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
刀磨好了，黃蛇眯著眼彈了彈刀背，走向夏雲鵬：「夏老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哭喪著臉做什麼？到了陰曹地府，可別忘了我這個媒人。」
夏雲鵬淚流滿面，極力扭動著身子躲避，手腕被鐵絲勒得血肉模糊：「不！救命……饒了我……」
是夜，悽厲的慘叫在山間迴蕩，驚得飛鳥走獸惶惶不安。
直到半個月後，夏雲鵬和趙紅盈的屍首腐爛發臭，幾乎辨認不出面貌，才被上山挖野菜的人發現。
消息很快在鹿鎮傳得沸沸揚揚。
「你們聽說了嗎？山上死人了，用鐵絲捆著活活折磨死的，好慘喲！」
「死的是夏家那混小子，還有一個漂亮女娃，臉被割得稀爛。」
「真是造孽，死得這麼慘，肯定陰魂不散，以後誰還敢去山上挖菜？」
有人偷偷拍下現場照片，刊登在本地小報上，人們懷著獵奇的心態爭相購買，報紙一度脫銷。
沈端也看到了那張照片。
他對趙紅盈沒什麼好感，但畢竟相識一場，一個鮮活少女就這樣悽慘死去，他心裡沉甸甸的。
當晚，許久不曾做夢的他，竟陷入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
夢裡，他並沒有提前找到妹妹，姚素蓮拿小雨的下落要挾他，要他保全夏雲鵬時，他毫不猶豫答應了。
他將夏雲鵬妥善藏好，代替他赴約，獨自與黃蛇交涉。
黃蛇提了一個古怪條件：只要沈端任憑他揍一頓出氣，他便饒了夏雲鵬，不再計較盈盈的事。
沈端從前和黃蛇起過幾次衝突，加上趙紅盈曾傾心於他，二人之間存有不少芥蒂。
彼時沈端被即將找到妹妹的喜悅沖昏頭腦，低估了黃蛇的陰狠，只當對方單純想為舊怨泄憤，沒多做防備，乖乖隨黃蛇上了山。
到了山上，沈端閉上眼等黃蛇動手，黃蛇卻拿出一卷鐵絲，說要捆了他再打。
沈端皺眉：「我不會還手，何必多此一舉？」
黃蛇陰惻惻一笑：「我知道你小子打架厲害，不把你綁結實，我揍得不踏實。」
看著黃蛇眼底翻湧的凶光，沈端驟然感知到危險，一腳踹翻對方，轉身往山下跑去。
黃蛇怒吼一聲，招呼小弟們一同追趕，與沈端廝打起來。
沈端縱然不弱，可經不住對方三人合圍，終究被死死按在地上。
黃蛇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用鐵絲將沈端捆在樹上，隨後從灌木叢拖出一隻麻袋，裡面是早已嚇昏的趙紅盈。
「盈盈，瞧我對你多上心。」黃蛇揪起她的長髮，強迫她看向沈端，「讓你心心念念的人陪你上路，你也算死而無憾了吧？」
沈端嘴被布條勒住，猩紅的雙眼怒視黃蛇。他不明白，他跟黃蛇並無死仇，對方何至於起了殺心？
黃蛇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本來我只想除掉夏雲鵬和這個女人，誰讓你多管閒事，把夏雲鵬藏起來護著？既然你非要摻合進來，我就先送你下黃泉，讓趙紅盈親眼看著她的心上人死。」
接下來，是一場慘無人道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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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受盡了零碎折磨，渾身皮肉無一處完好，卻遲遲不肯咽氣，似乎有千萬個不甘。
「好小子，是個硬骨頭！老子今天玩盡興了，賞你個痛快吧。」黃蛇反手將刀橫在沈端頸間。
恍惚間，沈端的意識脫離軀殼，在山中久久徘徊，眼看著自己的屍體腐爛，被蛇蟲鼠蟻啃噬。
悔啊！明明離找到妹妹只剩一步之遙，卻因一時大意枉送了性命，讓他如何釋懷？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挖野菜的少女循著惡臭找來，撥開灌木叢一看，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聲。
沈端從夢中驚醒，大口喘著粗氣，下意識伸手撫上脖頸，那裡還殘留著刀刃划過皮肉的痛楚。
難道是白天看到夏雲鵬和趙紅盈慘死的照片，受到驚嚇，所以做了噩夢？不對，沈端自認沒這麼脆弱。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忽然反應過來——夢裡發現他屍體的少女，眉眼分明和林晶一模一樣。
