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尤母撒潑
接下來的日子裡，尤母像一片揮之不去的烏雲，籠罩在夏家每個人頭頂。
尤母沒正經工作，有大把時間折騰，每天準時準點堵在夏家門口大罵，還弄來一桶紅油漆，在門板和樓道牆上歪歪扭扭寫滿了罵人的大字，看著十分瘮人。
夏育明本指望夏雲鵬出面平事，可後者怕被尤強報復，乾脆躲在外面不回家，不管這爛攤子。
夏育明兩口子拿尤母束手無策，被罵得不敢出門，實在撐不住了，只得硬著頭皮和尤母談判。
尤母甩出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
一是拿出五千塊，用作尤偉的醫藥費和營養費。
二是讓林晶這個罪魁禍首給尤偉磕頭賠罪。
三是姚素蓮必須每天去醫院照顧尤偉，直到他痊癒。
姚素蓮犯了難。
讓她去照顧尤偉不難，磕頭也好說，大不了她和夏育明強行把林晶拽去醫院，按著她的頭磕。可這五千塊錢，簡直要把夏家扒層皮！
夏育明試圖跟尤母砍價，那婦人脖子一梗，半步不讓：「要不是林晶那丫頭，我兒咋會傷成這樣？我把話撂這兒，五千塊少一分，等我家尤強回來，你們家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那時，尤強的通緝令早已貼滿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他手上沾了血，是個亡命之徒。
警察遍尋無蹤，誰也不知他藏在哪，這讓夏育明更加恐懼。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萬一尤強真摸回鹿鎮報仇，夏家幾口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夏育明越想越怕，萬般無奈之下，又把主意打到了姚素蓮身上：「素蓮，你手裡真的一分錢都沒了？這回是關乎人命的大事，實在不行，你預支幾個月工資，或者再跟親戚朋友借借呢！」
姚素蓮抹著眼淚叫苦：「上回為了幫你還債，能借的人都借遍了！這才隔了幾天，我找誰借？」
林晶倚在門框上，看著這對夫妻相互抱怨，似笑非笑：「媽，您手裡不是還有一千塊私房錢嗎。怎麼，捨不得拿出來？」
姚素蓮變了臉色：「胡說八道什麼！」
她確實藏著一筆積蓄，那可是壓箱底的保命錢，就算之前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她都咬牙沒拿出來，林晶怎麼會知道？
林晶看向夏育明：「你們臥室那隻樟木箱子最底下，有隻上鎖的鐵盒，錢就在裡面。你現在去翻翻，一找一個準。」
姚素蓮瞬間面如土色。
夏育明瞥了她一眼，起身要去臥室，被姚素蓮死死拽住。
「你這女人好狠的心！」夏育明來了火氣，「口口聲聲跟我一條心，結果自己偷偷藏著小金庫，眼看我被債主逼得下跪，都不把錢拿出來救急！」
姚素蓮委屈得紅了眼眶：「那是我最後一點錢了！我……我也是為了夏家好，想留點錢做保障。再說，我手裡只有一千塊，根本填不滿那女人的胃口。」
林晶道：「不如這樣，你把一千塊給我，我立刻跟夏家斷絕關係，搬去舅舅家住。就算以後尤強尋仇，也找不到你們頭上，怎樣？」
夏育明和姚素蓮對視一眼，神色複雜。
林晶說：「我不逼你們，考慮清楚了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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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林晶轉身回了隔間。她心裡有數，親媽和後爹一定會答應她的要求。
尤強已經摔死在山溝里的事，除了她沒人知道。夏育明和姚素蓮膽子都小，一遇事就慌不擇路，刀子懸在頭頂的滋味可不好受。為了把她這個麻煩踢出夏家，他們再心痛也得掏這筆錢。
況且，姚素蓮一輩子愛情至上，在她心裡，什麼都比不上夏育明。
如今林晶惹出這麼大禍，成了她和夏育明感情的阻礙，她對這個女兒，想必也沒什麼情分了。
第二天晚上，夏蘭蘭是哭著跑回家的。
她衣衫凌亂，身上被潑了污水，左邊的麻花辮被剪斷半截，黏糊糊貼在臉頰上，狼狽又悽慘。
