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喪家之犬
見沈端問得認真，姚素蓮也沒瞞他，將發現沈小雨的經過和盤托出，只隱去了自己敲詐親戚的事。
沈端看著眼前的女人，不自覺咬緊了牙關。
姚素蓮早就知曉小雨的下落，也知道他一直苦尋妹妹，卻為一己私心，眼睜睜看著兄妹分離。
姚素蓮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催促道：「考慮清楚沒有？我知道你有能耐，只要你能保住雲鵬，我就把那小丫頭的地址告訴你。」
「夏雲鵬自作自受，我不會管他的事。」沈端冷冷道，「看在林晶和姚叔的面子上，我不會把你怎樣，但往後你再敢打擾小雨，我絕不饒你。」
他語氣平靜，眼底卻透出令人膽寒的狠戾。
姚素蓮臉色白了幾分，嘴上卻仍在硬撐：「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妹在哪？可憐那小姑娘命苦，爹媽不知跑哪去了，唯一的親哥也不願把她接回身邊，這輩子註定無依無靠……」
砰——！沈端一拳砸在桌上，姚素蓮瞬間噤聲。
「不許再提小雨。」沈端盯著姚素蓮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最後說一遍，再敢打她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你。」
姚素蓮被震懾，方才的氣焰消散殆盡。半晌，她默默拿起自己的包，臊眉耷眼地離開了茶屋。
事後，沈端將自己和姚素蓮的對話轉述給林晶。林晶一時心緒翻湧，說不上什麼滋味。
先前她一直疑惑，沈端不像貪戀情愛、會為女人衝動惹禍的人，怎會莫名其妙死於一場情殺？
如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一切都豁然開朗——如果她猜得沒錯，前世沈端中了姚素蓮的詭計，為了得到妹妹的線索，出面保護夏雲鵬，代替他去和黃蛇交涉，最終慘死於黃蛇屠刀之下。
「大恩不言謝，你幫我找到了小雨，是我們兄妹的恩人。」沈端目光懇切，「今後但凡你需要，就算要我豁出性命，我也……」
「停停，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林晶嚴肅地打斷他。
沈端乖乖點頭，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已經習慣時不時被林晶訓兩句了。
林晶暗自思忖，她算是救了沈端一命嗎？沈端沒被攪進夏雲鵬的爛事裡，按理說能避開那場死劫，可林晶心底依舊隱隱不安，總覺得還有隱患沒思慮周全。
與此同時，姚素蓮正沮喪地走在路上，滿心費解。
她想不通，沈端找了妹妹這麼多年，好容易有了線索，怎麼可能拒絕，莫非他已經找到沈小雨了？可僅憑一張模糊照片，就能在短短几日內把人找到，神仙也做不到。
姚素蓮揣著一肚子心思走進地窨子，夏雲鵬迫不及待問：「媽，姓沈的怎麼說，他肯幫忙嗎？」
「幫什麼幫，那小子凶得很，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可不敢再招惹他了。」姚素蓮沒好氣道。
夏雲鵬急了：「那怎麼辦？黃蛇過幾天就放出來了！」
姚素蓮說：「你好好躲在這裡別出門，黃蛇未必能找到你。」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您就別說風涼話了！黃蛇又不是傻子，鹿鎮到處是他熟人，隨便一打聽就能把我揪出來。」夏雲鵬哭喪著臉說，「眼下只剩一條路了，您湊點錢送我去外面躲著，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姚素蓮一聽他又要錢，腦殼都快炸了：「咱家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哪給你弄錢？」
夏雲鵬撕了張紙，寫下一串號碼：「您打這個電話，有人能借錢給您，就是利息稍微高點兒。」
姚素蓮頓時警覺起來：「你想讓我找放貸的借錢？那種利滾利的東西，沾上了一輩子都還不清，萬萬碰不得啊！」
「媽，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夏雲鵬苦苦哀求，「只要逃過此劫，我一定拼盡全力賺錢還債，絕不會連累您的！」
姚素蓮遲疑許久，終究還是心軟了，伸手接過那張紙條。