過往諸多細節，在這一瞬間串聯起來。
初次相見，林晶第一眼看他便嚇得跌坐在地，脫口喊出有鬼。
後來他為了試探林晶將她攔在路上，不過稍微湊近了些，林晶便慘白著臉扶牆嘔吐。
還有前些日子，林晶忽然一臉嚴肅地叮囑他遠離趙紅盈和夏雲鵬，免得被黃蛇盯上。
所有事情連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沈端只覺萬千思緒同時湧入腦海，頭痛欲裂，整夜沒能合眼。
天剛蒙蒙亮，他就失魂落魄往姚家走去，打算找林晶問清一切。
今天恰好是周一，舅舅推著自行車走出車棚，打算送林晶返校。
舅媽追出來，往林晶兜里塞了兩個煮雞蛋，一邊輕聲叮嚀，一邊替她整理耳畔碎發。
一家三口眉眼帶笑，溫馨而幸福。
舅媽瞧見了不遠處的沈端，朝他招手：「小端，你怎麼來了？傻站在那兒做什麼，趕快過來。」
沈端慢慢走過去，把涌到嘴邊的話咽回腹中：「我……路過。」
舅媽笑道：「來得正好，家裡剛煮好苞米和雞蛋，你等等，我上樓給你拿去。」
沈端點頭，將複雜的目光投向林晶，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對她輕輕笑了一下。
眼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何必追根究底，打破眼前難得的平靜？
就當昨夜只是一場夢吧。
夏雲鵬活著時，夏育明毫不在意這個人，如今人沒了，他又表現得大受打擊，天天找茬跟姚素蓮吵架。
「都怪你瞎折騰！要是讓雲鵬老老實實留在鹿鎮，說不定還有活路，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姚素蓮抹著眼淚辯解：「當初我想把雲鵬接回家休養，是你害怕受連累，堵著門死活不讓他回來。」
夏育明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地跳起來，要不是旁邊的葉雯音忽然哭鬧，他的巴掌就要呼在姚素蓮臉上了。
夏雲鵬淚流滿面，極力扭動著身子躲避，手腕被鐵絲勒得血肉模糊：「不！救命……饒了我……」
是夜，悽厲的慘叫在山間迴蕩，驚得飛鳥走獸惶惶不安。
直到半個月後，夏雲鵬和趙紅盈的屍首腐爛發臭，幾乎辨認不出面貌，才被上山挖野菜的人發現。
消息很快在鹿鎮傳得沸沸揚揚。
「你們聽說了嗎？山上死人了，用鐵絲捆著活活折磨死的，好慘喲！」
「死的是夏家那混小子，還有一個漂亮女娃，臉被割得稀爛。」
「真是造孽，死得這麼慘，肯定陰魂不散，以後誰還敢去山上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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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也看到了那張照片。
他對趙紅盈沒什麼好感，但畢竟相識一場，一個鮮活少女就這樣悽慘死去，他心裡沉甸甸的。
當晚，許久不曾做夢的他，竟陷入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
夢裡，他並沒有提前找到妹妹，姚素蓮拿小雨的下落要挾他，要他保全夏雲鵬時，他毫不猶豫答應了。
他將夏雲鵬妥善藏好，代替他赴約，獨自與黃蛇交涉。
黃蛇提了一個古怪條件：只要沈端任憑他揍一頓出氣，他便饒了夏雲鵬，不再計較盈盈的事。
沈端從前和黃蛇起過幾次衝突，加上趙紅盈曾傾心於他，二人之間存有不少芥蒂。
彼時沈端被即將找到妹妹的喜悅沖昏頭腦，低估了黃蛇的陰狠，只當對方單純想為舊怨泄憤，沒多做防備，乖乖隨黃蛇上了山。
到了山上，沈端閉上眼等黃蛇動手，黃蛇卻拿出一卷鐵絲，說要捆了他再打。
沈端皺眉：「我不會還手，何必多此一舉？」
黃蛇陰惻惻一笑：「我知道你小子打架厲害，不把你綁結實，我揍得不踏實。」
看著黃蛇眼底翻湧的凶光，沈端驟然感知到危險，一腳踹翻對方，轉身往山下跑去。
黃蛇怒吼一聲，招呼小弟們一同追趕，與沈端廝打起來。
沈端縱然不弱，可經不住對方三人合圍，終究被死死按在地上。
