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互不相欠
驚魂未定的陳金柱還沒從剛才的「撞鬼」中緩過神來，聽見陳狗子的聲音後，心中猛地一顫，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腳後跟直衝後腦勺。
壞了！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
媽的，陳狗子個王八蛋，真是比狗皮膏藥還難纏！
老子剛搞到點錢，就指望這錢翻身呢，他竟然又追來了！
陳金柱冷汗直流，思量對策之際，陳狗子攥著手裡的斧子又往他脖子上推了推。
「什麼錢？」陳金柱還在裝傻，顫顫巍巍地說道：「狗子哥，我真沒那麼多錢。」
「跟你說句實話吧，柱子那邊的生意是跟陳力合夥乾的，他就是個出苦力的冤大頭，壓根沒出過錢。」
「我……」
「去你媽的！」陳狗子緊咬牙關，眼中閃過一抹凶戾光芒，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臉上：「真當老子是傻子！」
「你他媽從陳力身上偷走兩百多塊錢，他們正滿世界找你呢，還在這裝你媽！」
鮮紅的血珠順著鼻腔噴涌而出，劇烈疼痛令陳金柱頭暈眼花，喘息都變得無比費勁。
腥甜的血跡流進嘴裡，這小子含物不清地哭訴道：「狗子哥，我跟你說實話吧，錢沒了……」
「剛才在鐵家屯已經輸光了，之所以往這邊來，就是想躲躲，怕被陳力追上。」
不得不說，這小子不光不要臉，說起瞎話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哪怕已經被人逼到牆角，他還想垂死掙扎一番。
「狗子哥你信我，我肯定不是躲你，你放心，你的錢我肯定還。」
「回去我就把家裡全賣了，實在不行把家裡的地也賣了，絕對一分不少把欠你的錢還上。」
聞聽此言，陳狗子臉上的兇狠神情不但沒有任何改變，反而心一橫，一把薅起他的脖領，將其從水渠中拽出來。
漆黑的野地里，陳狗子一腳將他踹翻，跨身騎在他的後背上，將他的手抓出來按在地上五指分開。
冰涼的斧子貼近手面，陳狗子充斥著暴戾氣息的聲音再次響起：「二柱，都是一個村子裡長起來的，我一直不想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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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給臉不要臉，也別怪哥心狠手辣。」
「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有錢沒錢？你想好了，不然的話了，老子的斧子可不會留情！」
面對陳狗子的武力脅迫，陳金柱面色蒼白如紙，雙腿不停在鬆軟的土地里亂蹬，殺豬般的哭嚎聲迴蕩在這片寂靜的野地里。
「狗子哥！有錢！我有錢！」
「千萬別剁我的手，別剁我的手啊！！」
這貨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撒謊成性，嗜賭成性，為了錢什麼不要臉的事都願意干。
但他有個一輩子都改不了的毛病——就是膽小！
平日裡打幾個嘴巴子，踹幾腳他還能扛住。
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他比誰都慫。
「狗子哥，求求你放過我，我不能沒有手啊……」
「我有錢，陳力的錢確實在我身上，我真有錢……」
陳金柱怕了，眼淚鼻涕混合著血水，糊了半張臉。
對於他而言，沒了手簡直比死都難受。
不光失去了賭錢的快樂，以後就算是下地幹活也是白扯。
「賤皮子，早把錢拿出來，也不用挨那一拳。」陳狗子放下手裡的斧頭，一腳將他踹翻過來，舉起手電筒喝道：「快點，再想耍花招，老子把你兩隻手都砍了！」
已經被嚇壞的陳金柱滿臉血污，坐在野地里哆哆嗦嗦，雙手在那件破大衣里胡亂摸索。
不大會，一團皺巴巴的鈔票被他從懷裡，口袋裡，鞋裡掏出來，聚攏在一堆放在陳狗子面前：「狗，狗子哥，就這些了，我真沒啦！」
見到錢的陳狗子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一手舉著手電筒，一手扒拉地上的鈔票。
本以為能趕在陳力之前把這筆債收回來，可當點清楚面前的數額後，他直接傻眼了。
