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惡犬盯梢！大哥將計就計
「哐當……哐當……」
火車有節奏地搖晃著，像一個永不疲倦的搖籃。
車廂里的大多數旅客，都在這種單調的節奏和旅途的疲憊中，昏昏欲睡。
江知意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給盯上了，渾身上下，寒毛倒豎！
那道目光，陰冷，銳利，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它不像普通小偷那樣，對旅客的錢包和包裹感興趣。
它更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自己的獵物，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破綻。
那個穿著灰色卡其布衣裳的男人，依舊保持著低頭打盹的姿勢，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江知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們一家人身上。
他的視線，在父親江承望那隻一直抱在懷裡的、看起來最體面的舊皮包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那裡，裝著他們全家的「命根子」——那些偽造的身份文書和介紹信。
江知意沒有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她依舊蜷縮在母親的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只是悄悄地，在母親的手心上，用指尖輕輕劃了兩下。
這是她們母女之間，早就約定好的暗號。
一下，是安全。
兩下，是危險！
母親許明蘭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摟住了女兒，同時用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與對面的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直沉默著的大哥江知夏，突然站了起來。
他那高大的身軀，在擁擠的車廂里，顯得有些礙事。
「爸，媽，我去打開水。」他用那帶著蘇北口音的普通話，瓮聲瓮氣地說道。
「去吧，小心點，別燙著。」父親江承望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江知夏拿起座位旁邊掛著的搪瓷杯，轉身朝著車廂連接處的開水房走去。
他走得很慢，在經過那個灰衣男人身邊時，腳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正好朝著那個男人倒了過去。
「哎喲！」
江知夏低呼一聲，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那個男人的肩膀上。
「對不住，對不住，兄弟，沒踩著你吧？」江知夏連忙道歉，聲音里充滿了憨厚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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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灰衣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被撞破偽裝的驚慌和惱怒，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沒……沒事。」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想掙脫江知夏的手。
可江知夏那隻手，就像一把鐵鉗，死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動彈不得。
「兄弟，你這肩膀……怎麼這麼硬？」江知夏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好奇地用手指在他的肩胛骨附近，用力地按了按。
「我以前在機械廠，見過不少練家子，身上肌肉都跟你這差不多，一摸一個疙瘩！」
江知夏的動作看似粗魯而又好奇，但只有江家人知道，大哥這是在試探！
他在試探這個男人的底細！
一個普通的旅客，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經過長期訓練才會形成的肌肉記憶和反應？
那個灰衣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一甩肩膀，終於掙脫了江知夏的鉗制，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幹什麼！」他壓低了聲音，厲聲喝道。
「沒……沒幹什麼……」江知夏像是被他兇狠的眼神嚇到了，連忙後退了兩步，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就是看兄弟你身板結實，羨慕……」
周圍的旅客，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灰衣男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只好忍著怒氣，重新低下頭，冷冷地說道：「滾開！」
「哎，好，好，我這就走。」江知夏撓了撓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拿著搪瓷杯，灰溜溜地擠進了去往開水房的人群。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可江家人的心，卻徹底沉到了谷底。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那股子戾氣，和那種下意識的格鬥反應，都證明他手上，絕對見過血！
趙文斌……竟然派了這麼一個狠角色，來盯梢他們！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僅僅是記錄他們的去向嗎？
還是說，只要找到機會，他就會……下死手？！
江知意的心，一點點變冷。
她開始飛快地思考對策。
打草驚蛇，已經驚了。
現在，他們必須想辦法，把這條蛇，引向一個錯誤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大哥江知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從人群中擠了回來。
他將水杯遞給母親，重新坐下，然後像是累了一樣，將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搭在膝蓋上的右手，卻悄悄地，對父親江承望，比了兩個手勢。
一個，是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氣中劃了一個圈。
另一個，是拇指和食指，做出了一個手槍的形狀。
這是他們兄弟之間，在部隊裡學來的手語。
第一個手勢的意思是：圈子裡的人，行家。
第二個手勢的意思是：帶傢伙的，危險！
父親江承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抱著皮包的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車廂里，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而又凝重。
那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就像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他們現在，就像是坐在一個火藥桶上，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咳咳……咳……」
江知意又開始咳嗽，這一次，她咳得格外厲害，小臉憋得通紅。
母親許明蘭連忙心疼地幫她順氣，一邊順氣，一邊用帶著哭腔的、不大不小的聲音，對父親江承望抱怨道：「他爹，都怪你！」
「非要走這麼遠的路，去投奔什麼濟城的表舅！」
「你看孩子，都病成什麼樣了！這要是路上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
「濟城表舅？」
江知意敏銳地捕捉到，當母親說出這四個字時，斜對面那個灰衣男人的身體，明顯地動了一下。
他雖然依舊低著頭，但那微微豎起的耳朵，已經徹底出賣了他！
有門兒！