夏育明嚇了一跳：「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夏蘭蘭泣不成聲，抽噎了半天才說清楚：「那個瘋女人在校門口攔我，拿髒水潑我，還把我辮子剪了，好多同學都看見了，嗚嗚……」
姚素蓮心疼得不得了，連忙拿毛巾給夏蘭蘭擦臉，要帶她去洗澡。
林晶恰在此時進了門，她也在校門口遇到了尤母，對方要扯她頭髮泄憤，被她用磚頭砸跑了。
夏蘭蘭見到林晶，頓時像瘋了一樣，哭喊著衝上去：「都怪你！惹禍精寄生蟲，闖禍連累我們全家，你跟你媽都不是好東西！」
林晶本不想搭理她，但夏蘭蘭死命揪住她不放，手指嵌進她胳膊里，勾得林晶冒出一股火氣。
夏蘭蘭跟她作對不是一兩天了。
當初剛搬來夏家時，姚素蓮就天天念叨，夏蘭蘭親媽走得早，是個可憐孩子，讓林晶多照顧她，把她當成親妹妹。
林晶信了姚素蓮的鬼話，真心想跟夏蘭蘭好好相處，可對方被寵得嬌縱任性，從不拿正眼看她，更別提叫她姐姐。
既然如此，林晶也沒必要對她留情。
林晶眼神一凜，毫不猶豫抬腳，狠狠踹在夏蘭蘭膝蓋上。
夏蘭蘭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摔坐在地，整個人都懵了。
「林晶你瘋了！」姚素蓮失聲尖叫。
夏育明怒衝上前，伸手拽林晶胳膊：「無法無天了，馬上給我滾出去！」
林晶早有防備，猛地低下頭，全力撞向夏育明胸口，倒把夏育明頂了個趔趄。
姚素蓮剛要上前幫忙，就見林晶手裡攥著把小刀，刀尖微揚，閃著雪亮的光。
「你們仨一起上，我肯定打不過。」林晶淡淡道，平靜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瘋勁，「但我敢拼命，你們就未必了。」
姚素蓮臉色煞白，喃喃道：「瘋了……你真是瘋了……」
夏育明見林晶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想到她這段時間的反常與狠絕，心裡不由打鼓。
思及此處，夏育明狠狠瞪了林晶一眼，沒敢再放狠話，拽著姚素蓮和夏蘭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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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育明本指望夏雲鵬出面平事，可後者怕被尤強報復，乾脆躲在外面不回家，不管這爛攤子。
夏育明兩口子拿尤母束手無策，被罵得不敢出門，實在撐不住了，只得硬著頭皮和尤母談判。
尤母甩出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
一是拿出五千塊，用作尤偉的醫藥費和營養費。
二是讓林晶這個罪魁禍首給尤偉磕頭賠罪。
三是姚素蓮必須每天去醫院照顧尤偉，直到他痊癒。
姚素蓮犯了難。
讓她去照顧尤偉不難，磕頭也好說，大不了她和夏育明強行把林晶拽去醫院，按著她的頭磕。可這五千塊錢，簡直要把夏家扒層皮！
夏育明試圖跟尤母砍價，那婦人脖子一梗，半步不讓：「要不是林晶那丫頭，我兒咋會傷成這樣？我把話撂這兒，五千塊少一分，等我家尤強回來，你們家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那時，尤強的通緝令早已貼滿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他手上沾了血，是個亡命之徒。
警察遍尋無蹤，誰也不知他藏在哪，這讓夏育明更加恐懼。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萬一尤強真摸回鹿鎮報仇，夏家幾口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夏育明越想越怕，萬般無奈之下，又把主意打到了姚素蓮身上：「素蓮，你手裡真的一分錢都沒了？這回是關乎人命的大事，實在不行，你預支幾個月工資，或者再跟親戚朋友借借呢！」
姚素蓮抹著眼淚叫苦：「上回為了幫你還債，能借的人都借遍了！這才隔了幾天，我找誰借？」
