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擊尤偉
從此以後，林晶一心撲在功課上，兩耳不聞夏家事，再也不分擔家務。
其實姚素蓮很少開口讓林晶幹活，只會擺出一副很累的模樣，林晶看著心疼，便會主動幫忙。
這天林晶放學，一進門就見姚素蓮故技重施，邊嘆氣邊揉肩膀，似乎疲憊到了極點。
林晶視而不見，徑直走回自己的小隔間，半分眼神沒給。
姚素蓮終於壓不住火氣，厲聲喝問：「我累成這樣，你好意思白吃白喝，倒要我這當媽的伺候你！」
林晶說：「你能伺候夏育明，也能伺候夏雲鵬和夏蘭蘭，怎麼就不能伺候我？」
姚素蓮被噎得臉色通紅：「滾！沒良心的白眼狼，你不是跟你舅親嗎？滾去他家！」
林晶說：「你是我媽，養我吃喝理所應當，我憑什麼走？」
林晶從前極少頂嘴，看著忽然變得強硬叛逆的女兒，姚素蓮氣得直瞪眼，又不知該如何應對。
林晶沖她笑了笑，轉身回屋。
比起和姚素蓮置氣，林晶眼下有更要緊的事——跟尤偉周旋。
先前她假意服軟，答應賠尤偉一百塊錢。對於八十年代的初中生，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隨著約定的日子臨近，尤偉開始變本加厲欺負人——往她桌斗塞髒東西，拽她頭髮，上課時用草紙團砸她頭，變著花樣捉弄羞辱。
這一切林晶全都默默忍下，不反抗不哭鬧，見到尤偉就低著頭繞道走，一副膽小怯懦的模樣。
她越這樣，尤偉就越囂張：「臭丫頭，那天拿書砸老子的威風哪去了？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
為了孤立林晶，石小山和幾個與她關係不錯的同學，也遭到了尤偉一伙人的恐嚇。
石小山膽子最小，某次被尤偉推了個屁墩兒後，直接裝病不敢來上學了。
在尤偉的宣揚下，全班人都知道林晶惹了麻煩。
林晶放學回家，一進門就見夏蘭蘭從姚素蓮屋裡出來，冷冷瞥她一眼，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
姚素蓮的聲音從屋裡傳出：「林晶，你進來，我有事問你。」
林晶推門進屋，只見姚素蓮一臉嚴肅：「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學校惹事了？」
林晶瞭然，夏蘭蘭在隔壁班，自然知道尤偉的事，估計是她對姚素蓮說了什麼。
真稀奇，姚素蓮不會在關心她吧？
下一秒姚素蓮就打碎了她的幻想：「我早跟你說過，咱家都是本分的小老百姓，得罪不起人，千萬別惹事生非，你偏偏不聽！聽說你把同學打了，答應賠人家兩百塊錢，有沒有這回事？」
林晶道：「是尤偉先欺負人的，你不問問我受了什麼委屈，上來就罵我？」
姚素蓮沒耐心聽她說完：「行了，我明著告訴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我不會出一分錢，你也別想著偷！家裡的錢我都點過了，要是少了一分，別怪我不留情面，把你送局子裡去。」
看著母親眼中的冷漠與戒備，林晶忽然笑了，笑得清醒又悲涼。
她剛剛在想什麼？被親媽坑死過一回，居然還抱有幻想，當真蠢得可以。
林晶平靜地問：「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麼？」
姚素蓮嘆了口氣：「晶兒，別怪媽狠心，實在是家裡事情太多，顧不上你。你舅舅一向很疼你的，你要真急著用錢，不如去求求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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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晶沒吭聲，起身離開。
三天後，林晶終於熬到了約定的日子。
尤偉破天荒的沒遲到，大搖大擺走進教室，直奔林晶座位而去。
