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軍令狀
「誰說經費有問題？」
秦硯舟冰冷而堅定的聲音在倉庫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膀上的軍銜在昏暗的倉庫里閃著凜冽的光，身後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員如兩座鐵塔，目光森然地掃視全場。
剛剛還喧囂嘈雜的倉庫，瞬間死寂。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之前還在大聲嚷嚷的那個保守派車間主任，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件事，竟然會驚動軍方！
而且是這位在七號廠地位超然、說一不二的秦科長！
周場長和江承望也是一驚，連忙迎了上去。
「秦科長，您怎麼來了？」
周場長搓著手，有些侷促地問道。
秦硯舟沒有理會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江知意的面前。
他的目光在少女平靜無波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那些趴窩的蘇制拖拉機，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靠這些廢銅爛鐵，去支援三萬轉業官兵？」
這話說得極重，周場長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不不不，秦科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造拖拉機，這……這步子邁得太大了，怕……怕辜負了上級的期望啊！」
那個車間主任也壯著膽子，哆哆嗦嗦地補充道。
「是啊，秦科長，我們不是不想造，是真的沒那個條件！這研發經費就是個無底洞，萬一失敗了，這責任……」
「責任，我來擔！」
秦硯舟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江承望身上。
「江廠長，我問你，你們七號廠的特種鋼，是不是全國獨一份？」
江承望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你們用土高爐煉出來的工兵鏟，性能是不是遠超蘇制軍品？」
「是。」
「你們頂著零下四十度的暴雪，造出來的『風雪一號』，是不是連軍區司令都親自敬禮的國之利器？」
「是！」
江承望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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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硯舟猛地一揮手，聲音陡然拔高！
「那為什麼！」
「我們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鋼，能造出征服冰原的履帶車，就不能造出屬於我們中國自己的拖拉機！」
「你們告訴我，為什麼不能！」
一番話問得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熱血翻湧。
是啊，他們創造了那麼多奇蹟，為什麼要在拖拉機面前畏縮不前？
「你們擔心的，無非就是錢和失敗的風險。」
秦硯舟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了周場長的懷裡。
「這是軍區後勤部剛剛下發的特批文件！」
「從今天起，七號廠的拖拉機研發項目，正式命名為『春雷一號』計劃！由軍方直接注資，首批啟動資金，二十萬！不夠，我再去申請！」
「所有研發過程中需要的設備、材料、技術資料，軍方開綠燈，特事特辦！」
「成功了，功勞是你們七號廠的！失敗了，所有責任，由我秦硯舟一人承擔！」
轟！
如果說江知意剛才的話是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火苗，那秦硯舟這番話，就是直接潑上了一桶航空燃油！
二十萬！
在這個萬元戶都鳳毛麟角的年代，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個省級大廠都眼紅的天文數字！
而且，軍方兜底，失敗了由他一人承擔責任！
這是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信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支持了，這分明是一場壓上了自己全部身家性命的豪賭！
所有人都被秦硯舟這石破天驚的軍令狀給震傻了。
周場長捧著那份文件，手抖得像篩糠。
江承望和江知秋兩兄弟，更是虎目含淚，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知道，秦硯舟賭的不是這個項目，賭的是他們江家，賭的是他身邊的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
「現在，還有誰反對？」
秦硯舟的目光如同鷹隼，緩緩掃過全場。
倉庫里鴉雀無聲。
之前那個上躥下跳的車間主任，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頭埋得比褲腰帶都低。
反對？
拿什麼反對？
拿命去反對嗎？
「好！既然沒人反對！」
秦硯舟走到江知意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面向所有人，聲音鏗鏘有力。
「我宣布，『春雷一號』計劃，正式啟動！」
「目標：兩個月內，造出第一台樣機！」
「這不僅是七號廠的任務，更是我們軍方交給你們的死命令！」