林晶倚在門框上，看著這對夫妻相互抱怨，似笑非笑：「媽，您手裡不是還有一千塊私房錢嗎。怎麼，捨不得拿出來？」
姚素蓮變了臉色：「胡說八道什麼！」
她確實藏著一筆積蓄，那可是壓箱底的保命錢，就算之前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她都咬牙沒拿出來，林晶怎麼會知道？
林晶看向夏育明：「你們臥室那隻樟木箱子最底下，有隻上鎖的鐵盒，錢就在裡面。你現在去翻翻，一找一個準。」
姚素蓮瞬間面如土色。
夏育明瞥了她一眼，起身要去臥室，被姚素蓮死死拽住。
「你這女人好狠的心！」夏育明來了火氣，「口口聲聲跟我一條心，結果自己偷偷藏著小金庫，眼看我被債主逼得下跪，都不把錢拿出來救急！」
姚素蓮委屈得紅了眼眶：「那是我最後一點錢了！我……我也是為了夏家好，想留點錢做保障。再說，我手裡只有一千塊，根本填不滿那女人的胃口。」
林晶道：「不如這樣，你把一千塊給我，我立刻跟夏家斷絕關係，搬去舅舅家住。就算以後尤強尋仇，也找不到你們頭上，怎樣？」
夏育明和姚素蓮對視一眼，神色複雜。
林晶說：「我不逼你們，考慮清楚了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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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林晶轉身回了隔間。她心裡有數，親媽和後爹一定會答應她的要求。
尤強已經摔死在山溝里的事，除了她沒人知道。夏育明和姚素蓮膽子都小，一遇事就慌不擇路，刀子懸在頭頂的滋味可不好受。為了把她這個麻煩踢出夏家，他們再心痛也得掏這筆錢。
況且，姚素蓮一輩子愛情至上，在她心裡，什麼都比不上夏育明。
如今林晶惹出這麼大禍，成了她和夏育明感情的阻礙，她對這個女兒，想必也沒什麼情分了。
第二天晚上，夏蘭蘭是哭著跑回家的。
她衣衫凌亂，身上被潑了污水，左邊的麻花辮被剪斷半截，黏糊糊貼在臉頰上，狼狽又悽慘。
夏育明嚇了一跳：「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夏蘭蘭泣不成聲，抽噎了半天才說清楚：「那個瘋女人在校門口攔我，拿髒水潑我，還把我辮子剪了，好多同學都看見了，嗚嗚……」
姚素蓮心疼得不得了，連忙拿毛巾給夏蘭蘭擦臉，要帶她去洗澡。
林晶恰在此時進了門，她也在校門口遇到了尤母，對方要扯她頭髮泄憤，被她用磚頭砸跑了。
夏蘭蘭見到林晶，頓時像瘋了一樣，哭喊著衝上去：「都怪你！惹禍精寄生蟲，闖禍連累我們全家，你跟你媽都不是好東西！」
林晶本不想搭理她，但夏蘭蘭死命揪住她不放，手指嵌進她胳膊里，勾得林晶冒出一股火氣。
夏蘭蘭跟她作對不是一兩天了。
當初剛搬來夏家時，姚素蓮就天天念叨，夏蘭蘭親媽走得早，是個可憐孩子，讓林晶多照顧她，把她當成親妹妹。
林晶信了姚素蓮的鬼話，真心想跟夏蘭蘭好好相處，可對方被寵得嬌縱任性，從不拿正眼看她，更別提叫她姐姐。
既然如此，林晶也沒必要對她留情。
林晶眼神一凜，毫不猶豫抬腳，狠狠踹在夏蘭蘭膝蓋上。
夏蘭蘭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摔坐在地，整個人都懵了。
「林晶你瘋了！」姚素蓮失聲尖叫。
夏育明怒衝上前，伸手拽林晶胳膊：「無法無天了，馬上給我滾出去！」
林晶早有防備，猛地低下頭，全力撞向夏育明胸口，倒把夏育明頂了個趔趄。
姚素蓮剛要上前幫忙，就見林晶手裡攥著把小刀，刀尖微揚，閃著雪亮的光。
「你們仨一起上，我肯定打不過。」林晶淡淡道，平靜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瘋勁，「但我敢拼命，你們就未必了。」
姚素蓮臉色煞白，喃喃道：「瘋了……你真是瘋了……」
夏育明見林晶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想到她這段時間的反常與狠絕，心裡不由打鼓。
思及此處，夏育明狠狠瞪了林晶一眼，沒敢再放狠話，拽著姚素蓮和夏蘭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