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做一對鬼鴛鴦
夏雲鵬一心只想儘快逃離鹿鎮，胡亂應了兩聲，催促姚素蓮把竹筐蓋子蓋嚴實。
他腿傷還沒養好，蜷在筐里一路顛簸，疼出了一腦袋細汗，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夏雲鵬被人粗暴地拍醒了。睜眼一瞧，車夫沖他伸出手：「趕緊拿來。」
「拿什麼？」夏雲鵬睡眼惺忪，還沒回過神。
車夫咧嘴一笑：「少跟老子裝糊塗，當然是你的盤纏！出這麼遠門，身上不會一點錢不帶吧？」
夏雲鵬渾一激靈，陡然清醒過來，他這是碰上劫財的了。
面前的車夫人高馬大，他斷然不是對手，只好低頭不語，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車夫也不廢話，按倒他就要搜身。夏雲鵬死命掙扎，車夫伸出手指往他傷腿上一戳，他立刻疼軟了身子，再也無力反抗。
不消片刻功夫，車夫就找到了姚素蓮縫在他褲衩上的錢，笑道：「果然在這兒，我媳婦也愛這麼藏錢。」
夏雲鵬又氣又恨，嘶吼著咒罵：「你幹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遲早遭天打雷劈！」
「傷天害理？老子這叫替天行道！」車夫滿臉不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早先你在水果機室放貸，坑害了多少人，還有臉叫屈？」
車夫本打算轉身走人，略一尋思，又扔給夏雲鵬一點零錢：「我不想把事做絕，給你留點錢，往西走幾百米就是車站，是死是活全看你的造化了。」
夏雲鵬被扔在路邊的爛泥地里，絕望之際，忍不住哭了一場。
冷靜下來後，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他爬了起來，撅了根粗樹枝當拐杖，一瘸一拐朝著車站挪動。
車夫留下的錢只夠買去往縣城的短途車票，夏雲鵬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離鹿鎮遠點就行。
抵達縣城後，身無分文的夏雲鵬住不起旅店，把姚素蓮給他帶的乾糧吃光後，索性做起了叫花子。
白天他端著破碗向路人乞討，夜裡則在橋洞棲身，還要防著巡邏的民警。
他的衣裳很快被磨得破破爛爛，頭髮和鬍鬚連成一片，配上那條傷腿，還真引得不少人同情。
日子如此艱辛，夏雲鵬心底反倒生出一絲僥倖：自己落魄成這副鬼樣子，想必黃蛇也認不出來了。
這天夜裡大雨傾盆，夏雲鵬連日挨餓受凍，發起了高燒，蜷縮在牆洞下昏睡。
恍惚之間，一道穿雨衣的身影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撥開他亂糟糟的鬚髮，用手電筒照著他端詳。
夏雲鵬被刺眼的強光晃醒，煩躁地呵斥：「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擾了老子美夢，還不快滾開！」
來人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著他看。
夏雲鵬費力地撐開眼皮，看清對方面孔後，一股寒意爬遍四肢百骸——這不是被他廢掉右手的許文清嗎？怎麼偏偏碰上了這個冤家！
夏雲鵬待要呼救逃跑，卻已來不及了。許文清攥著一塊石頭，狠狠朝他腦袋砸下，夏雲鵬眼前金星亂冒，哼都沒哼便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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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清大口喘著粗氣，眼底翻湧著大仇得報的快感。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沒人看見後，從腰間摸出傳呼機，飛快地發了條消息。
夏雲鵬再次睜眼時，已經被裝進麻袋中，身下一顛一顛，似乎有人扛著他往山上走。
額頭傷口陣陣作痛，昏迷前的情景湧入腦海，夏雲鵬咬牙切齒：許文清那老王八蛋居然敢暗算他！
捆住夏雲鵬雙手的繩索不算結實，他悄悄活動著手腕，暗自盤算對策。
他雖受了傷，但只要出其不意奮力一搏，未必不能反制許文清，到時看他怎麼收拾這老小子！
打定了主意，夏雲鵬開始閉目養神，積攢力氣等待反擊的時刻。
可麻袋被打開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並非許文清，而是一臉獰笑的黃蛇。
