！」
「哎哎，走，這就走！」陳金柱縮著脖子，拉扯著老娘快步離去。
房子已經到手，他們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欲望。
接下來，該想辦法把身上那筆高利貸弄出去啦。
不然的話，依照那幫人的尿性，怕是年都別想過去。
……
半上午，太陽剛轉到東南。
離開村部的陳鐵柱沒有回家，而是抄著袖筒溜溜達達向村外走去。
路上碰上一些同村的鄰居，少不了一頓寒暄。
雖然表面說的都是廢話，背地裡更是沒少念叨笑話他，但不可否認的是，在農村就這樣。
只要沒有撕破臉的矛盾，見面多少要說兩句。
至於背地裡那些指指點點，這就更正常了。
畢竟那幫老娘們一輩子就兩件事，怕別人笑話和笑話別人！
出了村子，陳鐵柱沿著大路悶頭往前走。
從他們村子到大馬鎮約莫十公里左右。
這個年月哪有什麼交通工具，家裡有牲口的套個牛車，條件好些的騎自行車。
大部分老百姓趕集，還都是挑著擔子步行或推著一輛獨輪車趕路。
對於現在的陳鐵柱而言，十公里壓根不叫個事，溜溜達達個把小時也就到了。
「駕，駕！吁！！」
剛走出村沒多遠，身後傳來馬車聲。
陳鐵柱回頭一看，突然樂了。
來人約莫六十來歲，滿臉的皺紋，下半張臉淨是花白的胡茬。
一身打著補丁的灰色襖子蹭的油光鋥亮，手裡拎著一根鞭子，正趕著一頭老驢緩慢前行。
之所以笑出來，不為別的，主要是他認識這個老漢。
老頭隔壁放羊溝人，年輕的時候就給地主家趕車，由於常年側坐在車幫的緣故，日子久了，落個下車扭腚的毛病。
前後幾個村都叫他「歪腚」。
他家大閨女就是村西頭的王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