黃蛇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用鐵絲將沈端捆在樹上，隨後從灌木叢拖出一隻麻袋，裡面是早已嚇昏的趙紅盈。
「盈盈，瞧我對你多上心。」黃蛇揪起她的長髮，強迫她看向沈端，「讓你心心念念的人陪你上路，你也算死而無憾了吧？」
沈端嘴被布條勒住，猩紅的雙眼怒視黃蛇。他不明白，他跟黃蛇並無死仇，對方何至於起了殺心？
黃蛇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本來我只想除掉夏雲鵬和這個女人，誰讓你多管閒事，把夏雲鵬藏起來護著？既然你非要摻合進來，我就先送你下黃泉，讓趙紅盈親眼看著她的心上人死。」
接下來，是一場慘無人道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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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受盡了零碎折磨，渾身皮肉無一處完好，卻遲遲不肯咽氣，似乎有千萬個不甘。
「好小子，是個硬骨頭！老子今天玩盡興了，賞你個痛快吧。」黃蛇反手將刀橫在沈端頸間。
恍惚間，沈端的意識脫離軀殼，在山中久久徘徊，眼看著自己的屍體腐爛，被蛇蟲鼠蟻啃噬。
悔啊！明明離找到妹妹只剩一步之遙，卻因一時大意枉送了性命，讓他如何釋懷？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挖野菜的少女循著惡臭找來，撥開灌木叢一看，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聲。
沈端從夢中驚醒，大口喘著粗氣，下意識伸手撫上脖頸，那裡還殘留著刀刃划過皮肉的痛楚。
難道是白天看到夏雲鵬和趙紅盈慘死的照片，受到驚嚇，所以做了噩夢？不對，沈端自認沒這麼脆弱。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忽然反應過來——夢裡發現他屍體的少女，眉眼分明和林晶一模一樣。
過往諸多細節，在這一瞬間串聯起來。
初次相見，林晶第一眼看他便嚇得跌坐在地，脫口喊出有鬼。
後來他為了試探林晶將她攔在路上，不過稍微湊近了些，林晶便慘白著臉扶牆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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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恰好是周一，舅舅推著自行車走出車棚，打算送林晶返校。
舅媽追出來，往林晶兜里塞了兩個煮雞蛋，一邊輕聲叮嚀，一邊替她整理耳畔碎發。
一家三口眉眼帶笑，溫馨而幸福。
舅媽瞧見了不遠處的沈端，朝他招手：「小端，你怎麼來了？傻站在那兒做什麼，趕快過來。」
沈端慢慢走過去，把涌到嘴邊的話咽回腹中：「我……路過。」
舅媽笑道：「來得正好，家裡剛煮好苞米和雞蛋，你等等，我上樓給你拿去。」
沈端點頭，將複雜的目光投向林晶，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對她輕輕笑了一下。
眼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何必追根究底，打破眼前難得的平靜？
就當昨夜只是一場夢吧。
夏雲鵬活著時，夏育明毫不在意這個人，如今人沒了，他又表現得大受打擊，天天找茬跟姚素蓮吵架。
「都怪你瞎折騰！要是讓雲鵬老老實實留在鹿鎮，說不定還有活路，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姚素蓮抹著眼淚辯解：「當初我想把雲鵬接回家休養，是你害怕受連累，堵著門死活不讓他回來。」
夏育明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地跳起來，要不是旁邊的葉雯音忽然哭鬧，他的巴掌就要呼在姚素蓮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