林晶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尤偉靠近的剎那，她驟然暴起，從書桌下抽出一根木棍，狠狠朝尤偉砸去。
木棍是她事先從凳子上拆下來的，頂端有根鐵釘，做武器非常趁手。
尤偉再蠻橫，也不過是個仗著哥哥狐假虎威的半大孩子，看著咋咋唬唬的，實則沒什麼膽量。
而林晶的身體裡，裝著一個死過一次、怨氣滔天的成年靈魂。尤偉被她的氣勢嚇呆，呆立著沒躲。
鐵釘擦過尤偉臉頰，瞬間劃出一道口子，血涌了出來。
尤偉下意識抹了把臉，摸到滿手血後，扯著嗓子鬼哭狼嚎：「臭丫頭你瘋了，老子饒不了你！」
林晶揮舞木棍連抽他幾下，隨即縱身將他撲倒在地，帶鐵釘的一端抵住尤偉咽喉，微微刺入皮肉。
尤偉頓時泄了氣，連大聲哭都不敢，眼淚淌得像小溪：「嗚嗚，你別，我錯了……」
林晶正欲開口嘲諷，班上同學陸續圍了上來，用仇視的目光盯著尤偉。
尤偉平時在班裡胡作非為，眾人苦他已久，此刻見他如此輕易地認慫求饒，不由被點燃了怒火，一個個摩拳擦掌要報仇。
不知誰喊了一聲「打」，學生們一擁而上，尤偉被淹沒在拳腳中，跟著他混的兩個小弟也被揪出來痛扁。
幾位老師聞聲趕來，試圖阻止這場圍毆，可大家都打紅了眼，誰也不肯停手。
林晶眉頭微蹙，意識到事態有些失控。
她動手時一直收著勁兒，並未真用鐵釘扎傷尤偉，可同學們憋了一肚子火，下手毫無分寸，搞不好真要鬧出人命。
喊打喊殺聲響徹教室，尤偉苦苦求饒，慘叫一聲比一聲悽厲，聽得人心裡發慌。
混亂中，一個胖胖的男生擠開人群，一屁股坐在尤偉身上，對著他的臉連打了幾拳。
林晶記得他，這男生叫趙小陽，之前因為一點小事得罪了尤偉，被逼下跪，圍教室爬了三圈。
趙小陽仍不解氣，竟從褲兜里摸出把水果刀，朝尤偉扎了下去：「老子非宰了你這龜孫不可！」
刀尖沒入腹部，尤偉渾身一顫，冷汗瞬間爬滿額頭，止不住地痙攣起來。
「啊，殺人了——！」
空氣里飄散著血腥，教室里亂作一團。眾人臉上的怒火褪去，有人驚得後退，有人抱頭尖叫。
趙小陽面如死灰，眼睛直愣愣望著染血的水果刀，一動也不敢動。
老師衝過來，一把拉開趙小陽，顫抖著探向尤偉鼻息：「還有氣！快……快送醫院！」
其實姚素蓮很少開口讓林晶幹活，只會擺出一副很累的模樣，林晶看著心疼，便會主動幫忙。
這天林晶放學，一進門就見姚素蓮故技重施，邊嘆氣邊揉肩膀，似乎疲憊到了極點。
林晶視而不見，徑直走回自己的小隔間，半分眼神沒給。
姚素蓮終於壓不住火氣，厲聲喝問：「我累成這樣，你好意思白吃白喝，倒要我這當媽的伺候你！」
林晶說：「你能伺候夏育明，也能伺候夏雲鵬和夏蘭蘭，怎麼就不能伺候我？」
姚素蓮被噎得臉色通紅：「滾！沒良心的白眼狼，你不是跟你舅親嗎？滾去他家！」
林晶說：「你是我媽，養我吃喝理所應當，我憑什麼走？」
林晶從前極少頂嘴，看著忽然變得強硬叛逆的女兒，姚素蓮氣得直瞪眼，又不知該如何應對。
林晶沖她笑了笑，轉身回屋。
比起和姚素蓮置氣，林晶眼下有更要緊的事——跟尤偉周旋。
先前她假意服軟，答應賠尤偉一百塊錢。對於八十年代的初中生，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隨著約定的日子臨近，尤偉開始變本加厲欺負人——往她桌斗塞髒東西，拽她頭髮，上課時用草紙團砸她頭，變著花樣捉弄羞辱。
這一切林晶全都默默忍下，不反抗不哭鬧，見到尤偉就低著頭繞道走，一副膽小怯懦的模樣。
她越這樣，尤偉就越囂張：「臭丫頭，那天拿書砸老子的威風哪去了？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
為了孤立林晶，石小山和幾個與她關係不錯的同學，也遭到了尤偉一伙人的恐嚇。
石小山膽子最小，某次被尤偉推了個屁墩兒後，直接裝病不敢來上學了。
在尤偉的宣揚下，全班人都知道林晶惹了麻煩。
林晶放學回家，一進門就見夏蘭蘭從姚素蓮屋裡出來，冷冷瞥她一眼，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
姚素蓮的聲音從屋裡傳出：「林晶，你進來，我有事問你。」
