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一場北方雪
「咳……咳咳……」
火車進入遼闊的東北平原後，窗外那零星的雪花，很快就變成了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
凜冽的北風，如同鬼哭狼嚎，卷著雪沫，從車廂的每一個縫隙里，瘋狂地倒灌進來！
車廂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母親許明蘭的身體最是單薄，她本就受了風寒，此刻被這刺骨的冷氣一激，立刻就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來，一張臉，凍得發青。
大哥和二哥雖然年輕體壯，但身上也只穿著從滬上帶來的單薄棉衣，此刻也是凍得嘴唇發紫，不停地搓著手，哈著白氣。
就連身體底子最好的父親江承望，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不行，這天太冷了，再這樣下去，還沒到地方，我們都得凍出病來！」江承望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妻兒，滿臉焦急。
江知意縮在母親懷裡，更是將自己的「病弱」人設，發揮到了極致。
她的小臉，凍得通紅，鼻尖上掛著一顆晶瑩的鼻涕，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仿佛隨時都會被這嚴寒，奪去最後一口氣。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是，她不能就這麼憑空，從空間裡，拿出嶄新的、厚實的皮襖和羽絨服。
那等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有問題！
怎麼辦？
江知意的目光，飛快地，在車廂里那幾個破舊的行李包袱上，來回掃視。
有了！
她指著牆角一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舊皮箱，用沙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對母親說道：
「媽……咳咳……那個箱子……我記得……張媽走之前，好像……好像往裡面，塞了幾件她不穿的舊棉襖……說是讓咱們……路上冷了穿……」
張媽，是林家以前最忠心的老僕人。
在他們離開滬上之前，已經被提前打發回了北方老家。
這是一個絕佳的、死無對證的藉口！
「舊棉襖？」許明蘭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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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許明蘭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我想起來了！張媽是塞了幾件！說是她男人以前在關外跑商時穿的，最是擋風！」
母女倆，一唱一和，演得天衣無縫！
大哥江知夏立刻會意，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將那個沉甸甸的舊皮箱，拖了過來。
「咔噠」一聲，打開了那兩把已經生鏽的銅鎖。
箱子一打開，一股淡淡的、屬於舊衣物特有的樟腦丸味道，散發了出來。
只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五件厚實的、看起來半新不舊的深藍色棉大衣！
還有幾頂同樣顏色的棉帽子，和幾雙加了絨的厚布鞋！
這些，當然不是什麼張媽的舊衣服。
而是江知意早就從林家庫房裡，收進空間的上等貨。
那棉大衣，外面是防水的帆布面料，裡面，填充的是最上等的、產自新疆的長絨棉，又輕，又軟，又保暖！
在五十年代初，這種品相的棉大衣，在供銷社裡，是有錢有票都買不到的緊俏貨！
為了不引人懷疑，江知意在火車上，趁著家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將這些嶄新的棉衣，在空間裡，用泥土和機油，做了「做舊」處理。
她甚至還用砂紙，在衣服的袖口和領口處，磨出了幾道逼真的、因為常年穿著而產生的磨損痕跡。
此刻，這些「舊棉襖」，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穿了七八年的老物件，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
「天哪！還真的有！」大哥江知夏驚喜地叫了一聲！
他拿起一件男款的棉大衣，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大小正合適！
「快！都快換上！」江承望也滿臉喜色，催促著家人。
一家人，手腳麻利地，將這些救命的棉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一股久違的、厚實的暖意，瞬間包裹了全身，將那刺骨的嚴寒，徹底隔絕在外！
江知意也換上了一件最小號的棉衣，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了厚厚的棉花里，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不倒翁。
暖和，踏實，充滿了安全感。
換好衣服，許明蘭將那口舊皮箱，重新鎖好，推回了牆角。
她看著一家人都換上了暖和的衣裳，臉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多虧了張媽心細啊。」她由衷地感慨了一句，既是說給家人聽，也是在心裡，感謝女兒的深謀遠慮。
一家人，終於抵禦住了來自北方的第一波「魔法攻擊」。
他們不再懼怕寒冷，有了對抗這片冰天雪地的，最基本的資本。
火車，在風雪中，繼續前行。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天地。
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也被厚厚的積雪，吸收了大半，變得沉悶而又遙遠。
整個世界，都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這片死寂中，江知意靠在溫暖的棉被堆里，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火車再次減速，停靠在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車站。
站台上，積雪已經沒了膝蓋。
幾個穿著狗皮大衣、戴著雷鋒帽的鐵路工人，正拿著鐵鍬，費力地清理著站台上的積雪。
「爸，水壺裡沒熱水了，我去打點水。」
二哥江知秋看著母親的嘴唇有些乾裂，主動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大哥江知夏不放心，立刻跟了上去。
兄弟倆，推開車門，跳下了站台，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不遠處的開水房走去。