夏雲鵬肝膽俱裂，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住，話都說不利索了：「黃……黃蛇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黃蛇此刻宛如玩弄耗子的貓，並不急於吞吃獵物，慢悠悠解釋道：「許文清一直在打探你的行蹤，好不容易把你逮著了，可他沒膽量沾人命官司，知道我和你有仇，乾脆把你交給我了。」
夏雲鵬連連討饒：「黃蛇哥，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髒心爛肺天打雷劈，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爛貨計較，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你也知道自己是癩蛤蟆啊，天鵝肉的滋味如何？」黃蛇眼神愈發陰翳，「和盈盈在床上胡搞的時候，恐怕沒想過今天吧。」
夏雲鵬感受到對方的殺意，嚇得涕泗橫流：「嗚嗚……是那女人主動勾引我的！」
黃蛇笑著打斷他：「行了，誰勾引誰都無所謂。既然你倆郎有情妾有意，我今天就成人之美，讓你們做一對鬼鴛鴦。」
他拍拍手，小弟扛著另一隻麻袋走上前，重重摔在地上，袋中傳來女人痛苦的呻吟。
黃蛇打開麻袋，揪著趙紅盈頭髮把她拽出來：「盈盈，好久沒見你的小情郎了吧？快看看他。」
趙紅盈緊緊閉著眼，肩膀哭得不停抽搐，秀麗的瓜子臉上滿是淚痕。
當初她打得一手好算盤，捨身引誘夏雲鵬，將兩人的風流韻事傳得人盡皆知。以黃蛇的性子，出獄後必殺夏雲鵬泄憤，自己只要及時逃離鹿鎮，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倘若計劃順利，她不但能擺脫夏雲鵬這塊狗皮膏藥，黃蛇也會因此吃槍子，再也無法糾纏她。
只是千算萬算，她沒想到黃蛇辦事如此利落，一出獄就派人四處搜羅，很快將她從藏身的小旅館逮了出來。
大錯已鑄成，悔之晚矣！
趙紅盈比夏雲鵬聰明，知道自己絕無生機，索性省去了掙扎求饒的功夫，低垂著頭只求速死。
黃蛇顯然不想讓他們死得輕鬆，抽出一把雪亮的長刀，在石頭上慢慢磨著，發出刺耳的聲響。
與此同時，小弟割斷捆著夏雲鵬和趙紅盈的繩索，換上更堅韌的鐵絲，將兩人分別綁在樹下。
他腿傷還沒養好，蜷在筐里一路顛簸，疼出了一腦袋細汗，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夏雲鵬被人粗暴地拍醒了。睜眼一瞧，車夫沖他伸出手：「趕緊拿來。」
「拿什麼？」夏雲鵬睡眼惺忪，還沒回過神。
車夫咧嘴一笑：「少跟老子裝糊塗，當然是你的盤纏！出這麼遠門，身上不會一點錢不帶吧？」
夏雲鵬渾一激靈，陡然清醒過來，他這是碰上劫財的了。
面前的車夫人高馬大，他斷然不是對手，只好低頭不語，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車夫也不廢話，按倒他就要搜身。夏雲鵬死命掙扎，車夫伸出手指往他傷腿上一戳，他立刻疼軟了身子，再也無力反抗。
不消片刻功夫，車夫就找到了姚素蓮縫在他褲衩上的錢，笑道：「果然在這兒，我媳婦也愛這麼藏錢。」
夏雲鵬又氣又恨，嘶吼著咒罵：「你幹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遲早遭天打雷劈！」
「傷天害理？老子這叫替天行道！」車夫滿臉不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早先你在水果機室放貸，坑害了多少人，還有臉叫屈？」
車夫本打算轉身走人，略一尋思，又扔給夏雲鵬一點零錢：「我不想把事做絕，給你留點錢，往西走幾百米就是車站，是死是活全看你的造化了。」
夏雲鵬被扔在路邊的爛泥地里，絕望之際，忍不住哭了一場。
冷靜下來後，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他爬了起來，撅了根粗樹枝當拐杖，一瘸一拐朝著車站挪動。
車夫留下的錢只夠買去往縣城的短途車票，夏雲鵬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離鹿鎮遠點就行。
抵達縣城後，身無分文的夏雲鵬住不起旅店，把姚素蓮給他帶的乾糧吃光後，索性做起了叫花子。
白天他端著破碗向路人乞討，夜裡則在橋洞棲身，還要防著巡邏的民警。
他的衣裳很快被磨得破破爛爛，頭髮和鬍鬚連成一片，配上那條傷腿，還真引得不少人同情。