「我希望兩個月後，看到的不是一堆廢鐵，而是一頭能咆哮著耕耘我們中國黑土地的鋼鐵猛虎！」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以江知秋、趙鐵柱為首的年輕工人們，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那些原本遲疑的老師傅們，此刻也被這股沖天的豪情所感染，紛紛挺起了胸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看著眼前這幅萬眾一心的場景，江知意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造中國自己拖拉機的這場戰役，最難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她向身旁的秦硯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信任，有並肩作戰的默契，也有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秦硯舟也恰好側過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不需要問她憑什麼，他只需要相信她。
「好了，都別傻站著了！」
江承望畢竟是廠長，很快從激動中回過神來，開始發號施令。
「知秋！你馬上帶人，把這些拖拉機全都拆了！好的壞的，每一個零件都給我分門別類，清洗乾淨，我們要把蘇聯人的設計吃透！」
「趙鐵柱，孫強！你們兩個，把廠里所有的技術員和老師傅都召集起來，成立技術攻關小組！從今天起，吃住都在廠里！」
「老周！你負責後勤！必須保證我們一線工人的伙食！一天四頓，頓頓都要有肉！」
「是！」
眾人轟然應諾，整個倉庫瞬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工人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沖向那些廢棄的拖拉機，叮叮噹噹的拆卸聲不絕於耳。
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江承望心中豪情萬丈，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第一台「七號造」拖拉機下線的那一天。
然而，他激動地搓了搓手，轉向身旁的二兒子，剛想說些什麼，卻看到了江知秋臉上凝重的神情。
「怎麼了，知秋？」
江承望心頭一緊，「剛打了勝仗，怎麼這副表情？」
江知一也看了過去。
只見江知秋緊緊鎖著眉頭，手裡拿著一張剛剛從拖拉機上拆下來的設計殘圖，滿臉的困惑與茫然。
他抬起頭，看著父親，又看了看妹妹，聲音艱澀地開口。
「爹，小妹……」
「錢和人都到位了，軍令狀也立了……」
「可是……我們拿什麼造？」
「這拖拉機的心臟，這柴油發動機……連一張最基礎的圖紙都沒有，我們……我們該從哪兒下手啊？」
秦硯舟冰冷而堅定的聲音在倉庫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膀上的軍銜在昏暗的倉庫里閃著凜冽的光，身後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員如兩座鐵塔，目光森然地掃視全場。
剛剛還喧囂嘈雜的倉庫，瞬間死寂。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之前還在大聲嚷嚷的那個保守派車間主任，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件事，竟然會驚動軍方！
而且是這位在七號廠地位超然、說一不二的秦科長！
周場長和江承望也是一驚，連忙迎了上去。
「秦科長，您怎麼來了？」
周場長搓著手，有些侷促地問道。
秦硯舟沒有理會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江知意的面前。
他的目光在少女平靜無波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那些趴窩的蘇制拖拉機，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靠這些廢銅爛鐵，去支援三萬轉業官兵？」
這話說得極重，周場長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不不不，秦科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造拖拉機，這……這步子邁得太大了，怕……怕辜負了上級的期望啊！」
那個車間主任也壯著膽子，哆哆嗦嗦地補充道。
「是啊，秦科長，我們不是不想造，是真的沒那個條件！這研發經費就是個無底洞，萬一失敗了，這責任……」
「責任，我來擔！」
秦硯舟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江承望身上。
「江廠長，我問你，你們七號廠的特種鋼，是不是全國獨一份？」
江承望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你們用土高爐煉出來的工兵鏟，性能是不是遠超蘇制軍品？」
「是。」
「你們頂著零下四十度的暴雪，造出來的『風雪一號』，是不是連軍區司令都親自敬禮的國之利器？」
「是！」
江承望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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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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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告訴我，為什麼不能！」