江知意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火車進入遼闊的東北平原後，窗外那零星的雪花，很快就變成了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
凜冽的北風，如同鬼哭狼嚎，卷著雪沫，從車廂的每一個縫隙里，瘋狂地倒灌進來！
車廂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母親許明蘭的身體最是單薄，她本就受了風寒，此刻被這刺骨的冷氣一激，立刻就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來，一張臉，凍得發青。
大哥和二哥雖然年輕體壯，但身上也只穿著從滬上帶來的單薄棉衣，此刻也是凍得嘴唇發紫，不停地搓著手，哈著白氣。
就連身體底子最好的父親江承望，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不行，這天太冷了，再這樣下去，還沒到地方，我們都得凍出病來！」江承望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妻兒，滿臉焦急。
江知意縮在母親懷裡，更是將自己的「病弱」人設，發揮到了極致。
她的小臉，凍得通紅，鼻尖上掛著一顆晶瑩的鼻涕，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仿佛隨時都會被這嚴寒，奪去最後一口氣。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是，她不能就這麼憑空，從空間裡，拿出嶄新的、厚實的皮襖和羽絨服。
那等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有問題！
怎麼辦？
江知意的目光，飛快地，在車廂里那幾個破舊的行李包袱上，來回掃視。
有了！
她指著牆角一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舊皮箱，用沙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對母親說道：
「媽……咳咳……那個箱子……我記得……張媽走之前，好像……好像往裡面，塞了幾件她不穿的舊棉襖……說是讓咱們……路上冷了穿……」
張媽，是林家以前最忠心的老僕人。
在他們離開滬上之前，已經被提前打發回了北方老家。
這是一個絕佳的、死無對證的藉口！
「舊棉襖？」許明蘭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許明蘭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我想起來了！張媽是塞了幾件！說是她男人以前在關外跑商時穿的，最是擋風！」
母女倆，一唱一和，演得天衣無縫！
大哥江知夏立刻會意，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將那個沉甸甸的舊皮箱，拖了過來。
「咔噠」一聲，打開了那兩把已經生鏽的銅鎖。
箱子一打開，一股淡淡的、屬於舊衣物特有的樟腦丸味道，散發了出來。
只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五件厚實的、看起來半新不舊的深藍色棉大衣！
還有幾頂同樣顏色的棉帽子，和幾雙加了絨的厚布鞋！
這些，當然不是什麼張媽的舊衣服。
而是江知意早就從林家庫房裡，收進空間的上等貨。
那棉大衣，外面是防水的帆布面料，裡面，填充的是最上等的、產自新疆的長絨棉，又輕，又軟，又保暖！
在五十年代初，這種品相的棉大衣，在供銷社裡，是有錢有票都買不到的緊俏貨！
為了不引人懷疑，江知意在火車上，趁著家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將這些嶄新的棉衣，在空間裡，用泥土和機油，做了「做舊」處理。
她甚至還用砂紙，在衣服的袖口和領口處，磨出了幾道逼真的、因為常年穿著而產生的磨損痕跡。
此刻，這些「舊棉襖」，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穿了七八年的老物件，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
「天哪！還真的有！」大哥江知夏驚喜地叫了一聲！
他拿起一件男款的棉大衣，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大小正合適！
「快！都快換上！」江承望也滿臉喜色，催促著家人。
一家人，手腳麻利地，將這些救命的棉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一股久違的、厚實的暖意，瞬間包裹了全身，將那刺骨的嚴寒，徹底隔絕在外！
江知意也換上了一件最小號的棉衣，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了厚厚的棉花里，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不倒翁。
暖和，踏實，充滿了安全感。
換好衣服，許明蘭將那口舊皮箱，重新鎖好，推回了牆角。
她看著一家人都換上了暖和的衣裳，臉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多虧了張媽心細啊。」她由衷地感慨了一句，既是說給家人聽，也是在心裡，感謝女兒的深謀遠慮。
一家人，終於抵禦住了來自北方的第一波「魔法攻擊」。
他們不再懼怕寒冷，有了對抗這片冰天雪地的，最基本的資本。
火車，在風雪中，繼續前行。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天地。
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也被厚厚的積雪，吸收了大半，變得沉悶而又遙遠。
整個世界，都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這片死寂中，江知意靠在溫暖的棉被堆里，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火車再次減速，停靠在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車站。
站台上，積雪已經沒了膝蓋。
幾個穿著狗皮大衣、戴著雷鋒帽的鐵路工人，正拿著鐵鍬，費力地清理著站台上的積雪。
「爸，水壺裡沒熱水了，我去打點水。」
二哥江知秋看著母親的嘴唇有些乾裂，主動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大哥江知夏不放心，立刻跟了上去。
兄弟倆，推開車門，跳下了站台，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不遠處的開水房走去。
江知意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