她聯繫了放貸的人，對方得知她窮得叮噹響，房子也不在她名下，擺擺手就要轟人。
姚素蓮不死心，一連幾日守在門口哀求，情願簽下高額利息的借據，放貸的才給了她兩百塊。
這一來一回耽擱了不少時間，錢還沒到夏雲鵬手上，黃蛇就出獄了。
這天，地窨子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夏雲鵬嚇得渾身一顫，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來人叫小軍，是黃蛇手下的小弟。
「小軍，你……你怎麼來了？」夏雲鵬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地窨子裡陰暗雜亂，四處堆滿雜物。夏雲鵬垂著頭，整個人瘦成皮包骨，恍如一條喪家之犬。
小軍上下打量他一番，語氣里滿是戲謔：「這麼久沒見，原來你躲在這裡享清福啊！黃蛇哥今天出來，青哥晚上在富華酒樓擺酒給他接風，你不來湊湊熱鬧？」
「小軍，你快別打趣我了。」夏雲鵬不敢抬頭，「我哪還有臉見黃蛇？」
小軍冷笑：「怎麼沒臉了？你不就是趁黃蛇哥落難，搶了他馬子嘛。」
夏雲鵬聽得渾身冒冷汗，心知對方此番來者不善。
小軍說：「行了，我懶得再跟你廢話。黃蛇哥讓我告訴你，三天後夜裡十一點去鎮東頭那棵老槐樹下等他，把你們的恩怨一次了解。要是你敢不去，就別怪他不留情了。」
說罷，他鄙夷地朝夏雲鵬啐了一口，揚長而去。
夏雲鵬叫苦不迭，這種擺在明面上的鴻門宴，借他八百個膽也不敢去。可黃蛇已經放了狠話，去與不去都是死路一條。
就在他束手無策時，姚素蓮帶著好不容易借來的二百塊回來了。
夏雲鵬總算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撲進她懷裡失聲痛哭：「媽，你一定要救我啊！」
姚素蓮聽說黃蛇派人來過，也慌了手腳。兩人商量一番，決定今天晚上就送夏雲鵬離開鹿鎮。
姚素蓮火速準備了一包吃食和幾件衣服，把剩餘的錢縫進夏雲鵬褲衩，讓他鑽進一隻大竹筐。
緊接著，她又雇了個三輪車夫，讓他把夏雲鵬送到鹿鎮車站。
臨別前，姚素蓮攥著夏雲鵬的手，淚眼婆娑道：「雲鵬，到了外面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亂花錢。」
沈端看著眼前的女人，不自覺咬緊了牙關。
姚素蓮早就知曉小雨的下落，也知道他一直苦尋妹妹，卻為一己私心，眼睜睜看著兄妹分離。
姚素蓮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催促道：「考慮清楚沒有？我知道你有能耐，只要你能保住雲鵬，我就把那小丫頭的地址告訴你。」
「夏雲鵬自作自受，我不會管他的事。」沈端冷冷道，「看在林晶和姚叔的面子上，我不會把你怎樣，但往後你再敢打擾小雨，我絕不饒你。」
他語氣平靜，眼底卻透出令人膽寒的狠戾。
姚素蓮臉色白了幾分，嘴上卻仍在硬撐：「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妹在哪？可憐那小姑娘命苦，爹媽不知跑哪去了，唯一的親哥也不願把她接回身邊，這輩子註定無依無靠……」
砰——！沈端一拳砸在桌上，姚素蓮瞬間噤聲。
「不許再提小雨。」沈端盯著姚素蓮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最後說一遍，再敢打她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你。」
姚素蓮被震懾，方才的氣焰消散殆盡。半晌，她默默拿起自己的包，臊眉耷眼地離開了茶屋。
事後，沈端將自己和姚素蓮的對話轉述給林晶。林晶一時心緒翻湧，說不上什麼滋味。
先前她一直疑惑，沈端不像貪戀情愛、會為女人衝動惹禍的人，怎會莫名其妙死於一場情殺？
如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一切都豁然開朗——如果她猜得沒錯，前世沈端中了姚素蓮的詭計，為了得到妹妹的線索，出面保護夏雲鵬，代替他去和黃蛇交涉，最終慘死於黃蛇屠刀之下。
「大恩不言謝，你幫我找到了小雨，是我們兄妹的恩人。」沈端目光懇切，「今後但凡你需要，就算要我豁出性命，我也……」
「停停，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林晶嚴肅地打斷他。