一番話問得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熱血翻湧。
是啊，他們創造了那麼多奇蹟，為什麼要在拖拉機面前畏縮不前？
「你們擔心的，無非就是錢和失敗的風險。」
秦硯舟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了周場長的懷裡。
「這是軍區後勤部剛剛下發的特批文件！」
「從今天起，七號廠的拖拉機研發項目，正式命名為『春雷一號』計劃！由軍方直接注資，首批啟動資金，二十萬！不夠，我再去申請！」
「所有研發過程中需要的設備、材料、技術資料，軍方開綠燈，特事特辦！」
「成功了，功勞是你們七號廠的！失敗了，所有責任，由我秦硯舟一人承擔！」
轟！
如果說江知意剛才的話是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火苗，那秦硯舟這番話，就是直接潑上了一桶航空燃油！
二十萬！
在這個萬元戶都鳳毛麟角的年代，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個省級大廠都眼紅的天文數字！
而且，軍方兜底，失敗了由他一人承擔責任！
這是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信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支持了，這分明是一場壓上了自己全部身家性命的豪賭！
所有人都被秦硯舟這石破天驚的軍令狀給震傻了。
周場長捧著那份文件，手抖得像篩糠。
江承望和江知秋兩兄弟，更是虎目含淚，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知道，秦硯舟賭的不是這個項目，賭的是他們江家，賭的是他身邊的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
「現在，還有誰反對？」
秦硯舟的目光如同鷹隼，緩緩掃過全場。
倉庫里鴉雀無聲。
之前那個上躥下跳的車間主任，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頭埋得比褲腰帶都低。
反對？
拿什麼反對？
拿命去反對嗎？
「好！既然沒人反對！」
秦硯舟走到江知意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面向所有人，聲音鏗鏘有力。
「我宣布，『春雷一號』計劃，正式啟動！」
「目標：兩個月內，造出第一台樣機！」
「這不僅是七號廠的任務，更是我們軍方交給你們的死命令！」
「我希望兩個月後，看到的不是一堆廢鐵，而是一頭能咆哮著耕耘我們中國黑土地的鋼鐵猛虎！」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以江知秋、趙鐵柱為首的年輕工人們，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那些原本遲疑的老師傅們，此刻也被這股沖天的豪情所感染，紛紛挺起了胸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看著眼前這幅萬眾一心的場景，江知意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造中國自己拖拉機的這場戰役，最難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她向身旁的秦硯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信任，有並肩作戰的默契，也有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秦硯舟也恰好側過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不需要問她憑什麼，他只需要相信她。
「好了，都別傻站著了！」
江承望畢竟是廠長，很快從激動中回過神來，開始發號施令。
「知秋！你馬上帶人，把這些拖拉機全都拆了！好的壞的，每一個零件都給我分門別類，清洗乾淨，我們要把蘇聯人的設計吃透！」
「趙鐵柱，孫強！你們兩個，把廠里所有的技術員和老師傅都召集起來，成立技術攻關小組！從今天起，吃住都在廠里！」
「老周！你負責後勤！必須保證我們一線工人的伙食！一天四頓，頓頓都要有肉！」
「是！」
眾人轟然應諾，整個倉庫瞬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工人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沖向那些廢棄的拖拉機，叮叮噹噹的拆卸聲不絕於耳。
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江承望心中豪情萬丈，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第一台「七號造」拖拉機下線的那一天。
然而，他激動地搓了搓手，轉向身旁的二兒子，剛想說些什麼，卻看到了江知秋臉上凝重的神情。
「怎麼了，知秋？」
江承望心頭一緊，「剛打了勝仗，怎麼這副表情？」
江知一也看了過去。
只見江知秋緊緊鎖著眉頭，手裡拿著一張剛剛從拖拉機上拆下來的設計殘圖，滿臉的困惑與茫然。
他抬起頭，看著父親，又看了看妹妹，聲音艱澀地開口。
「爹，小妹……」
「錢和人都到位了，軍令狀也立了……」
「可是……我們拿什麼造？」
「這拖拉機的心臟，這柴油發動機……連一張最基礎的圖紙都沒有，我們……我們該從哪兒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