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計劃順利進行
尤偉被緊急送往醫院，參與鬥毆的學生全都被留在教室，等候警察問話。
聞訊趕來的家長在校門外急得團團轉，不少人紅著眼眶拭淚，氣氛慌亂而壓抑。
帶頭動手的林晶第一個被帶走問話。
她早已想好了說辭，一見警察便淚流不止，說話細聲細氣，絲毫不見方才痛擊尤偉時的狠戾。
負責問話的女警見她瘦弱可憐，不自覺放柔了語氣：「你別怕，慢慢說，冷靜點把事講清楚。」
林晶抽噎著講述了自己這些天遭受的欺凌。
她從一周前尤偉說葷話羞辱她說起，她一時氣急砸破對方鼻子，之後便遭到了無止境的恐嚇。
尤偉勒索一百塊，她哪裡拿得出錢？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她才不得不奮起反擊。
說到傷心處，林晶失聲痛哭，身子微微顫抖，仿佛已經被這些爛事逼到崩潰。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沒再為難林晶，做好記錄便讓她離開了。
夜色已深，林晶一走出門，舅舅和舅媽立刻迎了上來。
舅舅滿眼心疼：「你這傻孩子，在學校被人欺負成這樣，怎麼不早點跟我們說？」
姚素蓮也站在一旁，只是一臉怨氣，嘴裡不停嘟囔：「不省心的東西，明知道家裡最近一堆事，我腰都快累斷了，偏偏惹出這種麻煩……唉，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這個冤家出來！」
舅媽臉色一沉，厲聲打斷她：「行了！你這當媽的要是稱職，孩子能被逼成這樣？你啊你啊，整天圍著夏家那倆孩子轉，什麼時候關心過自己的親閨女！」
姚素蓮自知理虧，又辯不過伶牙俐齒的舅媽，只能翻了個白眼，閉緊嘴不吭聲了。
「別說這些了。」舅舅拉住林晶，「晶兒，跟舅舅回家，有我們在，沒人敢欺負你。」
林晶輕輕搖頭：「謝謝舅舅，我今晚還是得回夏家。」
舅舅皺緊了眉：「你這孩子別犯倔！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快跟我走。」
林晶知道舅舅在擔心什麼。
一來自己惹了麻煩，回到夏家，難免受夏育明等人的白眼和責難。
二來尤偉他媽是有名的潑婦，他哥尤強更是心狠手辣。尤偉現在生死未卜，一旦尤家人上門報復，夏家絕對會毫不猶豫把林晶推出去頂禍。
姚素蓮附和：「就是，你先去舅舅家住幾天避風頭。你惹出這事，我實在沒法跟你夏叔交代。」
林晶淡淡道：「你是我親媽，我惹了事，自然該由你陪著承擔，牽扯別人做什麼？回家吧，我困了。」
舅舅和舅媽見她心意已決，再勸也無用，只得滿心擔憂地看著母女倆離開。
一路上，姚素蓮不停抱怨數落，林晶充耳不聞，只當耳邊颳了陣妖風。
回到家，夏育明並不在家，不用想也知道，這老小子肯定又跑出去打牌了。
林晶回到隔間，躺在那張只鋪了一層薄毯的板床上，閉上眼，在腦海里靜靜復盤今晚的一切。
她選擇今天向尤偉發難的原因很簡單——尤偉最大的靠山、他的親哥尤強，大概率已經涼了。
就在昨晚，鹿鎮發生了一起命案，兩伙年輕人在溜冰場大打出手，尤強也參與其中。
他下手一向狠辣，用斧頭將人砍成重傷，事後畏罪潛逃，從此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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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後，有人在鹿鎮附近的山溝里發現一具骨骸，從衣著髮型辨認，正是當年失蹤的尤強。
原來他早已在逃亡途中失足摔死。
在當時的鹿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打群架，不算什麼稀罕事。尤強每回惹了事就跑出去躲幾天，風頭過了再回來，家裡人都習慣了，以為這次也不例外。
尤偉並不知道哥哥已經喪命，依舊在學校橫行霸道，正好給了林晶教訓他的機會。