「七十三？怎麼就七十三！」他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再次抓起陳金柱的衣領，一口鋼牙咬得咯吱咯吱響：「你他媽是不是想死，陳力明明說的是兩百多，怎麼就剩這麼點？」
「陳金柱，看來今天老子不給你長點記性不行了！」
他又一次抄起斧子，直接橫在陳金柱的頭頂。
「痛快點把所有錢都拿出來，否則這荒郊野嶺的，老子把你宰了也沒人知道。」
「沒了柱子哥，真沒了！」陳金柱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不停向他磕頭：「我在鐵家屯輸不少，就剩這點準備到放羊溝翻本。」
「不信你搜，我真是一分錢都沒啦！」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陳金柱當著他的面開始脫衣服。
鞋子襪子褲衩子，大半夜零度一下氣溫，這小子把自己扒的精光，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狗子哥，真沒了，一分錢都沒剩！」
等著這筆錢救急的陳狗子，望著他那無比惱火的臉，氣的臉色鐵青，心中憋著一股邪火無論如何都要發泄出來。
「你媽的，操你媽的陳金柱！」陳狗子像是瘋了一樣，一腳將其踹翻在地，拳頭像是雨點一樣一通亂砸：「這才屁大會功夫你就輸了一百多塊！」
「就是牽條狗在賭桌旁，也不能輸這麼快吧！」
「干你娘，老子就等著錢湊彩禮結婚，你他媽一而再再三的拖欠。」
「既然你想玩心眼，想要清帳，老子就給你一個機會！」
說話間，陳狗子回頭掃量一圈，抓起地上的斧子，再一次拉住陳金柱的手，泛著血光的眼睛裡湧現一抹無法掩飾的殺意。
「你總共欠我一百七十塊錢，今天我只拿到了七十三！」
「老子跟你纏不起，也沒時間繼續糾纏。」
他舉起手中斧子，在手電筒的映照下，低吼道。
「老子今天砍你一根手指頭，咱倆算兩清！」
「從今以後，咱們互不相欠。」
「不！不！狗子哥！別，別砍我的手！」
「我想辦法，我想辦法找錢，我肯定把錢還給你！」
陳金柱瞪大眼睛，拼命求饒。
可已經上頭的陳狗子，不願意在聽他說一句廢話。
夜風呼嘯，在這片荒涼的野地里，陳狗子緊咬牙關手起斧落。
「啊！我，我的手！！」
「我，我的手……」
地頭，光著身子的陳金柱死死抱著自己的右手，疼得原地打滾，渾身抽搐。
做完這一切的陳狗子看都沒看他一眼，撿起地上的錢，頭也不回地沒入黑暗之中。
他的債已經討完了！
陳金柱是死是活不再跟他有任何關係。
壞了！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
媽的，陳狗子個王八蛋，真是比狗皮膏藥還難纏！
老子剛搞到點錢，就指望這錢翻身呢，他竟然又追來了！
陳金柱冷汗直流，思量對策之際，陳狗子攥著手裡的斧子又往他脖子上推了推。
「什麼錢？」陳金柱還在裝傻，顫顫巍巍地說道：「狗子哥，我真沒那麼多錢。」
「跟你說句實話吧，柱子那邊的生意是跟陳力合夥乾的，他就是個出苦力的冤大頭，壓根沒出過錢。」
「我……」
「去你媽的！」陳狗子緊咬牙關，眼中閃過一抹凶戾光芒，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臉上：「真當老子是傻子！」
「你他媽從陳力身上偷走兩百多塊錢，他們正滿世界找你呢，還在這裝你媽！」
鮮紅的血珠順著鼻腔噴涌而出，劇烈疼痛令陳金柱頭暈眼花，喘息都變得無比費勁。
腥甜的血跡流進嘴裡，這小子含物不清地哭訴道：「狗子哥，我跟你說實話吧，錢沒了……」
「剛才在鐵家屯已經輸光了，之所以往這邊來，就是想躲躲，怕被陳力追上。」
不得不說，這小子不光不要臉，說起瞎話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哪怕已經被人逼到牆角，他還想垂死掙扎一番。
「狗子哥你信我，我肯定不是躲你，你放心，你的錢我肯定還。」
「回去我就把家裡全賣了，實在不行把家裡的地也賣了，絕對一分不少把欠你的錢還上。」
聞聽此言，陳狗子臉上的兇狠神情不但沒有任何改變，反而心一橫，一把薅起他的脖領，將其從水渠中拽出來。
漆黑的野地里，陳狗子一腳將他踹翻，跨身騎在他的後背上，將他的手抓出來按在地上五指分開。
冰涼的斧子貼近手面，陳狗子充斥著暴戾氣息的聲音再次響起：「二柱，都是一個村子裡長起來的，我一直不想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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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給臉不要臉，也別怪哥心狠手辣。」