林晶推門進屋，只見姚素蓮一臉嚴肅：「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學校惹事了？」
林晶瞭然，夏蘭蘭在隔壁班，自然知道尤偉的事，估計是她對姚素蓮說了什麼。
真稀奇，姚素蓮不會在關心她吧？
下一秒姚素蓮就打碎了她的幻想：「我早跟你說過，咱家都是本分的小老百姓，得罪不起人，千萬別惹事生非，你偏偏不聽！聽說你把同學打了，答應賠人家兩百塊錢，有沒有這回事？」
林晶道：「是尤偉先欺負人的，你不問問我受了什麼委屈，上來就罵我？」
姚素蓮沒耐心聽她說完：「行了，我明著告訴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我不會出一分錢，你也別想著偷！家裡的錢我都點過了，要是少了一分，別怪我不留情面，把你送局子裡去。」
看著母親眼中的冷漠與戒備，林晶忽然笑了，笑得清醒又悲涼。
她剛剛在想什麼？被親媽坑死過一回，居然還抱有幻想，當真蠢得可以。
林晶平靜地問：「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麼？」
姚素蓮嘆了口氣：「晶兒，別怪媽狠心，實在是家裡事情太多，顧不上你。你舅舅一向很疼你的，你要真急著用錢，不如去求求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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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晶沒吭聲，起身離開。
三天後，林晶終於熬到了約定的日子。
尤偉破天荒的沒遲到，大搖大擺走進教室，直奔林晶座位而去。
林晶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尤偉靠近的剎那，她驟然暴起，從書桌下抽出一根木棍，狠狠朝尤偉砸去。
木棍是她事先從凳子上拆下來的，頂端有根鐵釘，做武器非常趁手。
尤偉再蠻橫，也不過是個仗著哥哥狐假虎威的半大孩子，看著咋咋唬唬的，實則沒什麼膽量。
而林晶的身體裡，裝著一個死過一次、怨氣滔天的成年靈魂。尤偉被她的氣勢嚇呆，呆立著沒躲。
鐵釘擦過尤偉臉頰，瞬間劃出一道口子，血涌了出來。
尤偉下意識抹了把臉，摸到滿手血後，扯著嗓子鬼哭狼嚎：「臭丫頭你瘋了，老子饒不了你！」
林晶揮舞木棍連抽他幾下，隨即縱身將他撲倒在地，帶鐵釘的一端抵住尤偉咽喉，微微刺入皮肉。
尤偉頓時泄了氣，連大聲哭都不敢，眼淚淌得像小溪：「嗚嗚，你別，我錯了……」
林晶正欲開口嘲諷，班上同學陸續圍了上來，用仇視的目光盯著尤偉。
尤偉平時在班裡胡作非為，眾人苦他已久，此刻見他如此輕易地認慫求饒，不由被點燃了怒火，一個個摩拳擦掌要報仇。
不知誰喊了一聲「打」，學生們一擁而上，尤偉被淹沒在拳腳中，跟著他混的兩個小弟也被揪出來痛扁。
幾位老師聞聲趕來，試圖阻止這場圍毆，可大家都打紅了眼，誰也不肯停手。
林晶眉頭微蹙，意識到事態有些失控。
她動手時一直收著勁兒，並未真用鐵釘扎傷尤偉，可同學們憋了一肚子火，下手毫無分寸，搞不好真要鬧出人命。
喊打喊殺聲響徹教室，尤偉苦苦求饒，慘叫一聲比一聲悽厲，聽得人心裡發慌。
混亂中，一個胖胖的男生擠開人群，一屁股坐在尤偉身上，對著他的臉連打了幾拳。
林晶記得他，這男生叫趙小陽，之前因為一點小事得罪了尤偉，被逼下跪，圍教室爬了三圈。
趙小陽仍不解氣，竟從褲兜里摸出把水果刀，朝尤偉扎了下去：「老子非宰了你這龜孫不可！」
刀尖沒入腹部，尤偉渾身一顫，冷汗瞬間爬滿額頭，止不住地痙攣起來。
「啊，殺人了——！」
空氣里飄散著血腥，教室里亂作一團。眾人臉上的怒火褪去，有人驚得後退，有人抱頭尖叫。
趙小陽面如死灰，眼睛直愣愣望著染血的水果刀，一動也不敢動。
老師衝過來，一把拉開趙小陽，顫抖著探向尤偉鼻息：「還有氣！快……快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