江知意的心中，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火車有節奏地搖晃著，像一個永不疲倦的搖籃。
車廂里的大多數旅客，都在這種單調的節奏和旅途的疲憊中，昏昏欲睡。
江知意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給盯上了，渾身上下，寒毛倒豎！
那道目光，陰冷，銳利，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它不像普通小偷那樣，對旅客的錢包和包裹感興趣。
它更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自己的獵物，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破綻。
那個穿著灰色卡其布衣裳的男人，依舊保持著低頭打盹的姿勢，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江知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們一家人身上。
他的視線，在父親江承望那隻一直抱在懷裡的、看起來最體面的舊皮包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那裡，裝著他們全家的「命根子」——那些偽造的身份文書和介紹信。
江知意沒有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她依舊蜷縮在母親的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只是悄悄地，在母親的手心上，用指尖輕輕劃了兩下。
這是她們母女之間，早就約定好的暗號。
一下，是安全。
兩下，是危險！
母親許明蘭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摟住了女兒，同時用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與對面的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直沉默著的大哥江知夏，突然站了起來。
他那高大的身軀，在擁擠的車廂里，顯得有些礙事。
「爸，媽，我去打開水。」他用那帶著蘇北口音的普通話，瓮聲瓮氣地說道。
「去吧，小心點，別燙著。」父親江承望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江知夏拿起座位旁邊掛著的搪瓷杯，轉身朝著車廂連接處的開水房走去。
他走得很慢，在經過那個灰衣男人身邊時，腳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正好朝著那個男人倒了過去。
「哎喲！」
江知夏低呼一聲，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那個男人的肩膀上。
「對不住，對不住，兄弟，沒踩著你吧？」江知夏連忙道歉，聲音里充滿了憨厚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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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灰衣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被撞破偽裝的驚慌和惱怒，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沒……沒事。」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想掙脫江知夏的手。
可江知夏那隻手，就像一把鐵鉗，死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動彈不得。
「兄弟，你這肩膀……怎麼這麼硬？」江知夏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好奇地用手指在他的肩胛骨附近，用力地按了按。
「我以前在機械廠，見過不少練家子，身上肌肉都跟你這差不多，一摸一個疙瘩！」
江知夏的動作看似粗魯而又好奇，但只有江家人知道，大哥這是在試探！
他在試探這個男人的底細！
一個普通的旅客，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經過長期訓練才會形成的肌肉記憶和反應？
那個灰衣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一甩肩膀，終於掙脫了江知夏的鉗制，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幹什麼！」他壓低了聲音，厲聲喝道。
「沒……沒幹什麼……」江知夏像是被他兇狠的眼神嚇到了，連忙後退了兩步，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就是看兄弟你身板結實，羨慕……」
周圍的旅客，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灰衣男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只好忍著怒氣，重新低下頭，冷冷地說道：「滾開！」
「哎，好，好，我這就走。」江知夏撓了撓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拿著搪瓷杯，灰溜溜地擠進了去往開水房的人群。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可江家人的心，卻徹底沉到了谷底。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那股子戾氣，和那種下意識的格鬥反應，都證明他手上，絕對見過血！
趙文斌……竟然派了這麼一個狠角色，來盯梢他們！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僅僅是記錄他們的去向嗎？
還是說，只要找到機會，他就會……下死手？！
江知意的心，一點點變冷。
她開始飛快地思考對策。
打草驚蛇，已經驚了。
現在，他們必須想辦法，把這條蛇，引向一個錯誤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大哥江知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從人群中擠了回來。
他將水杯遞給母親，重新坐下，然後像是累了一樣，將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搭在膝蓋上的右手，卻悄悄地，對父親江承望，比了兩個手勢。
一個，是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氣中劃了一個圈。
另一個，是拇指和食指，做出了一個手槍的形狀。
這是他們兄弟之間，在部隊裡學來的手語。
第一個手勢的意思是：圈子裡的人，行家。
第二個手勢的意思是：帶傢伙的，危險！
父親江承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抱著皮包的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車廂里，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而又凝重。
那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就像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他們現在，就像是坐在一個火藥桶上，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咳咳……咳……」
江知意又開始咳嗽，這一次，她咳得格外厲害，小臉憋得通紅。
母親許明蘭連忙心疼地幫她順氣，一邊順氣，一邊用帶著哭腔的、不大不小的聲音，對父親江承望抱怨道：「他爹，都怪你！」
「非要走這麼遠的路，去投奔什麼濟城的表舅！」
「你看孩子，都病成什麼樣了！這要是路上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
「濟城表舅？」
江知意敏銳地捕捉到，當母親說出這四個字時，斜對面那個灰衣男人的身體，明顯地動了一下。
他雖然依舊低著頭，但那微微豎起的耳朵，已經徹底出賣了他！
有門兒！
江知意的心中，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