他越囂張，欺負林晶越狠，林晶反擊的理由就越正當。
林晶考慮過用小刀或磨尖的牙刷當武器，但最終還是從凳子上拆了根木棍，只為讓這場衝突看起來更像臨時起意。
這些日子，尤偉如何逼迫林晶，同學們都看在眼裡。
一個是臭名昭著的小流子，一個是飽受欺凌，被迫奮起反抗的老實學生，誰對誰錯不必多言。
如今看來，事情基本按照她的計劃發展，只是她低估了大家對尤偉的積怨，鬧得比想像中大。
萬一尤偉真有個三長兩短，後續恐怕會有些麻煩。
一陣倦意襲來，林晶打了個哈欠，裹緊被子，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消息傳來：尤偉保住了性命，但脾臟破裂，全身多處骨折，起碼要臥床靜養半年。
林晶屬於正當防衛，無需承擔任何責任；捅人的趙小陽曾被尤偉凌辱，事出有因，免於牢獄之災，只需賠償醫藥費。
大兒子失蹤，小兒子重傷，尤家兄弟的母親悲憤欲絕。
她屢屢去趙小陽家鬧事，要求趙家追加賠償，除了給尤偉治病，還要養活他們母子下半輩子。
趙家妥協了幾次，實在不堪其擾，在一天深夜舉家搬走，尤母再也沒找到他們。
於是，她將所有的恨意與怨氣，全都對準了林晶。
這天早上，夏育明剛踏出家門，一盆腥臭的髒水兜頭澆下，將他淋成了落湯雞。
夏育明嚇得驚叫一聲，狠狠摔了個屁墩兒，好懸沒把尾巴骨摔裂。
他狼狽地抬頭，只見一個面相兇狠的女人叉著腰站在面前，眼神怨毒。
夏育明氣到結巴：「你……你這瘋子要幹嘛？」
婦人冷聲道：「你那好閨女帶頭打人，可憐我家偉兒現在還躺在醫院，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夏育明聽出這是尤偉他媽來敲詐了，一個頭兩個大：「你和林晶那丫頭有仇，直接找她就是了，為難我做甚？我又不是她親爹！」
尤母啐道：「呸！什麼親爹後的，她住在這兒就是你們夏家人，你得給我錢！」
夏育明氣不過，和她吵了起來。
尤母嗓音之洪亮、中氣之充沛超乎想像，放開那副大嗓門一嚎，整棟樓都要震三震。
夏育明很快敗下陣來，頂著張大紅臉落荒而逃。
聞訊趕來的家長在校門外急得團團轉，不少人紅著眼眶拭淚，氣氛慌亂而壓抑。
帶頭動手的林晶第一個被帶走問話。
她早已想好了說辭，一見警察便淚流不止，說話細聲細氣，絲毫不見方才痛擊尤偉時的狠戾。
負責問話的女警見她瘦弱可憐，不自覺放柔了語氣：「你別怕，慢慢說，冷靜點把事講清楚。」
林晶抽噎著講述了自己這些天遭受的欺凌。
她從一周前尤偉說葷話羞辱她說起，她一時氣急砸破對方鼻子，之後便遭到了無止境的恐嚇。
尤偉勒索一百塊，她哪裡拿得出錢？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她才不得不奮起反擊。
說到傷心處，林晶失聲痛哭，身子微微顫抖，仿佛已經被這些爛事逼到崩潰。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沒再為難林晶，做好記錄便讓她離開了。
夜色已深，林晶一走出門，舅舅和舅媽立刻迎了上來。
舅舅滿眼心疼：「你這傻孩子，在學校被人欺負成這樣，怎麼不早點跟我們說？」
姚素蓮也站在一旁，只是一臉怨氣，嘴裡不停嘟囔：「不省心的東西，明知道家裡最近一堆事，我腰都快累斷了，偏偏惹出這種麻煩……唉，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這個冤家出來！」
舅媽臉色一沉，厲聲打斷她：「行了！你這當媽的要是稱職，孩子能被逼成這樣？你啊你啊，整天圍著夏家那倆孩子轉，什麼時候關心過自己的親閨女！」
姚素蓮自知理虧，又辯不過伶牙俐齒的舅媽，只能翻了個白眼，閉緊嘴不吭聲了。
「別說這些了。」舅舅拉住林晶，「晶兒，跟舅舅回家，有我們在，沒人敢欺負你。」
林晶輕輕搖頭：「謝謝舅舅，我今晚還是得回夏家。」
舅舅皺緊了眉：「你這孩子別犯倔！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快跟我走。」
林晶知道舅舅在擔心什麼。
