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堵在半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鐵滿樓低頭看一眼煙盒,瞧見是三七牌後,不動聲色裝進口袋裡。

  這幫支局子的王八蛋真是賺錢,一盒煙都要四五毛錢,頂普通勞力半天工錢了。

  「這事兒一時半會說不清,來沒來你給個準話。」鐵滿樓推開桌前的賭客,大咧咧坐在桌角:「老子抓他一晚上了,今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來!」

  「來了。」青年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後緩緩吐息道:「在這兒輸了二十多塊錢,剛走沒多大會兒,說是手氣不好要回家。」

  「也不知道這王八蛋哪來的錢,一掏兜全是大票,我估摸著他可能還要去賭。」

  聞言,鐵滿樓氣的直咬後槽牙,當即拍案而起:「什麼時候走的?大概幾點?」

  「幾點……」青年遲疑片刻,不太確定地說道:「估摸著十幾分鐘吧,他就在這賭了三把,連輸三把後就走了。」

  「行兄弟,先這麼著,我先撤。」鐵滿樓點點頭,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等哪天閒了,我張羅一桌,哥幾個一塊喝點。」

  青年叼著煙,樂呵呵地點點頭:「行我等你!」

  他們這幫支局子的跟鐵滿樓還不算一路人。

  鐵滿樓屬於社會人兒,大馬鎮附近有名的混子,整天遊手好閒瞎轉悠喝酒。

  這幫支局子的自詡生意人,每天啥也不干,帶著身邊幾個兄弟就在村頭開場子,瀝瀝拉拉一個月怎麼著也能整千兒八百。

  當然,支局子的也有區別。

  像陳狗子那種就是小玩家,平日裡沒幾個人玩。

  又加上那小子下手太黑,老是背地裡搞手腳,去的人全都輸錢,久而久之也就沒什麼玩了。

  也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會一直逼著陳金柱還錢。

  「人不在,剛走不久。」鐵滿樓爬出地窖,幫他們蓋好秸稈後,有些發愁的撓撓頭:「這大半夜的,上哪找那個王八蛋。」

  一心想要找回錢的陳力,攥著手裡的斧子,咒罵道:「這個狗日子的,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他!」

  「兄弟,這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局?」

  聞言,鐵滿樓抬起頭來,很是無奈的嘆息道:「有倒是有,方圓幾個村子各個都有,現在的問題是,咱們不知道他去哪了,挨家挨戶的找也不是辦法。」

  「就怕找到天亮,人是找到了,錢也輸完啦!」

  「到那時候,你就是殺了他也沒用。」

  遲遲沒有開口的陳鐵柱長出一口氣,抬手拍了拍陳力的肩膀:「兄弟別著急,咱先找人,一切等找到人後再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能剩錢,差多少回頭我補給你。」

  「要是真輸光了,這錢我給你。」

  「哎呀,你上一邊去。」陳力一臉不耐煩的甩開他的胳膊:「這事跟你有雞毛關係。」


  「就是因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兜底,他的膽子才會越來越大,現在連外人的錢都敢偷。」

  眼瞅著倆人想要嗆嗆,鐵滿樓趕忙擺擺手,勸說道:「得得得,現在說這個沒用,先找人。」

  只見他轉頭掃量一圈,抬手指向西北方向:「去那邊,放羊溝支局子的人我也認識,只要見過陳金柱,肯定會說實話。」

  哥仨緊跟著轉身,沿著昏暗的夜幕,騎上自行車往放羊溝跑。

  拼著找一夜,今天勢要抓到陳金柱。

  ……

  今晚,找陳金柱的人不止他們一批。

  放羊溝村外,地頭挖掘的排水渠里冒著一道黑影。

  他像只潛伏在黑暗中的兇手,懷裡掖把斧子,趴在溝里警惕地掃量著四周。

  從家裡追出來的陳狗子沒有叫任何人,自己偷偷摸摸溜到放羊溝村外堵陳金柱。

  之所以選在這個地方,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放羊溝支局子的人他認識,平時閒聊的時候得知陳金柱沒事的時候過去玩過,而且沒在他那借貸。

  二則是,距離陳家莊最近的兩個局子,一個是鐵家屯一個就是放羊溝。

  相比較而言,放羊溝距離更近。

  陳金柱一天時間挨了兩頓揍,昨天更是在陳鐵柱那邊挖了一夜的沉澱池,說話都開始大喘氣,肯定走不遠。

  憑藉這兩點推斷,陳狗子這才選擇在這裡堵他。

  如果能堵到自然皆大歡喜,提前把錢要回來。

  要是堵不到,從明天開始他就天天守在陳金柱家門口,在全村吆喝這犢子欠錢的事,實在不行就去他娘,他老丈人家逼債。

  只要辦法夠毒,就沒有要不出來的錢!

  夜風呼嘯,捲起幾片落葉不偏不倚落在陳狗子脖頸。

  他抬起手使勁撓了撓,正過癮的時候,就聽身後響起一陣「沙沙沙」的聲音。

  轉頭望去,就見漆黑的野地里,似有一道人影正抄著手往這邊走。

  從他那岔著襠,一步三搖,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來看,八成就是陳金柱。

  「草擬奶奶的,可讓老子抓住你了!」陳狗子咧嘴一笑,伸手掏出那把砍柴的斧子。

  他很慶幸自己選擇了放羊溝,如果沿著鐵家屯跑一圈,被陳力等人搶先,就算抓到陳金柱,他也沒錢還債。

  沙沙沙——

  人影越來越近,陳狗子冒著腰在水渠里緩慢向前走。

  直到二人距離越來越近,眼看著對方正要邁步跳過水渠時,陳狗子猛地站起來,抓著他的腿使勁一拽。

  「誰!」夜半三更荒郊野外,走路是腿被抓了,這誰任誰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陳金柱膽子又小,如果不是賭癮驅使,他都不敢摸黑出門。

  這會兒,腿突然被不知名玩意抓住,身體失重倒向水渠的同時,這小子心裡已經慌得不行,念起了「阿彌陀佛」。

  「誰?誰啊,別嚇我!」

  「是人不?我,我就是過路的,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要是哪做的不對冒犯了您,明天一早我去買刀紙回來,給您送倆錢行不!」

  被嚇壞的陳金柱斜躺在堆滿落葉的水渠里,顧不上身上疼痛,哆哆嗦嗦地不停求饒。

  長走夜路的人都聽過類似的傳聞,尤其是什麼替死鬼,借屍還魂之類的鬼故事,更是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邪門事,真就碰上了。

  「哥,爺爺!你別嚇我,鬆開我行嗎?」

  「我真害怕,咱別鬧!」

  陳金柱閉著眼睛哭戚戚求饒的時候,攥著的腿忽然被鬆開了。

  沒等他高興呢,就覺脖子上一涼,像是被人架了一把斧子。

  「呸,你媽了個*的二柱,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