日子如此艱辛，夏雲鵬心底反倒生出一絲僥倖：自己落魄成這副鬼樣子，想必黃蛇也認不出來了。
這天夜裡大雨傾盆，夏雲鵬連日挨餓受凍，發起了高燒，蜷縮在牆洞下昏睡。
恍惚之間，一道穿雨衣的身影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撥開他亂糟糟的鬚髮，用手電筒照著他端詳。
夏雲鵬被刺眼的強光晃醒，煩躁地呵斥：「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擾了老子美夢，還不快滾開！」
來人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著他看。
夏雲鵬費力地撐開眼皮，看清對方面孔後，一股寒意爬遍四肢百骸——這不是被他廢掉右手的許文清嗎？怎麼偏偏碰上了這個冤家！
夏雲鵬待要呼救逃跑，卻已來不及了。許文清攥著一塊石頭，狠狠朝他腦袋砸下，夏雲鵬眼前金星亂冒，哼都沒哼便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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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沒人看見後，從腰間摸出傳呼機，飛快地發了條消息。
夏雲鵬再次睜眼時，已經被裝進麻袋中，身下一顛一顛，似乎有人扛著他往山上走。
額頭傷口陣陣作痛，昏迷前的情景湧入腦海，夏雲鵬咬牙切齒：許文清那老王八蛋居然敢暗算他！
捆住夏雲鵬雙手的繩索不算結實，他悄悄活動著手腕，暗自盤算對策。
他雖受了傷，但只要出其不意奮力一搏，未必不能反制許文清，到時看他怎麼收拾這老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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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鵬肝膽俱裂，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住，話都說不利索了：「黃……黃蛇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黃蛇此刻宛如玩弄耗子的貓，並不急於吞吃獵物，慢悠悠解釋道：「許文清一直在打探你的行蹤，好不容易把你逮著了，可他沒膽量沾人命官司，知道我和你有仇，乾脆把你交給我了。」
夏雲鵬連連討饒：「黃蛇哥，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髒心爛肺天打雷劈，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爛貨計較，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你也知道自己是癩蛤蟆啊，天鵝肉的滋味如何？」黃蛇眼神愈發陰翳，「和盈盈在床上胡搞的時候，恐怕沒想過今天吧。」
夏雲鵬感受到對方的殺意，嚇得涕泗橫流：「嗚嗚……是那女人主動勾引我的！」
黃蛇笑著打斷他：「行了，誰勾引誰都無所謂。既然你倆郎有情妾有意，我今天就成人之美，讓你們做一對鬼鴛鴦。」
他拍拍手，小弟扛著另一隻麻袋走上前，重重摔在地上，袋中傳來女人痛苦的呻吟。
黃蛇打開麻袋，揪著趙紅盈頭髮把她拽出來：「盈盈，好久沒見你的小情郎了吧？快看看他。」
趙紅盈緊緊閉著眼，肩膀哭得不停抽搐，秀麗的瓜子臉上滿是淚痕。
當初她打得一手好算盤，捨身引誘夏雲鵬，將兩人的風流韻事傳得人盡皆知。以黃蛇的性子，出獄後必殺夏雲鵬泄憤，自己只要及時逃離鹿鎮，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倘若計劃順利，她不但能擺脫夏雲鵬這塊狗皮膏藥，黃蛇也會因此吃槍子，再也無法糾纏她。
只是千算萬算，她沒想到黃蛇辦事如此利落，一出獄就派人四處搜羅，很快將她從藏身的小旅館逮了出來。
大錯已鑄成，悔之晚矣！
趙紅盈比夏雲鵬聰明，知道自己絕無生機，索性省去了掙扎求饒的功夫，低垂著頭只求速死。
黃蛇顯然不想讓他們死得輕鬆，抽出一把雪亮的長刀，在石頭上慢慢磨著，發出刺耳的聲響。
與此同時，小弟割斷捆著夏雲鵬和趙紅盈的繩索，換上更堅韌的鐵絲，將兩人分別綁在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