一來自己惹了麻煩，回到夏家，難免受夏育明等人的白眼和責難。
二來尤偉他媽是有名的潑婦，他哥尤強更是心狠手辣。尤偉現在生死未卜，一旦尤家人上門報復，夏家絕對會毫不猶豫把林晶推出去頂禍。
姚素蓮附和：「就是，你先去舅舅家住幾天避風頭。你惹出這事，我實在沒法跟你夏叔交代。」
林晶淡淡道：「你是我親媽，我惹了事，自然該由你陪著承擔，牽扯別人做什麼？回家吧，我困了。」
舅舅和舅媽見她心意已決，再勸也無用，只得滿心擔憂地看著母女倆離開。
一路上，姚素蓮不停抱怨數落，林晶充耳不聞，只當耳邊颳了陣妖風。
回到家，夏育明並不在家，不用想也知道，這老小子肯定又跑出去打牌了。
林晶回到隔間，躺在那張只鋪了一層薄毯的板床上，閉上眼，在腦海里靜靜復盤今晚的一切。
她選擇今天向尤偉發難的原因很簡單——尤偉最大的靠山、他的親哥尤強，大概率已經涼了。
就在昨晚，鹿鎮發生了一起命案，兩伙年輕人在溜冰場大打出手，尤強也參與其中。
他下手一向狠辣，用斧頭將人砍成重傷，事後畏罪潛逃，從此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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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後，有人在鹿鎮附近的山溝里發現一具骨骸，從衣著髮型辨認，正是當年失蹤的尤強。
原來他早已在逃亡途中失足摔死。
在當時的鹿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打群架，不算什麼稀罕事。尤強每回惹了事就跑出去躲幾天，風頭過了再回來，家裡人都習慣了，以為這次也不例外。
尤偉並不知道哥哥已經喪命，依舊在學校橫行霸道，正好給了林晶教訓他的機會。
他越囂張，欺負林晶越狠，林晶反擊的理由就越正當。
林晶考慮過用小刀或磨尖的牙刷當武器，但最終還是從凳子上拆了根木棍，只為讓這場衝突看起來更像臨時起意。
這些日子，尤偉如何逼迫林晶，同學們都看在眼裡。
一個是臭名昭著的小流子，一個是飽受欺凌，被迫奮起反抗的老實學生，誰對誰錯不必多言。
如今看來，事情基本按照她的計劃發展，只是她低估了大家對尤偉的積怨，鬧得比想像中大。
萬一尤偉真有個三長兩短，後續恐怕會有些麻煩。
一陣倦意襲來，林晶打了個哈欠，裹緊被子，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消息傳來：尤偉保住了性命，但脾臟破裂，全身多處骨折，起碼要臥床靜養半年。
林晶屬於正當防衛，無需承擔任何責任；捅人的趙小陽曾被尤偉凌辱，事出有因，免於牢獄之災，只需賠償醫藥費。
大兒子失蹤，小兒子重傷，尤家兄弟的母親悲憤欲絕。
她屢屢去趙小陽家鬧事，要求趙家追加賠償，除了給尤偉治病，還要養活他們母子下半輩子。
趙家妥協了幾次，實在不堪其擾，在一天深夜舉家搬走，尤母再也沒找到他們。
於是，她將所有的恨意與怨氣，全都對準了林晶。
這天早上，夏育明剛踏出家門，一盆腥臭的髒水兜頭澆下，將他淋成了落湯雞。
夏育明嚇得驚叫一聲，狠狠摔了個屁墩兒，好懸沒把尾巴骨摔裂。
他狼狽地抬頭，只見一個面相兇狠的女人叉著腰站在面前，眼神怨毒。
夏育明氣到結巴：「你……你這瘋子要幹嘛？」
婦人冷聲道：「你那好閨女帶頭打人，可憐我家偉兒現在還躺在醫院，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夏育明聽出這是尤偉他媽來敲詐了，一個頭兩個大：「你和林晶那丫頭有仇，直接找她就是了，為難我做甚？我又不是她親爹！」
尤母啐道：「呸！什麼親爹後的，她住在這兒就是你們夏家人，你得給我錢！」
夏育明氣不過，和她吵了起來。
尤母嗓音之洪亮、中氣之充沛超乎想像，放開那副大嗓門一嚎，整棟樓都要震三震。
夏育明很快敗下陣來，頂著張大紅臉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