「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有錢沒錢？你想好了，不然的話了，老子的斧子可不會留情！」
面對陳狗子的武力脅迫，陳金柱面色蒼白如紙，雙腿不停在鬆軟的土地里亂蹬，殺豬般的哭嚎聲迴蕩在這片寂靜的野地里。
「狗子哥！有錢！我有錢！」
「千萬別剁我的手，別剁我的手啊！！」
這貨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撒謊成性，嗜賭成性，為了錢什麼不要臉的事都願意干。
但他有個一輩子都改不了的毛病——就是膽小！
平日裡打幾個嘴巴子，踹幾腳他還能扛住。
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他比誰都慫。
「狗子哥，求求你放過我，我不能沒有手啊……」
「我有錢，陳力的錢確實在我身上，我真有錢……」
陳金柱怕了，眼淚鼻涕混合著血水，糊了半張臉。
對於他而言，沒了手簡直比死都難受。
不光失去了賭錢的快樂，以後就算是下地幹活也是白扯。
「賤皮子，早把錢拿出來，也不用挨那一拳。」陳狗子放下手裡的斧頭，一腳將他踹翻過來，舉起手電筒喝道：「快點，再想耍花招，老子把你兩隻手都砍了！」
已經被嚇壞的陳金柱滿臉血污，坐在野地里哆哆嗦嗦，雙手在那件破大衣里胡亂摸索。
不大會，一團皺巴巴的鈔票被他從懷裡，口袋裡，鞋裡掏出來，聚攏在一堆放在陳狗子面前：「狗，狗子哥，就這些了，我真沒啦！」
見到錢的陳狗子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一手舉著手電筒，一手扒拉地上的鈔票。
本以為能趕在陳力之前把這筆債收回來，可當點清楚面前的數額後，他直接傻眼了。
「七十三？怎麼就七十三！」他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再次抓起陳金柱的衣領，一口鋼牙咬得咯吱咯吱響：「你他媽是不是想死，陳力明明說的是兩百多，怎麼就剩這麼點？」
「陳金柱，看來今天老子不給你長點記性不行了！」
他又一次抄起斧子，直接橫在陳金柱的頭頂。
「痛快點把所有錢都拿出來，否則這荒郊野嶺的，老子把你宰了也沒人知道。」
「沒了柱子哥，真沒了！」陳金柱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不停向他磕頭：「我在鐵家屯輸不少，就剩這點準備到放羊溝翻本。」
「不信你搜，我真是一分錢都沒啦！」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陳金柱當著他的面開始脫衣服。
鞋子襪子褲衩子，大半夜零度一下氣溫，這小子把自己扒的精光，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狗子哥，真沒了，一分錢都沒剩！」
等著這筆錢救急的陳狗子，望著他那無比惱火的臉，氣的臉色鐵青，心中憋著一股邪火無論如何都要發泄出來。
「你媽的，操你媽的陳金柱！」陳狗子像是瘋了一樣，一腳將其踹翻在地，拳頭像是雨點一樣一通亂砸：「這才屁大會功夫你就輸了一百多塊！」
「就是牽條狗在賭桌旁，也不能輸這麼快吧！」
「干你娘，老子就等著錢湊彩禮結婚，你他媽一而再再三的拖欠。」
「既然你想玩心眼，想要清帳，老子就給你一個機會！」
說話間，陳狗子回頭掃量一圈，抓起地上的斧子，再一次拉住陳金柱的手，泛著血光的眼睛裡湧現一抹無法掩飾的殺意。
「你總共欠我一百七十塊錢，今天我只拿到了七十三！」
「老子跟你纏不起，也沒時間繼續糾纏。」
他舉起手中斧子，在手電筒的映照下，低吼道。
「老子今天砍你一根手指頭，咱倆算兩清！」
「從今以後，咱們互不相欠。」
「不！不！狗子哥！別，別砍我的手！」
「我想辦法，我想辦法找錢，我肯定把錢還給你！」
陳金柱瞪大眼睛，拼命求饒。
可已經上頭的陳狗子，不願意在聽他說一句廢話。
夜風呼嘯，在這片荒涼的野地里，陳狗子緊咬牙關手起斧落。
「啊！我，我的手！！」
「我，我的手……」
地頭，光著身子的陳金柱死死抱著自己的右手，疼得原地打滾，渾身抽搐。
做完這一切的陳狗子看都沒看他一眼，撿起地上的錢，頭也不回地沒入黑暗之中。
他的債已經討完了！
陳金柱是死是活不再跟他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