沈端乖乖點頭，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已經習慣時不時被林晶訓兩句了。
林晶暗自思忖，她算是救了沈端一命嗎？沈端沒被攪進夏雲鵬的爛事裡，按理說能避開那場死劫，可林晶心底依舊隱隱不安，總覺得還有隱患沒思慮周全。
與此同時，姚素蓮正沮喪地走在路上，滿心費解。
她想不通，沈端找了妹妹這麼多年，好容易有了線索，怎麼可能拒絕，莫非他已經找到沈小雨了？可僅憑一張模糊照片，就能在短短几日內把人找到，神仙也做不到。
姚素蓮揣著一肚子心思走進地窨子，夏雲鵬迫不及待問：「媽，姓沈的怎麼說，他肯幫忙嗎？」
「幫什麼幫，那小子凶得很，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可不敢再招惹他了。」姚素蓮沒好氣道。
夏雲鵬急了：「那怎麼辦？黃蛇過幾天就放出來了！」
姚素蓮說：「你好好躲在這裡別出門，黃蛇未必能找到你。」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您就別說風涼話了！黃蛇又不是傻子，鹿鎮到處是他熟人，隨便一打聽就能把我揪出來。」夏雲鵬哭喪著臉說，「眼下只剩一條路了，您湊點錢送我去外面躲著，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姚素蓮一聽他又要錢，腦殼都快炸了：「咱家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哪給你弄錢？」
夏雲鵬撕了張紙，寫下一串號碼：「您打這個電話，有人能借錢給您，就是利息稍微高點兒。」
姚素蓮頓時警覺起來：「你想讓我找放貸的借錢？那種利滾利的東西，沾上了一輩子都還不清，萬萬碰不得啊！」
「媽，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夏雲鵬苦苦哀求，「只要逃過此劫，我一定拼盡全力賺錢還債，絕不會連累您的！」
姚素蓮遲疑許久，終究還是心軟了，伸手接過那張紙條。
她聯繫了放貸的人，對方得知她窮得叮噹響，房子也不在她名下，擺擺手就要轟人。
姚素蓮不死心，一連幾日守在門口哀求，情願簽下高額利息的借據，放貸的才給了她兩百塊。
這一來一回耽擱了不少時間，錢還沒到夏雲鵬手上，黃蛇就出獄了。
這天，地窨子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夏雲鵬嚇得渾身一顫，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來人叫小軍，是黃蛇手下的小弟。
「小軍，你……你怎麼來了？」夏雲鵬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地窨子裡陰暗雜亂，四處堆滿雜物。夏雲鵬垂著頭，整個人瘦成皮包骨，恍如一條喪家之犬。
小軍上下打量他一番，語氣里滿是戲謔：「這麼久沒見，原來你躲在這裡享清福啊！黃蛇哥今天出來，青哥晚上在富華酒樓擺酒給他接風，你不來湊湊熱鬧？」
「小軍，你快別打趣我了。」夏雲鵬不敢抬頭，「我哪還有臉見黃蛇？」
小軍冷笑：「怎麼沒臉了？你不就是趁黃蛇哥落難，搶了他馬子嘛。」
夏雲鵬聽得渾身冒冷汗，心知對方此番來者不善。
小軍說：「行了，我懶得再跟你廢話。黃蛇哥讓我告訴你，三天後夜裡十一點去鎮東頭那棵老槐樹下等他，把你們的恩怨一次了解。要是你敢不去，就別怪他不留情了。」
說罷，他鄙夷地朝夏雲鵬啐了一口，揚長而去。
夏雲鵬叫苦不迭，這種擺在明面上的鴻門宴，借他八百個膽也不敢去。可黃蛇已經放了狠話，去與不去都是死路一條。
就在他束手無策時，姚素蓮帶著好不容易借來的二百塊回來了。
夏雲鵬總算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撲進她懷裡失聲痛哭：「媽，你一定要救我啊！」
姚素蓮聽說黃蛇派人來過，也慌了手腳。兩人商量一番，決定今天晚上就送夏雲鵬離開鹿鎮。
姚素蓮火速準備了一包吃食和幾件衣服，把剩餘的錢縫進夏雲鵬褲衩，讓他鑽進一隻大竹筐。
緊接著，她又雇了個三輪車夫，讓他把夏雲鵬送到鹿鎮車站。
臨別前，姚素蓮攥著夏雲鵬的手，淚眼婆娑道：「雲鵬，到了外面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亂花錢。」